timeless-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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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浚沨赶到程宅的时候,看见御辰还在这儿皱着眉头一脸的焦急,多少有些意外,自己不是发了信息给程御辰吗?难道这小子笨得竟是没看懂吗?不然,现在怎么还没有去救洛洛,怎么还是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仲浚沨赶到颜昊的房间,毕竟也是看着颜昊长大的,听说颜昊被老大亲手教训了,就知道,这小子必然伤得不轻,可是亲眼瞧见之后,竟还是惊讶了,想不到,这次,老大竟这样的认真,这样的生气,想到这,仲浚沨的背脊也不免的有些发寒,稳着乱七八糟的心绪,尽量轻的给颜昊上着药,忙了一个小时,总算是让颜昊这孩子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的睡了过去,轻轻的替颜昊盖上被子,生怕碰触到那布满臀腿的伤。
“你怎么还在这里?”仲浚沨忙完了就立刻去找了程御辰,见到之后,就小声的问着。
看着老师皱着眉头的样子,就知道现在老师的情绪一定不大对头,以为也是气愤自己的胡闹连累了颜昊,程御辰难得的没有顶嘴,只是张着一双充满无知的双眼,疑问的看着仲浚沨。
看到自家徒弟这样笨拙的样子,仲浚沨心中一沉,“你没看到我用洛洛手机给你发的信息吗?”小声的斥责着,程家大宅的耳目太多,仲浚沨实在害怕这样的话传到程燮的耳中,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怕那样的话,洛洛就会更加危险了。
程御辰诚实的摇了摇头,却也没开口解释,手机早就被自己生气的时候给摔掉了,怎么可能收到短信?“怎么了?”看着自家老师眉头紧皱的样子,程御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洛洛被老爷子关到了地牢,风扬现在在那儿盯着。”
“什么?”程御辰脑中嗡的一声,怎么会在地牢?怎么会……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也要破灭了吗?本以为老爷子这次回来这样轻易的放过了自己,也就不会怎样过分的难为洛洛,可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派了风扬?风扬这个狠辣的人会不会对洛洛怎样?程御辰心中充满了恐惧,急躁的站起身,就要夺门而去,却被仲浚沨生生的拉住,“你出得去吗?”仲浚沨口中是没有抑制的呵斥,“冷静点。”狠狠的拽着仍旧试图挣扎的程御辰,仲浚沨像是命令的说道。
“我不!洛洛……”思维是乱的,接踵而来的不知所措让程御辰几乎丧失了什么所谓的理智。
“你给我小点儿声,”仲浚沨的手上用着劲儿,狠狠的拧着程御辰的胳膊,控制着那个暴躁的身体,“你非要喊得老爷子下来?还是引得藤嗣去和老爷子汇报,啊?”
程御辰像是听进去了仲浚沨的话,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回过头,盯着仲浚沨,眼里有些凄楚,甚至恐惧,“老师,可……洛洛要怎么办?”说着话,就像是要哽咽在喉咙里,是有多久,没见过程御辰这样的无助了?无助的,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再想想办法,御辰,你要知道,老爷子到底在气什么,不可以任性,否则,代价就是洛洛的命!”仲浚沨的内心有几分挣扎,他知道,凭着自己的身份,是不应该偏向任何一方的,可是,看着御辰这个样子,却真的很想帮着他,犹豫的抉择,真的很难。
仲浚沨的话惹得程御辰狠狠一抖,不要,洛洛,不可以出事,不可以不幸福,如果是为了自己而让洛洛痛苦,那么,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原谅自己了!洛洛,我不知道啊,你爱的人是个混蛋啊,甚至都没想到你会这样的混蛋啊,地牢,那个地方多冷啊,洛洛,你在为我忍受,替我受罪吗?不要,不要啊,怎么可以?洛洛,为什么……
程御辰有些颓然的倒在沙发里,自己太过了解老师,如果,连老师都不再如以往的潇洒冷静,那么,洛洛现在会是何等的凄楚……?程御辰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像是发泄一样,却实然是要扼杀掉头脑里不好的想法,不敢想,不要想,楚洛会好好的,经历了那么多苦楚的洛洛,老天怎么会舍得难为他?他应该幸福着的,不是吗?明知道是在骗着自己,却依然逼着自己这样去想,程御辰,你不是很厉害很霸道吗?不是很强势很实力吗?根本不是,你就是个胆小鬼!什么都不敢去想的胆小鬼!
风扬,有多么的狠绝,多么的嗜血,多么的冷酷,作为MARS少主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洛洛,现在你会是怎样呢?风扬是在难为你吗?洛洛,你知道吗?我有多么的恨自己,恨自己的犹豫,恨自己的畏首畏尾,我想去救你,可是,我怕前脚我出了程家的门,后脚老爷子就通知风扬杀了你,我不敢冒险,就是明知道你在受着苦,也依然不敢去救你,这样的我,怎么值得你爱?我不配,不配啊……拼命的忍着就要决堤的泪水,程御辰抬头望着窗外异常清冷的月,洛洛,怎么办?我要怎么做?夜里好静,程家的夜,好静,没有你的夜,孤独着的静,担心你的夜,揪心的静……一阵风吹过,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好冷呢。
“洛洛怕冷,爱干净,虽然是个杀手,却孩子一样的害怕孤独,会因为夜里的清冷而贪恋我的怀抱,”程御辰像是喃喃自语般的,突然开口说着,嘴角勉强扯出的一抹笑,无比苍凉,“会撒娇,会怕疼,会哭,会难过的时候就一直静静的抱着膝盖坐在窗角……”程御辰的眼角,一行清冷的泪慢慢的划过脸颊,却不自知般的一直在笑,“洛洛喜欢看我笑,他说那笑容里的幸福,让他知道他是我的宝,洛洛真的不冷血,所有的杀手都冷血,可我的洛洛,真的不是……老师,你不知道他有多善良,他有多乖巧,他有多招人疼,你不知道他从小受了多少的苦,你不知道他冷漠的背后藏着多少被隐忍掉的眼泪……”再次的哽咽住,程御辰说不下去的捂住了嘴,想堵住满满的哭泣,却依然不住的颤抖着,“我说过,要给他幸福,我说过,再也不会让他疼痛或者难过,……我说过,我说过好多,可是,为什么,我却兑现不了?”程御辰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无力?为什么连自己的爱人都守护不了?
仲浚沨红了红眼圈,叹了口气,想不到,经年之后,自己竟还是会被所谓的情所感动,不是已经禁锢住自己的心了吗?不是已经为残破的心建好了堤坝了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只只是一对孩子间的爱情,竟会让自己心底构筑了七年的堤坝轰然倒塌?是感动吗?为了那些自己遗忘的回忆引起共鸣而感动吗?到底还是不舍得,不舍得程御辰这样的难过,不舍得楚洛那样的痛苦,不舍得他们的爱被世俗这样的折磨,仲浚沨终于说服了自己,想要帮帮他们,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痛失爱人,是多么的……仲浚沨下定决心,就任性一次,按着自己的内心,任性一次,就当是为了心底的他,祭奠一次。
“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救出洛洛之后,你有的是时间追忆过去,这些话留着对洛洛说不是更好?”仲浚沨冷静的说着,而后像是全然不理会程御辰一脸不理解的望着自己的眼神,兀自的继续说到,“老爷子带着风扬和我去别墅之前,就没收了我们的所有通讯设备,到了别墅见到凌羽,老爷子强行让风扬把凌羽送回诺家,而后,带着洛洛一起到了地牢,等风扬回来了,老爷子就让我走了……”按着时间的顺序捋顺着杂乱的思路,仲浚沨想要尽快的找到缺口,现在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先保住今晚的洛洛,凭着自己对风扬的了解和风扬一贯使用的手段,怕一定会把洛洛关进水牢吧?如果这样,洛洛的腿……皱着眉思索着,右手来来回回的婆娑着鼻尖,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打了个响指,“有了,你用小昊的通讯器联系凌羽,风扬现在在地牢,凌羽又不是MARS的人,那边老爷子应该不会再派人手了,小昊刚被教训过,老爷子肯定也心疼着呢,那儿也不会有特殊的人看着,一会儿,你就借着陪颜昊的时候,联系凌羽,让他想办法先去稳住地牢那边,凭着凌羽,该是有这个能力让风扬买他的帐的。”仲浚沨一气儿的说完,长长的吐了口气,而后看着程御辰迷茫的点了点头,仲浚沨绽放了他属于今儿晚上的第一个微笑,微笑里充满了鼓励。
程御辰怎么也没敢奢望老师能够这样的帮自己,毕竟,老师也是老爷子的心腹,肯事事暗地里帮衬着自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他知道,老师是个重情义的人,而老师这样做,无疑算是背叛了他的心,想必,老师的内心也是挣扎的,煎熬的吧?想到这,程御辰真的有些感动,“老师……”,想说谢谢,却发现,这两个字丝毫无法诠释自己的感激之情。
“行了,快去办事,要是想谢,也得带着洛洛一起来谢。”仲浚沨收程御辰做徒弟整整十年,十年的相处,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孩子眼里涌动着的感情是什么,其实,只是尽自己的力而已,用不着这样被感激的,仲浚沨鼓励着催促着程御辰,“快去吧,冷静点儿。”
事情还算是顺利的,程御辰听着凌羽在通讯器里对自己说着洛洛的状况,心中是无限的疼痛,洛洛,他们到底是对你用刑了吗?他们到底是狠心的把你关进水牢了吗?洛洛,为了我,要坚持住,好吗?等我,好吗?我会尽快的,会尽快的,等我……
chapter42
阴暗的水牢,清晨,干净纯粹安详的阳光一缕缕的蔓延进来,铺在脸上,暖洋洋的,就像是被温柔抚摸着,有些懒懒的,楚洛睁开了双眼,而后,毕竟是不适应这样太过鲜活的光亮,楚洛皱着眉逃避般的扭过头,可仅仅就是这样的动作,却惹得自己喘息了好久,心底自嘲的笑笑,看来,现在的自己,的确是有够虚弱了呢。
低头看了看干涸的地面,楚洛隐隐的觉着有些不对劲,调动脑中所剩无几的可以用来思维的细胞,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应该在水牢吗?醒来的时候,不是应该整个人的泡在水里吗?可是为什么,睁开眼却是这样一个场景,难道是程轩来过了吗?可是,如果来过,又为什么不叫醒自己呢?楚洛皱着眉头忍着浑身的酸痛试着动了动腿脚,是疼痛,既然有完好的疼痛的知觉,那也就是没有废掉,那也就是自己睡着了的时候,有人放掉了水,是这样吗?整个MARS有谁能来救自己呢?一定是程轩的,对不对?然后更加确信自己内心的想法,楚洛竟开始有些埋怨起自己来,如果自己不是睡得那样的实,是不是就能够看到轩了呢?想着想着,心中像是有了些许动力,些许期待,就知道,程轩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呢……楚洛有些满足的扯了扯嘴角,即使扯痛了伤口,也依然幸福的笑着……
“醒了?”铁锈的大门吱呀一声伴着讨厌的问句,打断了楚洛甜甜的思绪,有些埋怨的皱了皱眉,像是更加清醒了,楚洛冷哼了一声,决心不再理他。
“呵,还是一脸的傲气呢,既然醒了,那我们就继续。”风扬说完,冷冷的出了水牢。
楚洛被两个人推搡着进了刑堂,看着地上一堆粗粗的铁链条,就明白这是用来做什么的,自己膝上本来就有硬伤,楚洛下意识的挣扎着,却已然没有力气赢过这两个架着自己的五大三粗的人,就这样被强迫的摁在了那堆铁链子上,疼得眼前一阵发黑,这种压在膝下的疼,的确太过的尖锐。
头上开始涔涔的冒着冷汗,两条手臂却依然没有被那两个人松开,想要挣扎着减轻些膝上的疼痛,却找不到一个支点,被架空的手臂,使不上一点儿力,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膝盖上,钻心的疼,楚洛紧紧的咬着牙关,强迫自己忽略掉想要呼痛的呻吟。
看着楚洛这幅倔强的样子,风扬残忍的笑笑,“MIRROR首席杀手银狐,畏寒,膝上有硬伤,擅长十三种枪械,但最习惯用的,是鞭子,对吧?”
楚洛像是终于有了些反应,皱着眉,一脸的疑惑,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这世界上,知道自己畏寒的,不过就是几个人而已,风扬怎么会知道?
像是知道楚洛的疑惑在哪里,风扬自负的笑笑,“我们少主提供的情报,还准吧?”不是想不到这个问句会让楚洛多么的惊讶,风扬一脸玩味的看着楚洛,像是期待着什么。
乍听这么一说,楚洛的脑中骤然紧致,瞳孔收缩着,越来越强烈的喘息着,即使这样,似乎也抑制不住心脏快要爆炸的声音,想要去否认,却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去反驳,可是,仍旧是满脑子的不能相信,怎么可能?程轩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再者,昨晚,他……不是还来救过自己吗?
“劝你不要自作多情,有些时候……”风扬故意着的顿了一顿,“心底的期待,可并不是真实的事实呢,何苦骗自己?”
楚洛像是终于要回应风扬,猛然间抬起头,话语凌厉,“你什么意思?”也许是过分气愤了,也许是真的太过虚弱,楚洛说完,胸腔就开始抑制不住的上下起伏着。
“你知道的,用不着我多说,我也不这儿和你废话了,主子吩咐过,速战速决,你那么聪明,该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吧?”
不,不是的,楚洛下意识的摇着头否认着心中最怕的想法,怎么,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一定不是真的,像是心中的信念被击垮了一样,楚洛的眼神有些呆滞,他不想相信这个变态的话,可是,都发生了,不是吗?头好痛,连思维也彻底的不清楚了呢,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风扬倒是丝毫没有给楚洛任何轻松的思考的时间,狠狠的一脚窝在楚洛的胸口上,立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太过突然,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楚洛被自己口中的血惹得剧烈的咳嗽着。
风扬看着有些羸弱的楚洛,竟丝毫没有唤起心底一点点的同情心,猛地上前,抓住楚洛的头发,逼着楚洛看着自己,对上楚洛仍就倨傲的眼眸,风扬冷笑着,狠狠的说,“小子,不要那么狂,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让诺凌羽都能这样为你跑一趟地牢?你凭什么有那么多人照顾和回护?你不是和我一样,只是杀手,只是人家的爪牙吗?你凭什么?心中想着,手上继续着用着力,像是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那种应该被叫做妒火的灼烧,风扬冷冷的说,“你,记着,你只是少主的玩具,现在,他腻了,你也就是没有价值了,懂吗?”
清楚的看到楚洛的眸子里有一瞬间的抖动,风扬有些满足的松开了手,“给我打,今天,只要不弄死他,你们随便。”
刑堂毕竟都是对生命麻木了的狂徒,听得他们风大人这样的吩咐,手上自然也就没了分寸,刚刚一直钳制着楚洛双臂的两个打手去角落里拿了棍子,而后从背后踢了楚洛一脚,举起棍子,就朝着楚洛的后背招呼了上去。
楚洛毕竟是有过熬刑经验的人,骨子里的傲气怎么可能容许自己这样耻辱的半跪半趴的这样任人捶笞?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膝下的快要陷进肉里的铁链,限制了自己的动作,再加上身后的棍棒一时都没有停歇,楚洛挣扎了几次都没有起来。
打在后心上的棍棒,逼得自己呕了几口血,楚洛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轩,你怎么还不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