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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宝贝宝贝-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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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必然的!”南方蹭过去亲了下小孩儿手心儿,一股甜丝丝的味道马上从唇角蔓延过来。亲一下,再亲一下,一直都是甜的,确定没错儿。

    “刚才蜂蜜撒了。”豆包被南方弄的直痒痒,总想往后缩手,却被南方握住不放,舌尖儿顺着食指的指头缝滑下来,带出一溜儿亮晶晶的水渍,一路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小孩儿从发迹红到耳尖儿,低着头不吭声,虽说自个儿爸爸这样儿的行为已经屡见不鲜,可经历的时候还是叫人难为情。豆包被南方弄的有点儿痒,轻笑了一声儿,正处在变声期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没有那种粗粝的感觉,倒像是已经变声完全了的一把低沉温润的好嗓子。

    豆包现在刚够到南方肩膀,刚刚仰起头的时候就被偷袭了下嘴唇,南方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走吧,去吃饭。”

    豆包因为走读,所以得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就起来赶去学校上早自习,父子俩坐在饭桌上的时候,晨光微熹,外头天还没亮透。南方每天早上都跟着自家小孩儿一块起来,先步行送小孩儿上学,再拐回小区来拿车去区公/安局上班。

    南方现在在区公/安局做刑侦队队长,工作没以前闲,可一逮着了空就乐意跟自家小孩儿粘在一起。初中升高中的时候以小孩儿的成绩本来是要保送到一中来的,结果小孩儿没要保送名额,自己考反而拿的奖学金更多。南老爷子因为这个而笑不拢嘴,南方那时候可是连个高中的边儿都没沾上,更别说一中了,老头越来越觉着,自个儿那个要培养出来个了不起的文人这愿望肯定实现是没跑儿了。

    豆包这两年跟着周老爷子学画,大大小小拿了不少奖,水墨画儿越来越有周老爷子的影子,可仔细看的时候又不一样,豆包的笔触温润,连周老爷子都说他的画儿看起来不像个少年人下的笔,风骨隽秀而带着些闲云野鹤的味道。

    吃过饭豆包有点儿来不及,锅碗瓢盆往水池子里一落等着他爸送完他上课待会儿回来收拾。

    “爸爸,明天去爷爷家么?”豆包在门口穿上鞋,回头冲南方问了这么一句。

    “嗯。”南方点点头,跪下去替小孩儿把鞋带系好,然后直起腰在豆包脑门上亲了一下,又牵上刚刚吃饱喝足的臭臭,父子俩才总算是出了门。

    自家老太太从年前身体就开始有点儿不好,南方带着豆包隔三差五就会回去看看顺带着吃顿饭,老头倒是身子骨硬朗,可老太太难受,其实跟他自个儿是一样的,甚至更难受。

    南书娥和胡云泽这两年也不总窝在膺城这地方了,总是山南海北的跑着玩儿,南方说了,做他俩坚强的后盾,还特地雇人带着。那姑娘是膺城本地人,志向就是到处走走,现在拿着南方的钱到处走,对老两口也孝顺,日子久了也就和两口的干闺女差不多。

    老太太年前发病的时候南书娥两口正在海南过冬天,听说老太太进医院了当天的飞机就赶了回来,结果老太太没事儿,老头却不乐意了。其实老两口是觉着自己老了,总怕的就是拖累子女,南老爷子对于这事儿尤其忌讳,这回听说南书娥和胡云泽脚不沾地跑回来,没到一个星期就给俩人又撵了回去,还和南方说下回除非他和老太太半截儿身子入土了才能打电话叫人,否则回来一次挨一次吵。

    南方知道,自家老头这话虽然不中听,却句句是为了他们这些后辈着想,当然老头的后辈们不单只有他和豆包,还有他的父母。

    父子俩在学校大门口分手,豆包背着书包往里走,南方牵着臭臭往外走,父子俩现在的生活平静而自然,唯一不同的恐怕是心境。如己所看,对于两人现在的关系,父子俩都格外明白而且坦然接受。

    豆包高中又和胡磊分到了一班,班主任是个教语文的女老师,姓叶,正是叶梓。豆包和胡磊还不知道叶梓对自个儿到底是个什么意义,当然对于叶梓,南方和胡齐也瞒下了豆包的身份。

    小孩儿从来不喜欢在学校里担任什么职务,大概是嫌麻烦,也可能是性格如此。不过因为入学成绩好,硬是被叶梓安了个物理课代表的职务。教物理的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卜,叫卜动山。名字有些奇怪,不过条件长相都不错,而且谈吐风趣课也教的不错,可惜三十多岁快四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自诩为光棍儿烂汉一条。据说就是他在开学典礼的时候一眼看中了豆包,非要他当自个儿的课代表不可。

    小孩儿其实听到叶梓和他说让他当课代表这原因之后颇有些无奈,卜动山从第一天上课就喜欢逗他的课代表。据说在一中,这卜动山的大名如雷贯耳,几乎所有课代表都是他自个儿挑的,也几乎没有一个是连任三年不便的,有时候一学期就要换好几回,也每个都是被他逗的烦不胜烦自请辞职。不过卜动山的所有课代表,几乎都在竞赛榜上有名,甚至好几个都是被大学破格录取的。

    豆包进了校门路过职工宿舍的时候恨不得猫着腰走,这排职工宿舍一共就两层楼,本来是给学校里那些年轻老师准备的,一般这些老师二十多岁一结婚就搬走了。学校在南山后山盖了个家属生活区,结婚的老师都能便宜买房入住,不过这卜动山却在这职工宿舍一直住了十多年,到现在二楼拐角的一个小单间还被他长期盘踞,没人敢进。

    “哎~小南雨呦!你今儿可来的有点儿晚喽,不过没关系,你上来帮我个小忙,我替你跟叶梓说个情。”豆包刚准备从职工宿舍的房檐儿底下溜达过去,上头就传来这么一声,豆包缩了缩脖子,所有淡定对着这老师好像都用不出来。

    “课代表你跑什么啊,今儿不上早自习,教委来个什么鸡毛领导视察,你们小叶领着莘莘学子大扫除呢,不着急啊,来,上来一趟,我给你看点儿好东西!”听卜动山的语气,显然对那领导的到来嗤之以鼻。

    卜动山见豆包站在楼下连脖子都不仰,那纠结无奈的样子看得他勾了勾嘴角,干脆下楼自己去拉。

    “走走走,今儿绝对不逗你,说给你看个好东西就给你看个好东西!”卜动山几步窜下楼,那步伐还颇为矫健,一把扯住豆包手腕儿就往楼上拉。

    作者有话要说:95年=5岁不到

    00年=因为被南方生日定在了1月份所以10岁

    04年=14岁

    想要留言了

    感谢:抖森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08…11




☆、69

        第六十六章

    学校的职工宿舍;其实就是个十几平的小房间;带个独立的小浴室却没有厕所;每层楼的尽头处才有公共厕所。豆包被强行拉上楼,等卜动山伸手推开门倒是把小孩儿惊了一下子。

    卜动山的房间到不是自个儿想象中的那样儿,反而很整洁,米黄色的窗帘被风微微吹起来一点儿;屋里阳光很好,窗台上甚至还有几株植物;看的出来被卜动山照顾的很好。床铺很整齐;除了小写字台上摞着乱七八糟的书本草纸之外;别的地方倒是大方敞亮的很。

    小孩儿抿了抿嘴角;显然没想到卜动山还有这样儿的一面。卜动山进了屋就在靠着窗户的小写字台上头翻翻找找;好半天才拿出几张纸出来;两只手托着跟宝贝似的。豆包伸着脑袋过去看了一眼,大概是一份报名表。

    “看到没,华北六省高中联赛。”卜动山笑眯眯地把那几张纸放在豆包面前,食指跟拇指微合,在纸头上弹了一下:“看看,好东西吧。”

    豆包看了一下,这可能确实是好东西,六省联赛隔年举办一次,因为可参加的范围太广,考试却只有初试和复试,初试的参赛者都是各个学校推荐上来的,这还只得是一中这种学校,可能再差一点儿的学校连个名额都没有,卜动山手里这份报名表恐怕确实是一表难求。

    但是豆包没想参赛,小孩儿怕出头,也怕麻烦。

    “怎么样?”卜动山低头看着小孩儿,看了半晌突然伸手又把报名表拿了回来,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不想去?想去你就没一点儿表示?我跟教务处年级长还有咱们学校物理组的老师吵了上上下下十几场口水仗……”小孩儿低着头一脸的无动于衷,甚至还带点儿不耐烦。卜动山眼看是情绪有点儿激动,一副恨不得自己提枪上阵的表情,可激动到一半突然又淡定了下来。

    “不行,一定得去。南雨啊,要不我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卜动山笑眯眯地又把报名表塞进豆包手里。

    南老爷子爱往豆包的学校跑,豆包中饭一般在学校吃,老头怕小孩儿吃不好,常常大中午头的带着饭盒跑来学校,各种汤汤水水往这边儿带。南方拐着弯儿的说了自家老头好几次让他歇着,要是春秋天还好,夏天大中午头的正是热的时候,可别再热着老爷子。可是自家老头是怎么说都不听,老爷子乐意来,而且来的心里舒坦,谁也拦不住。

    一中的门禁挺严,南老爷子一开始大中午的还要站在太阳底下等豆包下课,后来来的次数多了,老爷子人来熟,跟门卫也混熟了,甚至常见的几个老师也总邀老爷子到屋里坐坐,这其中就包括了卜动山。

    卜动山是晓得南老爷子对自家小曾孙子抱着怎么样儿的心态的,豆包要参加联赛,老头肯定得揪着胡子支持。老爷子这两年不知道打哪儿学了个蓄须的习惯,白山羊胡就那么一小把,一高兴还总乐意揪,结果越揪越细。

    豆包抿了抿嘴角把卜动山手里头的报名表接过来,说:“我没不想参加。”你都搬出我家老爷子来了,不参加能成么!

    豆包在学校的成绩实际上不算那么拔尖儿,却也是最前头那一拨的,不过入学成绩好,入学考了几场,考的不好不坏,都刚挂上个奖学金的边儿。南方也知道其实小孩儿没使劲儿,不过也觉着这样儿就挺好。

    不过卜动山可不这么想,卜动山从一开始就看好这个小孩儿。豆包原先是初中部的保送生,每个名额发出之前都得有一场考试,只考数理化。巧的是那次物理题都是卜动山出的,卷也是他自个儿熬了好几夜判出来的,豆包的卷子他看了好几遍,分数不算最高,却很有意思。

    豆包的所有题目都没算结果,公式过程却是一气呵成,十道里有六道走的都是捷径,除了那个结果分其他的都抓不出一点儿错。后来卜动山把小孩儿抓来当课代表,还问过豆包为什么不算答案的事儿,小孩儿当时说是时间不够。卜动山看着豆包那模样,其实心里清楚的很,小孩儿那是怕麻烦,他当年也是这样儿的。

    卜动山这人最不爱的就是啰嗦,既然豆包都答应了,再逗就过了,于是赶紧放人。豆包手里头捏着份报名表往教学楼走,其实小孩儿挺不喜欢考试的,甚至可以说是厌烦。按说关于考试,学生的态度一般分两种,喜欢和不喜欢的,不喜欢的不用说,学生大都不爱考试,这点很正常,也好理解。而那号喜欢的,大都是那种成绩特别好的,越考越精神,豆包老觉着那些人对于考试似乎是一种病态的享受。

    而豆包的表面态度一般是无所谓,可其实心里头也烦的很,一群人坐在个盒子似的屋里做同一份题,关键是这题偏偏关系重大,太好太坏都能引发些什么。小孩儿最怕的就是这样儿,所以一般都不会太坏,更不会太好。

    豆包到教室的时候扫除还没结束,叶梓并没在教室里,而是胡磊领着班里头的同学在干活。胡磊是豆包他们班的班长,是叶梓任命的,不过倒不是假公济私,而确实是实至名归。胡磊成绩挺好,而且挺有担当,跟平常人们眼里头豆包温吞的性子简直是两个极端。

    胡磊看着豆包过来就冲他打了个招呼,两个孩子关系一直挺好,胡磊把手里的墩布递给豆包俩人就各干各的的去了。

    市教委那领导要下午才来,教室却得一上午都保持窗明几净的模样。叶梓上午大课间的时候来教室转了一圈儿,站在讲台上跟胡磊交代了个事儿。豆包坐在教室里靠窗的位置,这位置一般人都不怎么愿意坐,因为教室挺大,这位置看黑板就显得有点儿偏了,可小孩儿却觉着这儿清净。

    豆包可见正趴在桌子上看书,这书周老爷子给的,是讲中国临仿业发展史的。正看到古人的临仿情结这一点儿上,豆包抬头打了个哈欠,就看见胡磊回头看了他一眼,还冲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有事儿要说。

    其实胡磊要说这事儿,也跟六省联赛有关。叶梓手里头也有一份报名表,本来是该公开选人的她却没有,直接把这表交到了胡磊手里。胡磊找豆包就是要说这事儿,他其实不是要让,而是要争,现在连争都没争直接到了手里,反而弄得他心里头堵的慌,觉着自个儿不够实至名归。

    上午放学的时候胡磊特地和豆包说了这事儿,小孩儿没等胡磊说完,直接就给拒绝了。这样儿倒把胡磊心里弄得挺不舒服,他不知道豆包手里还有一份参赛表,觉着是自个儿占了便宜,而且占的不怎么光彩,于是就把联赛的事儿在班里公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周内完结




☆、70

      第六十七章

    本来就是难得的机会;这下联赛的事儿一公开,班里头就炸开了锅。以前六省联赛的时候,所有名额都是老师私下里安排;很多学生不知道,也少了许多麻烦事儿。一中算是好学校,学生大都成绩不错,可好学生多的地方事儿也多。就算大多数人都淡定;可还总有那么几个挑事儿的。

    学生们大都觉得自个儿还不错;有机会必然要争取,不过既然已经公开了,叶梓想了想,索性准备在班里考一场试,想参加的参加;不想参加的就一边儿玩儿去。

    晚上下课的时候是晚上十点,豆包家新搬的小区就在一中小枣树林儿后边儿,要是从大门口走就得绕一大圈儿。

    南方差不多每天九点五十就在大门口等,这个时间一中大门口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接送走读学生的家长都是坐在自个儿车里。天气很热,可因为一中是在山上的所以温度相对来说低一点儿,南方站在门卫室门口的灯下头,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仰头看着头顶那只瓦数挺高的白炽灯。

    南方晚上喝了些酒,应酬的都是身价不低的人,吃的好菜好饭,连酒水都价格不菲,可喝的却很不爽快。膺城一直算是个太平的小城市,南方自上任之后还没接过什么大案子,工作不多却好像总也闲不下来,其实南方不止一次的想过,升迁过后的现在反而没有当初自个儿还是个小民警的时候日子过的舒坦,和秦聪梁子他们去夜市摊上要几扎啤酒,几十块钱的烤串,很廉价却有声有色。

    大群小群的飞蛾和小虫子围着灯光上下飞舞,影子落在地上一闪一闪的,带着点儿群魔乱舞的意味,看的久了连心思都开始动荡不安起来。南方喝的不多,脑袋却有点儿犯迷糊,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知道哪顿饭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有什么名义,可后来慢慢儿的,就有点儿分不清了。其实这个事儿,没几次能分得清楚。

    南方看着那些义无反顾到几近颠狂的蚊蛾们一波一波地往灯泡上扑,撞得头昏脑胀了再退下来,飞不到两圈儿就再继续往上扑。不晓得飞蛾扑火是不是就这样儿,本来有光有温暖就够了,却非要往死亡里撞。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南方觉着其实这事儿怎么就这么贱呢,爬来爬去爬的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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