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遇觉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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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茂……茂茂!你干嘛?!”
张越越察觉张茂茂要干什么,立即从庄秦盛身上跳起飞扑到门口,依旧是慢了一步。张茂茂拿一把大锁,把门从外头锁了。
“茂茂,开门!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你想歪了。开门!”
“我把钥匙给小楚姐,你俩谈完,叫她给你俩开门。”
张茂茂说完,义无反顾的走了。
关小流自从养成喂流浪猫的习惯,尽管不能保证按时,但一天都没落过。
今天出动时,张茂茂已经在猫群里蹲着,爱抚一只只在他身边磨蹭的猫咪。
“早来啦?”温泉之行对张茂茂略有改观后,关小流不再排斥和张茂茂说话,打招呼一点都不勉强。
张茂茂反应还是慢,慢慢转头,慢慢抬头,慢慢滑落一行泪。
作者有话要说:JJ介个抽啊……= =bbb
不知道抽到什么时候能消停。
18
18、不言则已言则惊人 。。。
一场相声出来,关小流垂头丧气挺郁闷。
不是今天演出出了差池,而是张茂茂依旧不给面儿,大睡特睡疑似深度昏迷。这回没人叫,连散场都不知道,还是他把他领出来的。
平常演出完,苏畅都会搭关小流的车。这回苏畅被派去赶别的场,没来,就剩关小流和张茂茂相顾无言。张茂茂气场低落,气氛显得尤其凄凉。
关小流找话打开尴尬局面,张茂茂竟抢先开口:
“就说请我看演出你得受刺激,看,郁闷了吧。”话里话外,纯粹是关小流自作自受,他张茂茂何其无辜。
“你别不爱听,你这真不是病?”
“不晓得。不过,如果睡眠达不到最低限的十小时,我倒可能生病。”
“你会睡死吧……”关小流感叹,绝无恶意。
“你会吃死吧。”张茂茂还击,纯属自卫。
“嘿!你挺伶牙俐齿,干嘛平时像个闷葫芦?当真连话都懒得说?”
“没必要,不想说。”
“懒是你的权利,反正你有这便利条件。可我提个意见,你愿意就听,不愿意就当个屁放了。和别人说话时,最好看着对方的眼睛,表示尊重。别蔫头耷脑的,现如今大姑娘都没你扭捏。”
张茂茂听话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灼灼望着关小流的眼睛。霎那间,关小流感到一阵电流煞进他心灵的窗口,激起心窝一阵莫名的麻痛,很像小时候被苍耳刺了的那种奇妙感觉。
下意识的一激灵,避开张茂茂的直视。总以为男人的眼睛会放电是女人发花痴的幻想,原来是真的,而且,连同性都不放过。张茂茂这号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男女通杀?唔……这张脸蛋确实清秀细嫩不亚于青春绽放的大姑娘,个儿头挺高,可这细溜溜的小腰身儿透着那么软,细溜溜的腿透着那么长,确实挺有姿色确实挺勾人。难怪那么受宠,把他现任女友迷得……不对!既然庄秦楚选择他,说明他比张茂茂有魅力得多!
关小流忙着坚定信心,脸上神采五颜六色变幻莫测,张茂茂怔怔看着,忽然莞尔。又把头低下,长长的睫毛构成优美的剪影。
“别告诉我哥,我哭过。”
“放心,我嘴严。烦心事实在没地方倾诉,我可以勉为其难听听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失恋了。”
张茂茂轻轻叹着,轻轻笑着。
关小流心头一震,手一抖,脚一颤,本田商务舱险些撞上行道树,嚼得带劲的牛肉干竖直掉进肚子。
这、这是他造的孽吧?人家小俩青梅竹马,就差那层窗户纸没捅开,结果让他这第三者横刀夺爱,那清澈的泪水是为他而流,他就是那罪魁祸首万恶之源?!夺妻之恨可不是请看一两场相声可以消弭,这可怎么整?他的良心怎么这么疼?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错过一万个错的,就为遇到一个对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满街跑。跑了一棵树,整片森林等你去拥抱。谁也不是故意抢你心上人……呃……那什么,可能有点小故意,可是吧,该是你的抢不走,不是你的你也得不着。缘分,不是不到时候未到……呃……凭你的姿色梅花三弄第二春还不是信手拈来?千万不能想不开,干些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不然我会良心不安……呃……睡、睡啦?”
张茂茂歪靠车门,发出细微平稳的鼾声。一盏盏路灯向后滑过,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脸色映得凄惨。配合那蜷缩的细瘦的身躯,看上去那么脆弱无助。
愧疚心煽动同情心,在关小流体内恣情泛滥。揉揉微酸的鼻子,他想,以后尽可能的对张茂茂好些,再不嫌他懒嫌他废物嫌他碍事,算是弥补他对他犯下的罪恶。
出来混,总要还。过去是别人伤他,终于轮到他伤了别人,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人生真他妈的残酷!/(ㄒoㄒ)/~~
张茂茂白天回到家,出去喂猫,喂到时近午夜还没回来,手机关机,音讯全断,把老头老太太急得直吃速效救心。
晚归的张越越听说弟弟丢了,整颗心差点从嗓子里吐出来,家里是坐不住了,张茂茂平时就这么几个少得可怜的活动地点,扫腾几遍无果,索性在小区门口蹲守。
路灯下,香烟一个接一根的抽,很快脚边就聚集了一堆。
张越越怕,怕宝贝弟弟想不开,怕他游荡散心遭遇不测。怕得他伏天里手脚冰凉打寒战,哆哆嗦嗦几次香烟都烫了手。
一直以来他都低估了宝贝弟弟,以为他永远长不大,不懂得关心周遭。今天才知道,宝贝弟弟的心思何其细腻,眼光何其狠准,将他隐藏许久,深到久到自己都忽略尘封的的感情挖掘出来,大白于天下。
没错,他喜欢(过)庄秦盛,怎样的契机不晓得,大概是潜移默化日积月累。庄秦盛也喜欢(过)他,起因他没追究过,也没兴趣追究。之所以是喜欢(过),是因为这段感情刚刚萌芽就被他极其理智地狠心掐断。没有刻意去遗忘,只一味强调这样的错误不该亦不曾发生。想不到这感情的生命力竟如此绵延,祸患至今。
是祸患,是错误。果不其然,他给这感情的定位一开始就无比正确。若果不是,不会连同他的宝贝弟弟一并坑害。若果不是,这样的感情不会千般磨难万般险阻不容于世俗。是祸是错,他就不会让它落成实现。年少轻狂时不会,如今成熟稳重更不会。
他不比庄秦盛,无拘无束可以随性而为。他有一个家需要承担,有一双父母需要侍奉,一个弟弟需要顾虑。他不觉为难,不觉负担沉重,只觉这一切是他的荣耀。
庄秦盛说他虚荣胆小,从他出尔反尔拒绝他并斩断这份情那天开始,他就一直在庄秦盛看他的眼神里读到这样的鄙夷。能够不让父母伤心失望,不把压力转嫁给弟弟,不需感恩崇拜,不需歌功颂德,他求的也仅仅是家人和乐安康。如果这叫虚荣胆小,那他认了。
由远及近驶来的车大灯将张越越锁进光晕,迷花他的眼。
带商务舱停驻跟前,灭了灯,才依稀看清叫他担心两三个小时的宝贝弟弟坐在里头,安然无恙睡很香。
“等着急了吧?怪我不好,一时兴起拉他去听相声,忘了让他跟家里说一声。”关小流满脸堆笑跳下车向张越越解释,把责任揽上身。
“他没事吧?”
“和平常一样,睡挺好。”
张越越想背张茂茂回家,却不小心惊醒了他。
冷淡拒绝兄长的好意,张茂茂执意脚踩棉花自己走。
“别说是我说的,孩子失恋了,掉了几滴金豆子。”关小流本持一副热心肠,拽住张越越小声交代。
“谢谢你照看他,回头我请客。”
“唉,别客气,是我不好意思。用得着哥们儿的地方吱一声,但凡能办到指定不推脱。”
张越越还给关小流革命同志式的深情握手,追赶上张茂茂。
“茂茂,哥跟庄秦盛说清楚了,我俩以前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他喜欢的是你,真的。你可以放心跟他交。”
“哥,你就这么瞧不起我,觉得我这么好骗?”
“哥最疼你,怎么会骗你?”
“你现在是鼓励我跟庄哥搞同性恋?”
“这……只要你高兴,哥就会无条件支持你。”
“庄哥之前不断跟我示好,知道我为什么抻着他?我嫉妒!他当我是替身,我就让他一直没法如愿。你明知道他喜欢你,还假装不知道,变相纵容他利用我,我就刺激你,让你着急吃醋生气。可是,那天你领回一个完全不喜欢的女人说要结婚,我实在没法继续装糊涂,看你自欺欺人折磨自己。
哥,比起庄哥我在乎的是你。一如你希望我快乐,我也希望你快乐。我也是张家的儿子,没理由什么都让你承担。你为我、为这个家牺牲太多,我求求你,对自己好一点,行不行?”
“茂茂,你这么懂事,哥已经很欣慰很快乐。哥做的都是该做的,无所谓牺牲。”
“上大学时,你因为不放心我,拒绝导师推荐出国,你以为我不知道?哥,我不说不代表看不见。你的溺爱和保护欲让我失去自由,像个永远无法离巢的废物,我不怪你,我本来就懒,乐得有人替我打点一切。但你欺骗自己,折磨自己,我不光要怪你,还要恨你。”
“茂茂……”
“我不食嗟来食。庄哥不是谢客礼物,可以让你做人情赠送。你也别再苛待你自己。”
小儿子平安归来,张家二老总算放心。可小儿子黑黢黢着小脸儿进门,气冲冲躲进房,老头老太太的心又悬了起来。要知道,他们的宝贝疙瘩小儿子虽说脾气大,但从不曾散发出如此张狂的生人勿近的气魄。
真挺恕�
没辙,只好求助与小儿子最亲近,拿小儿子最有办法,最靠得住的大儿子。然而,当他们看到大儿子那惨绿惨绿的脸色时,担忧更重了。
“怎么了?哥儿俩吵架啦?”
“没事,跑出去听相声不跟家里报备,我说他几句,不高兴了。”
“嗨,难得他有玩心,别跟他计较。这孩子没心眼,忘性大,睡足了啥都忘了。瞧你累的,挺俊的脸蛋都没法看了,快赶紧歇吧,明儿还上班呢。”
与父母道过晚安,张越越回屋把自己扔在床上,脑袋里乱糟糟全是宝贝弟弟的控诉。
张越越闹不懂,他何时苛待过自己,掩盖本就不该发生的事就是自欺欺人?自欺欺人是罪吗?值得温和乖顺的宝贝弟弟咬牙说出一个恨字?他努力地纠正错误,为什么反倒被指犯错?
如果是他一错再错错上加错,那么错误的初始点在哪里?他还记得起,找得到吗?
是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那个生日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
张家哥哥开始回忆往事咯~~~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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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张猫叔和小耗子的幸福照~~俺已经等不及想看68回归的第三季了》///《
木有看过【猫鼠游戏】的客官,推荐看一看。
美剧,又名【妙警贼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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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哥哥们不得不提的往事 。。。
经历过高考的同学大概都有从修罗场爬过,鬼门关逃出的感觉吧?
劫后余生、凤凰涅槃。那个或许可以算是人生中最长最轻松的假期,不管究竟能够给十余年求学炼狱中经受的摧残补偿多少,总之,我们是有充分理由去享受,去放纵,去疯狂。
庄秦盛的生日好,刚好是高考结束,未拿考分的时候。既脱离考试魔爪,又暂时不用未到手的分数糟心。凭庄秦盛的好人缘,男男女女几乎全班到齐。整座四合院仿佛被少男少女们的欢声笑语焕发了青春,院子里的树格外绿,花格外艳。
那会儿,庄秦盛的爷爷奶奶还健在。见到这么些欢蹦乱跳的孩子,老两口高兴,笑容展开就合不拢了,别提多矍铄。忙里忙外给孩子们操持了三桌饭菜,道道精心,盘盘美味。庄爷爷不理庄奶奶劝阻,还把酒摆上了桌。庄爷爷想得好,男孩子十八岁就算男子汉,男子汉喝点小酒儿理所应当。当然,只许男孩子喝,娇滴滴的小姑娘只得喝果汁,多C多漂亮嘛。
不过,规定是用来打破的。孩子嘛,总喜欢越不让干嘛偏干嘛。趁庄爷爷庄奶奶看不到,女孩子们也会偷摸着喝两口。
一场生日会,孩子们玩得高兴,吃得高兴,喝得……也挺高兴。许是高兴过头,最后竟感伤起来,抱在一起集体痛哭,仿佛今日一别后,再聚无佳期。
闹够了,笑够了,哭够了,这一班在一起战斗和生活了三年的战友做鸟兽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作为庄秦盛最好的朋友,张越越喝得最多,连庄爷爷都灌他,走是走不动了,索性留宿。俩孩子这么多年朋友,谁睡谁家就是一个电话的事。跌跌撞撞,由二老搀扶进庄秦盛小屋。
庄秦楚帮奶奶收拾院子,庄爷爷负责俩小伙子的卫生,一切干净利索后,四合院里终于归于安静。连夜虫都仿佛玩累,静悄悄一声不吭。
夜,一分一分深沉下去。忽然,吱呀咣啷的开关门声乍现在一片静寂中,不知是谁起夜上厕所,两个男孩子一前一后全醒了,庄秦盛的小屋起了光亮。昏黄的,并不明朗,但在无星无月的黑暗里足够扎眼。
或许是谁讲了个荤段子,两个男孩子坏笑一团。分不清谁先止住笑,或许两人同时;分不清是荤段子作用,或许酒力作祟;两个男孩子你看着我,我望着你,脸红了,眼睛也红了。
夏夜里呼吸都是燥热的,面对面近在咫尺的交融在一起后,更是滚烫惊人。热了,会喘,越喘越热,太热就会起火。
四片纯洁的炙烫的唇,似乎受到某种魔力蛊惑,一毫米一毫米地贴近再贴近,最终贴合在一起。
摩擦,交缠,原始的火燃起,壮大。越壮大越密不可分,越炽烈越厮缠狂野。
“我喜欢你。”喘息、惊叹中,两人都说了。
在情·欲上,两个孩子都是生手,欲望来得由如此突然,容不得他们深刻研究。他们能想到的,能做到的,仅仅是尽快帮彼此从火烧火燎中解脱。压根儿没想到进入,也不得其门而入。
没多久,他们的纯情就交代在对方手里。
那时候,多清纯,多傻啊。弄了两手粘腻,俩人除了面红耳赤就是傻笑,凝视着对方傻笑。好像这一场心意相通之后,他们就得到整个世界,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
快感尚未退去,张越越陡然升起别样感受,全身发毛,趋近于本能地坐起身向外望——黑漆漆,什么都没有。
想,可能是偷尝禁果的心虚,庄秦盛亦是如此笑他。
一番浓情蜜意的细述衷肠后,两人相拥而眠,可整夜里,张越越睡得极不踏实,那异样的惊悚将他死死纠缠。
次日,他们是被庄爷爷的凿门声惊醒的——庄奶奶中风了。全无预兆的,一个健康活跃,庄秦盛总说能活到二百岁的老太太就如此瘫痪了。
住院初期,庄奶奶甚至连话都没法说。然而,将庄奶奶送入医院的第一天,庄奶奶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张越越就知道庄奶奶有话跟他说,内容也知道。以后的一段时间,一老一少就用眼神交流。等张奶奶能支吾着说两句,反倒跟他一句话都没了。
庄家兄妹的一切费用都由父母承担,庄爸是独子,工作挺不错,亦每月给付二老赡养费,加上二老的退休金,小日子过得还算宽裕。即便庄奶奶瘫痪,经济上也没多大负担,请保姆绰绰有余。可庄爷爷不肯,坚持自己照顾老伴儿,谁劝都不听。庄秦盛为了帮爷爷照顾奶奶,闹过一阵儿不上大学,还要撕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