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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by困倚危楼(温柔攻 受报复攻he)-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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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撞破那两人的私情了?” 

“什麽情不情的?他们俩不过是普通朋友,以後别再信口胡说了。”江勉摆了摆手, 
径直走回书桌旁坐下了,有气无力的说,“还有,你今日对我说的话,绝对不准再 
跟任何人提起。” 

说罢,袖子一挥,借著掌力关上了房门。 


16 

江豔告状不成,反而给江勉教训了一顿,此刻又被他关在了门外,心中自是忿忿不 
平。她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只得快步走回了房里,独自一个人坐著发呆。 

没过多久,赵林也从何应欢那里回来了。他推门而入,一眼望见江豔神情恍惚的坐 
在桌边,倒是吃了一惊,随即上前几步,嬉皮笑脸的说:“娘子,你今日好似没什 
麽精神,可是身体不舒服?” 

江豔本来就在气头上,又一向喜欢迁怒旁人,此刻见赵林自己送上了门,当然不会 
客气,抬手就甩了一巴掌过去。 

赵林被她打个正著,一时竟懵了。他的功夫原就不及江豔,此刻又被对方占了先 
机,自然抵挡不住,完全失去了还手之力。 

江豔打得顺手,连著挥了好几拳,又伸指点了赵林的穴道,将他弄晕在地。她虽大 
大占了便宜,却仍觉得不解气,恨不得连何应欢也一块打了。 

想著,狠狠跺了跺脚,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再望一望躺在地上的新婚夫婿,忽然 
心中一动,谋划出了一条毒计。 

她主意一定,便立刻行动起来,将昏迷中的赵林搬到床上,又仔细的将房间整理布 
置一番,直到黄昏时分,方才跑去叩响了何应欢的房门。 

何应欢见了江豔的面,自是吃惊不小,待听清她的来意之後,则更是惊疑不定。原 
来,江豔竟打算邀他去自己的房里喝酒。何应欢跟江豔素来不和,此时见她突然亲 
热了起来,神色又古古怪怪的,怎能不起疑心?何况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麽想都 
不合礼数。 

何应欢虽料到江豔居心不良,一时却也猜不透其中的把戏,他生性贪玩好动,便干 
脆将计就计的应承下来,跟著江豔进了她的闺房。 

屋内并无古怪。只床边的纱帐放了下来,桌上则早已备好了许多酒菜。 

何应欢四下里扫了几眼,大大咧咧的走到桌旁坐下了,拱手笑道:“嫂夫人如此破 
费,不知有何事指教?” 

“也没什麽,不过想请何大哥喝几杯薄酒罢了。”江豔盈盈笑著,果然动手倒了一杯 
酒,“我爹跟你师父是好朋友,你我两人原是该以兄妹相称的,只可惜我新婚不 
久,没功夫与你亲近,还望何大哥见谅。” 

“嫂夫人多礼了。”何应欢微微一哂,端起那酒杯来嗅了嗅,只觉一股异香扑鼻。他 
混迹江湖多年,对这些门道最是清楚,立刻就猜到酒里下了药。当下却并不点破, 
仅是提起衣袖来,假装仰头喝酒,实际却把杯里的酒全都倒进了袖子里。 

江豔坐在对面,瞧不见何应欢使的手段,还当他已把酒饮尽了,面上笑得愈发开心 
起来,继续殷勤劝酒。 

何应欢既已识破了她的计谋,当然也不推辞,一口气干了四、五杯酒。 

江豔心中暗暗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温柔的表情,问:“何大哥,你跟赵……我相公的 
感情应该很好吧?” 

“这个自然,我与赵兄相识数月,早已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赵兄他对嫂夫人你 
可是一往情深呢。” 

“是吗?可惜,我却瞧不上眼。”江豔哼了一下,冷声道,“何大哥既然与他这麽要 
好,倒不如由你替了我吧?” 

“啊?这话是什麽意思?” 

“你跟赵林凑成一对,从此双宿双飞,也省得他再来缠我。”说话间,江豔已站起了 
身,唰的拉开了帐子。 

何应欢抬眼望去,这才见赵林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似是被人点住了穴道。他连忙 
上前几步,嘴里喊道:“嫂夫人,你……” 

“实话告诉你吧,刚才的酒里早已被我下了烈性春药,你若不乖乖听话,可是要吃 
苦头的。不过你们两人从来心意相通,就算不曾中毒,应该也能成就好事吧。” 

话音未落,江豔已长笑一声,飘然离开了屋子。 

何应欢做梦也料不到江豔打得竟是这种主意,脚下慢了几步,待他追上去时,房门 
已经关上了,外头甚至还落了锁。 

所幸他实际并未喝酒,一时倒也不怎麽慌张,仅是转身走回了床边,伸手取出赵林 
口中塞著的布团。 

赵林刚能开口说话,便即嘶哑著声音喊道:“何兄,那婆娘喂你吃的春药是从我身 
上搜出来,药性极强,你、你快想法子解一下毒吧,千万别靠近我。” 

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发著抖,显是极为慌张。 

何应欢瞧得有趣,有意吓他一吓,因而并不答话,仅是将手一扬,作势要扯他的衣 
服。赵林果然被吓个半死,结结巴巴的嚷道:“何兄,我们俩人都是男子,你……万 
万不可乱来……” 

见状,何应欢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欲动手解他的穴道,却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 
步声,紧接著则是某道熟悉的嗓音。 

“豔儿,你怎麽把房门锁住了?” 

“爹,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哼,那两人如今就在这屋子里,你自己进去瞧瞧 
吧。” 

“豔儿,你这是……?” 

“爹你亲眼瞧过之後,就知我所言不虚了。” 

何应欢心思灵敏,听了这一番对话之後,已完全清楚江豔的诡计了。他冷笑数声, 
原是打算向江勉解释清楚的,但忽然心中一跳,冒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 

他想到江勉近日来总是避不见面,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何不再赌上一赌?於是 
深吸几口气,一把拿起桌上的酒壶,将剩下的酒水尽数灌进了嘴里。 

那酒中掺的春药果真极为厉害,何应欢刚刚喝进肚子,就觉小腹处腾起一团热火, 
全身燥热难当,如烧似焚。他急忙调息理气,竭力镇定心神,反手扯下了发带,任 
凭一头长发披散下来,然後回身俯向床头。 

赵林见他双眼血红、面容扭曲,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嘴里“救命”、“救命”的乱喊了 
起来。 

江勉原本虽然立在门口,却一直犹豫著该不该进去,直到听见这呼救之声,才慌忙 
撞开房门,飞快地冲向床边。 


17 

他一眼望见何应欢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站在床边,似乎正要朝赵林亲过去,顿觉 
心头剧痛,想也不想的拂袖一挥,把两个人分隔了开来。 

赵林惊魂未定,面无血色的喊道:“岳父大人,你来的正是时候!何兄刚才被那臭 
婆娘暗算……不小心吃了春、春药……” 

江勉怔了怔,扭头一看,只见何应欢面色绯红呼吸紊乱,果然是一副中了毒的模 
样。何应欢此时早已神志不清,只凭著本能往江勉身上蹭过去,手脚并用的缠住了 
他,仰头就吻。 

江勉见势不妙,连忙皱了皱眉,一手揽住何应欢的腰,另一手则提起赵林的衣领, 
借著掌力将人抛出门外,再顺势带上了房门。然後清一清嗓子,朗声道:“豔儿, 
你这次也闹得太过分了些,马上给我回书房里面壁思过。日後若再闯祸,我可不管 
你啦。” 

他声音虽然轻轻柔柔,语气却极严厉,江豔长到这种年纪,从来不曾见父亲发过这 
麽大的脾气,当下心慌意乱,回身就走。 

赵林刚才一摔之後,身上的穴道已经解开了,他因为害怕何应欢,也急急爬了起 
来,往反方向逃去。 

江勉待听得屋外没了人声,方才使劲挣开何应欢的怀抱,摇一摇他的手臂,柔声 
道:“应欢,你还好吧?” 

何应欢努力睁大眼睛,茫然的望了他一会儿,突然吃吃笑起来,说:“勤之,我怎 
麽总是梦见你?” 

一边说,一边又扑了过去,继续亲吻。 

他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却端的是情真意切,江勉只觉心中跳了跳,一时竟有些痴 
了。因而躲避不及,再次被何应欢抱住不放。 

论武功的话,江勉不知比何应欢高明了多少,只需轻轻一掌,就能把人推开。但他 
此刻竟似失去了气力,手脚酥酥软软的,非但挣扎不开,反而被压倒在了床上。 

何应欢受了药性的控制,神思恍恍、如在梦中,只顾一个劲的亲吻身下之人,撕咬 
啃啮,完全失去了理智。江勉被他亲得面红耳热,呼吸一点点的急促起来,虽然竭 
力忍耐,却还是渐渐动了情,轻唤一声:“应欢。” 

何应欢听了这声音之後,动得愈发卖力,双手在江勉身上胡乱摸索著,嘴唇则一路 
上移,轻轻咬住了他耳垂,模模糊糊的低喃道:“嗯,勤之,我好喜欢你……” 

江勉全身震了震,胸口一阵激荡,霎时间情思如潮,终於再也抑制不住,手臂一 
抬,慢慢搂住了何应欢的腰。他分明没有中毒,面上却烫得厉害,脑中更是一片混 
乱,除了怀中这少年之外,再无法思考其他。 

何应欢低低笑著,动手解开了江勉的衣裳。江勉也不挣扎,手掌轻轻抚摩他背上的 
黑发,唇齿则与他交缠在了一起。 

两个人衣衫渐褪,就这麽在床上滚作了一团,意乱情迷,几乎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缠绵缱绻之时,江勉忽然感觉大腿被某样硬物重重顶了一下,他心中一凛,立刻明 
白是怎麽回事了。随即从这一场迷梦中清醒过来,想到自己跟何应欢皆是男子,怎 
能行这颠鸾倒凤之事? 

他微微喘了喘气,整个人僵在床上,手足冰冰凉凉的,情欲顿消。心里暗暗想道, 
应欢受了药物的影响,神思不明,而我却是清醒的,怎麽可以跟著他胡来?我今日 
若一时糊涂,岂不是要害了他一生? 

思及此,连忙收敛心神,手上使劲,一把将何应欢推了开去。 

何应欢正自头昏脑热,嘴里哼哼两声,抓住江勉的手指舔了舔,胡言乱语道:“勤 
之,救救我……” 

他双颊晕红、黑眸蕴水,眼角眉梢,说不出的风流动人。 

江勉心中一动,气息又乱了起来,急忙在舌尖咬了一口,方才镇定心神,牢牢握住 
何应欢的手掌,语气轻柔的说道:“别怕,我这就帮你把毒逼出来。” 

话落,慢慢运起内功,将一股真气送进了何应欢体内。 

何应欢起先还动手动脚,用力反抗几下,到後来却逐渐定住不动了。待毒素化成汗 
水流出体外之後,他也跟著恢复了神志。 

江勉见他面上热意消退,才终於松了口气,喜道:“应欢,你总算缓过来了?身体 
好些了吗?” 

何应欢不答话,只呆呆盯著他看,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我又赌输了一局。” 

“你说什麽?” 

“没什麽,”苦笑一下,道,“我还当自己做了一场梦,没想到……竟然醒得这样快……” 

江勉见他答非所问,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甚是怜惜。但又不敢表露出 
来,只得扶著他在床边躺下了,柔声道:“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後,就把今日之事 
给忘了吧。” 

“怎麽忘?”何应欢把眼皮一翻,悠悠的说,“你明知我喜欢你的。” 

江勉想起刚才干下的荒唐事,面上不由得红了红,一阵尴尬。隔了许久,才叹一口 
气,道:“应欢,你年纪还小,不懂得情爱之事。将来,你定会喜欢上一个强过我 
千倍百倍的人。” 

嘴里这样说著,心中想到那个尚不存在的某人,却是莫名酸涩。 

何应欢并不清楚江勉的心思,见他面容平静,一副无动於衷的模样,当真是既生气 
又委屈。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盯著他看,怎麽也挪不开视线,咬了咬牙,轻轻吐字: 
“江大侠,你又何曾懂过我的心思?” 

他一双眼眸清澈明亮,此刻却似蒙了一层雾气,如怨如慕,情深若水。 

江勉瞧得心惊不已,慌忙别开头去,胡乱交代了几句,便即站起身来,像前一次那 
样夺门而出。 

此时天色已晚,庭院里静悄悄的,月影朦胧。 

江勉整了整衣衫,一路前行,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平日练剑的那片竹林。他回思 
往事,虽然不愿承认,却也晓得自己早已对何应欢动了情。 

心头情潮起伏,明明想将那少年拥入怀中,偏又不得不逼著自己断了这一段孽缘。 

江勉闭了闭眼睛,忽的从腰间抽出佩剑,纵身狂舞起来,霎时间剑光万道,寒意逼 
人。然而他使完一套剑法之後,非但没能消解心中郁结,胸口反而闷得更加厉害了。 

他抬头望了望漫天落叶,刚一张嘴,便立即将手指塞进口中,狠狠咬下。血腥味泛 
了上来,他涩然一笑,心头隐隐作痛,却还是含糊不清的念出了那个名字:“……应 
欢。” 


18 

经过那夜的一场闹剧之後,江勉终於狠下心来教训了江豔一顿,罚她闭门思过。但 
他自己却也为情所困,再没有胆子去看望何应欢了。 

江勉从第二日起就躲进了书房里,嘴里说著谁也不见,心中却隐隐期待某人的到 
来。每当门外响起脚步声,他便是一阵紧张,既希望来的人是何应欢,又害怕与他 
相对,时而欢喜,时而失落,受尽煎熬。 

如此恍恍惚惚的过了三、四天,何应欢才终於跑来敲响了房门。 

他虽然行动如常,面色却比从前苍白了许多,眼里光彩黯淡,一副郁郁寡欢的模 
样,显然也是受尽了相思之苦。 

江勉一对上他的目光,便觉心头大震,懊悔不已。暗想,相见不如不见,自己果然 
应该避开他的。 

然而此刻都已开了门,怎麽好再把人赶出去?只得侧了身,将他迎进屋里,勉强笑 
道:“应欢……咳,何贤侄,你的身体还好吧?” 

“已经痊愈了。” 

“豔儿那丫头太不像话,我已好好责罚过她了,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明白。江姑娘不过是一时贪玩罢了,其实也算不得什麽。” 

两个人只寒暄了几句话,便都静默下来,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视线交 
缠间,相继忆起了那夜的温柔缱绻,不由得一阵尴尬,急急转开头去,一个面白如 
纸,另一个则满脸通红。 

隔了好一会儿,何应欢才镇定心神,直直望了江勉一眼,道:“江大侠,我今日冒 
昧打搅,只不过是想问你一句话。” 

“什麽?” 

“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原来何应欢虽被拒绝了两次,却仍不死心,非得再问 
个清楚,才肯罢休。 

江勉料不到他竟会问得如此直接,一时呆在了原地,怔怔的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 
既不愿意说谎骗人,又不能吐露真情,当真是进退两难。 

何应欢见他犹豫不决,忍不住催促道:“有或没有,一句话就够了,江大侠不必为 
难。” 

“……”江勉微微皱眉,面色变了又变,神情复杂。 

何应欢静静望了他许久,忽的叹一口气,悠悠的说:“江大侠,多谢你。” 

“啊?” 

“你是怕我伤心难过,所以才不说的吧?”何应欢慢慢垂下眼去,苦笑一下,道, 
“我已经明白你的心意了,从今往後,再不会缠著你不放了。” 

顿了顿,不待江勉应话,便又接著说道:“其实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向江大侠辞行 
的。” 

“什麽?”江勉呆了呆,身形一晃,哑声问,“你……要走了?” 

“不错。我跟师兄出门这麽久,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你们打算何时动身?” 

“明天一早。” 

“这麽快?” 

何应欢闭了闭眼睛,微微一笑,道:“纵使留了下来,也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江勉无话可接,只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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