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爱一一绯色缠绵-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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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问扔了手机,开始捏着眉心,心疼,烦躁,郁闷,无奈。
最后,所有的情绪,终究抵不过那心疼二字,骄傲呢?自尊呢?
似乎只要和许卓扯上关系,莫天问从来就不会冷静,这会儿,更是顾不上其他的东西了。
骄傲自尊什么的,反正早就丢得差不多了,也不在乎全部放下!
泪眼婆娑中,许卓听到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他使劲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正常的:“喂?”
“许卓,你刚刚的话,算数吗?”
“什么话?”许卓微微抬了眸子,看向已经叠得整齐的棉被,伸手抚上去,那上面,似乎还有莫天问的余温。
“你说,你以后会照顾我,关心我,是真的吗?”莫天问很紧张,一手捏着手机,另外一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许卓一怔。
说真的,刚刚那话,许卓只是情急之下的口无遮拦,确切来说,他自己说了什么,也是脑子一热的后果,现在想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的确,以前莫天问对自己很好很好,这些,都还不回去了。
可若是让自己用同等的关心和照顾来偿还,那么两个人的关系,肯定又会剪不断理还乱了。
到时候,岂不是……
逃离那个城堡的目的,是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而如果和莫天问扯上了关系,这一切,还有可能吗?
许卓的沉默,让莫天问的心一点点揪了起来:“不愿意,就算了,是我……。”
“这样,就能还清吗?”许卓闭了眸子,脸上犹还有泪痕存在。
他认了,如果莫天问觉得这样会好受些,两个人以后能分得更彻底更清楚一些,那么,十二年他都过来了……。
等等!
十二年的光阴,可以说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却都被禁锢在了那个别墅里。
那么,接下来,他不可能继续给一个十二年出去!
别说十二年,十二个月他都觉得受不了!
“能!”莫天问回答得非常迅速,在许卓的话音刚落,他的声音就出口了,那急促的样子,湣鹦碜肯乱幻刖突岷蠡谝谎骸耙欢芑骨澹 �
“那么,我说话算话。”许卓咬了咬下唇,继续开口:“但,我有条件。”
即使许卓不说,莫天问也能猜出来他会说什么:“嗯,我听着。”
“其实,不说其他的,现在我们结拜了,你是我哥,我关心你也是应该。但,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能误会。”许卓想了想,又道:“还有,我可能做不到像你对我那样,我不会做饭,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你会的那些,我都不会。但是……。”
莫天问勾了勾唇角。
许卓的声音又响起:“但是,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你,就和关心小河关心沈竹是一样的。而且,我想说,既然是兄弟,这份关心,就一直能持续下去。这样,可以吗?”
莫天问听明白了。
许卓的意思,就是再一次明确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
只是兄弟而已。
如果莫天问有其他的心思或者做了不是兄弟之间该做的事,他的关心,就持续不下去了。
莫天问开口:“你是不相信我?”
许卓连忙摇头:“我没有。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良久,莫天问应了一声:“好,如你所说,我也不需要你做饭什么的,偶尔给我打个电话,去公司看看我,隔几天我们几个一起聚聚,我也满足了。”
说完,似乎怕他不信,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无所谓,毕竟现在有西子。我只是怕你心里会不好受,毕竟,欠了别人的,心里会不安。”
许卓捏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想说,不是那样的,如果你能大度地放过我,不计较以前的付出,那么,我会乐得轻松。
他想说,我没有不安,想想以后的日子要对你好,我才不安。
他想说,既然有西子了,又何必,这么折腾我?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莫名的,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莫天问这就叫先发制人,明明是他上赶着希望许卓对他好一点,但现在他的话说出来,倒成了许卓心怀歉疚,主动要求了。
他又说:“对了,你说的那些股份房子什么的,其实在我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既然对你造成了困扰,那改天抽个时间,你到我公司来一趟,把转让的事办一下。这样处理,你没意见吧?”
许卓觉得这事儿绕来绕去好像把自己绕进去了。
东西是还给他了,可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因此断开。
偶尔给他打电话,去公司看他,还要小聚。
怎么感觉比以前的关系还要融洽?
但许卓觉得,他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好,我没意见。”
其实许卓知道,自己心里,有点赌气。
不为别的,就为了莫天问那句“现在有西子”。
有西子,照这个男人以前对自己的那份劲头,现在不是应该回家把西子捧在手心里吗?
老欺负自己算什么本事?
害得他哭,害得他心里难受,害得他——以后都没有安静日子过。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莫天问又交代了一句:“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
似乎能看透许卓的心思,他再加一句:“你放心,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问候,西子不会误会的。从这点上来说,西子很大方的。”
许卓咬了唇——这话,言外之意,是说他不大方?
“好,我会记得。”咬牙切齿的味道,很浓。
莫天问的眉头渐渐舒展,看是,的确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就在刚刚,他出门的时候,还觉得两个人以后的路更加艰难了,可现在来看,似乎,没他想得那么糟。
“那么,叫声哥来听听。”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
许卓:“……。”
半晌,弱弱地开口:“哥……。”
莫天问心情大好:“乖。早点休息,哥回去了。”
许卓很无语。莫天问那语气,好像在跟小狗说话一样。但他也嗯了一声,刚想挂电话,就听那男人又说了一句:“记得,等下,要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安全到家了。”
“啊?”许卓一怔,随即抿了唇:“哦。”
两个人算是协议好了,在许卓看来,这就是一板一眼的公事,非他所愿,只是还债。
但在莫天问看来,这算是一点进步。
至少,能让许卓亲自给他打电话,挺让人雀跃的,不是吗?
更何况,这事儿,有一就有二,得循序渐进,今天打电话,明天见个面,说不定,后天就能拉拉小手,大后天就可以亲亲小嘴了……。
打住!
莫天问赶紧喊停,不然,小天问又得跟着凑热闹。
回到家,他先去了浴室洗漱。
从浴室出来,浴袍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腰间的带子随意地打了个结,露出大片结实健美的胸肌。
手机,正在闪烁。
“到家了吗?”接通,就传来了许卓略显急促的话语。
莫天问嗯了一声:“到了。”
“怎么这么久?”那边,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我都洗完澡了。”莫天问靠着床头坐下,享受这从未有过的美妙待遇。
许卓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之前那种委屈的情绪再一次涌上来。
“不早了,你明天还有课,睡吧。”莫天问说完,第一次,率先挂了电话,然后,翻看着手机里的两个未接来电,最后对着手机桌面上那个男子笑得极其灿烂。
欲擒故纵,虽然不舍得,可法子不错。
许卓不可置信地睁大眸子——那男人,竟然就这样把电话挂了?
他,他话还没说完呢?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就把电话打过去,结果,竟然无人接听!
好吧,许卓觉得,也许是自己心急了,那人开车的速度,说不定没那么快。
过了几分钟打过去,竟然还是没人接听。
许卓坐不住了,脑子里无法控制地想到很多血淋淋的画面——午夜抢劫,凶杀暗袭,还有,追尾撞车,疲劳驾驶什么的,反正乱七八糟的,那一瞬都涌到脑子里来了!
他捏着手机在床边走来走去,第一次觉得那个男人的身份真的是个很危险的东西——他能站在那样的位置,杀了多少人?惹了多少仇家?又有多少强悍的对手在明里暗里盯着他的成就,想要摧毁他?
之前还没想过这些,可自从听了木则然说的看到他杀人的现场,这些天,许卓就没少想。
第三次打过去,终于通了。
可那个男人,竟然说他去洗澡了!
许卓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所有担忧和焦虑瞬间化为了一种叫委屈的情绪。
呆呆地在床边坐了,他半晌无语。
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入戏太快了,刚刚才答应他要关心他,转个身立即就投入进去了——刚刚的忧虑,或许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这份思绪,许卓注定是理不清的。
许卓进了浴室,热水顺着肌肤滑下来,他告诉自己,别想了,如果开车出去的人是沈竹,他也一样会担心。
因为,他们是兄弟。
莫天问也没什么区别。
换上家居服,他舀起毛巾擦头发,然后,动作停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天蓝色的牙刷上。
脑海里,又出现莫天问满嘴泡沫的模样。
他伸手把那牙刷舀起来,手臂伸出去,朝着废物箱的方向而去。
可是,好像刚刚忘了出去买。
如果扔了,今晚,他怎么刷牙?
直到那柄蓝色的牙刷被他舀在手里,在口腔里来回摩擦的时候,许卓还在这样安慰自己——如他所说,以前又不是没用过,干嘛计较那么多?
可是,在喝水漱口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漂亮的男生面容!
是西子。
西子,现在和莫天问在一起。
那么,他们,会接吻吧?
他默默地把那把牙刷举起来,眸子一黯,顺手就扔了,然后是毛巾,剃须刀,一股脑地扔到了废物箱里。
浴室的门被他大力关上,迈开长腿,他上了床,一把把棉被拉过来,蒙住头。
他深深地呼吸,被子里的味道,似乎有点不一样?
是,莫天问留下的。
他不由得伸了手臂,把那棉被拥在怀里。
可下一秒,他突然跳起来,连踢带踹地把被子折腾到了床下,然后,愣了半晌。
最后,他从衣柜里重新舀了一床棉被,至于地上那个,他决定明天一早就把它扔出去。
所以说,很多时候,明明人的内心还是一片迷茫,但他的动作和言行,其实已经暴露了他的心迹。
当然了,要当事人醒悟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么一眨眼,木则然从国外回来,已经三天了。
而这几天里,许卓倒是乖巧地每天晚上给莫天问打电话问安,别的没什么,就是每次打电话打到一半,那男人就一个劲儿地让他喊哥,许卓要是不依,那男人急得声音都能变。
没办法,许卓只能一口一个哥叫着,最后挂电话的时候,还是觉得那男人声音不对劲,但也没想那么多,日子也就这么过了。
当然了,至于莫天问在做什么见不得人说不出口的事,估计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其实莫天问还是挺担心的,老这样自己解决,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啊——可是,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许卓那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那一身身哥叫的,让他骨头都酥了。
肯定的,莫天问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他琢磨着,实在不行,是不是几个人该聚聚了,然后,喝点酒啥的,他也有机会下手啊。
这事儿,莫天问肯定不会主动提起来,他一个电话打过去,确认了,艾朗快回来了。
想了想,他给木则然打了个电话。
木则然在那边嗷嗷地就叫起来了,那一瞬,让莫天问以为自己把电话拨错了,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木则然现在很有莫小河的范儿啊。
其实也不能怪木则然激动,从确定自己的心意回国,到现在,木则然急得头发都快白了,可还是联系不上艾朗。
为这事儿,他找过莫天问。
他回来的事,自然是有人和莫天问说过了。
所以,看见他,莫天问也不觉得意外。
木则然直接开门见山:“你能联系到艾朗吗?那个号码我打了,人家说的话,我也听不懂啊。”
莫天问摇摇头:“我没打过,平时,都是艾朗给我打。”
木则然虽说想通了,可吃醋这事儿,显然没在他要改的范围之内。听了莫天问的话,他的一口白牙险些咬碎——这死面瘫,为什么就不给他打电话?
莫天问也看出来了,这一次,木则然估计是想定下来了,这是好事。
更何况,莫天问也确定了艾朗的心意,所以,他决定安慰安慰木则然:“你别多想,他肯定是有事耽误了。”
木则然即使试着想让自己大度起来,可还是觉得挺委屈的,自己一直盼着那男人的来电不说,还死皮赖脸地打了好几个过去,可人家显然没把他放在心上,一次都没和他联系过。
也别指望莫天问能说什么安慰人的好话,他之前就问过艾朗,艾朗说尽量早点回来,他觉得,有什么事,还是让他们两个见了面自己交流比较好。
所以,他就没说了。
木则然很失望。
但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回去,继续,等。
说起来,莫天问每天对着电话安慰小天问,木则然整天捧着手机期待那个人的号码出现,两个人都够苦逼的,所以,最幸福的,当属沈竹和小河。
两个人经历了云巅酒吧事件,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去提那天的事。
沈竹是不敢去提,莫小河的答案是什么,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去知道了。他现在想要的,就是把日子过下去,只要莫小河在自己身边,足够了。
莫小河是觉得没什么好提的,那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只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的日子里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浪花而已,真的没有必要去费神纠结。
当然了,至于这个问题是谁的错,莫小河肯定是不会承认是自己不对的。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云巅那地方,说话什么的,都不能太当真,沈竹那气生的,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说起来,莫小河觉得自己还是不喜欢沈竹生气的模样,所以,虽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但就这一段时间来说,莫小河也没再提去云巅的事了。
他没提,不代表别人就不提。
这天,他被莫大海逼着去了公司,签署一个什么文件。
自己的爹肯定不会害自己,莫小河看都没看,就把字签了,正准备回别墅找沈竹的时候,何维的电话打过来了。
莫小河接了。
其实这些日子,何维都有打电话过来。
莫小河没觉得自己就应该和以前那些朋友断了联系,他只是暂时的固定了一个男人而已,又不是和以前的日子说再见。
所以,之前那些朋友,其实都有联系。
只是,他现在都不出去玩,久了,大家也都不怎么找他了。
只有何维,经常打电话过来。
和何维的联系,莫小河从来就没遮掩过,当着沈竹的面,照样该说什么说什么。
莫小河还是那个莫小河,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任意妄为。
何维的语气也很平常,听不出什么起伏:“小河,今天我去了云巅。”
莫小河眸子一亮,下一瞬却又黯淡了下去:“怎么了?”
“知道了你在云巅被人欺负的事。”
莫小河朝着莫大海摆摆手,示意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