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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风起时,想你(校园 虐 有反攻)作者:黑猫上校-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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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木心里一动,他默不作声地转头看著身边的人,只感到无尽的伤感。“为什麽不能选择我呢?”心里这样想著,话竟然也溜出了口。
  
  
  千暮犹豫著,张了张嘴但最终只是点上一根香烟,一言不发。长时间的沈默令嘉木感到灰心丧气。
  
  
  “明天我送你去火车站。”抽完一根烟,千暮才开了口。
  
  
  “你觉得你跟他能长久麽?”嘉木不甘心地咄咄逼人道,“一辈子用手吗?不怕阳痿?”
  
  
  “我跟你在一起,就一定能长久吗?”千暮悠悠地说。
  
  
  “不试一试怎麽会知道呢?”
  
  
  千暮突然停下脚步,皱眉看著他,说:“我就知道会这样,我早说过你玩不起。”
  
  
  如同噎住了一般,嘉木费力地想说什麽,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一定要搞得大家都这麽累麽?”千暮变得不耐,“好聚好散不好吗?”
  
  
  “你到底在怕什麽?”嘉木也变得毫不客气,“连性生活都不和谐的关系到底能持续多久?”
  
  
  千暮嘴角上扬起一个嘲弄的弧度,“不和谐吗?”
  
  
  蓦然间,嘉木只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千暮的表情似乎抽光了他身上的最後一丝力气,以至於此刻他觉得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劲。之後他们拦了辆出租车,直到回到别墅,他们都没有再与对方交谈。




21

  回到别墅,嘉木默默地将行李整理完毕,想要下楼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应该立即结束、不必要再见的关系,然而他却无法做到当断就断。
  
  
  再道个别吧。嘉木这样想著,转身走到三楼。推开卧室的门,只见千暮正坐在阳台上喝酒,身边的易拉罐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听到声响,那人抬起一双微红的眼睛,看得嘉木心惊。手里的行李不受大脑控制地放下,他轻轻走过去,在那人身边坐下,开了一听啤酒兀自喝了起来。
  
  
  狠狠地灌了一口啤酒,伤感再次开始在身体里蔓延。嘉木转头看身边的人,那漂亮的侧脸让他忍不住眼眶泛酸。刚要移开眼睛时,千暮突然侧过头来看他。四目对视,那双幽黑眼睛里带著的神秘的忧郁让他再无法克制自己,他倾身过去狠狠地吻上了那人的唇。
  
  
  千暮没有拒绝,却也没有迎合,石雕一般地任他亲吻。嘉木由满腔火热到浑身冰冷,刚要放弃之时,忽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千暮抬手固定住他的後脑勺,随之而来的是足以焚烧一切的热吻。
  
  
  也许是逼近的离别让两人都变得格外迫切,他们一边热吻一边迫不及待地脱了对方厚重的冬衣,在冰冷的地板上赤裸相对的时候竟然也不觉得寒冷。待千暮进入他身体的时候嘉木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久违了一般的滋味,让两人都有些失控,身体里的律动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千暮像脱缰了的野马一般很是失控,动作也有些不知轻重,在嘉木看来非常性感,这激烈的性事从心理到生理都让他十分享受。後来千暮将他抱起摁在墙上侵犯,嘉木紧紧搂著那人脖子,那人在他颈间啃咬了一阵,抬起头来微眯著眼看他。嘉木被那深邃的眼神看得心如擂鼓,只觉得全身酥麻再也动弹不得,只能越发紧地攀住了他的脖子。
  
  
  之後两人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就著後入式的体位更为疯狂地欢爱。喘息间千暮问他喜欢吗。嘉木被整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千暮没有得到回答,将他翻了个身一边律动一边深深地盯著他,又问了一遍:“喜欢吗?”
  
  
  嘉木点点头。千暮似乎很是满意,俯下身来耐心地与他细细亲吻。嘉木恍惚中觉得这不应该是离别前最後的欢爱,他甚至觉得千暮应该是喜欢著他的。
  
  
  “那你喜欢吗?”嘉木喘息著问。
  
  
  “喜欢的。”千暮毫不犹豫地答,“很喜欢。”
  
  
  嘉木满意地闭上眼睛。千暮额头的汗水滴落在他身上,好像在跳著好看的舞蹈。随著千暮的动作嘉木似乎升至了云端,幸福得几乎无法承受。眼看高潮来临,千暮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嘉木正沈醉期间,忽听得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就像做著美梦似醒未醒的瞬间,嘉木感到心慌意乱,只得用力拍打著身上几近疯狂的人,“韩夜是不是回来了?”
  
  
  千暮哪里听得进去,他凶狠地低头看了嘉木一言,大力固定住他反抗的双手不发一言。
  
  
  嘉木拼命地反抗,那人如同被刺激了一般越发疯狂,如同黎明到来前的狂风骤雨,带著好像要摧毁世间一切的力量。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嘉木绝望地看著身上的人,那人也正低头注视著他。就算眼里蒙著一片绯红的欲望,那双眼睛看起来依旧一派清明。那人好像没听到门外的脚步一般,依旧不忘问他:“想一直跟我在一起吗?”见嘉木咬著嘴唇点头,他又微微一笑,“那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说著那人狠狠挺了几下,在嘉木的尖叫声里,房门被推开了。
  
  
  韩夜进来的瞬间,千暮刚好从嘉木身上离开。一看到那双不带温度的眼睛,嘉木连忙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眼睛无助地瞟著千暮。
  
  
  “看来回来得正是时候。”韩夜嘲弄地弯起嘴角,一手解著衬衣扣子。
  
  
  “喝酒了?”千暮一脸平静,被捉奸在床也未见脸红,竟还和那人闲话家常。
  
  
  韩夜淡淡地点点头,眼神却无情地落在嘉木身上。说话间他已经脱掉了衬衫,露出了健壮的上身。
  
  
  嘉木一时有不好的预感飘过脑海,他拉紧了被子,向千暮求助道:“帮我拿一下地上的衣服。”
  
  
  不料千暮淡漠地看他一眼,却像没听到一般,点起了一根香烟。
  
  
  嘉木感到十分害怕,此时韩夜已经脱了裤子,只穿著一条黑色内裤迈著优雅的步伐朝他走来。嘉木随著那人的逼近渐渐後退,直到退无可退,他裹了被子想跑,无奈被子一角正被千暮悠闲地坐在身下。他拉了拉,千暮依旧背对著他坐得纹丝不。嘉木心凉了半截,却依旧用求助的语气叫了他一声:“千暮!”
  
  
  千暮只轻轻地弹了下烟灰,依然不动如山。
  
  
  嘉木一下子心灰意冷,此刻韩夜已经来到他面前,不容反抗地执著他的手模自己的凶器。嘉木使劲地想抽回手,却被那人握得死紧。嘉木被他捏得生疼,眼见那人底裤下的凶器开始膨胀,嘉木手脚并用地开始反抗,那人一手固定住他不安分的双手一手大力地掀开了他遮挡的被子。
  
  
  嘉木身上满是千暮方才留下的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那人眼神突然变深,脱了裤子就要侵犯他。
  
  
  嘉木趁著间隙想跑又被那人大力拉了回来,一把扔在床上。那人的怪力让嘉木畏惧,千暮能这麽长时间不让他得手不得不谓是奇迹。然而更让嘉木畏惧的是若无其事背对著他们抽烟的千暮。眼看已在危急边缘,嘉木孤注一掷地朝身上的人拳打脚踢,那人虽控制著他,却一时也无法得手。
  
  
  然後韩夜便对千暮说道:“过来帮忙。”
  
   
  嘉木恐惧地看著千暮,只见那人果真转过身来,往这边过来。千暮并没有看他,眼神落在了不知何处。来到嘉木身边的时候,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即用力拉过嘉木的双手固定在头顶。
  
  
  嘉木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们往往都忘了那下半句:只是未到伤心处。




22

  後来发生的事嘉木一直试图从记忆中抹去,但那段记忆实在太过鲜明。他越想忘记,却反而记得越清楚。
  
  
  几乎要颠覆他的耻辱让他无法睁开眼睛,咸的液体持续地从眼角滑落,後来有一双温暖的手盖在了他的眼睛上。这可以杀死人的温柔让他痛不欲生。
  
  
  更让他痛苦的是自己这副残破不堪的躯体,在痛与快乐交织的欲海中沈浮,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他只有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恍惚中他想起认识那天千暮说的那句话:“我看人很准。也许你没尝过那个滋味。”
  
  
  他只有闭紧眼睛,眼眶已经干涸,舌头舔过嘴唇他尝到了血腥味。一会有强硬的手掰开他的下颚强行与他接吻,他有瞬间的恍惚,很快那陌生的烟草味又让他清醒过来。
  
  
  一阵湿润的舌吻之後那双手依旧蛮横地掰著他的下颚,细碎的呻吟再也不受控制地从大张的嘴里逸出。嘉木只感到万蚁噬心的痛苦,千暮依旧遮著他的眼睛,他看不见那人的表情。他突然想看看那人的脸。他想知道,看著他如此痛苦,他很快乐吗?
  
  
  不知过了多久,等那人终於从他身上离开的时候,嘉木已经疲累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了。很快有一双有力的大手将他拦腰抱起,他闭紧眼睛等待又一次的折磨,然而这人却是将他抱入了放满水的浴缸。
  
  
  那人没有说话,极具耐心地等著他睁开眼睛。嘉木睁开眼,就看见千暮赤身裸体地坐在他面前,神色复杂。
  
  
  嘉木别开眼,努力将身子下沈,试图全部没入水中。只剩下脑袋露在水面上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地大声问:“为什麽?”他的声音近乎咆哮。
  
  
  “什麽为什麽?”千暮点了一根烟,抽烟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冷漠,“刚才不舒服吗?你看你,嘴唇都咬破了。何必忍得这麽辛苦呢?”
  
  
  嘉木睁大了眼睛瞪著眼前的人,难以置信地说:“你说的是人话麽?”
  
  
  千暮深深地吸了口烟,夹烟的手指似乎在颤抖,“你知不知道,三角形是最牢固的图形。把每个顶点都固定,无论你怎麽摆动这个三角形,它都不会变形。”
  
  
  嘉木用力拍了下水面,水花顿时飞溅开来,“感情怎麽可以是单数!”
  
  
  “为什麽不可以?”千暮轻轻弹了一下烟灰,说,“两个人的感情也不见得有多稳定。就像这香烟一样,终归是要燃尽的。”
  
  
  “三个人?”嘉木恨不得敲开对面那人的脑袋,“你脑袋进水了?”
  
  
  千暮抬眼看他,眼神中竟似有怜悯,“别太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听过纪晓岚的那句话吗?‘生我的,我不敢。我生的,我不淫。其余的无可无不可。’”
  
  
  嘉木眼睛瞪得如铜铃那麽大,“这真是纪晓岚说的?”
  
  
  千暮耸耸肩,拧灭了烟头沈声道:“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吗?现在这样有什麽不好?我跟韩夜一直想有个固定的partner。”他随即笑笑,“只怕以後你会喜欢他多过喜欢我。”
  
  
  “这麽说你们……”
  
  
  千暮点点头,不以为然地说:“既然没人肯在下面,那就只好找个肯在下面的小0了。”
  
  
  “该不会,”嘉木颤抖著声音问,“你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千暮犹豫了一下,看著他的神色有些复杂,一时竟无法回答。
  
  
  嘉木瞬间心如死灰,他只觉得自己如行将就木一般再无一丝生气。
  
  
  洗完澡千暮径直将他抱到了二楼客房,嘉木没有拒绝。经过主卧的时候嘉木闭紧了眼睛,那个人的脸,他希望可以永远从记忆里抹去。
  
  
  将他抱到床上後千暮体贴地替他盖上被子,并温柔地掖了掖被角。随後他并没有离去,而是坐在床沿不动声色地注视著他。嘉木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千暮叹了口气起身离去。他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挺拔修长的背影。
  
  
  就在千暮转身关门的时候四目猝不及防地对视,嘉木连忙别开眼去。
  
  
  “晚安。”他听到千暮轻轻地说。
  
  
  嘉木没有说话,他在心里轻轻地说了声再见。
  
  
  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嘉木打开手机里的音乐播放器,长长的列表里放满了千暮喜欢听的歌。他每晚都认真听,尤其是这个男人最锺爱的Eason,每一首歌他都摒著呼吸虔诚地听。他以为他每天都会了解那人多一点,原来今天以前他始终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那些快乐的日子如前尘往事已不可追,嘉木听著《烟味》回想千暮身上的味道,那烟草气息竟也开始在记忆里慢慢淡去。
  
  
  到凌晨三点锺的时候他起身穿好衣服,像逃命一般蹑手蹑脚地走出了这幢几乎令他窒息的别墅。天尚且黑著,冬夜的凌晨带著噬骨的寒冷让人连呼吸也感到困难。嘉木走了许久才走到马路上,偏僻的郊区连过往的车辆都很少。他在寒风里孑孓独行,只觉得从里到外都是冰冷的。
  
  
  终於搭著一辆出租车来到火车站的时候天已渐渐亮了。春节前的车票早已售罄,他买了一张大年初一的火车票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母亲照例训斥了他一通,嘉木沈默地听著,突然感到不耐。
  
  
  他的父母早在他小时候就离婚了,现如今正像歌里唱的那样,“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他在两个家之间来回,到哪都是多余的。
  
  
  刚和母亲通完电话手机再次响起,嘉木低头一看,屏幕上跳跃著的赫然是“千暮”两字。他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摁了电话,并将手机关了机。




23

  那个除夕夜嘉木是在网吧里度过的。靠近火车站的这家网吧黑而且破,弥漫著廉价烟的气息。嘉木买了一包烟,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一根接一根地抽,一边听音乐一边下四国军棋。他在游戏的世界里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不爽的时候他就开骂,大骂平时从不出口的三字经。
  
  
  在千暮的小屋里窝著的时候他也偶尔下棋,千暮安静地在一旁看。他有固定出没的游戏房间,在这个房间里他是名人,很多人愿意和他做搭档。有时千暮看得手痒了也会用他的账号下棋,但他水平太菜,每当这时对面的人都会奇怪地问,“嘉木你是怎麽了?”
  
  
  过了十二点,旁观他下棋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感到有些累,关了游戏开始看周星驰的电影。他在周氏幽默里笑得不可遏制,直笑得眼角渗出了眼泪。
  
  
  凌晨的时候他重新开机,手机里跳进来一条又一条的拜年短信,多来自大学同学,有些他甚至无法将名字与脸对上。他一条条地往下看,千暮的名字混杂在众多的短信里:
  
  
  “哎,嘉木……”
  
  
  嘉木好像听到了那人的叹息声。
  
  
  过了一会手机响起,屏幕上再次跳跃起了“千暮”二字。嘉木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嘉木。”他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轻轻唤了一声,之後再也无话。两个人沈默了很久,电话里安静得只余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过了许久,千暮又轻轻说了声“新年快乐”。嘉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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