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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永央 by 热带雨林 (虐心+心痛+诸世纪史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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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交一封文书给庭系,他们会安排将那两株蓝音的来历更改为陵王府的贡礼。 



        而我会带着只有东南雪国至留郡才有的白落杉回去盛邺,赶在陵王从西边回来之前。 



        离开的时候,天晓宗龄面色有些沉重地对我说:“倚越,你绝不能让范闻涉天知道真实的一切,否则,以他的品性,定会……” 



        “我明白,我不会让他知道的。他必定会成为一代名君。” 



        10。 



        回到盛邺已有几天,我不曾去微远滨桦。并非因为我不想去,反而从那次鞭打他至今,我总是不时的想起他,连带很多的疑惑。 



        当我走进微远滨桦,我看见他正满怀兴致地摆弄一株高大的树木,完全没有感觉我的到来。 



        那是白落杉。射原东南至留郡的特产。至留郡并没有给陵王府上礼,也就是说,这是他自己弄来的。 



        他去过至留郡?在我不在的时间里。我不知怎么会想到了散星居的事,我恼怒自己为他介意那么久,而他竟可以若无其事地去游玩! 



        我顿时不能抑制自己的情绪,而我一向都很冷静自制。我来到他身边,他蓦然看见我,吓了一跳:“陵王殿下!我……” 



        “你去了至留郡?”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气。 



        他惊恐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到旁边的白落杉,仿佛想到什么,脸色白了白。我知道,我猜对了。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没有我的准许,你竟去那么远的地方?!” 



        也许是我平时对他虽然冷淡但不曾斥责,他的面色居然带着不满地反驳:“我又不是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呆在王府里?” 



        我能感到我身体中极点的愤怒,而越是这样我可以越冷静:“你不是女人?天晓倚越,你是我的凭质,是我的东西。我的话你只有遵从的资格!” 



        他很是震惊地看着我,咬着嘴唇不说话,依然是不满与不信。 



        我倾前一步,把他逼向墙边:“看来我得让你明白,‘我是你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是下了决心羞辱他。我命人剥光了他的衣物,把他吊在中院的前庭,没有一点怜惜地再次对他用鳞鞭。只是这一次,他一直都闭着眼睛,不知为什么,我反倒是很想再看到那虚无的黑渊。有一点,我很奇怪,不论我怎么虐待他,他从不会拿他的身世来反威胁我,是因为觉得不能引诱到我,感到挫败而不愿对天晓冥戬说吗?这让我觉得恶心。 





        我想到人们一直对他们凭质的蔑称。 



        天晓倚越,让我看看你可以下贱到什么程度! 



        我冷冷地对正在施刑的鞭手说:“你可以停下鞭子了。现在,我让你上他。” 



        我的话慢而清晰,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了,天晓倚越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眼里并没有我以为会看到的恐慌或恨意,但也不是虚无,而是带着几缕诡异的笑意,渐渐放荡。 





        我的鞭手被我刚才的话惊得跪下:“属下不敢。” 



        我死盯着天晓倚越唇边越来越深混着血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让你上他。” 



        我看到天晓倚越在男人接触他的那一刻即放松了自己,尽管他身上已经满是血与伤口,但仍勉力地扭动着,那种淫媚的画面让我的眼睛尽是一片血红。 



        玉般的身体,斑驳陆离的红色交错。他的呻吟,仿若合着血珠滴落。 



        铺天盖地全是红色。 



        我猛地冲上前,拉开他身上的男人,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巴掌:“你简直不知廉耻!” 



        他咳着血,还是放荡地笑:“我这身体,不就是给人上的么?” 



        我几近疯狂,奋力卡住他的脖子:“天晓倚越,你弄清楚!你是我的人,是我一个人的!”从来没有如此地激动愤恨:“就算你死也不能让任何别的人碰你!” 



        番外 连接黎明与黄昏 [接于第10节后] 



        我叫莫言仪瑾,川王朝赫赫有名的莫言家的千金。我从小就知道,我是三皇子范闻涉天未来的王妃。我会嫁给他,那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我从小学着琴棋书画,皇室礼节。母亲说王妃必须要有过人的尊贵风范。我很尽心地去做,我要成为最好的王妃。 



        父亲总是无比骄傲并宠溺地抱着我,说:“我们的瑾是陵王妃,将来更会是川王朝的皇后!”这时母亲会愉悦地笑:“陵王还未正式成为皇储,瑾儿也还是孩子呢!” 





        我不在乎所有的名分,只是希望我的丈夫,他会爱我,我亦会爱他一生。 



        陵王的消息是我最关注的事。我知道他越来越优秀。他一定会成为皇储,他英俊威严,渐显王者的睿智沉稳。陵王这个称呼,已是射原最有魄力的名字之一。 



        而我将成为他的王妃。 



        我从来被教导温和贤德,当我不再是年幼的小女孩,我知道,我不能要求我的丈夫会全心全意地爱我。他是君主,爱情对他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礼赠。我必将会面对许多和我抱着同样心情的女子。我知道,所以我不会介意。 





        我是他的王妃,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他,这已足够。 



        在嫁入陵王府之前我已美名传扬。成为王妃之后,陵王妃的尊和娴淑更是天下尽知。 



        陵王敬我爱我,超出我的想像许多。我想我已找到我的幸福。 



        直到他的到来。 



        我是在陵王成为皇储前一个月,才知道他会拥有一个凭质。虽然一直深居闺中,但凭质的存在我还是有所知晓的。也许那也会是个与我有着共同命运的女子,只是她来自天晓家。 





        所以当我知道天晓倚越是个男孩时,我是万分惊讶的。而让我更加震惊的,是他那堪让所有女子羞愧羡慕的容貌,和他强势的背景。 



        天晓家族族长之子,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所以我不奇怪他的傲慢张狂,这是理所当然的。我唯一担忧的,是如此美貌的人,会否抓住陵王所有的注意力。 



        出乎我意料的,陵王并不宠爱天晓倚越,任其天人之姿,陵王对他的态度总是冷淡。我总在陵王风尘仆仆地回到我的院落,关切地问我的身体和我肚子里的小生命时,感动得无以复加。 





        我有时会劝陵王稍微温和地对待天晓倚越,毕竟他是天晓冥戬的儿子,而这时陵王会微微一笑,充满自信不羁:“川王朝的陵王是什么人,难道会在意天晓家的脸色?” 





        我应该安心的。只是我有种敏锐的直觉,我觉得天晓倚越一定会走进陵王的生命,他会成为唯一能改变陵王一生的人,这让我惊惧。 



        我不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尤其是在我看进天晓倚越的眼眸中时。 



        他是目空一切的。或可以说是任何都不会被他放入眼中,我甚至觉得那里面没有陵王的存在。他的媚,他的柔,他的放纵与顺从。可他的眼睛,却是深黝的,深得不可探究。容纳一切,又排斥一切。他的灵魂就像在另一个世间,冷漠地俯视众生。 





        所有人都认为他轻浮,可我却感觉到他身体里仿若沉淀了千年的沉稳,远非常人能及。他就象虚假与真实的结合体。我不敢相信我的感觉,甚至说服自己这是我的错觉。 





        可是当那一天看着陵王在众人面前鞭打他时,我确信我看到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当终于,一直镇重冷静不为所动的陵王在折辱他后失态。我感觉到我全身的冰冷,心悸的恐慌。 



        我在窗前看日升日落。陵王去微远滨桦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甚至整夜留宿。 



        原来从黎明到黄昏,可以这样漫长;而黑夜,充满令我害怕的寒冷与悲哀。 



        我怎能相信我最爱的丈夫也会重蹈历史上的复辙。我在纸上写下祈祷,折成纸鹤,从东边的窗棂挂到西边的窗棂。 



        连接黎明与黄昏,我多希望你能拆开任何一只看看,一笔一笔都是我的思念,还有我渐渐黯淡的未来。 



        11。 



        自我从铮铎郡回来,陵王到微远滨桦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似乎很是怀疑一不小心我又会逃出去惹是生非,只差把我囚禁起来。这样我错过了很多势系传音者的文书。我想也许我应该更顺从一些,但渐渐发觉我的顺从只会触到他更大的怒气后,便不再轻易动作。 





        我很后悔那天是不是演得太过分了一点,我想,过一段时间,等他不再愿意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就会回复以前的冷淡吧。 



        有时在微远滨桦,我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着,陵王会看着窗口,一言不发地沉思很久。拜他所赐,我不太清楚政治上的事了,所以想猜也猜不出他在考虑什么。 



        在书房时,我们如习惯他看公文,我帮他查资料,但往往他批完全部公文也不会开口说一个字。 



        他常看着我出神,而当我发觉过来对他笑的时候,他会神色复杂地转过身去。 



        我发现不需要什么理由,他就可以对我动怒。每当我们在王府偶遇,我柔顺地向他行礼,他只是冷哼一声就走开。 



        我觉得作为皇储,范闻涉天他不应该失常这么久。我想我需要耐心等他回复正常的冷静沉稳,依我对他的了解,那应是不难。 



        我终于接到了天晓家的文书,这件事想必很重要,因为一连几天彷徨于此的传音者是同一个人,想方设法抓紧时机把文书交递给我。 



        我看完书卷,有了决定。 



        我于清晨赶在陵王之前到书房,终于来得及“不小心地”烧了今早到的几份文书,再表现出早已计划好的不知所措。早上例行巡视的管家看到文书着火,大惊失色地请来陵王。 





        我以为陵王见到我定会暴怒,而后真的把我关起来。而他看我良久,却什么也没说。 



        不管怎样,这一关算是过了,若昨晚我不曾接到天晓家的书卷。七份文书今天一旦通过陵王府放行,到达皇宫,而东部七郡明天就要大乱。 



        12。 



        当今晨我看到天晓倚越在失火的书房时,竟一点也不觉惊讶,仿若我长久等待的就是这么一天。 



        从我第一次见到天晓倚越,我就开始怀疑。他不但美貌,而且城府绝对不浅。他来到我身边,不仅是媚惑,更会利用各种机会作梗朝政。而他会对我那么顺从,也是为了迷惑我作的表象吧? 





        入夜,我悄然来到微远滨桦,天晓倚越正在写着一份文书,而后把文书交给了一抹黑影。那就是闻名天下天晓家势系的传音者么? 



        我的猜测被最后证实,天晓倚越从不曾与天晓家失去联系。天晓家族不愧有射原第一的情报网。 



        而天晓精致的听术,却没能让天晓倚越发现我的存在。 



        你绝对想像不到川王朝皇储竟还会息隐术吧? 



        我从来不曾低估天晓家,从十几年前见到天晓慕航我就有这种觉悟。如果没有几分手段,单凭见风使舵和媚人取宠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势力与地位? 



        但天晓倚越,不要以为我就会任由你们操纵摆布! 



        我去东阁谏言的府上,蕴罗谏言与我分析东部七郡的形势。 



        “现今陛下派了七位使节到七郡,不过依我看,那七人的适合与否却很待斟酌。” 



        我很惊讶,向来慎重的谏言会说出这些触犯皇室威严的话。 



        “据我所知,那些人不久前与天晓家多有来往,甚至邀以重金。我怀疑他们已是天晓家的党羽。这一次,他们极有可能会诬害七郡现任郡守。七位郡守都是原朝的旧臣,在七郡很得人心,若被诬害,恐失民心。而若那七人因而得了这官职,只怕是更大的祸害。我想,七位郡守可能有所察觉而先行上书欲阐明情况,却被天晓倚越烧了文书。” 





        我点点头:“那七个使节我有所知晓,都是善于巧言令色之人,若他们一纸文书告来,兴许我们也会被迷惑,就便造成大错了。” 



        我离开谏言府,立即传文书快送至七郡,告知陵王府有几份文书被烧,疑是他们的,务必请再送一份过来。 



        三天后,我收到东七郡的急传文书,竟会这么快,我有些惊异,但也很欣然。 



        文书交至父皇那里,不就即传下对七位使节停职查办的旨意。 



        天晓倚越,这一局总是我赢了吧? 



        然后在一天早晨,我再次收到东部七郡的文书,而看到内容,我惊住了。 



        回信中说,他们的文书是在两天前送出的,不至于这么快就到盛邺,那被烧的应不是他们的文书。原本他们还以为不能得到朝廷的信任,现在得知陵王对他们如此重视,极是感激。 





        难道,天晓倚越烧的,竟是七使的文书不成? 



        如果不是那天我利用息隐术去微远滨桦得知那几份文书来自东七郡,如果不是我去找蕴罗商议情形,如果不是我为了以防万一给七郡守去信,我不会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也许我会依然怀疑天晓倚越意图毁去东七郡,但七郡的文书却依然能传到父皇那里,单单只是天晓倚越背了罪名,而七郡仍会平安。 



        但如果那天他没有烧去七使的文书,我会为那些文书放行么?我想会的,我毕竟是西野的皇子,我本能相信西野的人,而怀疑原朝的旧臣。 



        天晓倚越为何要那么做?自除党羽有什么好处?还是…… 



        我原以为我的疑虑已经解除,却到后来,它渐成一片浓浓的雾障,怎样也拂不开。 



        13。 



        七郡的事件无多大风浪地结束。我知道那天陵王去与东阁谏言商谈,必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怀疑我欲加害七郡郡守。想来那七使临走前拜会天晓庭、轩两系的大臣,给了我一个不错的幌子。但我明白陵王比我想象的细致,我想我要倍加小心。 





        而后陵王待我是一如以往的冷漠,我想他应该没发现事情的真相。他又恢复了以前的沉稳,我对他还是了解颇深的。 



        只是他更加频繁地来微远滨桦,让我很是无奈。但他对我如此警戒,即证明他仅只当我是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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