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你的呼吸 作者:乱兮(起点2012-3-16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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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骑自行车来接自己了?安苡城的愤怒一瞬间烟消云散,不禁为之动容,“谢谢……”
“快点坐上来,谢个头啊一点都不像你。”顾悉拍拍后座。
安苡城左右踌躇,最后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我有点不相信你的骑车技术……”
“放心吧。”顾悉大笑,踏着脚踏板在小路间飞快地穿梭而过。
“你接我上学,自己不会迟到吗?”安苡城迎着风,大声地问顾悉。
“我的老师不怎么管我。”
“对哦,天才少年。”
自行车停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时,自然是引起了不小轰动。
可以称得上英俊的少年,载着少女上学。
这上演的是那一幕,青春偶像剧?现在是在拍电视剧吗?
安苡城挥手向顾悉道别,转身向学校走去。
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安苡城——”
舒梓欣从后面跑过来。
“那个男的谁啊,笑得天花乱坠欸。”
“你不认识的。”
“长得还蛮好的,他是不是要追你,小心哦,男人就是大灰狼。”
安苡城笑出来,“你这句话会引起公愤的。”
舒梓欣跳过安苡城的话,认真道:“不是我说啊,这个男的送你上学肯定没安好心,你也真是的,也不会收敛收敛你的美色。”
安苡城笑得不亦乐乎,“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看你这妒妇的嘴脸。”
“想多了。你懂的,我正常性向……”
安苡城笑得更加贼:“我懂我懂,习澜嘛。”
正说着,口袋中手机震动了两下。
安苡城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了新信息的字样。
阿枭发来的?
打开信息,屏幕上的几个字刺痛了安逸城的眼。
“你真的过分了。”
阿枭在说什么。
安苡城看着手机屏幕,只觉得心情一下子焦躁下来,一路上没再与舒梓欣说话。
尚谨廖见到安苡城的第一句话便让她着实地愣了愣,“你和顾悉的关系很好吗?”
“很好……算不上吧,”
“看你们的样子,可是好得和情侣一样了。”
安苡城一愣,没明白尚谨廖话中表达的意思。
“虚荣。”尚谨廖嘴巴一张一合,只吐出这么几个字。
让男人对自己爱慕的虚荣之心,任何一个男人伸出的手,就能毫不犹豫地接过。
“虚荣!”尚谨廖又重复了一次。
不知廉耻地和这个人那个人吃饭,对这个人那个人媚笑。
“对于你我只有一个词形容。”尚谨廖面如表情,“虚荣。”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会这样。
安苡城看着尚谨廖气极的脸,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不是很快活地坐着顾悉的车去日絮吗,不是很高兴地让他骑着自行车载你到学校吗?哦?真好呢,有这么个小跟班真好,对不对?”
“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心底酸楚涌上来:“原来你说这个。”
“有人对你那么好,你真开心是不是。”
“你凭什么这么说。”安苡城眼眶红了红,“纵使你对我我多好,我多喜欢你,但我们始终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不允许我接受别人的好意。”
“哦?你的意思是勾引人家还挺有意思?”
“呵。你这算是替你兄弟打抱不平呢还是单纯的没事找事。”安苡城脸上明显蒙上一层愤怒,隐隐压抑着即将爆发出来的情绪。
是我不懂你。
尚谨廖。
你为什么发火,却不像是在对我发火。
你像在吃醋,吃的不是我的醋。
你在对谁说话呢。
句尾加上安苡城好么。
至少让我觉得,你在骂我。
“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尚谨廖掉头就要走。
像是被抽离的刺痛,呼吸不过来。
“尚谨廖。”安苡城还是伸手扯住了尚谨廖的衣袖:“为什么你不像是在对我说话。”
你明明对着我说话,却像对我视而不见。
尚谨廖身形僵硬了一下:“安苡城,你没必要弄懂这些东西。”
没必要。
没必要弄懂?
是这样啊。
我明白了。
安苡城看着尚谨廖走开,咬着嘴唇,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对你最重要的是苏浅,我明白。
为了救苏浅而被牵扯进的我让你厌烦,我明白。
只是我不知道,我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沦落到别人眼中不会出现我的身影。
沦落到被指责虚荣。
这生活还挺丰富多彩是吧。
第九话(上)
【一】
从前的安苡城,从未发现生活是这样单调。
起床。
上学。
放学。
茶吧。
照顾阿葵。
睡觉。
越是循环,越是不耐。
“她状态有点不对吧。”祁末雯坐在柜台的高教凳上,对着宁裴说道。
“嗯……”宁裴点点头,“一看就知道,完全是心不在焉的。”
“我感觉阿谨这几天也没来日絮。”
“他们俩不会是吵架了吧。”祁末雯担忧地看着安苡城拿着布在同一张桌子上反反复复擦了十来分钟,叹道:“她一直都在走神。”
祁末雯从柜台上走下来,拍拍安苡城的肩膀。
“啊,祁末雯。”
“你先去柜台休息一下吧。”
“啊。抱歉,今天状态不太对。”
祁末雯并不多问,“嗯。”
安苡城一路晃神走到柜台。祁末雯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今天作业还没写完吧,干脆拿作业出来写。”
“哦,哦,好。”安苡城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慢条斯理地从书包中拿出作业本。
安苡城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作业本,握着的笔始终僵在里书本一公分的位置,一个字也没有写出来。
闫亟从大门走进来。
“大家都在啊。欸?安苡城这是怎么了。”
祁末雯连忙向闫亟做闭嘴的动作。
“那个药的样本提取完成了。”闫亟喘一口气,在藤椅上坐下。
“药效怎么样。”祁末雯见安苡城没有什么反应,问闫亟。
“这个就是现在的关键,我们没办法判断它的药效,因为这种药无法在动物身上试验。”闫亟啜一口祁末雯端来的奶茶:“话说,安苡城到底怎么了。”
安苡城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起,抬起头,“闫亟,你来了啊。”脸色显得苍白;“你们在说什么。”
“苏浅的药,研究出来了。”闫亟看着眼前毫不知情的只比自己大几岁少女,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真的吗?”瞳孔中一片死灰的安苡城终于闪过一丝生机。
“是啊……苏浅很快能醒了。”然而闫亟却不忍说出,‘她醒了,你就会睡去了’这样的话语。
安苡城从始至终不知道苏浅昏睡的实情。
“什么时候能救她。”
她从沉睡中苏醒的那天,你或许再也无法出现。
“什么时候……这个我也无法说清,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
“……只要能让她苏醒,无论多久都好。”安苡城露出笑脸。
苏浅醒了,自己也就再也不会与组织有任何瓜葛课吧。
那么以后也不会跟尚谨廖有联系。
这算是恢复自由之身么。
真好。
再也不用患得患失。
安苡城见没心思写作业,干脆扔下笔,眯了宁裴和祁末雯一眼,八卦起来:“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宁裴面无表情地看了安苡城一眼,竟也不害羞:“突然说起这个事情干什么。”
“我记得你应该是成年了,祁末雯也差不多了。”
祁末雯赶紧捂住安苡城的嘴:“好了,不说这个事情嘛,”祁末雯转移话题,“闫亟,你也讲讲你以前的喜欢的人。”
闫亟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用得着讲吗,你们调查一下不就好了。”
“别这么说,自己讲多有意思。”
“那你们想听什么。”
祁末雯坏坏地笑,“比如说你以前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啊之类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狗仔了。”
“你快说就是了嘛。”
“说起来。”闫亟思索了一番,“有是有的,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宁裴插嘴:“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有多窝囊。”
“她是我邻居,直到两年前搬到这里为止,我从没问过她名字。而且那时候哪里想得这么多。”
“长得漂不漂亮啊。”祁末雯语气上扬。
“……嗯……”闫亟回忆了一番:“和阿葵长得挺像。”
“不会就是阿葵吧。”祁末雯哈哈大笑。
“瞎说。”闫亟端起奶茶。
安苡城在一旁听得心不在焉,祁末雯叹一口气,“好了,你不要这样了,安苡城,小谨不过是一时气极才会这样的嘛,时间久了你们自然会和好的。”
安苡城愣愣抬头,目光无神地盯着祁末雯看了许久,又低下。
时间久了就会好吗?希望是吧。
【二】
安苡城只寥寥地吃了几口饭,站起来。
“去哪里。”舒梓欣抬头。
“没心思吃东西。”安苡城离开座位,转头走出食堂。
如果能坚强,如果能不再想起那些事情。
我也不必要这样躲躲藏藏。
习惯性地踏入操场。
安苡城靠着围墙看操场上飞跃着的身影。
天很干净,一片片白云融进微蓝的天空,从云的边缘透出的阳光播撒在尚谨廖身上,显出生机。
安苡城想露出一个笑容,无奈嘴角太沉。
『“我叫你什么呢……”
“这个啊……安苡城略作思考,”娘亲吧……“
没想到葵竟然很认真地答应了,随后指着尚谨廖道:“那你是阿爹。”
“为什么。”尚谨廖笑得不正经。
“你干的坏事我都看见了。”葵扳着脸认真说道。』
真是幼稚的儿戏。
安苡城想道。
可是内心却是不能违背的在乎。
是我们太匆忙,错过了最重要的细节还以为记忆只剩空虚的空壳。
尚谨廖,为什么不开口和我说话,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尚谨廖手中的球脱落,弹了两下,滚到到安苡城面前。
并没有像那时候一样。
安苡城没有蹲下身捡。
她或许是在等尚谨廖走过来。
或许是的。
尚谨廖的脚步顿了顿,但还是走过来。穿着的校服上有些褶皱,头发被刮得乱了序。
安苡城想开口。
想像平时一样叫一声尚谨廖。
喉咙像是被哽住发不出声音。
明明只隔了一米不到,却像是在一个世纪外的距离。
尚谨廖不紧不慢地蹲下身,捡起球。
要不要开口。
开口吧。
只是叫一声名字也好。
犹豫间,尚谨廖已经转头跑走,从始至终没有看安苡城一眼。
也许没有开口是对的,他可是连目光都懒得给。
莫名的痛通过四肢传遍全身,像是被啃食一般。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心中积压着的闷闷地情绪,让安苡城一天都处于沉默状态。
像是被吞噬一样难受。
从二楼走到三楼,再次从三楼折回二楼。
如此。已经十来趟。
楼梯口传来球振动地面的声音。安苡城侧头,透过楼梯扶手的间隙看下去。
那个身影立即跳入眼中。即使只是看到碎碎的头发,也能清晰地辨认出来。
呼吸停了一秒。
安苡城眼看着那个身影走上来,最终还是落荒而逃。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变得这么害怕见面。
却又免不住想要看见。
即使只是一眼。
即使只是在远处。
会想念。
夺目的面容。略带沙哑的声音。桀骜不驯的神情以及暖暖的笑容。
安苡城一路飞奔到教室,停下来喘匀了气,才进了教室。
她有时候真的迷茫过,是否该找个人哭述,这像玩笑般的现实,让她不知如何面对。
在座位上坐下来,安苡城掏出草稿本,叹了一口气。
无辜的草稿本被横横竖竖写上了无数句我该怎么办。我究竟要怎么办。
心中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虫,痒得难受。
太阳西斜,安苡城没等舒梓欣和习澜,独自一人从学校中走出来。
从天空中落下来的光带着昏昏沉沉的颜色,空气带着微妙的闷燥。
安苡城目光定在正前方,一直没动。
我现在算不算,想哭哭不出来。
很可怜吧。
以为得到了万般的幸运,以为生活是理所当然地为我倾斜。
终究是自己太自大。
理所当然,把一切想的简单。
安苡城径直往家里走。
打开门时,阿葵正巧站在门口。
“娘亲,回来啦!”
生活中,有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存在。
被称为快乐的存在。
“嗯。阿葵饿不饿。”
然而在情绪在低落过后,瞬间高涨,会觉得想哭。
“一点都不饿。娘亲,你看我给你烤了曲奇。”
阿葵拉着没来得及拖鞋的安苡城跑到厨房,炫耀般地扬起一盒巧克力色的东西。
“阿葵,你忘了娘亲说的话了吗。”安苡城却并没有阿葵的兴奋。
感受到安苡城身上传来的压迫感,阿葵声音失了底气:“……因为,阿葵看娘亲昨天很累的样子……一定是饿了,所以,今天阿葵就照着那个图,做了曲奇。”
安苡城看向掉在地上的烹饪书摆出无辜的嘴脸。
心情莫名地烦躁起来。
“不是说不能用厨房的吗。”
“……我……”阿葵眉头皱了皱,强忍住眼里噙着的泪水。
“阿葵,娘亲这几天很累,你去阿爹家吧。”
“娘亲,是要赶阿葵走吗……”
“不是的……”安苡城揉揉太阳穴:“你去给阿爹打个电话吧,让他来接你。”
“闫亟。”尚谨廖一边喊着名字一边穿衣服,“我去接阿葵,手机先放你这边。”
闫亟入迷地坐在电脑前按着键盘,嘴里答应:“哦。”
尚谨廖把手机放在电脑桌上的键盘附近,急匆匆地出了门。
一路小跑,往安苡城家过去。
转过最后一个弯,大老远就看见阿葵站在门口。
“爹爹——”阿葵大力地挥着手。
尚谨廖放慢脚步,喘着气走过去。
“晚饭吃了吗?”
“没……”阿葵摇摇头。
“去面包店买点小蛋糕吧。”
“好!”
安苡城站在窗前,眼见阿葵和尚谨廖走远了,才舒一口气,转身去厨房,端出阿葵烤的曲奇饼干。
一口一口地,将饼干吃了个干净。
心想,现在他们俩也该到家了吧。
是不是也该乘着这个机会跟尚谨廖道歉。
正热火朝天地按着键盘的闫亟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来。
右手没停下,左手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挂在耳边。
没来得及说话,话筒另一边传来简短的‘对不起’,随后立即挂了电话。
“搞什么啊。”闫亟放下尚谨廖的手机,继续玩起游戏。
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倒是挺熟的。
算了,不管了。
等尚谨廖回来跟他说一声吧。
然而,两分钟后,当尚谨廖打开大门走进来时,闫亟已经完全将此事抛之脑后。
【三】
阿葵在尚谨廖家里不知道有没有捣乱。会不会饿着?
安苡城在课上心不在焉地转着笔,心里想的却是阿葵的事。
但愿她没有乱跑,不过那个鬼精灵,也是说不定的……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多心的。别人都说当了娘就会变得爱操心,看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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