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毒瘤-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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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好好地表达自己,别又让人家理解错了。”
詹允贺坐在床边,刚刚楼下的响动他已经注意到了,可是却没有听见二人接下来小声的对话。房间里迷人的薰衣草香味让人觉得心安,可此刻他却没有丝毫的困意,一种似乎已经达到顶峰的绝望又一次的向他的全身蔓延,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丛尚吃完午饭就走了,阎琰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可是无论如何也睡不踏实。
詹允贺刚刚还微闭的眼睛慢慢睁开,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男人,没说什么。
“我不会让你离开这儿的,你也别跟我别扭了,以前算是我浑,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阎琰说着来到对方跟前蹲下,“你都懒得跟我解释,所以才走了。”
詹允贺戴着铁链的手抬起,顺着阎琰的额角滑到脸颊,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可是即便是我什么都没亲口跟你说,你现在也都相信了不是么?”
阎琰点头,抓住那只冰冷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吻着,“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绝对不会。”
詹允贺轻声的笑了:“我看过新闻,现在的你已经完全独当一面了,我挺替你高兴的。”
“就只是高兴么?”阎琰起身坐在床边将人抱住,詹允贺也没挣扎,头被按着靠在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中。
“你等我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阎琰快步的离开了房间又很快的回来,手中多了一个东西。
詹允贺愣了一下,是那个自己曾经装了好多纸条的金属盒子。
“我每天下班都去你家等你,后来无意中发现了这个,还挺让我意外的。”阎琰说着,脸上的幸福劲儿就更别提了。
詹允贺看着盒子里曾经自己写下的心情,这么多年来,都被完完整整的封存在这个小空间中,却也意外的被自己最希望能够发现这些的人打开,这算是老天对他最后的眷顾么?
“等我处理好最近手头上的工作,我们去旅行,去国外走走,带你散散心心,”阎琰在旁边坐了下来,“我不问你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所有的这些都翻过去,我们重新开始。”
詹允贺没吭声,怀里死死的抱着那个破旧的金属盒子。
阎琰上午有个紧急内部会议,等回到办公室都十一点多了,这期间手机一直设置成了静音放在办公室里,他刚低头看到手机上正提示的未接来电后,周秘书就慌慌张张的敲门进来了。
阎琰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自家座机号码上转移到周秘书身上时,已经觉察到了心底的不安。
“阎总,凤姨的电话打到公司了,好像您家里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办法的办法
阎琰开着车狂飙到医院,一路上违规了多少次他已经没心思去考虑了,刚刚慌忙的给家里拨去电话时已经没人接听,随即拨通了凤姨的电话,那端女人略带哽咽的声音让他的心顿时悬的高高的,甚至有些窒息。
詹允贺在阁楼的房间自杀,没有任何的锐器,活生生的用自己的牙齿将以前手腕上的那道疤痕咬开。
凤姨看到阎琰焦急的跑来时,眼泪已经不住的流了,“少爷,我没把人给照看好。”
阎琰也觉得大脑有些缺氧,扶住一旁的凤姨问道:“人怎么样了?大夫说什么了么?”
“送进去一会儿了,人送过来时已经昏迷了,”凤姨抹了把眼泪,回忆着刚刚的情景,“我听到楼上的声音,等上楼打开门往里看时,那孩子已经趴在地板上了,他满脸的血,最后看了我
一眼就昏过去了。我不知道他挣扎了多久,可是他可移动范围内的地板上都是血迹。”
阎琰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当时的景象,他把凤姨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不安的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最后干脆拿出电话把丛尚给叫了过来。
丛尚也没多问,等到了医院时詹允贺刚被推出来,人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阎琰在旁边示意丛尚先跟着去病房,自己来到医生旁边把刚才准备好的钱塞进医生兜里,“人怎么样了?脱离危险了么?”
医生一看家属也挺明事理,安慰道:“伤口处理了,好在咬的不太深,他那个手腕好像以前就有伤口,他是顺着那个疤咬的。”
阎琰没插话,认真的听着。
医生叹了口气继续说:“这小伙子可真够狠的,割腕都是相当痛苦了,他竟然自己用牙咬。好在没流太多血,不然他身体相当虚弱,这么一下真容易过去了。”
阎琰庆幸自己在家留过锁铁链的钥匙,凤姨在救护车来之前先行把链子打开了,不然现在估计自己就得被抓到局子里先审问一段了。
人刚被推倒病房,阎琰看到邓卫宇急匆匆的穿着白大褂跑了过来。
“刚才会诊来着,现在人怎么样了?”邓卫宇从早上七点多到了医院就一直在忙,刚才开会开一半时凤姨打来电话慌慌张张的也没说清楚,后来阎琰过来之前给他又打了遍电话。
“抢救过来了,自己把手腕给咬破了。”阎琰虽然心有余悸,可心里的火气未消,现在如果詹允贺醒过来活蹦乱跳的站在他面前,他绝对先上去踢上几脚。
邓卫宇先过去跟刚刚负责抢救的大夫说了句,大夫有些过意不去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阎琰,从兜里把刚才塞进来的钱拿了出来。邓卫宇推辞了几下,笑着说:“您就先收下吧,这人还在医院躺着,您多帮忙留意一下。”
阎琰跟着去了病房那边,看詹允贺脸色惨白的在床上昏睡着,刚刚还不安的那颗心也略微的放下,走到在床边一脸不安的凤姨身边说:“没事,大夫说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凤姨不住的摇头,声音中满是愧疚:“我没给照顾好,你还特意嘱咐过的……”
“你先打车回家吧,熬些补身子的鸡汤送来,人醒了不能不吃东西。”阎琰也没责怪的意思,给凤姨送到门口才折身回来。
邓卫宇来到病房站在床边看了看情况,昨天刚把营养液断了今天就自杀送过来了,他不明白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活不下去的事情,但是一定不简单。
“人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太虚弱了,你也别着急。”看到站在一旁的男人目光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邓卫宇也只能多说些好听的让对方找点儿心理安慰。
詹允贺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睁开眼看到周围一片昏暗的白,鼻腔中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医院。
“渴么?要不要喝点儿水?”身边的声音响起,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目光中是一份淡淡的平静。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詹允贺的声音沙哑,抬起手时看到了手腕上缠着的白色纱布。
阎琰起身到旁边的桌上倒了杯温水,坐下时被子里插了根塑料吸管,“喝点儿润润喉咙。”
詹允贺刚打算用胳膊撑起身子坐起来,很快被对方按住肩膀,随即吸管被放在嘴边,抬眼看到男人有些温柔的神情。
“就躺着喝吧,你别乱动了。”阎琰说着拨弄了几下詹允贺贴在额头上的碎发。
“这次我不追究,绝对不要让我看到下一次。”半晌的沉默后,阎琰收起了温柔的表情,想起刚才的事情他就有些后怕,难免责备起来。
允贺没出声,目光一直盯着手腕上的包扎处。
阎琰有些急了,坐下来紧紧握着对方冰冷的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就那么不想活了?现在什么事情都解决了,车祸不是韦震南弄的,他们不认你我们也不认他们,大不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见他们。”
詹允贺看着他,淡淡的问:“我们能回到以前么?”
阎琰看他那副天真的样子有些不忍的笑了,问道:“你想回到什么时候?多久以前?”
病床上的人没再做声,轻轻的闭上眼。
丛尚来医院看人,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阎琰坐在床边削苹果,轻敲了几下门调侃道:“哎呦,我是眼睛有啥问题了么?”
“出去坐电梯上楼,七楼是眼科。”阎琰回头瞄了他一眼。
“你还会削苹果?我以为你连苹果都不认识。”丛尚走进来笑着说。
“我他妈又不是傻子!……”
詹允贺看着二人拌嘴,自己在床上躺着捡乐。丛尚看着他问:“你这是干什么又想不开?”
“他就是找打,故意给我看的,自残。”阎琰看了眼詹允贺。
詹允贺指了指椅子对丛尚说:“坐下吧,别傻站着。”
丛尚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那张脸本就憔悴的很,现在是一点儿血色都没了,而且脸颊深陷,跟病入膏肓了似的。
“你就专心养病,别再折腾了,你看阎琰现在难得贤妻良母的在医院伺候人,这点儿耐心都用你身上了,以前的事谁对谁错的别追究了,以后好好在一起多好?”
阎琰倒是板着脸说:“你当自个儿是领导来这儿总结性发言来了?”
“我说的是实话,小詹,你也好好合计合计,身体是自己的,别让别人总这么跟着操心。”丛尚说话时相当的严肃。
詹允贺淡淡一笑,可能也算另一个形式的应许了。
住了三天院,阎琰几乎是公司没事了就过来,他没找别的护工,一是不放心,二来他也想自己照顾着。好在伤的是手腕也不影响行动,詹允贺吃饭和上厕所都能自行解决,所以嚷嚷着让阎琰这些天就给他办理出院。
下午邓卫宇拿着詹允贺的病例把阎琰叫了出来,表情有些严肃的说:“别的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有些指标不太正常,估计是身体里有什么炎症。”
“炎症?那严重么?”阎琰的把病例拿过去,结果上面的专业东西他也不认识,最后还是递给了邓卫宇。
“等他身体情况差不多了还是做一次全面的坚持吧,我也尽快安排。”邓卫宇说完朝病房看了一眼,偏巧詹允贺坐在病床上也朝他们这边看,似乎刚刚在琢磨着什么事情,目光对视时甚至有些躲避。
“邓医生说什么?”阎琰进来时詹允贺问了一句。
“没什么,说你身体太虚弱了,再观察几天,然后做一次全面的体检。”阎琰坐了下来。
詹允贺起先还低头不语,听到体检二字倒是猛的抬起头,“我没什么事,也许是最近一段闹腾的,以后我都不闹了,我不想在医院呆着,你也知道,我妈就是死在医院了。”
阎琰心疼的把人搂在怀里,安慰道:“没事不是更好?检查如果都ok,我们马上就回家,最多不过一个礼拜,到时候我们检查完了不等结果就先回家。”
晚上凤姨过来送吃的,阎琰打开保温瓶看到里面热腾腾的鸡汤,回头对詹允贺说:“凤姨的鸡汤做的最好,你这几天喝的那可都是她的看家本领。”
“少爷说笑了,你们吃着高兴就行,我愿意给你们做饭。”凤姨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詹允贺有些过意不去,知道凤姨那天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这些天又天天来送吃送喝,难免觉得心里难受。
“阿姨,对不起,那天的事……”
“别想了,过去就过去了,你是少爷的朋友,我也有责任照顾好你,来,吃晚饭吧。”凤姨边说边摆摆手。
阎琰让邓卫宇给安排了个高级病房,晚上凤姨离开后,他去卫生间简单的冲了个澡,然后坐在一旁的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詹允贺笑。
詹允贺低头看着书,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转过头问:“你笑什么?”
“我觉得又回到以前了似的,”阎琰的肩膀还挂着水珠,看上去格外性感,“在你家,洗完澡出来时你就在床上坐着。”
詹允贺继续看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阎琰起身坐在对方身后,伸手将人半抱在怀中揉搓着那双冰凉的胳膊,“我说你怎么身上总这么凉呼呼的?对了,等你病好了,我们去你家的老房子住一段吧,我特怀念那个小地方,虽然小,但全是你的味道。”
詹允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小家,那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
作者有话要说:
☆、做完检查,我们就回家
詹允贺在病房的窗口站着,病房在十五楼,可视的风景很好,甚至可以看到市郊公园郁郁苍苍的树木。
凤姨在卫生间把阎琰这两天用过的手巾洗好,走出来擦了擦手问詹允贺:“我早上过来时饭都带过来了,一会儿中午给你热热就可以吃了。”
窗边的人闻声回头,笑着回道:“别麻烦了阿姨,我不饿。”
“少爷说你现在身体弱,得多吃些,”凤姨说完去桌边拿保温饭盒,“你跟少爷是挺好的朋友吧?不过还真没见过你,丛尚倒是以前总来,还有雪茹他们。”
詹允贺转过头,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淡去:“我跟他们不算朋友,只是我的身世在阎琰看来挺可怜的,估计他以前也没见过我这样的人。”
“少爷就是人好,有时候说话虽然不太好听,但是人不坏。”凤姨把炖好的鸡汤倒出来,早上炒了一荤一素两道菜,还带了一盒子的米饭。
詹允贺没吃几口,但是喝了一碗汤,下午凤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功夫他倒是困了。刚打算闭上眼睛,他看到窗口有个人似乎露了下脸闪了过去,他愣了下,那人有点儿眼熟。
坐起身朝门口看了看,凤姨有些警觉的回过头问他:“怎么了?”
阎琰这些天其实就是跟凤姨轮班在这儿盯着他,生怕人在医院一个没看住再跑了,不为别的,阎琰就是怕他再回去找韦震南的麻烦。
还没等詹允贺开口,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一个人推开门在门口站着。
“雪茹小姐啊。”凤姨最先认出来,起身来到门边拉着魏雪茹走进病房。
魏雪茹其实前些天从国外回来就一直偷偷的跟着阎琰,尤其是给丛尚打探情况,看对方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果不其然,昨天晚上跟着阎琰的车来到医院,开始还以为他是生病了,可到了病房门口一看,自己的脸色就极其的不好看,病房中阎琰温柔的忙前忙后,而床上坐着穿着病号服的那个人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进了病房,魏雪茹的眼睛就没离开詹允贺的身上,甚至可以说是跟两把利刃一样的往他的身上扎。
“詹允贺吧?以前高中的那个。”还没等凤姨解释,魏雪茹看着詹允贺的脸先行开口。
詹允贺心中暗自叹气,用一个很平静的微笑打了个招呼。
“雪茹可有日子没来家里了,听少爷说你又回国外去了。”凤姨不知道其中端倪,很热情的把人拉到沙发边坐下,然后起身去倒水。
“现在阎琰晚上在这儿护理你?”魏雪茹强挤出一个笑容,难看至极。
詹允贺没出声,凤姨倒是开口替他说了,“少爷晚上在这儿,有时候公司没事儿也过来,少爷说饭菜还是家里做的干净,我一天送两遍饭过来。”
“他可真偏心,以前对我都没这样。”魏雪茹这话在凤姨听来没什么,可詹允贺听得明白,全是酸味,带着慢慢的恨意。
“最近麻烦他们了,这几天我就可以出院了,然后就不需要别人照顾了。”詹允贺笑着说,只是这次不再看着任何人,只是定定的看着手腕上的伤口。
魏雪茹没想到阎琰口中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他,而且还是个男人,她觉得心一下子就空了,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根本接受不了,甚至觉得有点儿恶心。
中途凤姨肚子不舒服去了卫生间,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由刚刚的热闹变得冰冷下来,魏雪茹踩着高跟鞋走到床边站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