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情敌-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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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骇笑,“闭嘴。你胡说什么。再说他那么苛求完美的人,我想跟他竞争?你以为我傻的。”
他发动车,说:“从小夸到大,家里人人都看好他潜力有为。好像浑身金光护体没有罩门。哈,结果他最大的缺点,是看上你。”
我拉低帽檐。
他说:“还有一个缺点,是没有时间。有哪一种感情,扛得住时间和距离?你去哪里他陪不了,他去哪里你无法亮相,谈未来,拿什么谈未来。”
我说:“你可以闭嘴了。谢谢。”
他风流的从后视镜瞟了我一眼:“没事,你所有的嘴我都会让你张开,谢谢。”
我:“……”
我要下车!
我们四个人全套登山装备,应急物品一应而全,开越野车沿高速北上,一路风驰电掣到山里。
车停在山脚。几个人身背登山包,徒步上山。
赫连违法自制的火枪藏在山顶小木屋。
路上根本没有路,穿荆棘踩山石,自由跋涉。
五月山中空气仍然冷冽,鸟鸣幽空,林木泛绿,风声簌簌穿过树梢,静悄悄的山林生机无限。
赫连拉着周锦聚,一面向他介绍。
我跟在蔡仲勋身后,他体力很好。料想这是从不动脑的优点之一。
他三人穿长筒马靴,衣服合体利落,身姿挺拔。
只有我穿宽松登山裤,笨重登山鞋,背硕大登山包,手持木杖背着水杯。腰都压弯。
蔡仲勋问:“你是在偷看我的屁股,还是在看我的靴子?”
赫连脑后仿佛长着眼睛:“他喜欢制服。有受虐倾向,晚上你可以让他舔你的靴子。”
周锦聚哈哈笑。
蔡仲勋说:“那我真希望现在天就可以黑。”
我:“……”
周锦聚问:“这里有没有大型野生动物?”
赫连说:“再往深处有。我们几个人都是业余,不能进去,就在山外围打个野兔,散散心怎么样?”
一行人按照预定时间于中午时分到达山脉顶端木屋。
是老猎人留下,后来又扩建的一栋小屋,木头为墙,木头做床,铁钉粗糙,几乎透风。
晚上睡这里会冷,还不如自己撑帐篷。这个提议被断然否决,三个人几乎都偏好这样原生态住所和松木的自然清香,于是我被威胁一个人睡树上。
我立刻投降。
赫连将毛毯取出挂在墙上,围成一个柔软的屏障。
他又掏出一块长长的布,挂在屋中央,恰好分成两个隔断。
我靠在门前,说:“我打个喷嚏都能把这块布吹到你脸上,有必要吗。”
蔡仲勋站我身后笑:“你已经取消发言的资格。咱们四个最弱的就是你,要是生活在这里,你早就被扔在一边自生自灭。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听,并且点头。懂了吗。”
漫步山顶,极目眺望,层峦叠嶂,远处线路时隐时现,宛若银龙在群山峻岭间跨越。四方壮丽景色辐射状尽收眼底。
我哼唱:“就算你登上山顶,也不是另种安慰……”
赫连将三把枪分给三位,潇洒抬腿,一脚踩岩石,并起两指在眉间一挥:“战士们。你们的前方是新历史的开端。你们的后方,则是家园的守望者。现在,带上你的枪,跟我去战斗!斯大林格勒光荣!”
他们哈哈笑。
我急急问:“我的呢?”
赫连回答:“你可以贴身肉搏。”
我:“……”
我掉头就往回走。
赫连在身后喊:“小宝贝不要生气么!来来!”
他将一把稍短的枪跨在我腰上:“这里没有猎物,不过是些山鸡野兔。你的速度连刚出生的山鸡都跑不过——哎哎我不是开你的玩笑。它们从壳里孵出来就会跑,这是本能。这是为了你自我保护,如果落后,开枪示警,明白?”
我不情不愿点头。
他们转身向树林深处行走。
我缀在身后不紧不慢,脚下枯枝咔嚓作响,四个人自然分两队,他们在树林中转了几转,消失不见。
蔡仲勋耐心扛着枪四处逡巡,他嘴中叼一根长长的叶柄,饶有兴致。
我走的太累,索性找了干净土堆,懒散坐着。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为毛评论竟然被屏蔽?我……(⊙o⊙)凸
☆、第三十九章
蔡仲勋居高临下,用长靴踢踢我。过一会又踢踢我。
山中岁月长。
方向也已经没有方向。青草幽深,林木高耸,走了这么久,不知身在何处。
他侧耳听树林风声,有哨音尖锐吹响,说:“往回走。看看他们打到猎物了没有。”
我起来,无精打采往回走。
周锦聚十分高兴,他手里拎一只垂头丧气的肥胖黄毛兔子,得意的向我展示:“陷阱里发现的!赫连说拿就行,他把钱夹在人家夹子上。”
木屋位置很好。眼前开阔背后险峻,四周石头嶙峋,潺潺清泉在一个小石窝,沿着青苔遍布的石缝流走,怎么也盛不满。
赫连不让我喝:“没常识。你想得痢疾吗?”
屋中储藏丰富。赫连早早开始做准备,生活用具齐全。他架好三块石头生火,拖出高压锅淘米做饭。
森林不能生明火。蔡仲勋看米饭熟立刻用水泼灭。
赫连将兔子倒吊在树上,用匕首一刀割断喉咙,立刻活剥。
太残忍了!
他三人都有野外生活常识,站在旁边默默看。只有我抗议:“不人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至少要等它自然死亡!”
怕血腥味招来野兽,赫连清除肥兔内脏立刻包裹好走到远处,将它尽力一抛。
蔡仲勋将兔子放到另一只锅里,加上许多调料炖。
他说:“等它死了就剥不动皮,就吃这一只。剩下我们可以吃自己带的面包和火腿肠。”
香味传来。我立即又抗议:“新鲜熟食有必要营养物质,我们吃那些食物,得不到营养补充,身体虚弱,根本就无法打猎!”
几个人开长途车又累又饿,吃完了都不想动弹。赫连接水烧水,嘱咐我们不能在外面洗澡:“晚上降温,一旦感冒不是说着玩的。有应急药物,但是兴致就没了。轮番洗完澡轮番抬出去。”
屋角有大木桶,热水要省一些用。我第一个窜过去:“都退下吧。朕要沐浴。”
所谓沐浴不过快速泡泡洗去灰尘,我穿大睡袍坐到木床上,赫连一边洗,笑的打跌:“我早就提前把东西送上山,你还不放心,又自己背大包,背了这么多东西。你倒是出来玩还是搬家?”
我懒洋洋半倚着枕头,四周堆满同样厚重的羊毛毯:“你还有脸说。山里湿气大,我怕湿冷得关节炎。哪里知道这个位置光线这么充足。而且这床这么小,只能侧着睡。你真是居心叵测。”
我开机看,没有短信,没有来电,也没有信号。干干净净。
平板电脑没有任何邮件。没有信号。
我心事重重翻看自己的电影,不知是什么时候,下载了一部小动漫。
我瞬间就红了脸。
心里犹如火烧,烧的泪水都要沸腾。
终于到最尴尬的分床时间。
赫连铺好床,我立刻拉住周锦聚:“周先生你好。我是凌博仁。很高兴与你同床共枕。”
赫连平静挽起衣袖:“好,很好。”
周锦聚回答:“我很愿意跟你睡。赫连说你从不打呼噜,只要一碰枕头你就会支起脑袋,以为别人给你整理枕头。”
我:“……”
蔡仲勋站在布帘那端,不言不语。
我小声打手势:“赫连,去吧。”
他说:“好。借你电脑玩。”
我立刻说:“你可以自己拿。”
他掀布帘去拿电脑,我立刻要跳上床。
赫连说:“呵,呵,有电影唉。不知道有没有限制级别……”
我挣扎良久,终于耷拉脸转过布帘。
天色已暗,照明灯被放在床底,怕灯光太明亮,罩上了一层棉布。连在屋中看人都是朦朦胧胧。
他拍我肩膀,转身过去。
灯光熄灭。蔡仲勋躺在外侧,我翻过他进到里面,柔软的毛毯将我温柔包裹。
我舒服的哼哼了几声。
我捧着平板,掏出大耳机,悄悄俯身到蔡仲勋耳边。
他肌肉绷紧,显然正心猿意马。
我说:“你有没有带耳机。”
他呼吸滚烫:“没有,怎么了。”
我同情的拍拍他:“祝你好运。”
说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戴上耳机。
布帘那边与我们不同,新婚燕尔兴致正浓。赫连喜欢这样情调,周锦聚也不是压抑拘谨的人。
更何况,这样野外环境,要是没抱有此等兴趣简直都是超人。
我偶尔放下耳机,听那边细微的压抑的喘息。
蔡仲勋:“……”
他辗转反侧良久才睡着。我早就在优雅的音乐中心态轻松,享受着四周松涛,山林晚风,清澈天地,睡得人事不知。
半夜里这家伙抽我枕头。我立刻眯着眼抬起头。
他笑。
我等了一会不见动静,于是蹭了蹭找个位置再睡下。
☆、第四十章
沙砾地中静静潜伏,对几只山鸡虎视眈眈。
我低声问:“猎狗。”
“没有。”
“瞄准镜。”
“没有。”
“刀,夹套,弓弩,气动步枪……”
“闭嘴。”
“那怎么打猎?”
“这样。”周锦聚踢一脚侧卧隐蔽的赫连,赫连唇中哨音尖锐刺耳,几只野鸡呼喇喇扑翅飞向半空。周锦聚抬枪,砰的一声一击命中。
飞行中猎物尤其难打,这人的枪法,很准。
赫连微微张嘴,雉哨半垂半挂:“……”
我握着自己的枪,悄悄后退一步。
周锦聚有些遗憾,说:“这枪……不行。以后带你去加拿大魁北克猎熊。我家里有几条不错的枪。”
这几日过得异常舒服。
悠游山林涤荡心胸,猎物几乎一无所获,心情倒好了很多。
赫连与周锦聚日日清早出去游荡,颇有斩获。但也时常衣衫不整眼神闪烁归队。
蔡仲勋也单独行动,偶尔提着山鸡野果之类,神情轻松。
我关了手机,扔掉了平板,跟着他们丛林历险,十分快乐。有三次扣动扳机,没击中野兔,白费许多子弹。
归程匆匆,大家竟然都不愿回去。赫连说:“让你们在这过上三年,出去后人事不知,你们才不愿意。呆一个星期消磨时间已经足够,多少事情都等着做。”
这几日饮食清淡,我很想念水煮鱼:“回去一定要一大锅,又麻又辣吃得尽兴才行。”
晚上早早躺下,睡意全无。
蔡仲勋照了很多山景,一张张给我看:“这棵树旁边有丛蘑菇。这是一朵花,还未开,我没有见过。这是野山莓。类同覆盆子。这是你,偷偷摸摸在一只山鸡背后,神情很猥琐。”
他斜躺在床侧曲起腿,一只长靴搭在床侧。
他问:“想的怎么样?”
我想了想:“回去祝福他吧。我恐怕不敢看婚礼仪式。”
他傲慢启唇,声音冰冷:“不,你必须要出席。给所有人一个死心的理由。”
我说:“我以什么身份出席?”
他说:“朋友?或者心理医生,助手,顾问。可自由选择。”
我说:“其实我是个演员,谢谢。”
他接话:“不然恋人,你选一个。”
我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说:“当然。当然你也可以谁也不选择,自己开辟新生活,这是你的立场和你的自由。”
他侧身,一条腿压住我的双腿,长靴摩擦我的睡袍:“说,你想放弃蔡邵雍,放弃我蔡仲勋,从此大家一拍两散。说。”
他直直盯视着我。声音冷硬动作强横。眼神高傲气势嚣张。
我想起蔡邵雍眼中的冷漠隐忍,想起他温和的笑意,想起他说:“我们和好吧。”
我张嘴:“我放……”
断音。
我又张嘴:“我……”
还是断音。
我再张嘴,他轻轻低头,与我深深热吻。
他放开我。
我掩饰不住自己的泪水:“我很疼,很疼很疼。”
他拥抱我,轻轻吻我脸颊。
我眼中泪水纵横:“我只是想找个伴。”
他点头:“我知道。”
我哽咽:“我很自私,他对我那么好,但我只要想到他手里可以牵着自己的儿女和妻子,对我的好还要分给其他人,而我那么寂寞,一个人,我会发疯……”
他点头:“我知道。”
我擦眼泪:“我不会死缠烂打。我有自尊,我也要尊严。”
他点头:“是。都盼着你死缠烂打。”
我想了想:“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他轻轻吻我:“要不这样,你可以跟他偷情。一年三次。”
我吓了一跳:“你在胡说什么?”
他语气有恶狠狠的妒忌:“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我翻身不理他。
隔壁有压抑的呻吟。
我:“……”
蔡仲勋拽开我睡袍。我摇头:“对不起。我还没有分手,谢谢。”
他说:“想个办法,在下很硬。”
我终于有机会将埋在心底深处的大八卦抛出:“你跟廖启望,谁,谁在下面?”
他立刻阳痿。
他说:“我谢谢你关心。我们不分上下,因此到现在也没有做成。”
我怀疑的打量他:“哦——”
他说:“嗯,不如这样说,我将他摁在身下大战三百回合?”
我更怀疑:“啊——”
他说:“你别乱想。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很感谢他的举动,让我家里人都对我网开一面。”
我想起蔡邵雍。
他立刻意识到:“不如我们搬到别的城市?”
我摇摇头:“这不是办法。而且我跟你,拜托,我们只是朋友。”
他十指张开,握住我的手:“嘿,朋友,朋友在隔壁忙着呢。听。”
这两个家伙已经肆无忌惮,或者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我翻身找自己的大耳机:“哪去了?”
蔡仲勋眼中有□涌动:“朋友戴着呢。”
我心里咆哮。我说他们怎么能这样!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都给我气糊涂了,其实应该是你们出去!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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