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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金鳞开-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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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第二军跟我们没关系。谁说他们的战略目标我们就不能打?”王翊道:“第二,我们是坦克司,我不管前面是谁有多少人,既然有军令让咱们打。咱们就得干掉他们。”
    张黎颇觉得有些闹心,但长官说得的确有道理。军议会之前的参谋会议上也已经讨论过了这个问题,绝大部分参谋不认为抢先攻占辽阳有任何的不对。第二军虽然编制比第一师高,但并不存在隶属关系。而且无论第一师如何运动,也都不存在破坏第二军战略实施的可能性。
    只要第二军速度够快,仍旧可能先打下辽阳,他们可是从海城出发,距离辽阳只有一百五十里。比坦克司都近了五十里。
    五十里可是整整一天的行军距离。
    在参谋会议上张黎都不能说服同僚,现在军令都下来了。那是更不可能更改的了。
    “等等,”王翊叫住张黎,“我要求所有人带两天给养,弹药满负荷,奔袭辽阳。”
    按照操典规定,常行军每个小时行进十里路。一日行军八个小时,约八十里路。强行军每小时要行进二十里,日行百里以上,并且要随时能够组成战斗队形,投入战斗。这是每支主力部队都要求达到的标准。而在坦克司,还有一个刘老四担任把总时制定的标准:奔袭。
    奔袭要求将士时速达到三十里,日行二百里以上,并且能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保持阵型完整。虽然从时速上看并不算太高,比之后世的马拉松运动员要慢许多,但二百里的行程等于一天要跑两个半马拉松,这对人的体能耐力和战斗意志要求极高。
    张黎只是皱了皱眉头,道:“冰天雪地你要奔袭?”
    操典中规定参、训、军法等非战斗的人员可以骑马,但是在坦克司,还有一项刘老四留下的传统:官兵一体。
    刘老四坚信军官不该骑在马上鞭策战士,起码应该跟他们一起跑。这种朴素的平等思想,并不会妨碍他的威信,反倒让战士们更加卖命。所以坦克司的非战斗人员如果不是身体太弱,大多会跟着一起奔袭行军,马匹是用来给伤病员和随身辎重的。
    “那你留下看校场,这里每天还有热水呢。”王翊顶了回去,转身出去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各局、旗队的集合哨,速度快的人已经从营房往校场跑了。
    张黎与王翊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早就摸透了对方的脾气,也不着恼,回身去处理自己的工作了。如果要奔袭辽阳,还要与本部的另一个司做好配合,人家可没有动辄奔袭拉练的习惯,恐怕跟不上。
    而且那个司很不凑巧,正是之前唐河之战驰援王翊的那位把总。他当时带了一门十七改营属火炮,又因为迷路而来得晚了,但不管怎么说,唐河之战他也是立功了,因此调入第一营的第一千总部,与升职后的王翊搭档。
    按照戚继光当初的军制设计,一个千总部有左右两个司,本就是有所偏重。一个主力,一个助攻。虽然没有成文,但人们总是有这种惯性思维。坦克司是全军的明星,所以蒋俊自然就是辅助的那位。
    让蒋俊尴尬的是,每回协同作战,王翊总会提醒他:“这回别带炮啊。”或者是“千万别迷路啊!”开始他只以为王翊少年心性,有意揭他的短,后来才知道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军中新星,是真的很介怀战死沙场的同袍。
    这无疑让蒋俊对自己的驰援不力深感内疚,在王翊面前越发“做得小”了。
    “王把总。”蒋俊到了校场,见王翊已经准备誓师出发了。
    “蒋把总,本部由我统一指挥的军令拿到了么?”王翊问道。
    蒋俊仿佛被一阵寒风吹过,立正道:“本部二司把总蒋俊报道!”
    “稍息,”王翊道,“令你部携带三天给养,强行军跟随我部攻打辽阳,为我师主力先锋。”
    “卑职明白!”蒋俊行了礼,连忙转身而去,将本司人马带过来。
    在千总部这个层面上还没有誓师大会的资格,王翊站在校场将台上,听着冷风在耳边呼呼咆哮,场中军旗猎猎做声。他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狂风吞没,索性一言不发,从旗手手中取过了坦克司的军旗。
    鲜红色的旗面上用金丝线绣着一头张口露牙的猛虎,猛虎背上生出一双肉翅,这便是整个大明唯一一面特赐的军旗。
    这面双翼飞虎旗,就是刘老四的骄傲,是每个坦克司成员的骄傲。
    王翊高挚军旗,盯着校场中的战士。
    终于,他内心中熊熊燃烧的战意为同袍所感,数百个声音汇成一句口号:“我武惟扬!取彼凶残!”
    “我武惟扬!”
    “取彼凶残!”
    王翊一手持旗,一手拔出战刀,遥遥一劈,嘶声吼道:“辽阳!”
    “辽阳!”
    “辽阳!”
    “辽阳!”
    ……
    呼喝声中,各旗队长带队跑步,出了校场,直接朝北方跑去。
    蒋俊心中有些发毛,他也曾以坦克司的奔袭标准拉练过自己的部属。虽然能够跑下来,但最多也只能奔袭百里,而且等跑完之后却已经无力再战了。
    作为老侍卫出身的军官,他知道刘老四的事迹,也知道这支人马最初攻克土寨,迂回闯军侧翼的行动,看起来并不困难,但要复制却是千难万难。
    “这是怎么练出来的……”蒋俊想想就觉得小肚子发酸。
    崇祯二十一年十二月初九日正午,近卫第一军第一师拔营出发。《虎贲报》访员对此的描述用了“火速”两字,但没有敢用“神速”。因为他听说,第一师旗下的坦克司,昨日傍晚出发,披星戴月,此时已经越过海州城了。
    ……
    事实证明,只要跟着比你跑得快的人跑,自己的速度也会不自觉地上去。蒋俊的第二司在彻夜奔袭之后,终于在集结点追上了坦克司。不同的是坦克司正要出发,而他们还要在此休整一个时辰。
    “看,不带炮不迷路是不是就快了很多?”王翊上前拍了拍已经跑得散架的蒋俊。
    蒋俊弯着腰,拼命咽着口中涌出的唾液,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整话:“我这、这都跑散了……怎么打?”
    “集结,然后跟上来。”王翊道:“现在天亮了,我们在大路行军很可能被东虏发现,所以你们得加快速度,保持阵型,别被人抓了舌头。”
    “我、我知道。”蒋俊总算直起腰,道:“我们也是近卫第一军,死都不会让东虏抓活口的。”
    “休整好了就继续跑。”王翊大笑一声:“跑过这个累劲,感觉还挺舒服的呢。”
    蒋俊苦笑一声,道:“我们会努力追上来的。”
    说话间,又有两个旗队一前一后追了上来,体能好的还搀扶着已经跑不动的战友。在严格的操练之下,就算阵型乱了,旗队一级的编制也不会彻底散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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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四 裹尸马革英雄事(5)
    “主子,有一支明军从我军侧翼奔袭而来,大约千人上下。”武拜进了多尔衮的大帐,看到多尔衮脸色苍白的半躺在软椅上,裹了好多层裘皮,人却还冷得几乎在打哆嗦。这是因为帐篷里没有生火,只比外面好出一线,真个是滴水成冰的环境。
    “主子,多少放盆炭火吧?”武拜试探性地问道。
    多尔衮强撑着坐了起来,摇头道:“受不了那个味儿,宁可裹厚些。你刚说什么?有支明军到了咱们侧翼?”
    “是,在大军东侧。”
    “千人上下?是骑兵么?”
    “是步甲。”武拜道。
    多尔衮趴在桌案上,低头看着地图,鼻子几乎都要贴在上面了,良久方才扶着额头道:“明军主将也是良将之属,不该出此庸手啊。”
    这支明军远离本阵,距离清军左翼营垒只有二十余里,只要清军派出一支偏师,就能将其截杀,而对阵的明军却无从救援。
    “是诱饵么?”多尔衮谨慎道。
    “对阵的明军并不见有何动静。”武拜答道。
    “梁房口还有一支明军,”多尔衮的目光落到了地图的边沿,“多半是他们的先锋。那支明军也有上万人马,若是真从东面打过来,实在有些让人担忧。”
    “主子,奴才愿率五千人马,为大军侧翼。”武拜请令道:“梁房口明军远道而来,又不习辽东气候,未必能破奴才的营垒。”
    多尔衮心头不免悲凉。当初用兵都是以多欺少,哪里想到分出五千人竟然也成为一件纠结事?
    一旦本阵再分出五千人去,阵列就越发薄弱,很可能被对面的明军击穿。从旗号上看。对面正是在辽西围剿了自己两万人的明将二萧之一萧东楼。就对阵而言,另一位明将萧陌用兵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声威赫赫,而这个萧东楼用兵则如狼群环顾,狡诈之中带着凶残。
    一旦被这萧狼咬上一口。恐怕全身而退都成奢望。
    “只能给你三千。”多尔衮咬牙道:“一千甲兵,两千绿营,且好生珍惜。”
    武拜心头一凉,道:“主子,绿营兵这些日子以来冻伤冻死不计其数,已经不堪用了。”
    多尔衮叹了口气:“你既然也知道,更当明白若是再分出些甲兵,中军恐怕不保了。”
    武拜重重一垂头,略带悲戚道:“奴才领命!这就去堵截明军!”
    多尔衮虚弱地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速去。
    武拜得了主帅之令,点齐人马,朝东疾行。这二十里路冰雪覆盖,极难行走,终于赶到探马报出的位置,却只看到道路上留下的马蹄和脚印。
    “明军呢?”武拜唤过探马,厉声喝问。
    “回主子,明军已经跑过去了。”探马道:“奴才等已经派人远远缀着。他们像是往辽阳方向去的。”
    辽阳!
    武拜深知辽阳几乎就是一座空城,所有兵力都被抽入了摄政王的东路军中。而且辽阳城已经十余年不曾修过。多有残破之处,怕是无法挡住明军的强攻。
    “乌林拜,你带一千人马,追上明军,击其后军。”武拜吐出一道白白的雾气,像是安慰乌林拜。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明军远道而来,必然走不远!咱们以逸待劳,不会输。”
    “嗻!”乌林拜打了个千,当即点起人马,高声呼喝着朝明军追去。
    ……
    “把总。坦克司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参谋查看了休息点,炭火都已经凉透了,如果不是坦克司留下的信号,都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
    蒋俊无奈道:“被拉远了,速度集结,休息,咱们还有多少人没到?”
    “还有四个旗队,不过不会拉下太远。”参谋道。
    蒋俊抬头看了看天,暗叫侥幸。幸好老天爷开眼,这两日都是晴空万里,若是碰上冰雪交加,狂风大作,那真是得死在这片冻原了。都知道越往北越冷,日后如果还要往北收复奴儿干都司,那真是有得受了。
    “报!”探马疾驰而来,在蒋俊面前翻身下马:“把总,身后有东虏千余人马在追赶本司,目前距离本司约三十里上下。”
    “咱们的人呢?”
    “有一个旗队偏离了官道,已经找到了。另外三个旗队最远的在三里外,应该很快就会追上来。”参谋上前应道。
    “塘马去追坦克司,请示方略。”蒋俊飞快道:“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半小时之后准备迎敌。马给参谋局,去前面看看哪里能够打个伏击。”现在明军对于等数量的东虏已经完全没有畏惧感了,只要占据地利,哪怕半数于敌也敢打一打。
    探马换了马匹,继续向坦克司追去。在这种积雪的环境下跑马固然比跑步轻松,但由衷要提心吊胆,生怕马腿受伤。这还是军中用了蒙古马的情况下,若是用不会探蹄的中原马,恐怕损失更大。
    王翊得了塘马通报,下令停止前进,原地休整,自己拉了张黎铺开地图,寻找附近眼熟的山头判断位置。
    “咱们距离太子河还有……”张黎在心中算了算,道:“还有三十里左右。”
    “速度慢得太多了。”王翊皱眉道:“咱们已经出发了八个时辰,才跑了一百七十里?”
    张黎知道参谋局对于拖慢行军速度有不可磨灭的功劳,但仍旧道:“这种环境下能跑出这个结果还待怎地?有几个战士脸都冻伤了,不还在跑么?而且你按照地图距离算,当然是少的。”
    王翊没再说,只是道:“咱们不管蒋俊,直扑辽阳城。”他叫过那塘马:“让你们把总便宜行事。能跑得动就追上来,跑不动就打个伏击。保持联络。”
    塘马应声而去。
    张黎道:“不等蒋俊就攻城?”
    “从这到太子河不过三十余里,过河之后八里就是辽阳城,满打满算五十里,一个时辰怎么都能到了吧?”王翊道:“东虏就算骑马都追不上咱们。”
    “你以为到了辽阳逛城门似的就进去了?”张黎皱眉道:“那是东虏的东京!”
    “看看呗,我也没打算强攻。”王翊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道:“这儿,是东虏的祖坟吧?挖他祖坟。”
    “有意思么?”
    “有,逼城中守军出来跟我决战。”
    “如果城中守军不出来呢?”
    “那说明守军胆气已经丧了,晚上咱们就去偷城。各门放火,强攻一处,打不下来也吓死他们。”王翊仿佛早就将一应计划放在了胸中,颇有把握道。
    “你这个计划想了多久?”张黎道:“有数据支持么?”
    “你问的时候刚想的,至于数据……”王翊拖长了音:“这不是参谋们的事么?说起来这本来是论述题,我现在给你连方案都做好了,你只要做可行与否的判断题就行了,是不是跟着我轻松许多?”
    张黎脸上铁青,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奔袭跑出来,解下腰间椰瓢,大大喝了一口。
    ……
    “明军就在前面那处林中休息,随我杀敌立功就在此时!”乌林拜高声喊道,拍着胯下骏马,手中长刀一指:“杀啊!”
    十来个巴牙喇骑在马上没有动,看着马甲和步甲驱使着绿营兵往前冲杀过去。他们已经能够看到林中刚刚用新木草草修筑的工事,还有几个明军正在将刚烧开的雪水一遍遍淋上去,筑成冰墙。
    从明军的这些简易工事上看,这些明军已经到了有了一个半时辰,算得上是以逸待劳了。
    这让乌林拜心中腾起一丝不祥。
    这一路追来,双方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若不是明军主动停下应战,乌林拜甚至担心追丢了这支孤军深入的明军。
    砰!
    工事后面的明军放出一排火铳,瞬间倒下了十余个包衣阿哈,还有两个骑马冲在前面的马甲。其他甲兵纷纷往包衣阿哈身后躲去,冲锋的步伐也瞬时慢了下来。
    乌林拜跟着武拜见识过明军的排铳阵,知道只要进入了明军的攻击范围,这火铳是不会停的。果然,明军那边很快就响起了第二轮排铳,又是十余人倒地。两轮下来,包衣胆怯踟蹰不前,不少甲兵挥刀杀人,逼迫他们前进。
    ——这火铳似乎少了点。
    乌林拜看着对面腾空而起的烟云,心中暗道,算来算去总觉得明军的排铳不会超过二十人。如果算二十人一排,那对面最多只有百来人吧,其他人呢?莫非跟自己这边一样,跑散了?
    在尽了最大努力追击之后,乌林拜的人马被拉成了一条直线,许多体弱不堪的包衣直接倒毙路边。如今虽然集聚了大半人马,但还有人陆陆续续追上来。
    以己度人,乌林拜相信明军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说不定这百来人本身就是跑偏的明军,在林子里迷了路。
    常年钻林子打猎的猎人对山林没有畏惧感,更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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