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的间谍-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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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期间,西线外军处处长利斯上校,根据他在法国战役的经验写的关于《敌人情报工作》的新条例(第八十九号),其内容不外乎推广了上述笼统规定。它比较详细地阐述了各种情报来源的性质,就各级指挥部的情报机构的组织工作提出了建议。它列举了情报参谋必须承担的非情报任务。它再次强调了“师以上指挥当局的情报工作者,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可免受参谋训练。”它只有两点同战前的条例不同。它不象战前的条例那样要求指挥官考虑如果他处于敌人的地位时将怎么办,而是告诫说,敌人不是按照法律的原则,而是按照它自己的原则作战的, “敌人的民族特点和种族性质也影响敌人的军事行动。”它还允许高级参谋部的情报参谋直接向参谋长报告情报。就这样,情报官的重要作用开始以适度的方式得到提高,提高的过程在整个战争期间一直没有停止过。
由一般参谋组成的参谋部,只在德军的四个级别中存庄,即:师、军、集团军和集团军群。因此,只有在这些级别上才有情报参谋。然而在战争期间,随着德国越来越被迫转入防御,情报机构也逐渐向下级扩展。到一九四四年,它扩展到营级,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扩展到连级。
实际上这里所说的是在前线,情报工作是极为原始的。
营长通常指派自己的副官处理情报,把这当作他应做的几项工作中的一项工作。在有些营里,由一名懂敌人语言的军土向俘虏提问题,浏览缴获的文件,并且把他从步兵、前沿炮兵阵地或工兵和反坦克部队那里得到的任何敌方情报送回团部。另外一些营甚至嫌麻烦不愿意这样做,因为他们太疲动,不想写报告,而且他们自己要解决的问题已够多的了。
在团部,上校团长的副官处理作战问题,只剩下助理副官处理情报和供应。他有几个翻译帮助审讯战俘。同在营部一样,他们来得及问的只不过是正在向我们射击的那些大炮放在什么地方?你们的部队企图干什么?在团一级,团长和他的副官对面前敌人的了解不亚于情报官:战斗使他们熟悉敌人。
师是德军的基本作战单位;它是诸兵种合成部队的最小单位。能够独立存在,还能相当独立地进行作战。这就需要有一个正式的参谋部,其中包括一个专职的情报官。师级情报参谋由一名低级军官作助手,称作情报参谋助理。在他们的领导下,有一、两名翻译,一名军土和几个充当办事员的士兵。师基本上只须注意与其对峙的敌军。师以上单位负责的地域更广、任务更重,必须对敌军有更多的了解,因为即使是较远的部队也能影响他们的作战。结果,越是高级司令部,它的情报参谋部就越大。在集团军和集团军群里,情报参谋正式享有谍报局情报参谋官的头衔,因为在集团军和集团军群里,情报参谋指挥着前线的谍报局部队。在高级指挥机构,情报参谋有两名助理副官作帮手——在军和集团军里,情报参谋有助理情报官和一名助理之助理,在集团军群里,有一名助理情报官和一名助理之助理,在集团军群里,有一名助理情报官和一名比助理之助理的级别稍高的情报官。
通常有两名翻译,一、两名制图员,六名办事员。这些人只处理敌方情报。
但是所有的情报官,除了敌方情报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占去他们的时间。陆军总司令部把各种各样的任务都交给他们,从宣传工作一直到用演电影和演节目来维持军队的土气。在有些地区,他们的任务还包括同党卫队行刑队合作,告诉他们犹太人躲在什么地方,有时候他们自己下令把犹太人送给党卫队。他们还接收有关在他们地区被杀死的以及被党卫队和他们自己的战地秘密警察放逐的人数的报告,他们定期提供这些报告和其他军事文件。
在战争的前半期,战地情报的中枢是在集团军这一级。
但是到了一九四三年,本来只指挥所属集团军的集团军群司令部,在指挥上取得了优势,因而在情报工作上也取得了优势。它们的战地情报参谋的地位变得最重要,它们的情报机构规模最大,也最发达。
集团军群的谍报局情报参谋官,通常是参谋部的一名上校或中校。他的助理级别较低,是中校或少校,他的比助理之助理的级别稍高的那位情报官是上尉或中尉。他把他的情报处划分为五个组。第一组由他自己领导,由助理协助,处理真正的敌方情报。空中和通讯侦察官属于这一组。第二组指挥谍报局部队;第三组负责信件电报检查;第四组指挥战地秘密警察;第五组管宣传,每一个组有所属部队。情报参谋班子只有十三个军官和十八名军土,总共三十一人。同美国第六集团军群的情报部相比较,后者有五十三人,几乎比德军集团军群情报参谋人数多一倍,还有一名准将担任领导。
德军虽不能说是迷信,却是非常相信参谋部人少的好处。在高级指挥层,他们觉得不需要更大的参谋部,因为军事学院对参谋军官的完全相同的训练,给他们的工作带来了如此的一致性,以致他们中的一个人凭最简短的命令或报告,就知道别人脑子里想些什么。他们的参谋部向来是小的。他们相信,参谋部越小,工作速度越快,效率越高。他们让较少的人做较多的事情。他们直接处理实质性的问题,不在不必要的琐碎事情上浪费时间。他们不鼓动情报参谋在形势会议上详细叙述他的情报,而是让他讲得短些,这样,司令官就能省下时间处理其他更重要的任务。盟军高级参谋部有一名气象专家;德军的高级参谋部里却没有。 “你自己能感觉到(气候)如何,”一个情报参谋说。 “有了气象专家只不过给参谋部增添负担。只不过使参谋长会议开得时间更长罢了。”这个观点同德国人在素质和质量上的自我优越感是一样的。他们暗自说,我们的军队可能比俄国军队少,武器可能比美军的少,但是我们军队的素质和武器的质量比他们的好,结果,我们量少的等于敌人量多的。
事实上,建立小参谋部的主意,只不过是使军队中的这些精华不想让更多的人加入参谋部这一愿望合法化而已。大参谋部比小参谋部做的事情多得多。当盟军正计划在西西里登陆时,最后人数达到数百人的一个情报参谋部,估计出敌人对盟军登陆的四种可能反应,并且断定哪种可能性最大。
它估计敌军俘虏的大概数目,这样盟军的计划人员就知道应当派出多少部队去看管这些俘虏。当巴顿将军正计划沿着西西里海岸进行一次“包抄”以围歼守敌时,他的情报参谋部认出敌人可能的布雷区和掩体,准确判断出敌人的机枪阵地和高射炮阵地,选择了伞兵的降落地区——这一切正是情报参谋所应做的事情。但是美军并不到此为止。他们研究登陆海滩的浪潮,订出黎明和天黑的新的时间表。情报参谋本来可以把这些看成是不必要的琐碎细节,他可以解释说,当天色黑下来的时候,指挥官们无论如何是会“感觉得到的”。但是知道和估计之间是有差别的,而一个将军的工作中不可估计的事情够多的了,总想尽可能多地把它们甩掉。大参谋部也不一定浪费司令官的时间。在西西里,巴顿问他的情报官奥斯卡·W·科赫上校:如果他攻打阿格里琴托,是否会引起大规模战斗而违反他自己的命令。科赫有一个庞大的情报机构作后盾,他并没有详细介绍敌军的位置和兵力、公路和地形情况,也没有详细陈述敌人可能抱有哪种意图的理由。他只是说: “不会的,先生。”
担任情报参谋的都是些什么人呢?在战争初期,他们都是参谋部的参谋,他们是军中一小撮骄傲的贵族,在德国军队中,只有他们有资格穿令人羡慕的“红裤子”——两根深红色宽条直到灰色马裤下端,消失在擦得雪亮、有刺马钉的高统靴里面。即使最初预定的参谋职位中只有一半是由参谋官担任的,但情报参谋的职位却完全由参谋官担任。但是在一九四O年,上过情报训练课程的后备军官开始被任命为师的情报参谋。虽然他们做的是参谋工作,却不许穿令人羡慕的有两根宽条的裤子:参谋总长哈尔德亲自监督不许他们穿。不久,只有后备军官担任师情报参谋的职务,不出一年,大多数军里的情报参谋也是后备军官。他们常常是在担任师情报参谋时工作得很好:另外一些人担任集团军或集团军群的情报参谋助理。许多这样的后备情报参谋(大多数是少校级别),在一个岗位上服务几年,取得了宝贵的专业知识。
在战争的大部分时期,情报参谋的级别比作战参谋的低。但是后来,由于情报工作的重要性越来越得到承认,情报参谋的级别规定同作战参谋的一样,以便提高情报参谋的地位,虽然这个地位自然绝不可能同作战参谋的地位平等。
集团军和集团军群的情报参谋都是一般参谋。集团军情报参谋必须具有在一、两个参谋岗位上工作的经验;集团军群情报参谋则需要在三,四个参谋岗位上的工作经验,其中之一至少是师作战参谋,如果可能,则要担任过军或集团军的作战参谋。从一九四二年年中到一九四四年八月担任西线总司令情报参谋的威廉·迈尔一德特林上校,在被提升为中校而且第一次被任命为情报参谋以前,曾经担任过两个师的作战参谋。鲁道夫一克里斯蒂安·巴龙·冯·格斯多夫上校在担任中部集团军群的情报参谋以前,曾经相继担任过一个集团军的情报参谋助理、一个军的情报参谋和一个师的作战参谋。虽然迈尔一德特林担任了两年的情报工作、格斯多夫担任了三年的情报工作,他们最后都高升到作战部的岗位上。迈尔一德特林升到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作战部,格斯多夫最初升任一个军的参谋长,后来升任一个集团军的参谋长。大多数参谋官都希望得到这样一个职位,因为只有担任这样的职务,他们才能做他们当初参军时所要做的事情:发布争取胜利的命令,由此会带来各种满足和荣誉。这份光荣是从事情报工作的人不可企及的。
战争期间,被分配到情报工作岗位上,但又没有情报工作经验的一般参谋,通常要先到东线外军处或西线外军处工作两至八个星期。当他来到情报参谋工作岗位时,他的前任通常只和他一起继续工作几天就离开了,因此这个新手在很大程度上要依靠情报参谋助理来熟悉业务。以前受过的各种情报训练只是一个机会或兴趣的问题。二十年代和三十年代初隐蔽和分散的参谋训练班开设了情报分析选修课,还作了一些根据各种报告来了解敌人的总的情况的练习。一九三五年重建的军事学院,同样开设了一些讲授情报,谍报局工作以及外国军队的课程。然而并没有开设情报技术必修课。全部的讲授都强调战术。教官只是说情报工作是整体的一个组成部分。但是战争改变了这种情况。当哈尔德拟订战时新的参谋官训练条例时,命令高级参谋部的训练“重点应放在情报参谋身上”。
然而,还没有涂上参谋成员的圣油的后备军官则要听专门课程。从一九四零年以后,这些课程要上六个星期,课堂设在集团军群司令部。但由于课程不统一,而且难于使一个地区的经验用于另一个地区,因此东线外军处于一九四二年决定在波森(现波兹南)建立一所情报学校。每期三个星期,既学习基本技术,也了解当前军事形势和敌军情况。八十二讲当中,有二十四讲是通过实例进行的。此外,在作战前线,集团军群举办讲授最新课程的短期训练班。
在西线,集团军群B开办情报参谋训练班。第二期的两个星期是在一九四四年四月中举办的,下级部队和友邻部队的四十一名军官参加了学习。讲授的课题有:作为作战参谋助手的情报参谋,情报参谋的报告,英美军队在战术、技术和编制上的革新,航空摄影以及航空照片分析,无线电侦察入门,纳粹领导以及海军问题。几乎每天都有一次图上对抗演习。举一个典型的例子,四月十五日,星期六,课程安排如下;时间———————题目————教官:9 :00—10:00——英美大机群的编队和战术要求——第三机群基尔希上校;10:15—11:00——侦察要求——西线总司令情报参谋;11:15—12:45——图上对抗演习(实例二,第三)——西线总司令情报参谋;14:00—16:00——部分; 16:15—17:00——简要介绍间谍工作的活动范围——谍报局西线主站一处瓦格中校。
虽然有些军官是在学了这样的课程以后成为高级参谋部的情报参谋助理的,但是军和师的情报参谋助理,只是凭经验学习。东线外军处发行的大约有十二页的情报手册——一九四三年的《军和师情报参谋手册》和一九四四年的《东线部队情报参谋工作》——以及关于《敌人情报工作》的条例,进一步指导了这方面的工作并使它标准化。到一九四四年,军队认识到情报专家的价值,禁止为了别的目的而使用受过训练的师情报参谋和军情报参谋。
在俄国的几个集团军群和集团军的情报参谋的日常事务彼此都很相似。这是因为各参谋部的活动都一样。所有的司令官都在每天上午十时左右,在他们的参谋部所驻扎的办公楼或学校或旅馆或农舍里召开形势会议。情报参谋通常从他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参加会改,他的房间靠近作战参谋的办公室,房间墙上贴满地图,桌上摆满文件。他通常只在要他说话的时候才说话,此外,所有的情报参谋每天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上级当局递呈两至三次报告。上午的报告基本上是讲头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它并不作任何分析估价。各师必须在清晨五时以前将报告送给军部。各军选出最切题的情报,加上它自己的侦察机构侦察到的情报,在上午六时三十分以前向集团军递送一份综合报告。各集团军重复这个过程,各集团军群也重复这个过程,于是它们的报告于上午九时到达东线外军处。各师又在下午四时开始这样的程序,于晚上八时在东线外军处结束。这些晚间报告的综合性更强。
它们往往概括了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敌人的活动。低级指挥部的报告,一般谈的是由德国军队观察到的最重要的敌人活动,这些报告通常得到对峙敌军的俘虏和逃兵的证实。高级司令部的报告,往往根据情报参谋对他所看到的敌方形势所作的总的估计得出结论。然后在作战中,集团军和集团军群加上一份第三个报告,即每日报告。这份报告中有对当日形势的最后估计,于午夜和凌晨一点之间送到东线外军处。
这些报告和会议规定了情报参谋一天的生活节奏。当南部集团军群情报参谋汉斯一阿道夫·冯·布卢姆勒德尔上校大约在上午七时或七时三十分到达他在扎波罗热的办公室时,他发现写字台上有三、四份集团军情报参谋的报告。他阅读这些报告,然后开始给情报参谋们打电话。在你的报告递上来以后情况有什么变化吗?报告上的某某某某句子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这里认为形势是这样的;你认为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