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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兴宋-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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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行?

    童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段论语内容,他低声念诵:“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yù,焉得刚?’……唉,人多嗜yù,则屈意徇物,不得果烈。蔡京有yù,故而好下手,时穿时长卿——哈哈,这大概是无yù则刚吧。”

    稍停,童贯大笑起来:“尔既无yù,洒家就给你增添yù望——太尉,西路军报上的斩首数目我全认可,传令嘉奖,期望他们再立新功。”

    谭稹奇怪的望了一眼童贯——《论语》这段话他也清楚,孔子说:所谓的“刚”,并不是指逞强好胜,而是一种克制自己的工夫。能够克制住自己的yù望,无论在任何环境中,都始终如一,这才算是真正的“刚”

    从某种意义上说,时穿似乎是个很宽容克制的人。比如在其攻陷方腊大营后,童贯——以及自己,跳出来替时穿书写报捷奏章,顺便侵吞了时穿部分功劳,并派出辛新宗去南岸挤占南岸大营,时穿对此显得很隐忍,似乎对这种欺负到头上的行为毫不在意——这算不算一种克制。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表现“克制”的人,一旦找见机会,立刻狠狠还击当初欺辱自己的人,辛新宗战死这件事,肯定有时穿的手脚在内。大家虽然抓不住他的把柄,但事件的结果却明明白白告诉大家:惹了时穿,没有好下场。

    童贯前一段话表明,他明明已被自己挑起了报复心,但后一段话却是重赏时穿……谭稹对于过于高深的权术手段不太了解,要了解的话他也不会被童贯压得死死的。如今童贯表现的像一位公正的统帅,让他直觉得诡异。

    这算什么?从今往后谁到时穿手下,还敢跟时穿跳腾吗?时穿杀jī给猴看,猴子真被吓住了?

    “传令王禀,继续向杭州攻击,命令西路军严厉清剿衢州、婺州一带助逆的越州仇道人(原名裘日新),以及浙东的摩尼教首领郑魔王”,童贯继续下令,稍停,他悠然的说:“告诉刘镇,勿忘平定地方的责任,衢、婺两州匪患平息后,安置流民,鼓励chūn耕这些事,可都是地方官的职责,他与时长卿都是文官,干这种事在行。”

    “这就是说,今后的战事与我们无关了”,谭稹看不懂童贯的用意,刚刚在宣州击退方腊军偏师的西路军接到命令后,时穿一语道出:“让我们把jīng力转到‘平定地方’,这意味着我们要做大量安置流民的工作——光huā钱,没收获。”

    刘镇倒并不在意这番安排,“安抚地方”恰好是文官考绩项目,大宋朝以文御武多年,文官们大都不齿军事上的成就,而能够在文事上一展所长,证明自己的能力,正好利于升迁——刘镇还想着战后捞个知州当当,童贯的指令正合他心意。所以他劝解说:“长卿啊,使相大人这说的是正途,咱们两战击溃了方腊逆匪,大多数逆匪溃入民间,若不借助这股雷霆之风整肃,此后乡间民luàn不止,朝廷贡赋收缴不上,政令不得畅通,那就是心腹之患了……”

    “我倒无所谓,短期内我的收获足够支付支出项了,可是这些军头怎么办?”时穿向周围呶呶嘴,继续说:“这些从陕西来的军头们,此前两战收获并不多,现在眼前方腊分崩离溃,却让他们去乡间剿匪……流窜乡间的匪徒能有什么财物?军头们千里而来,坐拥数万大军,却要每天与十几个、百十个小股匪徒相持,长此以往,咱如何压抑军头的yù望?”

    “这个……”刘镇稍稍犹豫一下,马上说:“安抚流民大约需要两个月工夫,时大人,两个月后,咱们再议定进军方向。”

    两个月?哼哼,剿灭方腊huā了三年。出战三年没有收获,别说军头们召集,时穿都要急了。

    “好吧,军事归我,民政归你,我海州团练前进至歙州边境,封堵方腊军的流窜。各地团练给你留下,安抚流民由你出面,如有大股匪徒,你来通知我,小股匪徒还请自便”,时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转身冲林冲抱怨:“我本想借助一场苦战淬炼军队,现在看来,战争对于我们来说,已经结束了。”

    时穿这话带有明显抱怨意味,刘镇摇头:“怎么可能——杭州犹未攻下,伪朝犹在苟延残喘。王禀自秀州一路攻击过去,等他攻到杭州城下,若是攻击稍有不利,就是我等大显身手的时机了……”

    “杭州还存在城墙吗?”时穿淡然地问:“西兵擅长抢攻,岂会让我们到杭州城下抢他们的功劳?”

    刘镇默然。时穿随即笑着说:“方腊焚烧杭州数日,杭州如今只是一座残破之城,无险可守,虽有百万教徒,但那方腊当初在广德军不敢与我们战,他岂敢在杭州城下等待官军合围?所以我料方腊必然再度焚烧杭州,然后退往他老家——歙州。我们就在歙州边境等他回老巢。”

    刘镇沉默片刻,感慨:“就这么一群土jī瓦狗,竟然祸害东南如此之深,整个东南为之糜烂,也不知多久才能恢复……罢了,长卿,我领宋江等去旌德,主持安抚,你驻扎太平,你我成犄角之势,封堵歙州。杨将军,剿匪的事还要多多仰仗你们骑兵。”

    杨惟忠有点不情愿——跟着时穿多好啊。战马有人好吃好喝伺候着,战打得轻松,战利品多多。跟着刘镇剿匪,战马跑瘦了都不见得有多少收获。他不情愿的扭了扭身子,说:“时大人,我的战马,你可都买下了。”

    这是让时穿出面挽留他呀。

    时穿转向刘镇,摊开双手,尴尬的说:“刘大人,还请容情一二……杨大人的战马水土不服,多有病伤,若是让他单独随你走,恐怕粮草供应上……咳咳,刘大人,不如让杨大人还与我编为一军,好在旌德与太平相距不远,刘大人若是发现了流窜的匪徒,我负责给刘大人清剿。”

    刚才杨惟忠略表为难,刘镇隐隐感觉到时穿所暗示的军头的骄横桀骜,杨惟忠与自己语言不通,而时穿所说的粮草问题确实存在,民间现在已被匪徒祸害的家无余粮,万一他因为粮草供应不上造成晋西蕃兵的不满,也不好压制。所以时穿的提议倒没让他觉得难堪,心中稍稍转了个念头,刘镇爽快地答应:“如此也好,时大人,咱们说好了,到时候我求援,你可不能不顾呀……好了,我去旌德。”

    时穿目送着刘镇离开……哦,辛新宗死后,现在宋江上位了,他成了刘镇的主要助手,这黑厮的行政能力确实强,协助刘镇管理后勤大营,做的井然有序,刘镇手头如今没有可用之人可用之将,也只能依靠宋江了。

    刚才时穿与刘镇话别,宋江这厮挤不到跟前,况且他部下中,对时穿心中记恨的有不少,所以宋江只在后面与徐宁孙立寒暄,等刘镇招呼他,宋江过来热络的告辞:“时大人,小弟我先行一步,今后公文来往,还望时大人多予方便。”

    时穿不喜欢宋江与自己的部下拉扯不清,所以也没给宋江好脸,他冷淡的拱拱手,连敷衍的兴趣都没有,干巴巴说:“好说好说。”

    宋江似乎没感觉到时穿的冷淡,热情的拱拱手,上马而去。等他走后,林冲才走进时穿身边请示军机,只听时穿低声念叨:“去年宋江起山东,白昼横戈犯城郭。

    杀人纷纷剪草如,九重闻之惨不乐。

    大书黄纸飞敕来,三十六人同拜爵。

    狩卒féi骖意气骄,士nv骈观犹骇愕。

    今年杨江起河北,战阵规绳视前作。

    嗷嗷赤子yīn有言,又愿官家早招却。

    我闻官职要与贤,辄啖此曹无乃错!

    招降况亦非上策,正yòu潜凶嗣为虐。

    不如下诏省科徭,彼自归来守条约。

    小臣无路扪高天,安得狂词裨庙略。”

    林冲脸sè僵了一下,止住了脚。

    这首诗是宋代名臣李若水写的诗词《捕盗偶成》,讲的是宋江36人受降后,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狰狞威风,让文弱的才子淑nv们惊讶恐惧。但是很快他们又重新造反,因此不如把官职给那些贤能之人。诗中还说:招降叛匪其实是鼓励“为虐”,不如减轻百姓的徭役与赋税,才能彻底根除匪患。

    名臣李若水原名李若冰,系钦宗所改。北宋灭亡时他陪同徽钦二帝去金营,金人扣押徽、钦二帝后,李若水仗义执言,怒斥金国大太子粘罕不讲信义,粘罕见李若水忠勇可嘉,想收买留用,便许以高官厚禄,李若水严辞拒绝。粘罕无奈,命人割下李若水舌头,李若水不能用口骂,便怒目而视,以手相指,又被挖目断手,最后壮烈殉难,死年三十五岁。

    时穿yín诵完毕,转身望向林冲,平静地问:“你听了这首诗,感觉如何?”4小说没有添加任何弹窗广告,4小说 永久网址。duduwo。 请大家收藏阅读并相互转告一下

正文 第418章 何处可容狂客

    第418章何处可容狂客

    第418章何处可容狂客

    这首诗里还有一个人名字:杨江。

    这位杨江是李若冰任元城县尉时反叛的马贼,他们如同梁山贼一般喜欢流窜作案——“战阵规绳视前作”,于是当地官员认为该仿照宋江旧例招降这伙匪徒,但李若冰坚持认为“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人埋”这是鼓励对百姓的杀戮。所以坚持他清剿……

    这首诗做于方腊覆灭两年后,诗中意思林冲大多数都能听懂,除了“杨江”这个名字。

    “辄啖此曹无乃错——大人是觉得我们终究是错了?”林冲退后一步,问。

    时穿温和的回答:“也就是你,我才问这话,因为你是个明白人,做事不冲动。若是孙立听了这首诗,大约不会听我yín诵完就恼羞成怒,而徐宁嘛,他可能会觉得这是侮辱,先忍下这口气,时候耿耿于怀。”

    林冲瞥了一眼,只见孙立徐宁正追着宋江依依惜别。林冲吸了口气,问:“此诗……所做者何人?”

    时穿淡笑着说:“听说宋江再过过江之时作了一首词‘《念奴娇。天南地北》’:天南地北,问乾坤、何处可容狂客?借得山东烟水寨,来买凤城chūnsè。翠袖围香,绛绡笼雪,一笑千金值。神仙体态,薄幸如何消得

    想芦叶滩头,蓼huā汀畔,皓月空凝碧。六六雁行连**,只等金jī消息。义胆包天,忠肝盖地,四海无人识。离愁万种,醉乡一夜头白。”

    这首词是《全宋词》收录的宋江两首词之一。

    “我听到宋押司yín词,突然间想到了这首士林间流传的诗……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首诗怎样?”

    在这里,时穿不想解释李若冰三年之后才学了这首诗,他故意含糊了这首诗的写作时间。

    这首诗写的并不好,李若冰是名臣不错,威武不能屈的,现代的那些红sè小说,基本以他为模板虚构那些“威武不屈”,但可惜李若冰写诗不行,用词生涩冷僻,纯粹在哪里凑字数……不过时穿显然不是让林冲评价诗词写作的水平,而是评价诗词的内容。

    “我明白了,大人终究是觉得我们错了,可当时……”

    “若说你们对老百姓的抢劫与杀戮,符合最广大老百姓的利益,因而百姓对自己遭抢这件事表示‘喜闻乐见’,在自己遇到抢劫时感到欢欣鼓舞,齐声称赞抢劫自己的人伟光正——你觉得这可能吗?”

    不等林冲回答,时穿继续说:“你们走过的地方,栽种的是仇恨。你们自己不事生产,却希望能过上大块吃ròu,大碗喝酒的生活,凭什么?山东百姓会因为你们对他们的抢掠而喜爱你们?”

    林冲默然无语。时穿接着说:“朝廷招降你们后,我把你们留在海州,是不希望你们回到那片仇恨的土地,是希望你们在海州这片新天地,重新开始自己新生活。刚才那首诗听了吗?士林当中对招降你们这件事不乏微词。公正的说,他们流窜各方,确实祸害了百姓。那些受害者见到你们如今得了官职,会怎么想?你们因此在士林当中树立了一群强敌,他们时刻盯着你们,等待你们犯错误。

    过去的是非咱们不说了,官家如今已经赦免你们,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我希望你们要珍惜这个机会,不要重新犯错——记得宋江辞行的事情吗?我特意把你们从崔庄调开,是不希望给朝廷留下‘这伙人虽然被招降,但还日日聚在一起’的印象。这会让朝廷猜疑的。

    我知道你们兄弟情谊深厚,可兄弟情深不一定表现在‘日日相聚’上。是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当初是你们全体选择了投降的路,今日结果是你们自己的选择。细论起来,朝廷也没亏待你们,既然当初做了那个决定,走出了这一步,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要总做些让朝廷猜忌你们的事。

    换一个角度想,如果你是朝廷官员,负责招降了这伙人,这伙人拿着朝廷俸禄,却日日报怨朝廷不让他们在一起,你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这伙人忘了拿的谁的薪水、端的谁的碗?既然端上这个碗,吃着碗里饭,却觉得朝廷官员任命应该经过自己同意与许可——对这样的人,你会不会提防?”

    稍稍喘口气,时穿一句接一句的说:“宋押司很会做人,很善于结jiāo朋友,我听说他最近依然不该过去xìng格,仗义疏财的结jiāo朋友——他哪来的钱财?过去他包揽诉讼,组织地痞流氓,薪水之外还有额外收入,所以他有钱支撑仗义疏财的形象。现在,他哪来的钱?

    也许是多年做首领,宋押司已经忘了他现在是别人手下一个小吏——他分不清自己的‘边际’,老是沉浸于自己当家做主的意境里,可如今别人收拾他,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难道如今他还以为,自己广jiāo朋友,等自己出事时能依旧一呼百应?”

    相比孙立、徐宁,林冲是位能够理xìng思考的人。虽然时穿说的话令他如坐针毡,但冷静一想,林冲却不得不承认时穿说的话有道理——既然投降了,要想过安稳日子,那就不要老做让别人猜忌的事情。

    “谨受教”,林冲恭敬地拱手,稍停,又补充说:“谢大人关怀”

    时穿坦然地领受了这一礼:“你sī下里跟孙立、徐宁说说,今后两军彼此驻扎的很近,更要避嫌——怎么措辞你自己考虑,如今西路军钱粮都由宋押司经手,我想他干不了多久就会出问题。到时候既然咱们是清白的,就别把自己牵连进去……那童贯可是盯着我们呢。”

    时穿没有让林冲去提醒宋江谨慎,是因为拿惯得手不可能轻易停歇,生xìng如此,一旦有人劝解,他反而怀疑彼此生分了。林冲自然知道宋江仗义疏财的背后,提醒宋江勿贪的念头只是稍稍一闪,立刻想到宋江的脾气——“天南地北,问乾坤、何处可容狂客”,“义胆包天,忠肝盖地,四海无人识”。宋江是个非常自负的人,是个自视极高的人,从不认为自己玩的小huā样能被别人看出,在他眼里别人都是蠢蛋。

    罢了吧。虽然兄弟一场,但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总不能老指望别人替自己的行为埋单吧。

    “大人放心——下官后半生还想安宁度日,当日既然降了,绝不敢再叛孙立、徐宁那里我会找机会劝解……其实孙立自己心里明白,可是一根宋头领处的久了,又忘了……咳咳。”

    “宋押司的人格魅力确实无法抵挡,这不怪孙立……还有,我刚才说的话还有一层意思:杀戮只能栽种仇恨。朝廷《赏功令》一下,官军们恐怕要杀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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