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通缉作者:安岭(高干刑警受x黑道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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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玖睿�42年就参的军入的党,是打过淮海战役,上过朝鲜战场的老兵。
吴越他爸年轻的时候在临潼任职,他妈妈和他哥那时候都随军去了,吴越幼儿园小学那段时间,身子骨不好,娇贵,一年那得感冒个三四次,压根儿离不开京城,于是打小就是让他爷爷带大的,老爷子带出来的嫡亲孙子,那是什么王子脾气,谁敢招惹他?
另一个原因,吴越他会打架。这小子获过北京市散打比赛冠军,拳头就是一铁拳,腿就是一利腿,让他给逮住揍一顿还不如选择让砖板砸一头来得舒服。
在所有军区大院的贵公子哥儿里,谁都知道吴越是最厉害的,惹谁都不能惹着他。丫就是一太子党中的太子。
太子爷来了,在大院外头被蚊子咬的百爪挠心的几个朋友可算松了口气,曾参谋长家的儿子曾东升搁着范思哲休闲式衬衫狂挠蚊子块儿,跳着脚说:“老二,你可算来了,快走快走,再不走电影该开场了。”
吴越懒洋洋的:“啥电影啊,把你急成那猴样。”
“……老二你连看什么电影都不知道?”
吴越从鼻子里哼了声:“老子没闲功夫关系这个,日理万机着呢。”
曾东升贫他:“谁是李万基啊?”
吴越:“操了!你小子脑袋里就没装什么正经东西,改哪天我们局的治安支队要扫黄打非,老子第一个提着你脑袋让他们扫去!”
“哎哟,可千万别,我还留着我脑袋拍婆子呢。”曾东升说,“哥们全身上下也就个脸还算优势项目了,吴警官,您可手下留情,把我这脑袋保住了,我怕了您了还不成么。”
吴越一扬小尖下巴,特得意:“贫的你。”
院里常和他混一起的几个公子哥儿都知道,吴越最近有一臭毛病,就是特喜欢听别人叫他吴警官,一叫一个受用,简直就和挠猫儿脖子似的,舒服的直打呼噜。
几个人走去电影院的路上,曾东升就说:“吴警官,前阵子您带哥几个去的那赌场跟您有仇还怎么着,您还没和我们讲清楚呢。”
吴越说:“跟我有二大爷的仇,谁跟我有过私仇。”
曾东升挠挠头:“那你怎么一过去就让我们砸场子,砸完场子你也不抓人,这种地下赌场你还不端局里头去?”
吴越那天带了一帮人去把千手鬼的赌场给掀了,带着的就是大院里这帮兄弟,支队那边他没去说,说了这事儿就得按法律走,由不得他少爷性子来。
这里也没外人,吴越就很简单地说了句:“那场子,韩今宵的。”
所有人都愣了,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没想到自个儿跟着吴少爷,就这么把韩今宵的场子给砸了。
吴越斜眼看了他们:“怎么,听个名字就怂了?韩今宵比你们二爷我还受用哈。”
曾东升最滑,反应最快,忙说:“哪有,没有的事,跟着老二你砸场子,哥几个还什么可说的。”
吴越“哼”了声,不说话,墨黑的瞳仁却有些冰冷。
曾东升他们几个互相打了打眼色,连忙把话题岔开了,省着让眼前这位爷更不高兴。
他们都知道,吴越这人的自尊心,那简直就他妈是变态的。但凡他在乎的东西,丫就绝对不能让别人把他给比下去,就拿五年前一件事来说吧,隔壁的一大院有个人体育素质特好,尤其是腹部绕杠,能一口气做300个。
吴越听说这事的当天晚上,就叫了伙哥们在一大院门口拦人,说什么也要和这家伙比试比试。
两人来到操场,一大院二大院各自来了帮观战助威的,吴越和那小子互不相让,彪上了劲,两人那天都破了300大关,但是一院那小子到300的时候已经费劲的不行了,豆大的汗珠往沙地里滚,最后在做到312个的时候终于支持不住了,从杠上掉了下来。
看到对手歇菜,照理说吴越再做两三个意思一下也就成了,可他偏不,就当没看见别人落杠似的,自顾自地继续做下去。
他下来的时候操持边围了一圈人,都呆住了。
402个。
这小子竟然做了402个腹部绕杠!一口气!
从那以后所有大院都传疯了,说二大院的吴越丫不是个人,千万别和他比试,否则这小子能让你输的连裤衩儿都不剩,这辈子见了他都得低着脑袋装孙子。
林泉是大院里和吴越关系最好的,两人小时候裤衩都混着穿。他比别人都更了解吴越,一路上他就嬉皮笑脸地听吴越和那帮哥们插科打诨,等到了电影院,他挨着吴越坐了,影厅一黑下来,林泉悄悄拿手碰了碰吴越,低声和他说。
“老二,我发现你最近是总在卯着劲儿和姓韩的叫板啊。”
电影还没开始,在放广告。
吴越说:“吃你的爆米花去。”
“啧,不是我说你,老二,你这唯我独尊的毛病真得改改了,姓韩的和你就不是同一朝代的,你这心里还膈应不下?”
吴越横他一眼:“我膈应不下什么了我?”
“别和我装,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林泉说,“你那心眼儿就和针尖似的小,要我说啊,你就别白忙活了,姓韩的都已经多少年没串过胡同了?我听说人家早金盆洗手不干了。”
吴越:“……”
林泉:“老二,姓韩的那是你大哥这一辈儿的胡同串子,他名声大噪的时候你才上几年级,发育都还没发育吧?”
吴越:“……”
林泉:“我知道你那心态,你就是要把别人都比趴下了你心里才痛快,你跟同一辈的已经没什么可比的了,你就消停吧,干嘛非得把四九城里老一辈的顽主扯出来?”
吴越说:“老子乐意。”
林泉说:“你这简直就是非得把秦始皇和汉武帝摆一块,明明两不相干,你一定要分出个雌雄。”
林泉又说:“你就作吧,迟早作死你。”
吴越作势要抽他,林泉撇撇嘴巴,翻了个白眼儿,终于不情不愿地把嘴闭上了。
电影放的是成龙的新片儿《神话》,吴越对满脸褶子的功夫巨星和人造韩国美女没太大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了一会儿就开始神游。
他琢磨琢磨了林泉的话,觉得这小子不愧是自己的铁哥们,还是很懂自己的。其实就凭那一地下赌场,他吴二想弄死韩今宵都是小菜一碟,可他偏不,他偏就要和韩今宵来私的。
其实吴越就见过韩今宵一次。
那是十年前,吴越念小学,而韩今宵也才刚刚20岁。
那天,吴越在家里守着小彩电,和发小林泉一边做作业,一边看电视,忽然就小伙伴跑到他们家楼下狂喊:“老二!老二!快下来!你哥和韩今宵干起架来了!!”
吴越他大哥那时候念高中,因为准备高考,前一年才从临潼回的北京,十六岁的高中生,最是无法无天年轻血盛,再加上是大院子弟,腰板挺的比谁都硬,整天在四九城里作威作福,为非作歹。
吴家这两位公子的横行霸道,那完全是两种概念。
吴越是他爷爷带大的,公子病归公子病,但老爷子的硬劲也给种到骨子里了,这些年吴二公子的名声,那都是要吴越凭自己真本事硬拼来的,他凡事决不来阴的,而且做事有自己的底线,点到为止。
他哥当年那可就不一样了,他爸平时训练忙,没时间管他,吴大公子就是他妈含在嘴里捧在手心儿养大的宝贝疙瘩。在临潼就欺男霸女惯了,有一回吴大公子过生日,兴起了竟然跟着当地的狐朋狗友磕了些小剂量的药,一群人在迪厅包厢里包了几个小姐玩群p。
这事儿后来不知怎么的让他爸知道了,差点气昏过去,如果不是他妈哭着护儿子,吴大公子的腿估计都要给他爸打折打断。
正因为这个原因,吴越觉得恶心,打小就和他哥不对盘,这回听他哥和别人打起来了,他头一个冲过去不是为了给他哥助威,他是怕他哥把人打残打废了,给他最喜欢的爷爷抹黑。
吴越跟着小伙伴一路狂奔到出事儿的胡同,那里一片混战,路人早就退的远远的,压根不敢接近。吴越瞧见他哥带了一帮哥们,而对方竟然只有一个人,那人利落的板寸头,身材高大魁梧,就穿着个白色汗背衫,裸/露出来大片均匀结实的肌肉,猛一记挥拳,扫腿,金铜色的皮肤包裹着肌肉悍猛的纹理,赤手空拳,铿锵威猛地撂翻一群人!
“操!还真是韩今宵!”林泉老远一看就煞住脚,硬拽着吴越往人家四合院门口一颗大枣树后面躲,“你哥疯了?惹他!”
吴越一边盯着韩今宵打架,一边问:“你知道他?”
“你不知道他?地安门老黑子手下的,整个京城最凶暴的打手,这孙子就压根不怕出人命,也不怕被抓,手黑着呢!”
“……”吴越不说话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远处那个凶狠矫健的身影,在人群中一把揪住他哥,一手揪着人领子,一手狠狠擂向别人的肚子。
林泉看得心惊肉跳,去拉吴越衣袖:“老二,快走吧,回去帮你哥叫救兵!”
吴越:“……”
林泉:“老二?老二?”
吴越:“……”
就在这时,前边胡同底打的畅快淋漓的韩今宵一脚把吴楚踹地上,紧接着如同背后有眼,猛的接住从斜后方挥舞来的一根棍子,凭手抡夺,猛一反刺,捅别人胸口上!
至此,整个胡同底儿全是歪七倒八蜷缩在地上打滚的,只有韩今宵一个人阴沉铿锵地冷冷杵着,他背朝着吴越他们这个方向,原地站了会儿。林泉都快尿了,一个劲地小声催促吴越:“快逃啊快逃啊!你哥都趴下了,我们俩站这儿给他发现不是讨打吗?”
韩今宵耳尖,听到了细细碎碎的动静,一下回过头,锐狠的鹰眼穷凶极恶,寒如刀光!吓得林泉一哆嗦,直接窜吴越背后躲了起来。
吴越也木了般僵在那里,林泉后来当他是怕的,其实不是,谁都不知道,就那么一眼,简直如同一簇火苗丢进了油脂里,噌的一下光焰腾天,热气万丈。
吴越骨子里对强者的崇拜,想要把强者踩在脚底板下的变态自尊,在接触到韩今宵的眼睛的那一刻,如同火山熔岩般爆裂地喷涌出来!他兴奋地连指尖都是火烫的!都是颤抖的!他甚至觉得胸口有一条火龙在发了疯似的游走!叫嚣!!撕咬!!!
后来吴越长大了,在街头巷尾打遍江湖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想起当年叱咤四九城的这个姓韩的顽主。
他是那么梦寐以求地想和韩今宵打上一架,以爷们全部的血性,暴力!拳头对着拳头!力量拚横力量!韩今宵这个名字简直成了拴着他最好斗的神经的那根细线,只要轻轻一扯——
那滋味,真他妈的又酥又痒,恨不得下狠手去狂挠,挠的伤疤尽裂,血肉模糊,肉碎见骨,那才痛快!
可是他再也没有遇到过韩今宵。
他听人说,韩今宵早就不给地安门的老黑子当打手了,人家有了人脉,有了名声,有了钱,京城里开起了饭馆,歌舞厅,谁还去做那刀尖舔血的事情。
吴越不高兴了,他不管韩今宵现在是饭店老板,是良民,还是黑道老大,是街头混混,他非得把人揪出来,他非得和人干上一架,不为别的,就因为当年胡同巷子里的那一眼狠瞪——
操了,他能罢休吗?这一眼,已经让他吴老二抓心挠肝足足惦记了十年!
3、酒吧闹事
晚上十一点半,住宅区的灯光一点点开始熄灭的时候,后海南沿的红灯绿酒却才刚刚热闹起来。
万善君安酒吧的门口缓缓停下了一辆黑色奥迪,在这个豪车云集的泊车所,它低调的就如同幽灵一般。
车门开了,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是吴越,另一个是他的铁杆哥们林泉。
两人鱼贯从容地进了酒吧,这家酒吧是地下式的,过了两轮宽大的漆金扶梯,楼下就是鼓点震天群魔乱舞的另一个世界。
林泉对酒保说:“开一瓶85年的chianti。”
酒保下去了,兜里揣着林泉给的两千,过一会儿给两人拿了一瓶意大利的红酒过来,当着两人的面把软木塞开了:“二位先生,请慢用。”
吴越翻了个白眼说:“你他妈有钱烧的慌,超市里就买200。”
林泉说:“老二,我和你人生追求那可不一样,我图的是个面子,你图的是什么?我看你最近很有些独孤求败的意思。”
吴越懒得理会他,伸手要给自己倒酒。林泉不干了,止住他动作:“你喝什么啊?”
“废话,喝酒啊,你点了不喝,他妈的带回去浇花?”
林泉说:“哎哟我的爷唉,我服了您了,咱桌上就一瓶酒,你喝了桌上就空荡荡的,咱这面子往哪儿搁?”
吴越不管他:“那你再叫一果盘儿,就叫最贵的,你钱多。”
林泉拿手指他:“得勒,我算是看出来了,老二,您今天把我带这里是想宰我来着。”
“少自作多情了你,宰你?”吴越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宰你需要这么多铺垫?”
林泉:“那你这是……”
他声音渐渐轻下去,酒吧旋转光球的斑斓灯束扫过来,恰好照亮了吴越偏着头点烟的俊脸,打火机的火焰啪的这么一闪,几乎是同时,林泉猛的反应过来:“操了!你——你不是吧?”
吴越不紧不慢地呼出口烟气,眼神淡淡的:“怎么了你。”
林泉急了:“老,老二,平时咱俩交情不错吧?你小子小时候捅了什么篓子,那可都是我给你背的黑锅,你可别坑我啊我告诉你,没你这么做哥们的。”
吴越开始做出很无辜的样子:“我怎么坑你了?”
“得了吧你,我问你,这酒吧不是不韩今宵开的?”
吴越:“……”
林泉顿时苦了脸:“我可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顽主不掉泪,你来他开的酒吧干嘛啊你?你不会又要和上次在赌场一样,把人家场子给砸了吧?”
吴越揉了揉自己那一头乱发,叼着烟说:“他今天人在酒吧里。”
“……”林泉问,“你怎么知道的?”
“查过。”吴越很是言简意赅。
林泉开始觉得和这位祖宗说话很胃痛:“他在又能怎么样?”
吴越没有回答他,那小尖下巴扬的很傲慢,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响指招呼服务生。
服务生来了,微微笑着说:“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吴越说:“要地下二楼天字号包厢。”
说着推给服务生一张金红色的会员卡:“十二点之后要房。”
服务生见了卡,心下了然,知道是老客户要特殊服务,于是问道:“先生有要指定的人吗?”
“要最漂亮的妞,雏儿。”吴越回答,“最好清纯点。别拿一般成色糊弄你爷爷,回头把你这店给砸了。”
林泉彻底傻眼了:“你不是从来不去酒吧的吗?你怎么知道他们楼下有那种服务?”
吴越有点小得瑟:“你二爷我好歹是刑侦队里混出来的。”
林泉默默在心里想,就你那私大于公的小资产阶级模样,也就穿个制服的时候还像那么回事儿,扒了那层皮之后,我还真没看出半点儿人民公仆的影子来。
十二点,午夜狂欢的高、潮开始,壁挂荧屏上播放的MV变得热辣香艳,激情蛊惑的乐律被重低音音箱击打地仿佛能震动人体肺腑。在这样的嘈杂中,两人即使扯大嗓门也未必听得清对方在说什么,半醺半醉的男女开始借着这样的机由凑近黏连在一起,嘴巴贴着耳朵,鼻子点着鼻子,甚至嘴巴吸着嘴巴。
吴越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抬头问摇头晃脑的林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