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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念眉-媚火鹤-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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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冲动突然涌了上来,她翻至背面寻找他的签名,“靳浪韬,原来你这个好面子又喜逞强的男人叫靳浪韬啊!浪韬、浪韬,咦,你的  

  名字是不是盗用了一首歌?白浪滔滔我不怕,掌起舵儿往前滑……”  

  随着她戏谑的歌声唱出,靳浪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见一些女人还掩嘴偷笑,“住口!”  

  “喂,你有一个能教大家开心的名字耶,干嘛不高兴?”看到他警告的怒容,瑶兵仍不打算就此罢休。惹上老娘,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我不姓白!”  

  自他小学毕业后,就没人敢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了,而这个女人居然犯了他的大忌!  

  “好吧,那么就不唱捕鱼歌给你听了,白浪滔滔先生,也不要说我这个人没有同胞爱,见死不救啦!我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低头向我说声对不起,为你曾经对我的无礼道歉,我愿意‘借钱’给你付了这笔帐。”  

  瑶兵特别强调了“借钱”两字。  

  “不可能!”靳浪韬打死也不会向这个恶女低头。  

  瑶兵听到他干脆的回答,不禁为之气结,“好啊,反正我今天不用上班,多的是时间和你耗!”  

  她摆出一副周旋到底的姿势。  

  “先生、小姐,还是你们都改天再来买……”眼见所有进来的客人都堵在收银台附近看戏,没有往卖场内移动的迹象,收银员好心的建议。  

  “不行!”这会儿两人倒有默契了,一同出声回拒。  

  “这对男女是不是男女朋友啊,怎么每次都来超市斗嘴?”  

  “你懂什么,人家说‘打是情、骂是爱’,吵愈凶,就代表感情愈好!”  

  “好羡慕喔,像我家那口子根本连和我闹都懒!”  

  两个人的身后,传来的一段对话,让他们不可置信的四目相交对看着,然后互瞪了一眼,转过身去,异口同声吼道:“谁说我们是男女朋友?”  

  “我又不是倒了八辈子的楣,和他牵扯在一起!”瑶兵十分不屑地扬声说道。  

  “我靳家祖上积德,烧了不少好香,像她这种粗鄙的女人是没资格和我在一起的!”靳浪韬不甘示弱地回应。  

  哼的一声,两人背对着身子,谁也不看谁。  

  “先生、小姐,你们这样子吵,我们真的很难营业……”收银员一脸的无措,怎么店长还不出来啊?  

  “无妨,我就好人做到底,不用他道歉,就借钱给他付帐。”瑶兵向收银员使了个眼色,要她结帐,接着又跟烟酒柜台的小姐借了纸笔,在上头写下了一些字。  

  “总共是六佰一十五元,这张发票给你,而这张纸上有我的姓名和住址,你待会儿就将钱送到我住的地方给我。记住,晚一天利息收一仟!”强迫中奖似的,  

  瑶兵硬是扳开他的手指,将东西交给他。  

  靳浪韬讶然她肯这样结束,视线一低,望着纸条上的姓名时,嘴角不自觉的愈咧愈大,声音像自有主张似的,就这么跑了出来。  

  “你叫姚瑶兵?”  

  “别那么喊我!”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瑶兵恨不得夺回那张纸条。  

  “你的名字明明就叫姚瑶兵,我不这么叫你,该怎么叫?要不然你就好心点告诉我,你的朋友怎么称呼你好了。”终于扳回了一不城,靳浪韬像个小孩子似的,乐得挑眉逗弄着她。  

  还敢笑他的名字,原来她的名字也挺……特别的!  

  “你一定很喜欢吃摇摇冰吧?”  

  “我不喜欢,我讨厌透了!”  

  自从她知道有一种冰和自己的名字是谐音后,她严禁她的朋友在冰店前喊她的名字,因为她会觉得他们是在指冰笑兵!  

  “那么你的绰号肯定就叫摇摇冰,这次我没说错吧?”  

  “没人敢那么叫我!”瑶兵全身鼓涨着火气,他竟然一再重覆那三个字,分明想昭告全世界她的名字有多好笑!  

  “也许你该天天祈祷我们不会行再见面的机会,否则你可能得听听我有多么敢这么喊你了,摇摇冰小姐。喔,对了,下次见面应该很快吧,我不是还得还你六佰一十五元吗?”靳浪韬觉得好玩极了,原来她火怒中挟带着恼羞的样了,可爱多了。  

  “白浪滔滔先生,不要我给你台阶下,你还赖着下下来,到时候摔个残手断脚,可别怪我!”瑶兵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他手中的发票,“其实向女人求助并没有你想像那么痛苦,对下对?”  

  拿走两包卫生棉,将还握在自己手中的信用卡去还给他,她像只骄傲的孔雀昂首而去。  

  靳浪韬深思着她的话,好半晌才顿悟“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句话的含意。  

  他本以为她休战了,所以主动拿钱出来付帐,哪知她居然将此解释为他向她哀求得来的帮忙!?  

  他是呆了,还是傻了,怎会信了那恶女笑容后的靠诈!?



第三章

  “火鹤,兰房来了个帅哥点你的台喔!”依红大班附耳小声说道。  

  “干嘛神秘兮兮的?”火鹤一点也不受影响,继续对着镜子补妆。  

  “因为长得很帅,很年轻,是个生面孔!”依红说得好像人家是点她台似的,一脸的兴奋难掩。  

  “那又怎样?”火鹤依然下感兴趣地继续补着妆。  

  曾经也有大学生存了几个月的打工薪水,只为了到这儿来看她一眼,好回去向同侪炫耀,那几个男的不也长得不错,那时候怎么没见大班加此乐?  

  “说不定等一会儿你可以说服他买你的初夜,那个男人的外在条件已经超乎你订下的标准了!”  

  “红姊,你会不会觉得自己热心过头了?搞不好那个男人没什么钱!”火鹤才不敢抱太大的期待。  

  “不会啦,人家那身西装看起来就不像台湾制,倒挺像是出自欧美名家之手……”  

  “什么时候你对品牌也有研究了?”将粉底、口红、唇笔全扫进化妆包里,火鹤站起身拉拉衣服,“好了,他买不买得起我的初夜,等会儿等我的消息吧!”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打开了兰房的包厢门,火鹤尚未细看客人的长相,就先赔了个不是。  

  不会吧,他有没有看错?  

  靳浪韬瞠大了眼,目光打量着进门的女子。当他仍感纳闷之时,原本背对着自己关门的身子转正了过来——  

  “姚瑶兵!?你不是姚瑶兵吗?”  

  那个羞辱自己两次的女人的长相与名字,他是不可能这么快忘记的!  

  火鹤一听到有人喊起自己的本名,心里大喊不妙,马上垂下了头。  

  这么凑巧,接客接到朋友了!?  

  但当她偷偷拾眼瞧了男客,却发现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所以为的那样!  

  “住口,我姓火名鹤!”怎么会是这个该杀千刀的男人,她宁可面对熟人的尴尬,也不愿在敌人面前显出狼狈!  

  仿佛她丢了一个惊天撼地的事实过来,靳浪韬惊呼:“你就是火鹤!?”  

  “怀疑吗?”他那是什么口气?  

  “是很怀疑。”靳浪韬简直消化不了这个事实。“我倒觉得你该姓火名爆,以你这么烈性的脾气,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男人对你趋之若骛?”  

  “这就要问你了,请问白浪滔滔先生,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缤纷,又为什么而指名找我?”  

  瑶兵倒要听听他有什么过人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今晚寻花问柳的行径,且还找上了一个他说过不敢领教的女人作伴。  

  “我是来亲眼见识一下火鹤的魅力,目睹她是怎样的沉鱼落雁,为何连开苞都搞得这么盛大,比任何一场选举还引人注目!”  

  靳浪韬承认,今晚的她和前两次的印象迥然不同。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句话用在她身上恰到好处。  

  原来她打扮起来,是如此的抢眼。明艳中又蕴含着一派的清丽,如此秀色,自然天成,格外不同。  

  那件细肩带的小可爱,紧裹着丰满的身躯,低胸的领口为她曲线玲珑的胸脯烘托出迷人的意象,隐隐约约露出深深的乳沟,快要露出半个屁股的银白色小热裤下一双细白的美腿,足以令男人垂涎三尺,的确够辣、够劲爆。  

  “当然了,又老又丑的女人还那么抢手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他曾经的评语,让瑶兵抓来自嘲一番,当然,也顺道讽刺了他今晚的拜访。  

  “靳先生应该不会承认,自己是来找我这个不打扮就出门吓人的女人吧,嗯,让我想想你来这里的目的……喔,对了,你是来还我钱的?”明褒暗贬,她最了不起的工夫。  

  再蠢也听得出她的讥刺,但靳浪韬不怒反笑,“不,今晚我是来寻欢作乐的。”  

  他的皮夹里是有几仟块钱现金,要不,支票簿也带着,随时可以给她那笔钱,但他就是不打算那么快还她。  

  和屈湛青的约定还记得一清二楚,今晚来的目的也够明白——他是为了成为火鹤的第一个男人而来,尽管火鹤的身分太出人意料,不过为了—年的自由,他会继续和她玩下去的。  

  驯服这只小野猫,他势在必得。  

  “你可知道我价码很高?”瑶兵要他认分的打退堂鼓。  

  让敌人搂在怀中抚摩着?不,光想她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不知怎么搞的,她可以忍受让那些满肚肥肠的男人不规矩,但要她在靳浪韬面前扮演自己在“缤纷”的角色,和他有说有笑的对话,她没办法!  

  “一个穿得起亚曼尼、FENDI,开着宾士跑车的男人,你说他会买不起你的初夜吗?”靳浪韬发现她胸前还刺着一只小蛇,红黑色的小蛇,像是在她胸口裂开的一道显目的伤痕。  

  蓦地,他想知道她做这一行多久了,又为什么踏进来?想到在他之前,行多少男人见识过她的美与傲,瞥向她穿着打扮的目光不由得锐利了起来。  

  “你说什么?”瑶兵傻愣了,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某种难以形容的诡魅,彷佛他可以轻易掌握她,而她也必须被他所掌握。  

  “我说我要当你的第一个男人。”他霸气的宣告。  

  “我、不、卖、你!”瑶兵斩钉截铁的回道。  

  “为什么?我既没有地中海,也没有小腹便便,且我自认能给女人至高的快感!”想到她躺在自己身下的狂野模样,引起靳浪韬鼠蹊部一阵不舒服的悸动。  

  对于挑起他的情欲,这个女人毋须任何的肢体动作诱惑,她只要站在他的面前,他的想像力就自动天马行空的打转起来。  

  “你怎么知道……红姊!”瑶兵气煞看到帅哥就被眩惑得头昏意乱的大班,居然连她开出来的条件也告诉他!  

  “难道你发觉我的魅力了,怕自己会不可收拾的爱上我,所以才躲我?”请将不成,靳浪韬用激将法达到驯服的第一步。  

  一年不上班、没人管,太吸引人了,为此他不介意放下身段讨好这个刁蛮女。  

  “靳先生,你会不会自视过高,把自己看得太了不起了?”爱上他!?她姚瑶兵一辈子没想过爱上哪个男人,当然他也不可能成为唯一的例外!  

  “好吧,反正离你生日还有一段时间,你就等着我证明吧!不过现在能否请你巧步莲移,到我身旁坐下,我不晓得现在的红牌都如此接客的……”  

  靳浪韬的话还来不及全盘出口,瑶兵旋风似的,落坐在他身边一个臀部远的沙发上。  

  她还想在这一行混吃下去,她可不要他到处去散播她的恶名,到时候她的客人全跑光了,看她拿什么吃饭!  

  “小费先拿出来!”她伸长手在他面前晃着。  

  “什么小费?”  

  瑶兵转身与他面对面,“你没上过酒店吗,不知道要给小姐小费?”  

  “我知道,但不是在小姐讨我欢心之后,由我决定给多少吗?”靳浪韬望进她的双眼,想知道那样一副明媚的眸子是否平时就是两团火球,抑是只有在遇着他的时候才会点燃热焰?  

  “我不一样,我是缤纷的当家红牌,每天的客人应接不暇,时间宝贵得很,所以不能浪费在没几两钱的酒客身上。”瑶兵压根是故意的,店里根本没有这一条规则。  

  “挺现实的。”靳浪韬自西装暗袋中取出一本支票簿,“你想要多少?”  

  “一佰万。”她狮子大开口,而无任何的异色,就是要他知难而退。  

  只是看了她一眼,靳浪韬落笔如她的愿,“喏,一佰万。”  

  “你……”瑶兵看着就在眼前的支票,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竟爽快的就拿出这笔钱……  

  “现在你是不是该拿出看家本领,换张脸色和我喝几杯酒、聊聊天了?”  

  “你确定只是喝几杯酒、纯聊天而已?”瑶兵质疑的问道。  

  向来愿意给她这么多小费的男人,皆是心怀不轨的,不是要求她为他吹箫,就是希望能够摸她深入一点……她不由得涌起一阵恶心之感!  

  “或者你想奉送我一套特别的服务?”靳浪韬调侃的笑问,勾魂的眼睛暧昧的眨动。  

  “不……可能!”瑶兵脸一红,飞快的反驳。  

  为什么听他谈起带有性暗示的话题时,她没有往常的排斥?  

  大部份的肥羊都是一副猴急色相,为什么他没有?  

  “那我们就来玩一问一答的游戏打发时间好了。但付钱的是老大,所以只有我问,你答的份。”靳浪韬没忘记他的疑问与好奇,决定要趁机深究到底。  

  惊觉自己的心绪脱离了常轨,瑶兵惊慌的拉回了她的保护色,执起酒杯,她的眼睛自杯缘上满盛着邀请。“好啊!”  

  当家红牌可不是浪得虚名,岂会因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而自乱阵脚,要记得几天前他还是自己生平第一个死结头呢!  

  靳浪韬睇着她怔忡住,她妩媚的笑容象磁铁般吸引他。只是他很快就恢复过来,并对自己的反常感到生气。  

  他在干什么?  

  酒家女展现魅力就跟吃饭、上厕所一样自然,对每个男人都可以来这招,而他,一个遍尝台湾绝色的花花公子,居然差点教她给迷了去!  

  “你为什么来这种地方工作?”因和自己生气,他的口气骤变。  

  “需要钱啊!”瑶兵察觉他脸色的转变,只是不晓得他在生什么气。  

  靳浪韬不讶异听到这样的回答,刚才他不是就知道了,她是个用钱就可以买到的女人。瞧,不过一佰万而已,她就将两人的前仇宿怨忘得一干二净,全数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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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怕在这种地方染上不好的名声,交不到男朋友吗?”  

  “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需要男人!而且我发现当爱情‘善’女容易被恶男欺负,当个恶女反而可以游走在‘草丛’间,何乐而不为呢?”瑶兵一派洒脱的模样,动作洒脱,言论也洒脱。  

  “王宝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式了,我又不需要一座贞节牌坊,更不需要巴着一个男人不放,于是,渴求两个男人,甚或更多男人的爱变成理所当然的事。  

  通常男人偷腥要注意有没有口红或长发留下来,女人则要担心他的烟味会不会沾染上你,同时最好有绝佳的记忆力,对于任何细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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