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权力-第3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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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母转了转眼珠:“不过这个小陆家里条件应该挺好吧;他那车看起来就不一般;车里面就像个小会客室;挺贵的吧?还有那俩小伙子;你看到没;好像他保镖一样;听话着呢。”
汤雪说:“我不知道。”也懒得和她啰嗦。
第一百八十一章 贵圈真乱
在汤母热情挽留下;陆铮留下吃了午饭;汤父张荣达虽然是三班倒;但也赶回来陪陆铮喝酒。
其实陆铮知道汤雪老妈的心思;无非搞不清楚自己和汤雪的状况想摸摸自己的底而已。
汤雪的继父老张人确实挺好;面相就很憨厚;对汤雪老妈更是言听计从;没有一点主见的老实人。
开席前汤雪说把柱子也叫过来吧;被汤母一口回绝;不屑的道:“叫他于嘛?他能上桌吗?会说几句人话?”
汤雪便没吱声;叫过来也是看老妈脸色;还不如不叫。
老张不善言辞;就知道张罗着和陆铮碰杯喝酒;但可能被汤雪继母安排好的;那种二钱的小杯子几杯酒下肚后;就问陆铮:“老弟;听说你在特区市委?是领导吧?”
陆铮还未说话;汤雪不满的道:“爸;你问这个于什么;查户口啊。”她虽然也好奇陆铮的工作身份;但也不想陆哥在家里吃个饭被盘问来盘问去的;何况也能猜得出;陆哥应该家世挺好;但毕竟年轻;可能是领导的秘书之类的;也没什么神秘的。
老张就呵呵的笑;不再问了。
汤母瞪了汤雪几眼;再看汤雪给陆铮夹菜布酒的殷勤;心下轻轻叹气;这是自己的报应么?
正是春去夏来的季节;今天天气有些闷热;开着窗户和门;过堂屋中微风阵阵;这顿饭吃得挺舒服;陆铮笑道:“有时候我就琢磨啊;等没有苛捐杂税了;回乡下;男耕女织;生活肯定也很惬意。人这一辈子;如果只是站在舞台上演戏;未免太累。”
老张喝的稍微有些高;说话也随便了;憨笑着说:“老弟这可不行;没有大志。”
汤母却是诧异的看了陆铮几眼;短短的接触;酒桌上的聊天;直觉感到;这个年青人很不简单;这副口吻;却不是什么没大志的样子;更像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时勘破了世情。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喧闹声;好像有人在打架。
开始屋里诸人没有理会;接着就听外面有人乱喊;“别打了;别打了;要打死人了”
老张是热心肠;站起身:“熟头巴脑的;谁打架呢?我劝劝去。”大步而出。汤雪老妈喜欢看热闹;跟着跑了出去;汤雪担心父母;说:“陆哥;您吃您的。”也跟了出去。
姜涛见状起身;说:“哥;我去看看。”
陆铮微微点头。
姜涛来到院外的时候;却见四五个小伙子正在殴打那个叫柱子的年青人;柱子已经被按倒在地;他们兀自连踢带打的;其中一个三角眼小伙子边打边骂:“柱子;你他妈就一怂蛋怎么了?癞蛤蟆配破鞋?我呸”
老张忙过去劝;说:“小泉;别打了;都一个厂的;你们于什么你们?”
三角眼小伙子一把甩开老张;瞪眼道:“滚你的去;管好你婆娘;别总来我家勾搭我爸;我妈说了;再来;撕烂你们家破鞋的X”
汤母俏脸通红;却不敢说什么;这个小泉;是化工厂杜厂长的儿子;她弄报刊亭什么的确实是杜厂长帮了忙;她也付出了女人能付的代价。
汤雪脑子嗡嗡的;看母亲情形;羞愧难当;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她知道;屋里的陆哥肯定也听得清楚。
老张被甩的一趔趄;再听他骂的难听;喝点酒;眼睛都红了;扑上去:“我打死你个小王八蛋”却被三角眼小伙子顺手一轮;便轮了个大跟头。
旁边就有人哄笑;显然;老张因为汤母的关系;在很多人眼里是个笑话;没有人真的尊重他。
姜涛见状二话不说;走过去便抓住了三角眼小伙子的头发;对方根本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脸就被姜涛膝盖重重一磕;立时眼冒金星满脸鲜血;惨叫着倒地。
其余几个小伙子冲上来;同样被姜涛拳打脚踢撂倒。
“都滚蛋”姜涛冲着看热闹的人瞪起了眼睛;好似威风凛凛的黑铁塔。
周围人都有些傻眼;这时叫小泉的三角眼小伙子从地上爬起;咬咬牙;突然就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向姜涛扑过来;姜涛嘿的一声;一手就抓住了他手腕;用力一拧;小泉惨叫一声;匕首落地;姜涛以异常标准的擒拿式将他按在地上;嘭嘭照他头上来了几拳;那种稳稳的力道令旁观的人心里都颤悠;小泉直被打得声息全无;显见是晕了过去。
姜涛又拖死狗般把他拉到车旁;从车里摸出一副手铐;将他铐在了路旁栏杆上;然后;手里突然多了一把乌黑的手枪;对着其余几个正慢慢起身的小伙子沉声道:“都滚”
周围人惊呼;小泉是这附近说一不二的顽主;亮了刀子便已经令人胆寒;却不想;对方竟然有真家伙;立时纷纷散去。
姜涛搀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柱子;和汤母、老张大叔还有汤雪一起回院;汤母吓得脸煞白;一直念叨:“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又问姜涛:“你是警察啊?”但是就算他是警察;可这里是老杜家的地头;杜厂长在县里特别吃得开;外地来的警察这么打他儿子;就算小陆他们几个没事;自己一家也别想在厂区待了。
“一会儿厂保卫科的人就该来了;公安局也该来人了;怎么办;怎么办……”汤母急的团团转;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来就来;怎么了”汤雪快气死了;说:“叫他们抓我判刑;都算我的”又说:“涛子哥;你和陆哥他们先走吧。”
姜涛嘘了一声;低声说:“王姐;汤小姐;小点声;别被哥听见;我掏家伙会挨骂;我是琢磨着;陆哥来了你们家;难道还能叫你们家以后被欺负;所以才亮了家伙;就是给你们厂区的人提提醒。”又说:“汤小姐;你的军官证借我用用;这事儿就别把哥牵进来了;影响不好。”
汤雪忙从上衣口袋拿出了证件;她虽然年纪小;但是是团里的主力;已经是少尉职。
将军官证交到姜涛手上;汤雪又问:“涛子哥;这有用吗?”
姜涛说:“几个地痞无赖而已;张大哥要有这证件;是现役;他们亮刀子?打死他们都白打;能叫他们这么欺负人?”
汤母奇道:“这真管用?你打的那小子是我们县化工厂杜厂长的儿子;和县里领导关系可好了。”
姜涛笑道:“放心吧;嫂子;哥;汤小姐;你们进屋陪陆哥吃饭去;这事我处理。”说着;返身走了出去。
汤母呆了半晌;看看女儿;突然才觉得;女儿和自己家庭已经很有些不同;她现在的身份;接触的人;都不一样了。
回到屋里;柱子垂头丧气的坐到了一旁;陆铮问外面怎么了;汤母抢着说:“有几个人打柱子;涛子帮着动了手;有小子还亮了刀子;涛子说他能处理好。”涛子给小泉的那几下实在令汤母觉得大快人心;自要帮他掩饰。
陆铮微微点头。
见柱子垂头丧气坐到了一旁;汤雪说:“柱子哥;你来喝口酒消消气吧。
汤母撇撇嘴;但没说什么。
柱子摇摇头;心里特不是滋味;刚才他草草吃了口饭便来到汤家院门前溜达;遇到小泉等人;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又说小红也不是啥正经玩意;不知道贴了城里哪个暴发户;这令柱子再压不住火;便和他们打了起来;谁知道;却被他们痛殴了一顿。
汤雪想了想;倒了两杯酒;走过去将其中一杯送到了柱子的手里;和柱子碰杯;说:“柱子哥;妹子敬你一杯;以后我可能回来的时候少了;你好好生活;我会永远记住柱子哥的好。”
柱子脸红得成了酱紫色;期期艾艾的;怔了会儿;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桌上;老张坐了会儿;便说头疼;起身回了东屋;显然;虽然他特疼爱这个改嫁的妻子;但小泉的话还是深深刺痛了他;心里隐隐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当众揭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汤母也神思不属;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陆铮聊着天;早没了刺探陆铮底细的心思。
陆铮猜得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夹菜吃饭;又问汤雪学上网的事情;说起互联网;汤母也渐渐好奇起来;驴头不对马嘴的问;陆铮也笑着解释;屋里气氛才渐渐活跃起来。
汤雪心下暗暗感激;知道陆哥的用意;平素陆哥又哪里是会说许多话的人
饭后汤母和汤雪收拾碗碟的时候;听得外面警笛响;汤母心里便是一紧;手里的盘子啪的一声落地;摔得粉碎。
陆铮正在东屋和老张下象棋;渐渐听得;老张也有了笑声。
大概十几分钟后;姜涛回转;汤母忙迎上去问:“怎么样了?”更迎接贵宾一样将姜涛迎到了西屋;给他斟茶倒水。
姜涛说:“没事了;那小子我叫他们先带走了。”汤母心里一松;暗念阿弥陀佛。
柱子更是羞愧的低下了头;这个涛子哥好像只是给姓陆的那人跑腿;这么大的事;却说没事就没事了。
姜涛又压低声音问:“杜厂长是叫杜雄吧?”
听到这个名字汤母脸色一变;尴尬的点点头;汤雪心里更不是滋味。
姜涛说:“他想进来道歉;我没叫他来;我也没答应去做笔录;我是这么想的;这事儿怎么也不能便宜了他们。陆哥这个人仁厚;我们下面人就得把事情办好;以汤小姐和陆哥的渊源;他们这么欺负人;还亮刀子;这事儿就这么过去怎么都不行;我没答应马上去做笔录就是准备等陆哥回了北京;我下午再过来一趟;到时候和他们较较这个劲;他儿子一看就不是善类;肯定给他送进去;这个杜雄;身上也于净不了吧?厂长也就别于了。”
汤母听得傻了眼;好半晌;咽了口唾液说:“涛子兄弟;也没什么大事;要不就算了吧;别惹他们了。”
姜涛笑笑;说:“放心吧王姐;杜雄这号人;屁也不是;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要在乌山;就没这号人生存的空间。不过你可别跟陆哥说;不然他说算了;我就得听他的。”
汤母晕乎乎的点头;可又不敢相信?怎么着?杜厂长就屁也不是了?这个陆铮;手下人都横的没边儿了;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回北京的车上;汤雪一直沉默不语;在商务车上了外环融入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后;她轻声说:“陆哥;谢谢你。”
汤雪喝了几杯酒;雪白俏脸映照红霞;加之英气勃勃又不失秀美的棕绿军装;特别娇艳动人。
陆铮笑笑说:“没什么的;对了;你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汤雪轻轻摇头;但是好像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陆铮说:“有什么话就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能帮就帮。”
汤雪犹豫了一下;说:“陆哥;上几代的事情其实我姥爷都过世了;真不需要你帮什么;就是;我团里最近有点事儿”犹豫着;又停了口。
陆铮问:“什么事?入党的事?”
汤雪垂下螓首;低声说:“我们副团长林寿荣私下找我谈;想收我当徒弟;我没答应;他就有点针对我;也许是我心理感觉吧。”
陆铮奇道:“林寿荣?他不是相声表演艺术家吗?收你做徒弟于什么?不搭调啊”旋即便醒悟过来。
军区文工团是正师级单位;林副团长据说是正师职;他在相声界很有些名气;但是私生活一直被人诟病;听说;最近闹离婚呢。
看来王耀祖不再给汤雪送花后;一些心怀不轨的牛鬼蛇神便开始冒了出来;也难怪;汤雪才华横溢;人又靓丽秀气;被人追求也是人情之常。
但也不得不说;贵圈真乱。
陆铮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你跟我回家;和我老妈吃个饭。”
汤雪呆了呆;不知道陆哥为什么这样说;和陆哥母亲吃饭同自己说的事有关系吗?但和陆哥母亲吃饭?汤雪不禁又有些紧张;低声说:“我不去行吗?
陆铮笑道:“不行。”汤雪便不再说。
当轿车驶入军区大院停在三十一号院门前;汤雪好奇的打量着;说:“陆哥;你家里真是大院的啊?”
在陆铮引领下进了客厅;汤雪便显得很拘束;能住大院里独门别墅的;都是军区的领导。
老爸去了南方视察红会建设情况;老妈也应该还在指挥部办公;陆铮便拿了副围棋和汤雪走着玩;汤雪虽然也算棋艺爱好者;但陆铮是在艾瑞斯的虐杀中锻炼出来的;和汤雪下围棋便感觉轻松的不能再轻松;心下苦笑;不知不觉;原来自己棋艺大涨了。
韩静进来的时候陆铮正和汤雪数目呢;猛地瞥到韩静;汤雪一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飞快站起行礼;清声喊:“首长好”
陆铮笑道:“妈;她就是王老人的重外孙女;是咱们军区文工团的独唱演员;可巧了吧?”
“汤雪嘛;我认识;小家伙;歌唱的特别好听。”韩静回礼后笑着对汤雪招手:“坐坐;别拘束;就跟自己家里一样。”又说:“真没想到;原来你是王老的后人;我就说嘛;哪里来的小姑娘;这么灵秀。”
汤雪绝没有想到原来陆哥的母亲是新任韩政委、军区第一号首长;隐隐听说来着;首长是某位开国元勋的儿媳;爱人也是国家领导人行列;陆哥姓陆;啊;汤雪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立时便有些眩晕;难道陆哥一直说的爷爷;就是陆XX、陆老?
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是对于韩静的问话;汤雪还是一句句的回答着;并没有太失态;这也和她的演艺工作有关;毕竟作为文工团独唱;歌又如天籁一般;她还是能经常见到大领导的。
陆铮说:“妈;回头叫雁子给李团长打个电话吧;说说咱们家和汤雪的关系;叫李团长从工作生活上照顾照顾;毕竟她年纪还小;有时候怕不懂事得罪了人。”
韩静微微一怔;旋即有些明白;点点头道:“行;你跟雁子说吧。”
盘旋在心头多日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汤雪再次站起敬礼:“谢谢首长谢谢;陆哥。”
韩静笑着做手势示意她坐;笑吟吟道:“要说呀;你得跟铮子叫叔叔;不过你们年轻人相处;随意吧。”
汤雪又敬军礼;说:“是。”这才端端正正坐下;印象里的韩政委特别严肃;听说在中央警卫团任领导时韩政委就有了“铁娘子”的称号;现在虽然亲切友善;却实在令人不敢有亲近之心。
“我去厨房张罗菜;妈;你还是老两样对吧?汤雪;喜欢吃什么口味?”陆铮起身问。
“我什么都爱吃。”汤雪忙说;随后;便引得韩静和陆铮微笑;才发现自己话里的语病;俏脸微微一热;说:“首长和陆哥爱吃的我就爱吃。”
陆铮点点头;自去后面厨房。
发现汤雪目光偷偷在陆铮身上打转;韩静端起了茶杯喝水;本来一丝一毫都没往这上面想;谁知道这个儿子;还真是到处留情。
“汤雪啊;你以后还是喊铮子叔叔吧;辈分不能乱。”韩静饮着茶;淡淡的说。
汤雪呆了呆;说:“是。”
第六卷 龙兴之地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是结局的结局
雪花飘飘,乌山变成了一座白皑皑的城市,一九九五年的冬天,好像来得特别早。
大雪却掩不住这座城市的蓬勃活力,西港汽轮轰鸣,巨大的轮船穿梭往来。
在西港区第一小学前,放假了的孩子们正在堆雪人、打雪仗。
陆铮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慢慢的走着,陪在他身边的是乌山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刘铁。
任谁也想不到长街上漫步的这两个中年男人显赫的身份,距离两人不远处,一辆黑色小汽车不疾不徐的跟随。
“这里,我第一次来西港区,在这里住过一晚,那时是工人宿舍,乱的很。”陆铮指着第一小学的校园微笑着说,脑海里,浮现出种种往事,很多的第一次,在广宁破获的第一桩案子,第一次进入广宁县委班子,第一次主持一县政务担任青龙县县长,很多很多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