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你莫属 作者:人间快乐的事(起点2012-05-11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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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远站出来道:“娘娘言之有理,如今证据确凿,就算不能当堂定罪,至少燕王已是待罪之身,臣请皇上将他押入天牢,听候再审。”
皇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玉海没有再看我,他盯着手里的剑,不知在想什么。
玉凉起来说话了:“父皇,依儿臣之见,娘娘和王叔说得也有道理,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儿臣……儿臣也建议先把皇弟关押起来,不要关天牢,先关在宗人府,以堵悠悠众口。”
皇帝叹了口气,挥手道:“就依玉凉儿所言,来人,把他带下去。”
玉海冷冷地站起身:“不必了,这件事虽然不是儿臣指使,但儿臣执掌京城军权,难辞其咎,儿臣自愿去宗人府,直到找到证据,抓到真正的刺客,还儿臣清白。”
他说着,当真转身走了。
望着他沉默的背影,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一直在辩解,一直没有承认,可是除了他,还有谁会害慕容家呢。
慕容家忠心于宁王玉凉,玉凉没有理由害我们,我爹本来就是西门青远的亲信,青远更没理由害我们,皇帝自始至终只是偏听偏信而已,连他自己都说他做错了事,说明他也不是害我家的人。
那么,只有玉海,只有玉海会这么做,我爹的死,只对玉海有好处。
他说了那么多,不过是在骗我罢了,我若再上他的当,岂不真得成了他口里的傻女人。
“爱妃,你还在记玉海儿的仇?”皇帝叹息着走到我身边坐下。
我默默地抚着琴,没有回答他。
“玉海这孩子,怎么会刺杀朕,朕想不明白啊。”他紧皱着眉,满脸萧瑟。
“不,皇上,燕王要杀的不是皇上您,而是慕容峰。”我轻声道。
“他为何要杀慕容峰?”
“因为慕容峰挡住了他走向太子宝座的路,臣妾虽来天朝不久,亦常听坊间百姓言道,当今两位皇子,就属燕王智勇双全,远在宁王殿下之上,天下非燕王莫属。”我继续进我的谗言。
“民间真有此说法。”皇上立时变了脸色。
“确有此事,皇上应该早立太子,以免朝局动荡,让心怀叵测之人有机可乘。”我淳淳进言。
“你觉得玉凉儿果真能当太子之重任?”皇上探询地看着我。
“宁王殿下生性仁厚,若做皇上,一定会善待百姓和其他皇子。”我轻轻道。
皇上沉吟良久,笑了:“文姬啊,你真不象金国美女,倒象朕的皇后。”
“皇上,您又在拿臣妾说笑了呢。”我撒娇地腻到他怀里。
如今这位皇帝当真很宠我,对我言听计从,当初,他也是这样宠皇后的么?可怜的男人,被皇后整整蒙骗了八年才醒悟。
“好,朕明日就下旨,立玉凉为皇太子,诏告天下。”皇帝终于下了决心。
“皇上英明。”我笑着,心里却不禁想到玉海,他被关在宗人府里,心中是否怨我呢。
唉,若要怨,只能怨他自己,当初伤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天理昭昭,自有报应。
今晚的夜特别漆黑,今晚,特别寒冷。
我踩着月色下的寒霜,一步步走着。
皇帝大叔睡得正安祥,我又偷偷跑了出来,我不知道我想去哪里,我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宫里闲逛。
夜色下只有我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孤单寂寥。
我好想我娘,好想我的姐姐们。
真希望早些做回慕容仙仙,早些见到她们。
我有太多的委屈要对她们倾诉。
太多的思念缠绕在我心中,沉重地快要把我压垮。
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倾诉心事。
“这是通往宗人府的路。”男人的声音惊醒了我。
我抬头看远处,真的,这是通往宗人府的路,我竟不知不觉走上了这条路。
路很黑,很长,似乎长得没有尽头。
“朕就知道你会来。”中年男子从暗处走出来,一身耀眼的龙袍。
“皇上……。”我轻声唤道。
“告诉朕,你和玉海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他缓缓向我逼近。
“皇上,您说什么啊,臣妾不明白。”我被他迫得步步后退。
“朕看得出来,玉海……很喜欢你。今天在殿上,他一直在看你。他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别的女子。”皇帝大叔的语气沉重得可怕。
原来皇帝大叔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糊涂。
第三十四章 永巷的白天象黑夜
更新时间2009…10…8 9:04:55 字数:2051
我没有说话,先哭了起来。
皇帝默不作声,我一直哭,直到声音沙哑。
皇帝终于走了过来,轻轻揽住我道:“是不是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朕为你作主。”
我推开他,跪倒在地:“请皇上先答应赦免臣妾的罪,不然臣妾誓死也不会说。”
皇帝忙道:“好,朕答应,你说吧。”
“其实那天在秋苑狩猎,臣妾曾经单独和燕王见过面。”
“接着说。”
“燕王一见臣妾就激动不已,他说臣妾很象他从前的未婚妻。”
皇上惊道:“他说的莫非是莫家的二小姐莫愁?”
“是啊,他使劲抱着我叫莫愁的名字,臣妾心里又羞又怕,幸好定南王及时赶到,不然……臣妾已经被他ling辱了……。”我掩面痛哭,泪水打湿了罗帕。
“这个孽障。”皇上把我抱入怀中,痛心疾首地骂道。
“臣妾不敢告诉皇上,是怕皇上担心,更怕因为臣妾一个小小女子,破坏皇上和皇子的父子亲情。臣妾宁愿独自承受所有委屈。想不到燕王不肯死心,那晚元宵节,他又想对臣妾不轨,幸好宁王殿下救了臣妾……臣妾不想恨燕王,可臣妾更不能辜负皇上的信任。臣妾这段日子左思右想,迟迟拿不定主意,心里难过,……这才来宗人府,想会会燕王爷,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臣妾。”我伏在皇帝大叔胸前,哭得哽哽咽咽。
皇帝紧紧地抱着我,一个劲地叹气,“孽障啊,朕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孩儿,朕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朕的江山百姓。对不起朕的爱妃。”
我伏在他怀里,轻咬嘴唇,玉海啊玉海,不要怪我心狠,若爹爹不死,若爹爹还活着,若覆水能收,我一定会原谅你,只可惜爹爹已经走了,覆水难收,空留余恨……
这晚,我睡得很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皇帝独自坐在窗前,突然猛一拍桌子,吓了我一跳。
“什么事,皇上?”我慢慢起身。
“刺客死了。”皇帝气乎乎地说。
“刺客死了?”我轻道,象是问他,更象是问自己,刺客怎么会死,谁杀了他。
“一定是玉海这个孽畜,朕问过宗人府的主管,昨晚子时他和一帮守卫突然莫名其妙被人点了穴道,天亮时才醒来。刺客便是在子时过后被人杀死在天牢里。”皇帝气得一个劲地发抖。
我忙过去一边帮他轻抚胸口,一边暗想,不对啊,若玉海真要杀人灭口,不会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杀刺客,岂不是坐实了他的罪行,难道杀人灭口的另有其人,那个人又是谁。
“朕今日就治他的罪,削了他的王爵,砍他的头。”皇帝怒冲冲地喝道。
“皇上,先喝杯茶,消消气。”我捧过一杯香茗,小心地递到他手里。
“爱妃啊,若不是你,朕还不知道这个小子的真面目,险些被他蒙骗,想当初,朕甚至想把太子之位给他,幸好……还不算太晚。”他喝了口茶,长长地叹息。
“皇上说,刺客是子时之后死的,宗人府的守卫子时被人点了穴道,那么,天牢的守卫呢,他们又是何时发现刺客已死?”我想了想问道。
皇帝道:“天牢的守卫也是子时被人点了穴道,天亮时才发现刺客已死,照仵作的说法,刺客应是卯时左右被人所杀。”
我道:“这就不对了,燕王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子时还在宗人府,天牢的守卫就被他点了穴道?”
皇帝也讶异起来:“难道他还另有帮手?”
“皇上何不亲自去问问燕王爷,看他怎么说。”我道。
“也好,爱妃,你可要与朕同去?”皇上探询地问。
我犹豫一会道:“不了。”
皇帝走后,我招来小香:“告诉本宫,皇后娘娘……她现在好吗?”
小香惊诧地望着我问:“娘娘是说关在永巷的那个司马氏?”
司马氏?我无声地苦笑,一朝权倾天下,一朝打入地狱,这便是皇宫的现实,残酷的可怕。
“是啊,我想知道司马氏的近况。”我摆出威严的样子,淡淡道。
“奴婢听说,司马氏似乎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小香小心翼翼地说。
我不禁站起身,轻声道:“病了?”
“是啊,病了,打入永巷的女子,一旦生病,是没有大夫看顾的,所以……。”
“不必说了,传本宫的令,召太医院傅太医随我前去永巷,为司马氏诊治。”我下令。
小香吃惊地看着我,停在那里。
“还不快去。”我斥道。
永巷的白天也象黑夜一样黑,永巷的街道依然湿滑,仿佛永远都没干过,永巷的地沟里钻满肥硕的老鼠,它们为什么这么肥硕,难道它们肚子里装着那些失宠女子的血肉吗?
我承认,我还不够残忍绝情,司马家是我慕容家的仇人,我为何还要管这个失宠的前皇后,难道……只是因为玉海,只是为了玉海,我不愿深想。
我吩咐永巷的侍卫:“把门打开。”
铁门呀的一声开了,一片漆黑中,我看到司马皇后,她独自躺在一堆肮脏的稻草堆上,身上盖着同样肮脏的稻草,曾经丰润美艳的脸庞深深地凹陷下去,嘴唇苍白开裂,她紧缩着身子,低声呻吟着:“水,水……。”
我回头盯着永巷的总管:“没人喂她喝水吗?”
总管慌忙垂头解释:“禀淑妃娘娘,小人一时失察,请娘娘恕罪。”他随即扬声吩咐:“拿水来。”
“太医,你过去看看司马氏得的是什么病?”我吩咐道。
太医一脸苦相,勉强凑过去,忍着恶臭,拿起皇后枯瘦的手腕,诊了诊脉,回到我身边:“禀娘娘,司马氏只是感染风寒,臣给她开一剂药方。”
“好,你下去。”我冷声道,又扭头吩咐总管:“好好看着司马氏,若她有什么不测,本宫唯你是问。”
“是,娘娘。”总管喏喏。
我扶着小香走出永巷漆黑的街道,远处,似乎有人在窥看我,我扭过头,那是一片幽深的林子,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第三十五章 我不是帮凶
更新时间2009…10…9 11:39:13 字数:2352
回到宫院,我立刻传令小香,“去把定南王找来,本宫有话问他。”
定南王来的时候,天已渐近黄昏,我屏退众人,坐在池边,春天就快来了,一群水鸟在水中欢畅游戏。
定南王春风满面,老远就向我施礼:“参见淑妃娘娘。”
“王爷心情不错啊。”我微微一笑。
“当然,托娘娘的福。娘娘的气色似乎不太好,莫非有什么心事?”定南王凑近过来看我,我立刻扭头避开他道:“光天化日之下,王爷不要太过分。”
“过分?”青远轻轻挑眉:“皇上去了宗人府,宫里大多是本王的人,朝中也是本王说了算,本王有什么好怕的。”他的举止大异于前些日子,明显张扬了许多。
难道玉海进了宗人府,朝中当真便由他作主了么?那个宁王殿下,果然是扶不起的阿斗?
不过,朝中的事与我何干,只要不是金国人当皇帝,我管他作什么。就算西门青远真得登上龙位,也与我无关。
“王爷,做皇帝的还是你哥哥,你别高兴得太早。”我扫了他一眼,有些不悦。
“要不了多久……。”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紧紧地抓在手心:“很快,你和这里的一切,都是本王的了。”
“王爷忘了还有宁王?”我甩开他的手,冷冷道。
“他?黄口小儿也敢跟我斗,我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定南王满脸不屑。
这些男人,真是得志便猖狂。
我懒得跟他扯这些废话,开门见山道:“说实话,刺客是不是你杀的,为什么杀他?”
“对,是我杀的。”出乎我的意料,定南王竟毫不否认:“皇帝老儿一味犹豫不决,我若不杀刺客,嫁祸玉海,拖拖拉拉要到几时。”
这一刻,他眼里的冷酷令我陌生,这不象我熟悉的定南王,定南王是个温雅高贵的男子,竟也会使出如此卑鄙的伎俩。
“为何一定要杀人?他家里还有老母和幼儿。”我轻叹一声。
“你以为他家中真有老母幼儿?”定南王摇头轻笑:“自古以来,权力斗争便是如此,总有一些无辜的人要送命,若我不动手,西门玉海迟早会动手,这场战争,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他的语气透着残酷,让我陪感陌生。
是否,无意中,我也做了他的帮凶,帮他铲除异己,夺得本该属于玉海的一切。
毫无疑问,正是如此。
玉海文武双全,在战场上所向无敌,令金人闻风丧胆。
除掉他,就除掉金国一个最危险的敌人,怪不得金术会和西门青远合作。
难道,无意中,我也做了敌国的帮凶。
心里莫名的不安,我不愿深想。
我只是报仇,昭雪冤情而已,从未想过要做西门王朝的敌人,更未想过帮助敌国。
朝廷中除了西门玉海,再没有能臣武将了吗?我不可以动摇的,绝不能动摇。
“仙仙,在想什么?”青远火热的气息喷到我耳边。
我立刻摇头避开他,起身道:“好,你们的事我不管,我只想早些为慕容家昭雪。最好不要再杀人。”
青远笑得极动人:“好,我听你的。除了玉海,我不会再杀人。”
“你走吧。”我咬牙狠心道。
玉海的死活与我无关,有他深爱的司马秀云陪伴他身边,自有司马秀云在他坟前上香,为他守孝。他从未属于过我,将来也不会属于我。
“娘娘,臣告退。”青远颇有深意地看了看我,意气风发地走了。
“皇上,今年的春天来得好早。”我望着窗外柳树新抽出的枝芽发呆。
“是啊,春天来得很早。”皇上坐在身后的软榻上,身前放着火盆,这些日子,他变得很怕冷,裹再多的衣服似乎都不够。
“燕王说了什么?”我低声问。
这次刺客之死,他完全是冤枉的,我在想,他会如何为自己辩解。
他自始至终不肯说出我的真实身份,即使我假传圣旨杀了他的舅舅司马忠,即使我联合定南王,将他打入宗人府,即使我恨他,他依然不肯说,我是慕容仙仙。
这次,他会说吗?
“玉海告诉朕,他一直在宗人府,哪也没去,一定有别人嫁祸他,朕再问,他就什么都不肯说了。”皇帝象前些日子皇后被废的时候一样,脸色苍白的可怕,这段时间,他明显苍老了很多,妻子的背叛,小儿子的背叛,象两座大山,压着他,他似乎已快承受不住。
“皇上,他当然不会承认,有谁会承认自己杀了人,他即然不愿供出帮手,皇上也不必问了。”我咬了咬牙,上前为他披上厚厚的外衣。
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回身握住我:“文姬,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不会,皇上怎么会老,在臣妾眼里,皇上永远年轻。”我笑着说。
“别骗朕了。”皇帝嘴角的笑有些苦涩:“朕是真的老了,很多事情,朕感觉到力不从心,朕想把玉山儿接回来,让他帮他哥哥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