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妃+1番外 作者:伊丫(潇湘vip2012-06-14完结)-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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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长这么大,最恨的便是别人的威胁,很好,你却是太岁头上动土犯了朕的忌讳。”
看着李沁眼睛里聚集的恐惧,楚奕譞心情有那么一瞬间的舒畅,他习惯于让曾经蔑视他的人一一臣服在脚下,没了薛如意那不冷不热的压制,他心里爆发的是前所未有的黑暗和嗜血,大手轻轻地下滑,停在李沁细弱的脖颈上,楚奕譞轻轻地道:“你爹在任的时间不短了……”
“皇上,您是明君!臣妾所为与父亲无关!”李沁沉郁的表面终于被打破了,她急切地拉住楚奕譞的衣袖,眼里全是惊恐和焦虑。
楚奕譞起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甩开自己的袖子:“自作聪明的女人……朕不动你不过是看在李启芳治洪有功的份儿上对你网开一面,你却不知满足……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阴谋,朕都不知道要赞赏你胆识过人,还是笑你不自量力了……赐死吧。”
李沁忽地似被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微微地闭上了眼睛:“臣妾不过是不甘……臣妾自认不比薛妃差,她能做到的,臣妾一样可以,更何况……薛妃私下服用避孕药,摆明了根本不曾爱过皇上……皇上为何还要把心留在那个女人身上!臣妾都替您不值!”
“闭嘴!”楚奕譞顿时大喝,回转的眼眸里满是滔天的怒火,李沁却只是吃吃一笑,“皇上您自己心里也明白的……”
“给朕拖出去!拖出去!”楚奕譞如暴躁的困兽,对着世伶大吼着,世伶也吓了一跳,慌张地挥手让两个侍卫将李沁带了下去。
可却无法堵上李沁的嘴,整个冷宫都回荡着她凄厉疯狂的叫喊:“薛妃根本不爱你!她不爱你!醒醒吧皇上!”
“别说了……别说了……”楚奕譞狠狠地堵上耳朵,仇恨地瞪着李沁出去的门口。
“皇上……”世伶不安地喊了他一声,却见楚奕譞根本不理会她,无奈,只得闭了嘴。
许久,等到楚奕譞渐渐地平复了情绪之后,才蓦地开口问向世伶:“陈如烟在哪?”
世伶登时绷直了脊背,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自那日薛妃娘娘不准属下杀她之后,便不曾再见过她……”
楚奕譞微微眯了眼:“派人给朕守住建章宫所有出口,白梅卫进去搜!凡是有暗门之处都给朕撬开!一旦遇见陈如烟……”
楚奕譞顿了许久,世伶见楚奕譞一直不曾示下对陈如烟的惩罚,不由自主地开口:“要如何处罚?”
楚奕譞最后终是闭了眼,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就地正法……”
“那……陈侍卫那里……”世伶听了这个结果微微一愣,却没有太大的惊讶,却是担忧地望着楚奕譞。
“他作为兄长,却管教不严,让烟儿在这皇宫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怕是也没脸再跟朕求情了……”楚奕譞弯腰,扶了一侧的椅背,重新坐回了薛如意的藤椅,疲惫地将自己整个都埋进了椅子里。
世伶领了命,却见着楚奕譞这般落寞的模样,心中不忍,轻声开口:“皇上……娘娘对皇上的情谊,万不是李修仪所言的那般……”
楚奕譞猛地抬起眼,看向世伶的眼中分明是一丝期盼,带着点忐忑不安,世伶失笑了,原以为坚强无比的人,其实不过是个对爱情执着的如孩子般的孩子啊……
“娘娘之前服食刺果不假……也怪属下无能,不懂医理,虽知娘娘有那药物,却不知其作用……只是,属下想说的是……在主上来找娘娘之前,娘娘不服药物已经有段时间了……不然,也不会怀上小皇子的……”
“可是她把孩子打掉了……”楚奕譞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张脸深深地埋进了大手中,痛苦地弓起了脊背。
世伶微微皱眉,不解地道:“谁说娘娘打掉了?已是五个月的身孕了,此时打掉孩子不但孩子不能成活,娘娘也性命堪忧啊……”
“什……么……”楚奕譞赫然抬头,震惊地看着世伶。
世伶瞬间意识到了事态的眼中,看着楚奕譞认真到不能在认真地说:“主上从哪里听说的?!莫非又是李修仪?!主上万不可听人谣言……”
看着世伶急切的模样,楚奕譞一时不能反映过来,只觉得思绪甚是混乱,他听谁说的?仔细回想……那日他刚回宫,因着宫门口给了薛如意难看便觉得甚是不安,他只是还在生未出宫之前的气,却在看着她离开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可到了冷宫之后……到了冷宫之后,他先是看到了那个药碗……然后她说……她说的……
“意儿,意儿告诉朕的……”楚奕譞如迷失了的孩子一般,脸上是纠结的痛苦的迷惘。
世伶哀叹了一声,这两个倔强又让人无奈的主子啊……一个爱的疯狂的时候,一个心有防线,一个伤痛离开的时候,一个追悔莫及,一个失而复得尽力补偿的时候,一个却不愿再开心扉……非要闹的伤痕累累……何苦……
“娘娘并不曾打掉孩子,至少在昨日属下从业德庵回来的时候还不曾……”世伶认真地回答。
楚奕譞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又猛地坐了下去,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复又撑着桌子起了身,苦笑:“朕,朕身上没力气……”
“主上……”世伶动容地看着楚奕譞,急忙上前扶住了他脱力的身子。
“朕去找她……这该死的丫头!居然敢偏朕!”楚奕譞咬牙切齿,却终是迈不动一步,那一鼓作气的英勇在下一刻却是消失殆尽,颓然地垮了肩,楚奕譞苦笑,“她……怕是恨死朕了……”
“主上,您不试一试如何知道?!”世伶焦急地劝着楚奕譞。
楚奕譞摇了摇头,颤抖着嗓音说:“意儿说过……若朕,若朕再负了她……她便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世伶看着楚奕譞毫无血色的双唇,哀叹着垮了肩,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双眼。
“属下觉得,还是先查清楚了比较好……”门口,白野先给楚奕譞行了礼,后与世伶对视,眼眸中闪烁的尽是不尽苟同的眸光,似乎很是不满世伶的鲁莽“以防白衣教再利用薛妃娘娘行伤害主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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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那么多言……没了……晕!实在懒得再写一遍了……简单陈述:小楚没有立意儿为皇后不是为了伤害,相反是为了保护她。立小雨为后是为了赌气,最终也没有立成。第二,白梅卫曾经的消息中枢是陈如烟把握的,等到陈如烟退出白梅卫的时候,小楚已经没有想过再去查意儿了……而且,白兰作为大燕职业细作,连薛相都没有抓住蛛丝马迹,若不是与之有交集的晋王透露,他们也难查清楚。
92 劝说
日子渐渐地暖和了起来,薛如意的肚子已经遮不住了,行动也甚是迟缓,董元太后来过业德庵一次,奈何薛如意铁了心,丝毫不肯让步,只是眼观鼻不观心地与她对坐,任她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肯妥协半分,她终是无奈地离去了,虽然当日留下了流溪照看,但第二日便被薛如意打发了回来,对这流溪委屈的眼睛,董元太后莫可奈何,只得就此作罢。
“娘娘!我来!”一旁的花俏伸手掂过薛如意手上的扫帚,根本容不得薛如意拒绝。
“花俏,我不再是娘娘了……”薛如意无奈,赶走了流溪,却怎么都轰不走这个丫头,甚至背着她也剃度出家了,这让薛如意那如死灰一般的心中感到了一点的温暖,看着眼前身穿灰色僧袍,固执地替她打扫的女孩儿,薛如意微微闭了眼,阻止了眼眸中那一点泪水的滑落。
“那我就喊小姐。”花俏赌气地不去看薛如意,一意孤行。
“还是这么小心眼儿。”薛如意忍不住咧了嘴吧,却在触上门口立着的来人时僵住了笑容。
薛书和撩起前袍迈进了业德庵的门槛儿,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薛如意,眼眸中满是心疼和沉痛。
“意儿……”
“爹……”薛如意忍了多日的委屈这一刻全数爆发了出来,吃力地扶着腰身冲到了薛书和的怀里,骇的薛书和一头的冷汗,连忙将怀中的小女儿扶好,在花俏背过身去偷偷抹泪的时候,搀着她在厢房内坐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薛如意的肚子。
“这又是何苦……”薛书和不大赞同地摇了摇头。
薛如意收敛了泪水,却依旧抽抽噎噎,连带着那已是显了怀的肚子也是一上一下,看得人心惊,薛书和抽了袖口中的帕子给女儿擦了擦脸,皱紧了眉头:“与皇上置气也要有个分寸,爹先不说伴君如伴虎,惹恼了皇上比不会有好果子吃,但是你如今这个模样,岂不是连着孩子跟你一起受罪?”
薛如意猛地抬起头,脸上的委屈再现,抿了抿唇才冷冷地开口:“我不为他的权,不为他的财……爹!女儿只是想找一个自己爱的人,有错吗?孩子是我的!与他无关!就算将来生他下来我也是交给太后的!”
“意儿……不要意气用事。”薛书和微微蹙了眉,叹息了一声,“好了,皇上自己也知道错了,在冷宫里不吃不喝都三天了……铁打的人也经不住,如今御药房和太医院都乱成了一团了,你也该消消气,有了台阶就回去吧。”
然,薛如意却只是冷了脸,抬头看着薛书和,那刹那间见到亲人的欣喜和脆弱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却是麻木地问:“皇上让您来的吗?”
薛书和皱了皱眉,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皇上如今昏迷不醒,太医束手无策,口里喊得都是你……是太后担忧,见劝不回你,才让我来的……”
薛如意低垂了眼眸,深吸了口气换上平静到甚至微微带了点笑容的脸色,对着薛书和道:“娘死的时候,太后不让你回家,你便不曾回来,连娘想要见你最后一面都成了奢望……八王乱政的时候,太后要你佯装权臣,然后托表姐下水,你便如她所言,最后害死了表姐……今日,爹,太后的话依然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你忘了她在皇上将你贬谪边境之地时的无动于衷吗?你忘了她过河拆桥的嘴脸了吗?!为什么呀……”
薛书和脸色一阵难看,沉默了许久,才慢慢起了身,对着薛如意平静地道:“看来我不是个何时的说客……你先好好休息吧,别想那么多。”
看着薛书和转身离去的背影,薛书和只觉得暗无天日,垮了双肩,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但仍然阻止不了泪水滑落脸颊,讽刺地一笑:“爹爹,你竟是比女儿还要糊涂吗?天家哪里还有真情……”
薛书和的背影顿了顿,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薛如意端起桌子上的残茶,小小的抿了一口,望着茶碗里色泽黄褐的茶水,忍不住大笑起来:“都是疯子!都是疯子!”
“吱呀”木门再次被打开了,薛如意以为是花俏进了来,只是闭了眼睛,伸手飞快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说道:“你扫完了?”
“小姐……”出口的声音温婉而悲凉,却分明不是花俏的声音,薛如意猛地张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竟是回不过神来。
“小姐……”女子再喊了一声,泪已是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身子也是一软,对着薛如意跪了下去,目光却正好扫过薛如意凸起的腹部,眼神猛地散射出一股恨意。
“知雨。”薛如意静静地吐出两个字,对于知雨的出现,薛如意虽然意外,却无动于衷,所有的事情,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知雨垂下了头,给薛如意磕了三个头,才渐渐地哭出了声:“小姐,你受苦了……”
薛如意却只是微微蹙了眉,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不到一年的丫头,甚至还是楚奕譞曾经的枕边人,如今却在她的面前哭的不能自已,似乎对自己的痛苦感同身受一般,让她有些费解。她从不记得知雨对她的感情如此之深,所以,面对梨花带雨的知雨,薛如意悠地更多的是困惑和戒备,戒备是因为知雨刚刚落在她肚子上的那一眼分外的凌厉,她是想对孩子吗?
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薛如意故作镇定,微微扬起了下巴看着依旧痛哭不已的知雨微微皱眉:“别哭了……”
知雨却一点都没有收势的样子,不多时便已是抽噎不已,却在对上薛如意不甚耐烦的眼神后才略略有些收敛,只是出口了一句话:“小姐……严峰,严峰死了……”
“谁?”薛如意呆愣了一下,待意识到严峰是何方神圣后脸色变得惨白,撑着自己的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艰难地蹲在知雨对面,将她一把抓在手里,脸色惨白,哆嗦着双唇厉喝,“宇儿呢?!宇儿怎么样?!”
知雨被薛如意的样子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擦了擦眼泪,对薛如意道:“小皇子没事,还在明唐,李玄太子待他很好。”
长长地舒了口气,薛如意将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的心跌回了肚子里,也顾不得地上凉不凉了,一屁股坐了下去,却在下一刻皱了眉,凌厉地看向知雨:“严峰怎么会死?你又是谁?如何与严峰相识?又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着薛如意一连串的问题,知雨敛了眉宇,泪又是一连串地落了下来,断断续续的哭诉中,让薛如意将事情大致弄了个明白。原来知雨一早便是薛如归派进墨城的白衣教众,当日为了联系薛如意,才演了出卖身葬父的戏码混进了流苏手下,与楚奕譞的一夜却是意料之外的,原本以为她闹一闹还能进王府,却不料,初玉比她更狠,竟是下了杀手……迫不得已,她才逃出墨城的,却没想到与同回京都的薛如意在路上相遇了……原本要传达薛如归的话地知雨,在听说薛如意已经接到了薛如归和薛相的召回信之后变闭口不提了,她将自己在薛如意身边的消息传给严峰之后,严峰却并不命她离开,反而让她保护薛如意的安全,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没想到我当初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丫头,竟叫这么多人费劲了心思……呵……”薛如意自嘲地笑了,复又看着知雨道,“我记得将严峰和宇儿都托付给了明大,那严峰又怎么会死?”
“小姐……”知雨忍不住再次泪如雨下,哭道,“小姐,您要为严大人报仇啊……严大人死的好惨,身首异处……他们,他们将严大人的头颅挂在了牢里,却派了重兵把守……小姐,小姐您想想办法吧……”
“他们是谁?”薛如意听得心惊,伸手轻轻地抚了抚腹部,似乎在安抚肚子中的孩子一般,但她心中却万分焦急,什么人会与严峰过不去?她临进宫之前曾亲自嘱咐过严峰要照看好宇儿,若严峰已死,那“他们”可会放过宇儿?!
“是皇上……”知雨恶狠狠地说。
薛如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脑子飞速地旋转着,楚奕譞杀了严峰?但楚奕譞答应过会放了宇儿的……可他却杀了严峰?!
“不,不对……即使他当真想要斩草除根,但他人在大齐,宇儿他们又有明大这个明唐太子相护……他即使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明唐皇宫为所欲为……肯定不是他……不然,便是你瞒了我什么!”
最后一句,薛如意厉声呵斥着知雨,知雨缩了缩头,将身上染了血的书信拿了出来,递给了薛如意。
薛如意疑惑地结果书信,看着那上面干涸发黑的血迹,忍不住有些想吐,但她强忍着作呕的欲望,拆开了信封,入眼,是薛如归清秀有力的字迹:
小意,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愿你如今一切都好,也但愿这封信一直不会到你手中,如果这些但愿都落空的话,小意,那我希望你能接受这些事实。兰姨并非扬州知县的女儿,而是大燕鲁王府的郡主,兰姨究其一生创建了白衣教,最后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