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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珍藏小丫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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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足的拍了拍手,转身对上元律的眼,“好了,咱们可以进去了。”
                 “这样就够了?”元律宠溺的问。她未免太容易原谅他人了吧?本以为她会耍什么艰招呢。
                 福霖生可怜尽忠职守却无辜受害的两名侍卫,柳念慧的不羁川上贝勒爷的纵容,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敬谨亲王府从今天起会很热闹。
                 
                 大街的一间书肆,小小的空间里,却塞了满满的书,整屋子都是纸张和墨水的气味,董得念薏有些难受,不禁后悔自己干啥抢着陪元律一道出门。
                 “贝勒爷,您看看,这是不是您要的刻本?”
                 “嗯,没错。”即便寻找已久的刻本已在手中,元律的表情依旧未兴波澜。
                 “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您找来的呢!”书肆老板不免邀功。
                 “辛苦你了。”元律礼到的颔首表达谢意。
                 “哪里的话,为了贝勒爷,再辛苦都值得。”书肆老板说到底又露出了诌媚的嘴脸。
                 这正是元律所熟知的表情。态度。每个与他往来的老板,不分书肆、当铺,或者是买卖骨董的商贾,当他们一知道他是敬谨亲王府的贝勒爷,也是曾经救过皇上一命的英雄,莫不使出看家本领,努力奉承讨好。
                 看尽了人性的虚伪交陪,他非常想知道褪去这层光环,还有哪个人会与他真心相待?
                 “元律,你好了没呀,怎么买个东西像娘儿们一样罗嗦?这里面好闷耶!”念慧全身像长了虫似的,左蠕右动,非常非常的不自在。吊高双眼,她不耐烦的衬着还与书肆老板交谈个没完没了的“主子”。
                 就是主子,没办法,谁要她虎落平阳被犬欺呢。
                 声声催促窜进书肆老板的耳膜,今他愕愣片刻,为不知轻重的女孩吓出一身冷汗,“贝勒爷,她……”
                 他是很想为她求情,却也害怕受到她的连累波及,只好闭上嘴巴。
                 “龚老板,就先这样吧,我的丫环耐心用罄了。”望了眼那个烦躁得不停拿手褊着风的女人,元律不自觉地扬高唇角。
                 那是笑吧?发自内心的笑意吧?书肆老板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大家都知道敬谨亲王府的元律贝勒个性与行事都很温和,温和的人本该容易相处,然而元律贝勒那样的客气,凡事不疾不徐的应对态度,却仿佛为了隐藏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教人只可远观万不敢亵玩。
                 可是,他刚刚真的笑了,他发誓自己没有眼花,元律贝勒那样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是一种很放松也很温柔的笑容。
                 “她…… 是贝勒爷的丫环?”他无法置信的问。怎么可能?!
                 女孩的气质那么粗鲁恣意,和圆融斯义的贝勒爷根本不搭轧。看看她的样子,居然拿书本当椅子了,大刺刺的一屁股坐在书堆上,天知道,书等于文人的生命呀!噢,可怜的书……他真是敢怒不敢言。
                 “没错,以后你会常常看到她。”元律不意外他的反应,事实上,他的反应正是他所要的。希望他们能从真诚的念薏身上,学到发自内心表达自己的感受,不再虚情伪意。
                 “这些总共多少钱?”
                 “四百两……”书肆老板还在;卜疼被坐着的书籍,心里想着待会儿要用什么好方法来除去晦气。
                 “四百两?!”好不容易等到元律结帐的念薏,听到老板狮子大开口的价钱,疾如风的冲了过来,她的狂势也因此扫倒了几堆架高的书籍。
                 “啊……我的书……”龚老板低声哀嚎,心疼的泪水悬在眼眶。
                 “喂,老板,你有没有搞错呀,这几本烂书就要四百两?!你坑人啊!”念薏一副不信的抗议,“你别当元律住在大宅子里,就有很多钱让你拐骗!”
                 “还有你!”她气呼呼的指着元律,鼻翼翕张,“你就是一派斯文,人家才会当你是不懂得反驳的傻瓜一样骗钱!”
                 “念薏,这是宋朝的刻本……”元律见老板一肚子委屈无处诉,不由得替他澄清。 至于自己被骂得拘血淋头一事,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只感到暖暖的窝心。这丫头自以为了解人性,其实却是完全不谙事理、不明世道之人,但她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举动,很令人感动。
                 “宋朝的刻本又怎样,你那么想要,我兔费写个几本送你!”
                 “四百两其实不贵,在别的地方,可能得喊到一千两才买得到。”元律解释。
                 “是啊,姑娘,我已经算很便宜了。”龚老板苦哈哈的附和。不识货的粗人还敢在这儿大言不惭,贝勒爷怎会和这种没气质的女人搅和在一起?
                 来回看了两人的脸,念薏突然将元律拉至一旁,“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她又一脸算计了,老板可能要吃亏了,元律思忖。
                 “那本破书真要四百两?”
                 “四百两真是个公道的价钱。”
                 念意斟酌衡量过后,“相信我,绝对可以谈到比四百两更低的价钱。”她信心满满的拉着他的手臂,又回到老板的面前。
                 斜睨着中年男人,念薏以没得商量的语气,一副好不神气的环胸说道:三百五十两!“
                 龚老板愣了一愣,她这是……砍价吗?
                 念薏乘胜追击,“三百五十两,这是我们的最高限,要卖不卖随你。” 装出一副有与没有都无所谓的表情,非要逼得老板心慌慌意乱乱而自动降价求售。
                 “呗勒爷……”龚老板求助的望向元律,希冀他能约束一下自个儿的丫环。
                 这桩生意他已经没什么赚头了,再便宜个五十两,就真的是赔钱生意了!
                 元律使了个眼色,龚老板浑浑沌沌的明了了,“就三百五十两吧。”他几乎无力的说。既然贝勒爷保证会给予补偿,就先任由这女孩胡闹吧。
                 念薏愣住,情绪一时转换不过来,“真的?”
                 明明是势在必得的心态,这当口听到人家的退让,还是难掩惊讶与兴奋。
                 “瞧吧!”暗拐了下元律的手肘,“我帮你省了五十两银子呢!”她为自己的本事得意不已。
                 元律险些忍俊不住,“你先去外头等我吧。”还是别告诉她吧,为了她的杀价,给予书肆老板的弥补将高于四百两。
                 “龚老板,这是五百两,多的就当是我的歉意吧。”念薏前脚一出,他即刻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贝勒爷,您以后真的还会带那名丫环来小店,”胸口徘徊着不放心,龚老板心有余悸地问,实在担心这儿以后会教她闹得鸡犬不宁。
                 陡地,元律沉下了面容,“倘若你不欢迎她,意即也不欢迎我,以人我会到其他书肆买书的。”
                 寒冽的氛围里,他冰冷的声音像极足以左右一个人生死命运的铡刀,令人不寒而栗。
                 “不——”龚老板胆颤心惊地解释,“小的没那个意思,贝勒爷千万别误会了,这间破书肆承蒙您看得起才能继续经营……小店衷心期待您和那位丫环姑娘下次的来访……”
                 这就是正常的元律贝勒了,也是他认识的样子,和方才眼底蕴涵着柔情的男人,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偏偏他们却又是同一个人……
                 龚老板发现自己的神经绷紧得疼痛,想不透那个女孩为何一点也不惧怕他的恐怖骇人?
                 第三章
                 “买啥刻本嘛,三百多两银子能买的玩意儿多得是,就属买书最无趣。”念薏一路唠叨,止不住地数落元律的浪费。
                 被骂的那个人,一句话也没反驳,一径摇着摺扇,为她带路。
                 “要不要我帮你提书?”他体贴的问。
                 在书肆挑的那些书本,她用布将它们结成包袱背在肩上,一段不短的距离逛下来,小丫头没喊累,额上却已遍着细汗。
                 一股味道蓦地窜入念薏的鼻端,“喂,你能不能不要靠我那么近……”她赧然的推拒他的美意。
                 他有一种……好好闻的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每次靠他很近时,那气息就会由他身上散发出来,迷惑着她的意识。
                 “你不喜欢?”元律因她的不领情被迫抽回了手,身子却执意跟在她身侧,她窘涩的神色教他的眼瞳飞快地掠过精光。
                 “我怎么能喜欢,很奇怪耶!”也许是自己的脑袋热得昏沉,否则怎会觉得他的口气听来带着促狭的调侃?
                 “哪儿奇怪了?”
                 颊畔两朵红云是初生的,因他的靠近才浮泛上来,再怎么大而化之,她终究是不折不扣的女儿身,还是会有小女人的脸羞。
                 “你是主子,我是丫环,两人是云泥之别,怎能站那么近!”房间和他划开距离,她往旁跨离了两大步。
                 元律一个步伐又来到她身边,邹瑜的问:“你刚才不是元律元律的叫不停吗,没听你咕过我一声大阿哥,你真的当我是主子吗?”
                 “我……”念薏仰头打量近在眼前的容颜,渐渐稳下狂乱的心跳。
                 他实在……好看得不像真的,深邃的五官、俊美的轮廓,充满力与美;他的睫毛好长,连投射在眼下的长睫阴影都那般深具魔性,遑论那双令人失魂的眼瞳,更是教人沉迷其中。
                 “大阿哥就大阿哥嘛,只要你别再压迫我,要我叫你什么都行!”连咽了几口口水,喉头依旧干涩灼热,她局不安的用力推他。
                 他的眼神怎地突然邪气逼人,睇得她心儿狂颤不休。
                 他可以笑,喋喋不休说话也可以,就是不要用中目光瞧她,她紧张得手心都发汁了。
                 这般不解风情,元律归咎是她对男妇女感情仍旧,许是他过于急促了,这种事情还是慢慢来吧。“这间茶楼的冰镇桂花酸梅汤很不错,去尝尝吧。”
                 扇柄指着前方二层楼高的茶楼,听见笑语如珠不断地自内部逸出来。
                 “你付钱吗?”念薏贼溜溜的明媚双眼勾着他,不一会儿的光景便忘怀方才的尴尬。
                 “难道你想请我?”
                 霍地瞠大眼眸,她忙不迭的摇头:“我哪来多余的闲钱请客?这些日子我可是做白工耶!”
                 “放心,在书肆你不是帮我省了五十两银子吗?那些钱够你喝撑肚子了!”元律打趣的说。
                 念薏也想起自己的功劳,眼瞳一亮,漾开灿烂的笑颜。“就是啊,五十两呢,待会儿我可要多叫几盘糕点大快朵颐才过瘾。”丝毫不做作,她一张馋涎的嘴脸,脑海里全是好吃的甜食。
                 望痴了可人的笑靥,元律的胸间涨满了感情。他一直不懂风花雪月为何物,所谓的儿女情长更是不明白,如今却为了她一个笑容,心中感觉到了满足。
                 或许他不是别人形容的开心,只是未找到开启心房之人。
                 
                 王府西翼,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静谧无比,空气中透露着一丝冷幽的气息,深深树海,郁郁竹林,枝叶掩映间是一处处精致巧妙的庭园,散着古朴浑厚之气。
                 念薏自福霖生的口中套出元律藏宝的地点就在西翼的古芳阁,于是趁着看门守卫交班的空档,蹑手蹑脚地成功潜伏了进去。
                 不是她疑心重,不相信元律,但日说无凭呀,说什么也要亲眼看看龙凤翡翠是否真的就在这里才能算数。
                 她环视一周,发现里面的藏书宝物还真不少。支着下颚,她走马看花的扫过各个柜子,不由得惊讶加赞叹。
                 举凡稀奇古怪的东西,或是一眼便知价值不菲的花瓶字画,元律还真是应有尽有,莫怪当铺当家要说他是鉴定宝物的个中翘楚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专靠买卖古物赚钱糊口过生活的?
                 那天陪他逛过书肆后,连着几天,他们不曾交谈,他甚至不曾看她一眼,反倒是她,好几次都在愕然回神的当口,才发觉自己竟恍恍惚惚地痴望着他许久。
                 一切都怪他,他就像是个谜,而且还是个多面人,不只表情可以因为相处的对象不同而变更,就连性情亦是。他太神秘了,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多了解他一些。
                 有时候她觉得他的日子似乎过得很悠哉,有时候又会觉得他没有一刻停得下来。尤其是这两三天,不晓得他在忙些什么,跑得不见踪影,教人找不着,害得她成日漫无目标问得发慌,找不到事情打发时间。
                 “怎么看不到一个像龙凤翡翠的东西呢?”寻宝似的,只要看到翠绿色的东西,念慧的眼睛就为之一亮,只是凑近一看,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该死,元律到底藏到哪儿去了?”
                 打开一个又一个的斗柜,当她大肆乱翻之时,已彻底将福霖生叮嘱古芳阁为禁地的警告视为马耳东风了,蓦地,一声推门的声响惊动了她。
                 念薏吓了一跳,不慎将桌面的几本书籍扫落地面,破旧的古书因此残缺不全,一页页飞散四周,室内更显凌乱。
                 她心慌地连忙回过头去,看到来者正是她现下最不想见到的元律,她拼命挤出一个欲盖弥彰且心虚的笑容,“我只是随便看看、随便看看,我什么都没做……”
                 目光扫过,大略了解古芳阁被肆虐的程度,“用过午膳了没?”元律走近她,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修长的手指轻轻刮搔着她精致光滑的脸蛋。
                 “还没……”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念薏双手向后抓握着桌沿,竟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直竖起来。
                 他为什么没追究她私闯古芳阁的罪责?他没看到她把他珍贵的藏书弄坏了吗?他应该很生气的骂她,而不是以这样温柔的口吻与她说话……他又靠得那么近!
                 她的呼吸又乱了。
                 “要不要我叫人送些吃的东西过来?”
                 “呃……阿福呢!”念薏顾左右而言他,随便找个人当借口,急着离开这个满她犯罪证据的地方。
                 “阿福?”元律顿了一下,“你说的不会是福霖生吧?”
                 “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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