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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池灵筠-桂宫-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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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飞持刀而立,巍峨不动,冰冷声音从黑纱中刺出:“燕某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西门飘雪面含微笑,彬彬有礼道:“此事关系重大,东方庄主为藏宝图一事查探多年,好不容易寻到些蛛丝马迹,容不得其他人插手破坏。还请燕大侠给个面子。”

燕南飞道:“燕某绝无破坏之心,只想帮忙。”

“帮忙?”西门飘雪不解,微微蹙眉。

燕南飞答:“东方玄夜一方面召开武林大会,一方面又请西门三少在此秘密查探,声东击西,暗暗寻找东方媚儿的下落。可是,神秘门派不容易露面,即便为了寻兰陵笑笑生解毒而露面了,光凭三少爷的人手恐怕难以制敌。燕某不请自来,是想帮忙找到东方媚儿。”

“哦?”西门飘雪思忖了一番,“东方媚儿失踪时不过七岁孩童,燕大侠为何救她?”

“我对那黄毛丫头没兴趣,我想要浮云山庄的一个人。”燕南飞的语气忽然柔和下来,轻轻说,“燕某不屑明抢暗劫,但以一人换一人,绝对公平。”

西门飘雪问道:“不知浮云山庄有什么人令燕大侠如此挂念?”

轻柔的黑纱后面清晰无比地吐出三个字:“北堂镜。”

南宫九激动了,抱紧双拳,两眼冒星星,大神不愧为大神,如此大费周章却是为了一个女人,关键在于这个女人竟然是东方玄夜的夫人!她不禁在心里为大神喝彩:好样的!抢走了北堂镜,黑马玄夜可就是孤家寡人了,那么我胡小南的机会就来了,啊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南宫九叉着腰笑得猖狂极了,这大概就素传说中的情难自禁。

西门飘雪惊愕地瞪着南宫九,迟疑问:“这……是发病了么?”

燕南飞虽然蒙着黑纱,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仍然能让人察觉出他十分不快。自己为情所困,却被他人当成笑柄,换了谁也会不快吧。于是他嗓音低沉道:“好笑么?”

南宫九终于从大神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赶紧收声,喏喏道:“不好笑……”

“那你笑什么?”

“……”南宫九的头越垂越低,绞尽脑汁挤了句话出来,“北堂镜是个好女人。”

西门飘雪更加惊愕了,手里的扇子抖了一抖,“你们不是断袖么?!北堂镜是我嫂子,你们痴心妄想!”

燕南飞自动忽略了前面那问句,针对后面那句话回道:“那就看在东方玄夜心里,究竟是他的小妹重要还是夫人重要。”

西门飘雪一时有些瞠目结舌,早听闻塞北第一刀客燕南飞当年为情神伤才盗取秘籍偷练武功,没想到他为的竟然是北堂镜。若真叫他找着了东方媚儿,东方玄夜肯不肯以北堂镜换人?这点西门飘雪不敢确定。不过东方玄夜与北堂镜夫妻感情淡薄倒是真的,说不准北堂镜心里也一直惦记着大师兄燕南飞。西门飘雪突然觉得这情节很狗血,仰天长叹:“玄夜兄,造化弄人啊……”

南宫九在一旁见机插嘴道:“既然都是为了寻人,那你们别斗了,联手吧!小心被旁人捷足先登!”

西门飘雪的小眼神又飘飞了,睨着南宫九惨不忍睹的脸问:“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跟班。”南宫九往后退一步,躲在大神后面。

燕南飞仍旧无视其他的杂音,道:“好,联手,至少不能让旁人捷足先登。”

西门飘雪颔首赞同,“那么,不如我们好好部署,等候神秘人光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派人潜伏在梦柳苑内部,挂牌卖身。”燕南飞说着,转身将南宫九推了出去。

南宫九囧囧地伸出一根食指指着自己,“我啊?” 


                      初入江湖  16、人生乐趣

“不是你还是我啊?”西门飘雪指指自己,又指指燕南飞,“还是他?”

燕南飞不冷不热说:“钱不是那么好赚的,你泄露了我的身份,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装小受,这个可是高难度……明显这里最符合小受气质的另有其人,不过迫于二位大神的淫威,南宫九咽了咽口水,无言以对。

西门飘雪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拿着扇子在南宫九脸上拍来拍去,“啧啧……雪娘哪里会要这种货色,不是砸梦柳苑的招牌么?”

南宫九怒视他,要不是他,她的脸怎么会沦落到这么悲惨的地步。

燕南飞道:“万花谷奇珍药材无数,想必西门三少有办法替他清淤消肿。”

“行。”西门飘雪收起扇子,步履飞快衣袂翩翩而去,一袭水红身影消失得极快,余音却停留在原地,“我先回客栈找小四配药。”

南宫九望着那逐渐缩小的红点持续放空,下巴都快掉了。

燕南飞阔步朝前走,一面说:“万花谷的轻功登峰造极。”

何止是登峰造极,简直非人了,比段誉的凌波微步还强悍。南宫九忽然自卑了,西门飚血虽然名字难听了点、模样受了点、性格自恋了点,但功夫真不是盖的,她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就这样在各位大神面前零落了……

厢房里,充斥着一股杂糅的药味。

西门飘雪正倚着罗汉床悠哉游哉摇着扇子,小四趴在摆满瓶瓶罐罐的偌大桌案旁仔细研究药方。南宫九一进门就被这场面震住了,双眼放光扑上去逮着一只药瓶赞叹:“好漂亮的小瓶子啊!”

西门飘雪懒懒瞥了她一眼,“小四,好了没有?”

小四端着一枚小碟子递给南宫九:“现在抹上,明天一早大概就清淤了。”

“太迟。”从进来就一直站在门边的燕南飞忽然摘下了斗笠,一头银白的长发、一张白皙得有些诡异的容颜就这样显山露水了。屋内的其他三人都目不转睛盯着他。燕南飞若无其事坐下,又说:“今晚就要行动。”

小四回过神,低头继续捣鼓药粉。西门飘雪撇开头,继续摇着扇子,尽管这天气一点都不热。南宫九则有些计较,还说去打坐了,打坐还能把头发都打白了?明明就是回来洗澡睡大觉!哼哼,大神一点都不老实。

过不久,小四又端了一只碟子说:“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内服外用双管齐下,三个时辰见效。”

“啊?还有内服?”南宫九嘟着嘴,她可最怕吃药了。

西门飘雪蹙着一双柳眉,厌弃道:“喝药都怕,还嘟嘴,真是娘娘腔……”

南宫九黑着脸,暂且不跟他计较,先按照小四的嘱咐服了两颗药丸,然后开始往脸上涂抹药粉。

燕南飞突然发话说:“晚上就由西门三少带这娘娘腔去给雪娘了,是你的人,雪娘就不敢叫他接客。”

“什么?”西门飘雪从床上弹了起来,憋红了脸,“本少爷不好男色!”

“尽可当他是女子。”

“本少爷也不近女色!”

“哦?”燕南飞若有所思道,“莫非西门三少练的是童子功?”

南宫九被大神雷到了,“噗”了一声,一碟子药粉都被噗到小四脸上去了。小四一脸白灰,默默地从南宫九手里拿过碟子重新配药。

西门飘雪狠狠盯着南宫九,双颊更红了,解释道:“不是男色女色的问题,而是此事有损我名声。”

“放心罢,这梦柳苑里藏了多少武林豪杰的相好,雪娘都是守口如瓶的。”

南宫九幸灾乐祸道:“传出去也没什么不好,因为西门三少是断袖,更加解释了南宫燕逃婚的隐情!”

西门飘雪微眯着眼,决定忍,等那丑东西落到他手上,哼哼!

吃了顿午饭,睡了个长长的午觉,醒来时已经日渐西斜了。南宫九习惯性揉了揉眼睛,一不小心把药粉也揉进去了,疼得她眼泪直流又不敢睁开眼,只好摸索着下了床,想找到水盆洗洗脸。

她动静很大,把在窗边小憩的西门飘雪吵醒了。西门飘雪看见那张花花绿绿的脸就很想笑,见她双手在空中摸来摸去,忙问:“喂喂,你干嘛?”

南宫九哭丧着脸道:“药粉进眼睛了,好疼,我在找水盆。”

“你先坐着。”西门飘雪大发慈悲,过去扶着她坐下,又端了水盆过来,拧好帕子替她擦了把脸。他一手扣住南宫九的后脑,一手拿着帕子仔细擦去脸上残留的药粉,待一张脸完全擦干净以后,西门飘雪愣住了,这相貌不仅仅是白净清秀之类的词可以形容的,竟然有些惊艳的感觉。西门飘雪怀疑自己眼花了,闭上眼又睁开,难怪燕南飞叫他去潜伏,原来不仅仅声音娘娘腔,相貌也如此……难以言喻。

南宫九已经睁开了眼,残余的药粉还有些灼痛,她眼里泪盈盈的,抬头望着发怔的西门飘雪道:“麻烦你了,我自己来。”说着就去抽西门飘雪手里的帕子,抽、再抽,咦?他攥得那么紧做什么?南宫九再抬头看他,意外地发现,那双桃花眼中倒映出来的自己俨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再看桃花眼的主人,完全放空。南宫九恍然大悟,原来,西门飚血也花痴了啊……沾沾自喜之余,南宫九忽然想出了一条毒计,反正日子很闲很无聊,不如耍耍他好了。

燕南飞恰好推门进来,见两人一站一坐、其中一人还抱着另一人的头深情对望,拿刀的手不由抖了抖,干咳两声。

西门飘雪惊醒状,弹开,愕然问:“你是谁?”

南宫九继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深切望着他,“我是大神的跟班啊,我叫燕小南。你叫我小南或者南南都可以。”

西门飘雪被她看得寒毛直立,撇开头对燕南飞说:“他的脸完全好了,衣服呢?”

燕南飞朝桌上扔了个包袱,一言不发又走了。

南宫九打开一看,一身绛紫长裳,还真够惊艳的。小受就得穿成这样?罢了,反正她现在觉得妙趣横生,乐不思蜀,回头冲西门飘雪眨眨眼,“西门三少不出去,想帮我换衣服么?”

西门飘雪高电力的桃花眼不敢迎战了,避开她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潇洒地打开折扇,作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不紧不慢道:“换好了下楼来。”然后飘然离去,等门一关上,就听见慌乱的脚步“咚咚咚”下楼了。

南宫九趴在桌子上笑岔了气,往后她的人生乐趣又多了一项,那就是装小受调戏西门飚血,不把他掰弯誓不罢休。


                      初入江湖  17、疑似小受

斜阳渐渐透进西窗,南宫九迎着光线对镜梳头,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了,还没搞定一个简单的发髻。终于某只不耐烦的疑似小受上来敲门了,“喂,你还吃不吃饭了?”

“进来罢!”南宫九头也不回,高喊,“我在梳头发。”

西门飘雪推开门径直走过来。窗边,南宫九一袭绛紫的背影被夕阳余晖镀上了一层金似的,墨黑的长发披至腰间,随风轻轻飘动,意境极美,亦真亦幻。可是南宫九一爪子下去,揪着头发挽啊挽啊,终于挽得乱七八糟,打破了一切美好。西门飘雪摇摇头,无奈道:“你平日里怎么梳的?”

南宫九一手在头顶抓着头发、一手抓着梳子转过脸来,无计可施道:“那个……平日里都随便梳一下就好了,反正我是跟班,不用那么认真。像你们那样整齐利索的发髻,我真不会呢。”

西门飘雪盯着她的脸打量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终于走过去说:“我来教你。”

南宫九傻兮兮地松了手,任由他一双白净修长的手在自己头上忙活。不多时,发髻梳好了,她愣愣看着镜中的自己,绛紫长袍、玉冠束发,肤如凝脂、眼含秋水、口如朱丹,俨然……一只极品小受!噗……她实在很想吐血!再看看镜中的西门飘雪,完全没了小受气质,倒是冷硬了许多,看来凡事都是比较出来的。

西门飘雪镇定自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下去吃饭,我们赶时间。”待他款款出了门,拐下楼,一把捂住胸口,心有余悸嘀咕着:“太邪了、那眼神太邪了……这家伙一定大有来头。”

夜幕降临,又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繁华的时候。

梦柳苑华灯初上,歌舞升平,在扶风台的最顶楼,是雪娘居住的空中楼阁。

西门飘雪与南宫九坐在花厅里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传说中的雪娘从垂花门后缓缓走了出来。

看清楚那只练莲花宝典练到变态的雪娘,南宫九倒吸了口气,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妖孽!

那发髻雍容、发饰繁复,浓妆艳抹,朱红外衫以金丝银线绣着朵朵莲花,拖地长裙亦是朱红,夹了层银灰色的抽纱。只是一开口,便清晰无比听出是个男声:“西门三少,真是贵客。”

西门飘雪只觉得背脊爬上了一阵恶寒,忙俯首道:“在下唐突了,不过事出紧急,不得已来请雪娘帮个忙。”

南宫九也不知道究竟要用“他”还是“她”来指代,姑且用它吧。它的目光很妖魅,在他们二人身上细细打量,似乎在打量猎物一样。南宫九在心里念阿弥驼佛,雪娘无疑是个受,他们两人之间明显西门飘雪比较像攻,所以它一定不会看上她的,阿弥陀佛……

雪娘半眯着眼呷了口茶,懒懒道:“真是有几分姿色,西门三少眼光不赖。”

西门飘雪觉得有些反胃,硬着头皮说:“我们之间的感情为伦理不容,绝不能让外人得知,还望雪娘行个方便,给安置个地方,在下一定奉上丰厚的银两。”

“好说。”雪娘搁下茶盅,纤细的手指在自己下颌蹭了蹭,若有所思睨着南宫九说,“这位小弟如何称呼?”

南宫九觉得那只“它”的眼神实在很让人发毛,双眼望天道:“燕小南。可以叫我小南或者南南。”

“南南,真是可爱的名字。”雪娘掩口而笑,笑声又沙哑又娇俏。

西门飘雪和南宫九不约而同抖了抖。他们同时迷惑了,它究竟是凭什么攀上各大门派的高手的?

“我吩咐人去安排,大概半个时辰就好了,二位可以先找间厢房,好好休息~”

那个休息的尾音很妖娆,很有深意。西门飘雪头顶都是乌云,拉着满额斜线的南宫九迅速告辞了。

厢房很雅致、很温馨,然后有点点暧昧,但是西门飘雪浑身不自在。南宫九倒是很欢快,在房里转来转去,搜刮新鲜玩意。

“哗啦”,她从抽屉里拔出一根鞭子,扔桌上。

“啪嗒”,她从床底下扯出一捆绳子,扔床上。

“哐当”,她从柜子里拎出一条链子…………

西门飘雪一面扇扇子一面胆战心惊看着那些物什,他这会是真觉得热了,满头大汗。

南宫九都搜刮了个遍,终于从枕头下找到了一件她感兴趣的东西,一只漂亮的小瓶子。拧开一看,里面是香喷喷白花花的膏体,好像雪花膏一样。她凑上去闻了闻,发自肺腑赞道:“好香啊!”然后用指尖挖了一坨出来,正打算擦在手背上,听见西门飘雪大吼一声:“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们才不用假戏真做!”

南宫九被他吓了一跳,一头雾水回头看他。

西门飘雪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夺了她手里的瓶子,摔在地上,面红耳赤吼道:“无耻!”

南宫九这才发现被摔碎的瓶身上贴的红纸条上写了两个字:玉润。她懵懵地抬起头注视西门飘雪愤怒的桃花眼,好像慢慢理解了这些香喷喷的雪花膏是做什么用的,然后惨叫一声,把手指上的雪花膏一股脑儿全擦在了西门飘雪胸前!一面擦一面不停地叫:“脏死了脏死了脏死了……”

西门飘雪脸都绿了,实在是忍无可忍,一出手点了南宫九的穴,再看看自己胸襟上的白白润润的东西,直觉得恶心,一气之下利索地宽衣解带,又剥了南宫九的外衣,忿忿道:“你自己弄脏的自己穿,本少爷不能沾那些污秽之物!”

待他穿上了南宫九的衣服才解了她的穴道。虽然南宫九的衣服有些小了,不过很干净,于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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