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探与妖魔-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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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最后,我还要告诉你一件疑窦丛生的事。
我发现的那块金币上,一面刻有“幸运就在路布耶”,而另一面刻着
“1921年7月12日正午在路杰·菲利格城的大钟表前面。”
这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为了解开这个谜,我明天一早就走了。
路杰·菲利格城,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但很有可能那是路
杰·菲利格村里的一座古堡。
不知道我赶到那个大钟表前面之后,又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还有,1921年7月12日正午又是什么意思呢?
原来,我本打算等你归来后再与你商计一番,一同来解开这句拉丁文
的内涵,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返回,而我一心一意地想要解开路布
耶之谜。
再说,今天是6月25日,离7月12日没有几天了。我们计划一边赶路一
边表演杂技,以便筹集一笔车旅费用。
为了在金币上所刻的日期——7月12日正午赶到那里,我明天就要带领
孩子们,搭乘大篷车离开这里上路了。
我会将这封书信封好,搁在你书房的抽屉里。你问信以后,如果打算
去路杰·菲利格城,那么就马上出发;如果你对爷爷的病情放心不下,那
么就留下照顾他老人家好啦!我会尽可能地提前归来,将事情的经过原原
本本地告诉你的。你爷爷所在的医院,仆人们都知道,向他们打听一下好
了。
女友若娣
若娣将信件封得牢牢的,又塞进了劳尔的抽屉里面。
路杰·菲利格村距离这个地方大约有200公里。
他们一行五人边赶路边沿村演出杂技,几天之后就来到了一个叫那德的村镇里。
还有120公里的路途要赶,至少也要花上六天时间。
那匹独眼的老母马拖着大篷车,在石子铺设的路上一颠一颠地向前走着。这是
烈日炎炎的七月,母马的后脚踝处淌着的汗珠像泡沫一样,连口中也吐着口水,看
上去似乎比平日苍老了许多。
孩子们都十分怜悯这匹老马,便主动下车背着行李徒步赶路,想减轻一下它的
重负。
若娣也想从车上下来,四个孩子一块儿拦挡她。
“你坐在车上,若娣姐姐,你驾车吧,你不要下来。”
若娣打算下车牵着马缰走路,“上尉”莫当马上努起粉红的嘴巴说:
“不可以!姐姐是个女孩子,和我们不一样!”
若娣拗不过他,只好又返身来到大篷车上坐好。
他们在沿路村子里面表演马戏,引得周围的村民们蜂拥而至,扣下了五个人的
车旅费之后,还留下了一大笔钱。
夜里,他们就在大篷车里睡觉,节省了不少钱。
他们一行人,不论人马,都是风尘满面,精疲力尽,浑身上下都是尘土,连说
句话的力量都没有了,孩子们一个个都是大汗淋漓,咬紧牙关继续赶路。
到了7月11日,他们终于在路边的标志牌上看到了一行字:
路杰·菲利格村 20公里
标志牌下坐着一位老人,看上去很像一个流离失所的工人,也像一个乞丐。
“要乘车吗?”
若娣主动问他道。
“太谢谢了,打扰你们了!”
老人攀到驾驶台上。他身上穿着褴褛的衣衫,胡须、头发都乱纷纷的。
“谢谢你们!这下子,我又有救了!每年我都要到路杰·菲利格教堂去做朝拜。”
“那个村子里有教堂吗?”
“有啊!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那是一座闻名遐迩的教堂。全国各地的天主教
徒们,在7月12日那天,都要云集到那里参加拜会。而且,每次去朝拜的人都心地良
善,有同情悯人之心。见到孤苦无依的孩子,或是贫困的老人,像我一样的,便会
施钱舍物,所以我每年都去那儿一回。”
当他们说话的时候,大篷车追上了一对贫穷的母子。那个孩子手拄着拐杖,一
颠一颠地向前走着。若娣心头一酸,也把他们两个请上了车。
“请问你们要到哪里去?”
若娣一边驾车,一边问道。
“去路杰·菲利格教堂,这个孩子脚上有伤,我领他去治一治。
“那个地区的教堂,受着上帝的特别优待。每年的7月12日到那里朝圣的人,都
会有意想不到的奇迹出现。所以身染重病或是有残疾、疯病的人,都会由亲人陪同
去路杰·菲利格教堂里去。
“我们这里长久以来就有一种传言,认为如果小孩子患了疾病,抑或身负重伤,
只须去路杰·菲利格教堂拜祭,上帝就会降下福气,让他们的疾病或伤势复原。”
“这么说,路杰·菲利格教堂是一座神奇的教堂喽?”
“什么叫神奇?你用的词藻我不大明白。不过,去那里朝拜的人们,都会被上
帝保佑与祝福。”
“真的有这么灵验吗?”
若娣一面驾车,一面想道。
在法国中,有许多这样神奇的教堂,沃路教堂也是其中的一个。一个虔诚的少
女信仰天主教,她在那个地方发现了一眼神奇的泉水,病人与残疾人只要将身体浸
人从那泉里涌出的水中,并不停地祈求上帝保佑,便可以不用医药,而疾病全退。
若娣也曾经到过那里,在那里看见许多被扔掉的手杖,那是残疾人突然复原之后弃
在那里的。
7月11日的傍晚,大篷车抵达了路杰·菲利格村子。村里的人们都纷纷地向大教
堂里涌去。
教堂的!”场上人潮人海。很多虔诚的老人跪倒在尘埃上祈求着;也有一些年
轻的母亲怀抱身患疾病的孩子,趴在地上向上帝祈求去灾去难。
那个失业的老者与那对穷困不堪的母子,也连忙从车上下来,径直向广场上人
群中奔过去。
但是,看起来这周围根本没有像城堡一样的建筑。
若娣向村民们打听,但是谁都没有听说过。最后,若娣向一位年老的农人询问,
他回答道:
“我没有听说过城堡。但是,距这个地方大约9公里的海滩之上,倒有一个小岛。
小岛的前边有一块高大宽敞的地方,那是一座坍塌废掉的城堡遗址,不过已崩塌了,
只剩下了一些柱子与基石,以及一座大钟表。”
“太谢谢你了,老伯伯。”
若娣马上驾车去海滩。
经过广场的时候,若娣发现方才那个老人和那母子二人,也挤在人山人海中不
住地祈求幸福。
若娣在那个半岛的树林中停下了大篷车,四个孩子同心协力,分别忙碌着。有
的在生火;有的去河边取水;有的在匆匆忙忙地准备晚饭。
用毕晚餐之后,太阳已经快要坠下西山了。他们几个围着火堆坐着,唱歌谈笑,
其乐融融。晚饭之后的时光,往往是他们枯燥乏味的旅途中最欢乐的时分。若娣总
是用这段时间,像一位温柔的母亲一般,教导孩子们待人处事的道理。
有些时候,若娣也会用这段时间,与孩子们探讨一下杂技表演中的问题,抑或
是确定下一站停在什么地方,在何处搭台表演,还让他们几个轮流谈谈演出的体会。
在这座谈会将要告终时,萨格就弹吉他带大家一齐唱歌。
“晚安,若娣姐姐!”
“晚安,我的小家伙儿们!”
孩子们依次向若娣姐姐道过安好以后,径自回床睡去。
夜幕悄无声息地垂落下来,海藻的清新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远处传来节奏分
明的波涛声音,不一会儿功夫就将孩子们诱到美妙的梦乡中去了。
若娣尽管合着眼皮,但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睡去。令她牵肠挂肚的事情实在是数
不胜数,金币之谜,路杰·菲利格城……
突然那匹独眼老母马痛苦地嘶鸣了几声,难道蚊蝇太多了吗?
好不容易,天放亮了。
若娣对萨格说;
“我要到半岛的前面去一下,你们在这个地方等着我!”
“我也去!”
“不可以。你是领队人,在我归来之前,你必须对他们生活。起居、安全等等
负全责,不可以让他们跑远了。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不测,那么你就开一枪,向我通
报,然后我再赶回来。”
说着话,若娣将马戏团表演用的空炮弹枪递到萨格手中。
“我明白了,你放心好了!”
若娣进了一家傍着海滩的小客店。这儿原来是一个农夫的家园,后来农夫去世
了,他的寡妻就稍稍改装了一下客店,以低价出租给游客。
“大妈,请您告诉我,怎样才能到达半岛的前端呢?”
“啊?你也要去那个地方?”
身材肥硕的老板娘大睁着双眼问道。
“照这么说,似乎还有别的人要去那个地方吗?”
“每年都有人到那里去!真不知道他们要去那个地方干什么?那里面只有大堆
大堆的岩石,真的没有什么风景可看。”
若娣大吃一惊。除了自己,还有人去那个地方,而且年年都去一次……难道说,
那人也清楚半岛前端是路杰·菲利格城堡的旧址?每年都有人光顾那个废墟,是同
一个人去吗?他为什么要去那里?去那个地方,他又有些什么目的呢?
说不定那个人也得知了拉丁文字之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个人也应该明白金币之中的玄机。还有,今天的正午时
分,他还会去吗?
“大妈,今天那个人去了吗?”
“嗯!那是自然,而且是两个人去的!”
“是一块儿去的?”
“不,是各走各的,时间也不相同。那两个人仿佛是初来乍到,所以向我打听
道路,还有二三个人是每年必来的。
“他们每年都到这儿来,十分熟悉道路,所以很有可能悄悄去了。”
这么一算,共有四至五个人去那里。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来头?难道都
知道金币的玄机吗?
想到这儿,若娣加了一分小心。
她暗自思忖:“这其中必定有一个人是艾特勒,他窃去了我父亲的金币,发现
了上面的字,所以来这里……
“那么,其余的几个人又是什么来历呢?他们既然对金币之谜了如指掌,知道
那拉丁文字,一定也得到了一块金币!他们又是通过什么手段得到的呢?”
若娣感到惶恐不安,好像有躲在暗处的秘密对手阻住了道路。幸好她是一个英
勇无畏的女孩子。
“大妈,请您为我指路!”
“你也打算到那个地方去吗?那里太可怕了,几乎没有人走的道路,只有一条
狭窄陡峭的小路,也没有人走,罕有人至。半岛的前端满是山岩,周围遍布着断壁
残崖,令人毛骨悚然。
“那个地方我也从没去过,但我丈夫去过一次。他听别人传言那里有一个古堡
旧址,才去那个地方寻找财宝的。他返回后告诉我说那个地方荒凉无比、人烟稀少。
虽然旧堡的遗址还在,但是不用说财宝,就连个玻璃球也找不到。自从那回寻宝经
历之后,他也再没有去过那里。”
客店的老板娘取下口中的假牙,一面用袖口擦拭着,一面笑眯眯地盯着妙龄少
女若娣。
“我还是打算去。”
“真的吗?那么你千万要小心提防,多留神,那里几乎没有道路可走。潮水涨
起的时候,海水会涌上岛去,淹没至古堡旧址,形成一个新的岛。如果被困在那岛
上,就一直要等到潮退下去之后才可以下来。所以,你千万要牢记,一定要在潮起
之前返回。”
“太感谢你了,大妈。我自己会多加小心的!”
客店老板娘的话果然不假,那是一条曲折坎坷的小径。但是若娣已经习惯在钢
丝上行走,所以根本没在意。
这个向海面延伸而去的狭窄细长的半岛,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行走。它曲曲折折
地在岩石之间时隐时现,小路两边遍植着高大繁茂的树木。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便抵达了一个比较平缓的地方。岩石上遍布着荆棘和灌木
丛。走到那里,便可以看见两根坍塌下来的石柱。
“哇!这里原来是古堡的大门。”
石柱的两旁。是业已倒塌的石头墙壁,上面满是丛生的乱草与藤蔓,间或有一
颗洁白的石子露出来。
那一带地区水草丰美,枝叶交错,静谧清幽,雅致极了,甚至连枝上的鸟儿叽
叽喳喳的欢叫声也没有。
海上也是一片沉寂。蔚蓝色的波涛慢慢地涌上沙滩,冲进石头缝隙里,发出一
片微微的响动。
若娣停下脚步向四周打量了一番,用心地侧耳聆听。客店老板娘告诉她说已经
有三两个人上岛来了,但是岛上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也看不见半个人。这到底是为
什么呢?真是太怪了!
若娣竖起耳朵听着。渐渐感到一股无法用言辞表述的惊恐悄悄袭来,仿佛自己
一个人被丢在一个孤岛上一样。
客店老板娘所说的男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冒出来。若娣浑身上下的神经全都
紧张起来了,认真地打探着周围的情况,亦步亦趋地向前摸索前进。矮树的枝干不
时触到她的脑袋,脚边满是岩石与老树根,若娣好几回险些失足跌倒。
又向前走了100多公尺的路程,出现了一条三岔路曰。若娣挑选了中间最窄小的
小径,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只见一道完好无损的墙壁映入眼帘。
顺着石墙进去,就可以看见一片辽阔的废弃地,以前也许是一个院落,中央地
方有许多由大理石碎块、青铜片、木块和黄铜打制的工具堆积成的一座小山堆,正
上方才是一座大钟表。
这就是金币上所指的大钟表,不知道是由于地震,还是蓄意破坏才成了这副破
败不堪的样子的!
大钟的表盘上玻璃已经残缺不全了,不论时针还是分针上都布满了蓝色的锈渍,
纹丝不动。若娣瞅了瞅自己的手表,时间已经是11点半了。
“谜语上表明“7月12日正午在大钟表的前面’,现在已到11点30分了!
“究竟会出什么意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么恐怖……是不是一件十分出人意料
的事……”想到这儿,若娣只觉得嗓子干涩,手足僵直冰冷得动弹不得。
大钟的对面是一座古堡,还可以算得上完好。城堡的背后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
林,阴暗而漆黑。
周围寂寂无声,微弱的波涛汹涌声,到这里之后就听不到了。菲薄的云彩贴在
天空上;太阳变成了一个鲜红的大圆盘;也没有风吹拂过来。面前的这个世界死一
般的宁静,仿佛一个没有光亮,一个没有声音,一个没有生命的地狱。
“但是,我一定要把这个谜解开,我正是为了这个目标而赶来的。”
英勇果敢的若娣就这样自我鼓励了一番,吸足了气爬上坍塌的大钟表台。她在
表盘前面搜寻了好一会儿,但让人大失所望,她什么也没找到。
在那成堆的大理石碎片中,有一块异常大,仿佛还刻有文字,但是上面早已布
满了青色的苔藓,所以看得并不真切。
若娣取出刀子刮去了表面的苦薛,上边的文字才渐渐显露出来,若娣不由自主
地睁圆了眼睛。
幸运就在路布耶
“啊!谜语在这儿!”
这几个字第一次出现在奥克伯爵的路布耶古堡中;紧接着在劳尔爷爷的古堡中
发现了;从巨无霸的链子中也找到一块刻着同样文字的金币。
若娣依据金币上的文字,循踪来到了这里。在这个大钟表台上,若娣也找了这
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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