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招,点绛唇-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敢馍厦爬春捅茨烫嵴馇资隆�
看在钱份上,想起贝镇平那势在必得的决心,贝夫人还是耐着性子劝导“志尚他也说了,不嫌弃你望门新寡的身份,只要把那小。。孩子处理了,我们贝家同出一脉,也不会亏待了侄女你的。”她本来喊小杂种喊惯了的,只是现在要哄得贝凝嫣点头下嫁,少不得要忍住,话到喉头也硬生生转了过去。这妍儿贝凝嫣可宝贝得很,说是说这娃儿是贝凝嫣房里的丫头和长工私通有的种,贝凝嫣认了过来当女儿养,但看那娃儿生得和贝凝嫣像了个七八分,说不准却是贝凝嫣的亲生女儿了。她尚未出阁,未来夫婿在迎新路上遇袭生死不明,这小孩子是谁的种都不知道呢,要不是贝镇平这老不死的贪图钱财,这种不守妇道与人私相授受的媳妇,她还真看不上眼。怎么说贝府也是杭州有名有脸的望族,怎得这贝凝嫣做出这种失德之事。
贝凝嫣又是难堪又是怨愤,正不知如何是对,院外又是一阵喧哗,原来却是自家亲舅娘何夫人到了。
贝镇平夫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侄女,既然你舅家来人,婶婶就先告辞了,你好好思量下,我们不嫌弃你,何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家,他们家儿子何宝山日日流连烟花地,哪能托付终身!”何金生的夫人却正正在这里跨了进来,听得她后半句话。当下不依不饶地回道“我们家宝山不能托付终身,贝志尚就可以了么?成日里不务正事混混噩噩只知惹事生非。要我说,宝山年纪轻轻就已是出息得很,这几年帮着他爹打理商号做成了好几桩大生意,男人未成亲事风流一些有什么打紧,等成了亲,家里有着美娇娘自然就会收心了。”何夫人倍见亲热地过来拉住贝凝嫣,一边继续奚落贝夫人“而且宝山也是对凝嫣表侄女挂心得很,央着要我来给他提亲呢。有点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但也得是有本事才养着才是正理。要我说啊,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话虽糙了点,但理是这个理,凝嫣嫁我家宝山,准保不会受委屈,一世锦衣玉食的。好过嫁个只会花天酒地的酒囊饭袋终身难靠。”
贝夫人只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青。当下两人就争执起来,浑然忘了羞愤难当坐在一旁死死咬住嘴唇出不得声的贝凝嫣。直到小妍儿哭着要找娘亲,奶娘实在是看不过下去,大着胆子喝住两人,那两府夫人又岂是省油的灯,反正向来是欺负贝凝嫣欺负惯了,就骂骂咧咧地说这些下人没大没小的,什么身份居然也敢出声,指使自家带来的下人就要整治奶娘,说是要替贝凝嫣管教一下。见小妍儿哭得让人心烦,又嘟哝骂了几句小杂种。
贝凝嫣冷着脸,抱着小妍儿哄着,语气生硬地冷冷道,“婶婶舅娘请回吧,凝嫣自知配不上,这亲事也不必再提!省得折辱了两家!”
两府夫人给她这么一说,顿觉失了面子,只冷哼了几声,扔下一句,“我们两府肯要娶你就已是你福分,按你现在的身份,又能嫁得什么好人家,到时可就由不得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送瘟神一般送走两尊大佛。小妍儿哭,贝凝嫣也跟着小人儿哭成一团,奶娘和丫环在旁边默默垂泪,终究奶娘年纪大些见得事也多些,劝着自家小姐停了泪,想办法避开两府耳目给管家递了信,要怎么把这两府逼婚的事情化解开去。
贝凝嫣这边是愁云惨雾,傅岩逍那边可是如鱼得水。
她打从入了贝府商号,又显了一手,颇得主事的欣赏,商号里大小事务,都带着她和贺大可处理,盘算着要尽快把这两个人培养起来能够独当一面。眼看这刺史到任的日子越来越近,傅岩逍是日盼夜盼着赵思尧早日到来,她还一心记挂着三国杀到底有没有给她赚到钱呢!琢磨着要是赚到钱了,就要置个宅子,把萧忠和拢春的婚事办一办,也算是了了件心事。
但是翘首以待的一众地方官吏和富绅们失望了,在寒风中候了三日,刺史大人依然迟迟未到。终于有人耐不住了,城中近日都流传着说不定新任刺史没有福分,说不定路上遇了匪,上不了任了。否则怎么会延误那么长时间,算算日子,早就应当到了,此前驿站一直传来的信息是已经启程赴任,估计着这几日能到。现在看来,逾期未至怕是凶多吉少。
而入了十一月,眼望着十二月就到了,各个商号事情又多了起来,办年货,年底结帐收帐,忙得不可开交,对这倒霉刺史,也就不再上心了,大家都认为刺史大人凶多吉少,只有等着朝廷年后再指派新官了。只有傅岩逍不死心,她知道这家人是一定会到杭州的,只可能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才给耽搁了,而且赵思尧那破身体,搞不好就是他路上发病,刺史大人爱子心切,才顾不上误了到任日期。费尽口舌说服了商号主事,每日拔给她一辆马车,半天时间,日日候在城外。主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笃定刺史大人只是误了行程,但这个年轻人确实是心思过人,有她的加入,商号里的帐早早就算清了,反正闲着也没什么紧要事,便应了她。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傅岩逍就要快被这江南阴冷的天气逼疯了的时候,日日在心中痛骂赵思尧害得她每日受寒风吹,就算穿成个球状体抱着手炉也冷得要死,东歪西倒的打着官府旗帜狼狈不堪的一行人终于到了。
傅岩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可从来没有看到过像刺史这种到了四品官的大官会有这么狼狈的人马。两辆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驴车,居然是驴车,不是马车!有这么寒酸的官么?!当年赵思尧可是讲究得很,就算他家老爹失了宠被贬谪,但好歹也是个知县啊,赵家本身家底也不薄,而且现在既然升到杭州刺史了,说明皇帝又要重新提拔了啊,至于这么寒酸么?
但是让她更吃惊的是,那一行看似领队的人,看见她停了马车等在官道边,居然是大喜过望的样子,急急奔了过来,语气急促地说“公子,可否借马车一用,我家公子急病实在是支撑不住了,还请公子行个方便,来日定当重报。我们是。。。”
“林全!”从驴车之一上面一个满脸担忧的中年人探出头来大声喝住这个类似护卫头头的人下面的话。站在驴车上向傅岩逍施了一礼,虽然落迫有求于人却仍是不失气度。“这位公子,小犬旧疾发作,需尽快入城请大夫救治,还望行个方便,若肯施个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傅岩逍立刻就明白赵思尧估计是因为舟车劳顿,病情恶化,看他老爹都急成这样了,还不愿意以身份求助,想是不愿意暴露身份欠得人情以后为官行事有所不便,忙不迭跳下车来,爽快地让出车驾,反正她本来就是出来接人的,虽然这情况不妙,也不便相认,但好歹这人是接对了。
连客套话都懒得讲,反正看这情形也是和这个刺史大人套不上啥关系的了。“请。”
一行人皆露出感激之色。匆忙将驴车停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自家公子抱了过来,急急安顿好,赵老爹也坐了过来。傅岩逍很识相地坐在车夫旁边,把位置让给救子心切的赵老爹和赵思尧的贴身小厮。
赵思尧已是处于昏迷状态,但是一直跟着他的贴身护卫和小厮,看见傅岩逍时满是惊讶。却是认出来这是自家公子在洛阳时相交甚深的何夏墨何公子。傅岩逍悄悄向他们使了眼色,两人心领神会,现下情况也不适合相认。
“林全,他们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带思尧入城医治。”赵老爹神态焦虑,却仍不忘交待相关事宜。傅岩逍等他交待完在车内坐好,转过脸吩咐车夫“到宋大夫那里,快。”
马车往城内急弛,傅岩逍一张口便是满嘴的风,但仍是不失条理地安抚车内的赵老爹“宋大夫是城内医术最好医德也最好的大夫,在下当日顽疾也是幸得他出手救治才捡回这条小命。”
等到了宋芝庭新开的医馆,在宋大夫指挥人把赵思尧小心搬进去开始救治,赵老爹才松了口气和傅岩逍闲话了几句,问了名姓,道了谢,傅岩逍看天色不早,反正赵思尧也已经到了,看宋芝庭的口气,虽然危急,但也无甚大碍,既然暂时不便相认,就婉言告辞先行回去了。赵思尧的贴身小厮偷偷过来问了一句傅岩逍的住处,“公子要是得知何公子也落脚在杭州,必然欢喜。”
贝凝嫣为避婚欲假婚,傅岩逍雀屏中选
贝府管家和各商号主事正在连夜议事。
安伯脸带忧色坐在首位。“连夜把你们找来,那两府已经按捺不住了,我们既受贝老爷大恩,断不能眼看着老爷最后的骨血被人欺凌至此,拼了老命也要护小姐周全。众位说说,有什么法子可想?”
在座众人大多是在商场打滚多年,一听得这等事,也忍不住怒形于色。
“那两府欺人太甚,我们再忍气吞声一再退让,他们不把这贝家产业全数吞了是不会罢休的,不如把小姐悄悄接出来,和他们明刀明枪来硬碰硬,好歹能保小姐衣食无忧,不再任人欺凌。”
“那两府毕竟是小姐长辈,我们都只是贝府下属,于情于理,在婚事甚至是商号的事,小姐都应是要听自家长辈的,就算是硬把小姐接出来,两府也可硬指是我们贪图贝府家财,是要挟持小姐。唯今之计,或可让小姐认个义亲,这样也好名正言顺些。”
“认义亲这事可行,虽然不能完全摆脱两府,但也是能够帮得上小姐的。但这个人,必得是老爷至交,而又与贝府商号无关的人,才能堵得了两府的嘴。”
“宋芝庭宋大夫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让小姐认宋大夫为义父,那么,就可以名正言顺拒婚或者拖延一段时日。”
“认义亲不过是暂缓之计,要彻底断了两府念头,一定要给小姐选个可靠夫婿。”……
一众商场老人精七嘴八舌的纷纷进言。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这群人精,好歹也是风里来浪里去打滚多年了,当下定下了应对之策。双管齐下,一是立刻让贝凝嫣认宋芝庭为义父,先稳住两府,找借口拒婚缓上一阵;二是立刻物色合适的人选让小姐成亲,至于这个夫婿,是作假还是成真,全看小姐意思,小姐未来的夫婿必是要选众人熟知根底为人厚道不会错待小姐,亦不会是贪图贝府家业的。只要小姐一成亲,名义上有了夫婿,两府自然不能太过于插手贝府的家务事,小姐也就算是得以脱出他们控制。
待得十二月初一,贝凝嫣出府,安伯便将应对之策全盘托出。
贝凝嫣心知如若孝期满后再不成亲,自己和妍儿势必无法得以安生,到时,恐怕就无法再护妍儿周全,指不定,连个安身之所都再难得。无奈之下,只应了认宋芝庭为义父之事,婚事以后再议。
安伯看自家小姐凄苦神色,知她又想起霍逐阳,她一直不肯相信霍逐阳已经身死,日日痴等有一日他能够来将自己救出困局,所以宁愿苦守贝府,拼着被两府欺凌,打从心底里不愿意另嫁他人。叹了口气,强抑着心疼劝道“小姐,三年孝期,到来年五月便满,到时若未定婚事。。。”
贝凝嫣咬了咬唇,“凝嫣晓得,安伯,劳烦你们先物色着,若到时,到时仍无逐阳音讯。。”话一至此,却是想到若是到时仍无霍逐阳音讯,便只得承认两人从此无缘,哽咽着不能成言。
“小姐,安伯知道你心里苦,你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小小姐打算啊,两府如虎似狼,日后如何容得了你和小小姐。”
闭起双眼,眼泪仍是滚滚而下,想起妍儿来,贝凝嫣终是咬牙下了决断,“安伯,认义亲之事即刻就办,至于成亲人选,你和义父就商量着定吧。”
虽然已是十二月寒冬,但是傅岩逍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赵思尧一行果然是遇了匪,在众多护卫之下虽然脱险,但马车什么的大多损毁,那一带又是荒无人烟的,好不容易重金在农家买了两头驴,弄成了简陋的驴车让赵大人一家代步,赵公子老人家又犯了病。由于天寒,一路上他多次犯病,每到一处繁华城镇,便要停下来让他静养几日再启程,所以才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经宋芝庭妙手救治,病势已是稳住了,只是宋芝庭只说自己医术有限,无能进一步根治。只说这病是听人说过能够根治的,若是以后有机缘,或有可能全愈。赵家自然是喜出望外,打小赵思尧这病看过无数大夫,都说是只能静养控制,无法根治,现在听说这世人是有大夫能够根治的,岂能不喜。
等得赵思尧能够下床行走时,便遗了小厮,约了傅岩逍外出踏雪赏梅。
“赵大头啊,你说怎么我总是撞上你犯病呢,你这身体啊,真让人揪心。”傅岩逍一见赵思尧病怏怏的,想起自己到金陵扑空后来病困杭州那么惨差点小命玩完,心下就很是不忿,怎么总是要我来救赵大头呢!赵大头可真是靠不住。不禁出言打趣。
赵思尧苦笑一下,“夏墨,你就饶了我吧。”
“不,不,不。赵大头,我现在叫傅岩逍,你可要记真切了。”傅岩逍摆摆手,笑逐颜开。看着赵大头的万年笑脸上出现惊诧的表情,可真是让人心情愉快啊。
在听到傅岩逍到金陵之后的事情时,赵思尧满脸都是抱歉神色。“岩逍,对不住。我没想到你会发生这些事。”
傅岩逍却是不以为意。“现在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么?有什么可抱歉的。”
赵思尧拿了一叠银票交给傅岩逍,“这里是四千五百两,三国杀的生意,我们赚了近八千两,这五百两是你的本金。当时离开金陵太过仓促,来不及安排许多事,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接手继续,所以便草草结束了生意。”说到这里,赵思尧仍是满怀歉意“若是我当时安排人接手生意,你也不用受这许多苦。”
“赵大头,你相信命数么?”傅岩逍若有所思地问。
“信。但我也同样相信自己。”赵思尧淡淡地答道。
“嗯,我命由己不由天。”傅岩逍似是心事尽去,朗声笑着。她一直纠结于自己的加入,是不是就必定得照着书中的过程去走,只是她按着书中遇上了贝凝嫣,又留在了贝家商号做事,似乎一切都按着原定轨道行走。但是她不愿意这样走下去,她可以顺便去帮这里面很多人去完成他们应该走的人生轨道,却不能接受自己的结局。问赵思尧的这个问题,何尝不是在问她自己。
既然还是要久居杭州,那么不趁机给自己找点乐子,享受下生活,怎么对得起即将要辛苦几年要保护别人等得良人来的苦日子。
她前世就到杭州旅游,住在西湖边上的旅馆,晚上可以躺在床上透过天窗观月看星,又能够得到在湖边的安宁平静。现在要久居杭州,西湖边基本还是没有人家,只是作大家偶尔出外踏青游湖赏景之地。既然现在手上有钱,又起了要弄湖边别墅享受生活,自然是要想法实行。说白了,就是像现代一样,搞地产开发,政府领头,商人出钱,到时大家赚得盆满钵满。她知道刺史大人正在头疼如何处理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安置好各地涌来的灾民,这样才能安抚民心,在杭州站稳脚跟。
她将想法说与赵思尧听的时候,赵思尧几乎被惊呆了。
“岩逍,在洛阳时,你只心在山水,现在不过在贝家商号历练几月,便已是大有不同。真不知是你太有天分还是贝家经商太有手段。”赵思尧真心赞道。
傅岩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