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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墨染山河+番外 作者:九庭(晋江2012.09.22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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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可知道很不应该但是还是忍不住笑了,青鸟行云见了顾冷的狼狈样,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顾小子,你怎么了?怎么偷姑娘家的衣服穿?”这下,连胆小温婉的怜儿都忍不住笑了笑,顾冷气急,一拳朝青鸟行云挥了过去。
  青鸟行云轻松一躲,“喂!顾小子别生气嘛。其实你穿上这衣服还挺像个姑娘家的,一动手大家就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顾冷气得顺手端起一旁在煮的的汤朝他浇去,她知道以他的身手定能躲过去,谁知道他闪身一躲,背后竟站着怜儿,怜儿完全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着。青鸟行云一看,急忙冲过去,抱着她闪身躲开,但是半锅的热汤都撒在了他的后背。
  顾冷吓了一跳,将手中的锅一扔,冲了上去,“你没事吧?”
  青鸟行云没有喊痛,只是脸色变得煞白,甩开顾冷担忧的搁在他肩膀的手,有些阴冷地说:“顾冷,你够了吧!我真是受够了你这无理取闹又自私的脾性。”
  顾冷气急,指着怜儿说:“我怎么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只会做饭的,的……”
  青鸟行云的眼神变得有些吓人,“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吗?你不过是跟了一个好主子,若你像我们“下贱”的人一样,从小没了父母,无依无靠。你还能站在这里趾高气昂,耍性子吗?”
  说完,他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墨可,拉起一旁吓得手足无措的怜儿走出了行珍馆。
  


☆、受伤

  秦墨可有些莫名其妙,骂了句,“冷冷,你别理他,他以为自己是谁,不过就是个…。。”
  她走上前,看见顾冷的模样,瞬间没了声音,顾冷哭了!从小,顾冷简直就不知道烦恼为何物,除了吃,就是打架闹事。记得小时候一次她带着自己打了御史大夫的小儿子一顿,那老头竟然找上门来。父亲大怒,用家法狠狠地惩治了顾冷。那时顾冷也不过十二岁,整个人被打得血淋淋的,却不曾哭过一声,甚至安慰一直哭的秦墨可说:“真没出息,以后都不带你玩了。”
  所以当秦墨可见到她哭得时候,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念头闪过,完蛋了。她走到顾冷身边,“冷冷,你……你喜欢上他了?”
  顾冷没有说话,红着眼抱住她,哭着说:“小姐,我只是,我只是……小可,你说我怎么了?我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变得这么讨厌,这么不可理喻。”
  “冷冷,你别说了,你没做错,真的。”
  两人抱着相对无言,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你骗人,我问过小蓝啦,墨可姐姐根本就没出过门。”
  听到这个声音,秦墨可有些头大,小蓝是谁,府上的下人如此不懂规矩,看来下次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安泽的声音响起,“小姐,你不可以未经主人的允许擅自闯入内院,这不和规矩。”
  “墨可姐姐才不会怪我,你别挡着我。”
  接下来,好像是安泽挡住了她的去路,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和一的尖叫声响起,“啊~~~,非礼啊!”
  秦墨可没法子,只好先放下顾冷,走出行珍馆。
  和一一脸你奈我何的得意样,一边抓住安泽的肩膀,一边放声尖叫。安泽显然没想到一个大家闺秀竟会是这副模样,一脸震惊又无奈的看着和一,不知道是该先合上嘴,还是先挣开和一。
  和一一见到秦墨可便丢下安泽,跑了过来。“墨可姐姐,我来找你,那些下人竟说你出去了,你不是好好在这吗。”说完还回头瞪了眼安泽,秦墨可有些抱歉地朝安泽点点头,示意他先退下。
  安泽走后,她有些不悦地说:“你这样大叫,还要不要名声了。”
  和一嘻嘻地笑着说:“这是在姐姐家,我才不怕呢。墨可姐姐你不知道我姐姐就要成亲了,家里天天人来人往,忙得不行,都没有人管我。姐姐,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
  秦墨可头疼的厉害,身后传来响声,回头一看,是顾冷跑了出去。想去追,却被和一抓住,“墨可姐姐,顾冷她怎么了,好像哭了。”
  秦墨可烦闷无比,憋了好几日的气,终于爆发,“你快先回去。我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做,哪能像你一样每天只知道玩耍。还有,这几日也别来找我了。”说完就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背后的和一好半天才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
  秦墨可走了几步,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和一从始至终都没做错,自己干嘛把别处的气都往她身上撒。跺跺脚,又转身追了上去,造孽啊!和一见她去而复返,顿时满心欢喜地喊了声,“墨可姐姐。”
  秦墨可吐了口气,“让人送你回去吧。你姐姐嫁了人,你也快了。好好修身养性,别总捣乱。”和一吐了吐舌头,小声抱怨道:“你还不一样。”
  秦墨可噎住了,喊人备轿,终于送走了这位大小姐。才想着去找找顾冷,突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九皇妃,出大事了,您快去看看,九皇子他……他……”
  那人喘了个半天,就是没他出个所以然来,秦墨可急的一把推开他,就往前厅跑,一边跑心里还想着这究竟是怎么了,还有没有让人舒心的时候了。
  跑到前厅时,看见完全就是一个血人的韩初,她吓得呆住了,冲上去抓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韩初已然痛的有些迷糊,被秦墨可没轻没重的一抓,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声。秦墨可忙放开手。好在下人早已唤了大夫来。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大夫收拾着满身是血的韩初,只感觉心口一片钝痛,头晕的厉害。大夫这几日跑的勤了些,絮絮叨叨着九皇子身子本来就虚,怎么不好生养着。临走前嘱咐秦墨可用热水将他身上的血污洗了去,再用药汤泡着,泡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好了。
  秦墨可有些愧疚地应了,唤来小厮去烧热水。躺在床上一直不甚清醒的韩初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小可,我不洗,痛!”
  秦墨可心有不忍,但还是板着脸说:“不行,否则你的伤好不了。”
  韩初撇着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说:“那你给我洗,我就不痛了。”
  不知道是心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等要帮韩初脱衣沐浴时,她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下,虽说他们早已赤诚相见,但她还未曾如此毫无遮掩地看过他的身子。
  只好闭着眼,胡乱在他身上擦着。韩初闷哼一声,好像十分痛苦,她忙睁开眼,问道:“怎么了?”
  韩初一边抽着冷气,一边有些好笑地问:“小可,你这是生我气吗?怎么总往我伤口上擦?”
  秦墨可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啊,一时没有察觉,我小心点就是了。”只好睁着眼,小心擦拭着,两人都没有说话,热气蒸腾,缭绕在房中,顿时生出一种静谧的暧昧氛围。秦墨可不知不觉脸红了,她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死的,会流鼻血然后羞愧而死。于是开口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早上走时还好好的,现在却成了这副样子。”
  韩初不以为意地说:“没什么,以往和师父习武时,受伤也是常有的事,我早已习惯了。”
  常有的事?秦墨可有些好奇他的师父每日到底是怎样折磨他的,有些心痛地说:“也不知是什么鬼师父,把你弄了一身伤,功夫也没学到。以后别去了,我来教你。”
  “这怎么行呢,这两个师父是父皇亲指的,是清妆姨好不容易求来的。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是要去的。”
  秦墨可没有接话,只是不知不觉手上的力气放轻了些。
  有些时候她觉得韩初特别特别的傻,别人对他不好他都受着,没有半点怨言。别人若是对他好一分,他便千百倍的回报。就像皇上赏他两个师父,这本是他该得的,他的父皇甚至从未正眼看过他,而他却把这当做父爱,每天屁颠屁颠的跑去找虐。自己何尝又不是呢,只有孤独时才会想起一直跟在身后的这个小傻子,生气时就不管不顾地对他大呼大叫。这世上原本就没有怜惜他的人了,他满心满意只希望别人不要厌恶他。
  想到这些,又看到烟雾中他满身的伤,泪水不自觉的滑下脸庞,落入药水中。
  “星剑,”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就算这世上没人痛惜你,我也会疼惜你。就算这世上的人都离开你,我也会守在你身边。就算这世上的人都不信你,我也会信你。”
  秦墨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回应,偏头一看,他已经累得睡了过去。看着他白净的脸庞因热气泛起的淡红,秦墨可微微一笑,带着不可抑止的狂乱心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低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相惜

  服侍着韩初躺下,秦墨可走出屋外,牵了马匹,直接向城外凤凰山跑去。到了凤凰山的观云亭,果然看见不远处一个清冷的人影坐在崖边,望着云海发呆。
  秦墨可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冷冷,你还想你的父母吗?”
  顾冷对她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惊奇,仍旧望着翻滚的云海,“想,我始终不信他们会狠心丢下我们。”
  那时候,秦墨可随哥哥爬山,看见观云亭里蜷缩着两个小小的人儿。彼时的顾冷还小,只是一直哭,从她口中只知道她是依云国人,父母何人,为何沦落到此就不得而知了。而顾凉一直不肯说话,众人也没办法。
  秦墨可天生对无父无母的孩子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于是就求着哥哥带了他俩回去。
  “只要他们还在世上,总有一天你们会相见的。”
  “他不知道我和哥哥吃过的苦。虽然我记不太清,但原本我也是一个大家小姐的,每日无忧无虑的。突然有一天哥哥拉着我就跑,他说带我去看我一直吵着要看的四大壮景之一的叶璃云海。原本我们有二十多个仆人,可是一路上他们都死了。我一直记得他们惨死在刀下,一边喊着叫我们快逃的样子。”
  顾冷惨笑了一下,接着说:“我吵着要回去找父母,哥哥抱着我说:‘小冷,以后哥哥陪着你。’也是那一次,因为我害死了最后的几个忠仆。那时候我想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我怎么这么没用。”
  秦墨可抱住顾冷,声音有些哽咽,“别说了,冷冷。”听了她这番话,她的父母多半不在世上了,她大概也清楚的很,只是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顾冷把头埋入她的怀中,“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说那样的话。我以为他会疼惜我的,又有人会疼惜我,包容我了。我以为自己又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偶尔耍点小脾气了。我觉得自己真傻,那样自作多情真是可笑。他不过逢场作戏,说些玩笑话,我却当了真。”
  “冷冷,他不懂你,终究不是你的良人,你又何必为他难过呢?”
  秦墨可陪着她坐在崖顶,各自想着心事。直到太阳开始隐在群山之后,两人才相携离开。下山时,顾冷的心情似乎不错,有说有笑的,但秦墨可清楚她只不过在强装笑颜罢了。
  秦墨可想的果然没错,回去后顾冷再也没有提起过青鸟行云,却终日恹恹的。以往咋咋呼呼的性子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也许时间久了,就好了吧。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安泽敢说敢做,没几日就找到秦墨可说打算在京城开一间粮草铺子。秦墨可自然信他,当下就让他去库房支银子。铺子刚刚开张,并没有赚钱,反而一直往里贴钱,但秦墨可知道并不能急于一时。
  自韩初伤好后,他们关系好像有些不一样了,终于有些夫妻的感觉。韩初愈发爱黏着她。她也愈发迷茫了,自己好像并不排斥他的亲昵,连顾冷看到他俩亲昵的样子也大呼受不了。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好像并没那么了解韩初,有些时候会突然觉得他好像很成熟,城府深重。但有些时候却又觉得他仍像以前那样,心无城府 ,甚至有些愚笨。
  顾冷说她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秦墨可也不太明白了,爱他吗?不知道,但至少决定和他一生一世了。
  一切看起来都维持着最好的状态,直到韩城和和月大婚。
  他俩的婚事在沁阳城中传的沸沸扬扬,成为沁阳城里很长时间里的谈资,连小孩们都编了一支顺口溜:
  和家有女闺中坐,
  举世无双好年华,
  皇家门楣烁紫光,
  今朝携手拜月翁。
  王母人丑脾气大,
  沁阳城里人人怕!
  牵牛织女隔银河,
  下凡重把旧缘续,
  奈若何,奈若何!
  秦墨可深感叶璃必定前途大好,连小孩都这么有文采,只是那个王母怎么都觉得在暗指自己,有些不愿去他俩的婚宴。
  终究只敢在心里想想,到了这一日仍旧早早起来梳妆打扮。
  今日的婚宴可真是热闹,各位六品以上的官员,皇子都来了,听说行大礼时皇上和皇后也会来,想当初,她与韩初大婚之时,别说皇子官员了,连她的爹爹都气的不愿参加,最后是她的大哥以长兄之名和清妆姨受的父母大礼。想来她的婚事必是沁阳城里的大笑话。
  一到大皇子府,秦墨可就觉得周围宾客都在看她,不由有些无奈,难道他们还想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搅了这场婚事不成?只好强挤着笑脸,和周围认识的女眷们一一打过招呼。脸都笑僵了也不敢伸手揉一揉,生怕让人浮想联翩。这叫什么事,明明她巴不得现在就降下一阵天火,打断这场婚事,也好让她出口恶气,偏偏还要装作满心欢喜来祝贺的模样。
  好在没多久,场面变得热闹起来,宾客们都只顾着看亲娘子,秦墨可找了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牵着韩初看戏。果真是男才女貌啊,韩城笑的嘴都合不上了,秦墨可心里暗暗诅咒,最好这辈子都合不上了。两人拜天地时,韩初突然扭头以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问:“小可,你还是喜欢大哥?”
  “啊!什么?”秦墨可这才从自己的幻境里出来。
  “你是不是不愿意大哥成亲?”
  “哪有的事,我看他们俩确实相配!”一个虚情,一个假意。
  “那你为何抓我的手抓的这么紧。”
  秦墨可赶紧将手松了几分,刚刚自己正在诅咒他俩,万分陶醉,手中的劲也就不由加大了。胡乱解释道:“我怕你走丢了呀,人这么多。”
  秦墨可心中一慌,声音也有些大,周围的宾客听了纷纷笑着摇头。要说缘分天定,这两对还当真相配,一对痴傻,难登大雅之堂;一对天之骄子,郎才女貌。
  礼成之后,众宾客在安排好的位置坐下。没多久,一个小丫头跑到秦墨可身边小声道:“九皇妃,大皇妃请你去后头一叙。”
  秦墨可不知她壶里买什么药,跟韩初交代了一下,便随着去了。后头的和月已经在等着了,盖头也被她掀开了。
  秦墨可见了笑道:“和姐姐这是干嘛,这可于礼不合。”
  和月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道:“若妹妹能够原谅我,我就是一辈子不幸福也无不可。”
  “是吗?”秦墨可一阵冷笑,“既然如此,你干嘛还要费尽心机嫁给韩城呢?”
  和月无比绝望地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你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毁了我秦家声誉。我告诉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说罢,便甩开了她的手。
  和月好像全身力气散尽一样,瘫坐在床上,“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确实一直将你当做亲妹妹般看待,是我对不起你。”
  “和月,人总不能做到左右逢源的。你若要幸福,就是舍下了我,你要是要我,就舍下了韩城。既然你选了他,便于与他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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