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给深爱的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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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终于泄气,神情沮丧的对母亲说,“惠君,看看我们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女儿!!”
“汪子璇,我们不许你以后和他来往!”母亲不再多说,直接下了命令。
“为什么?。。。。。。。妈妈,我有我的自由。”我先前的强硬语气一下子软下来,央求她。
“因为你姓汪!今日起,我们要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父亲一边起身一边回答我,他的神情又恢复先前的镇定,只是那声音冷冰冰的,直接凉到我心里去了。母亲也跟着站起来,拿起包,看样子是要走的意思。
父亲直接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母亲夹着包跟在后面,甩下一句话,“下周起搬回来住。”
我愣愣的立在客厅里,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我的影子投在地上,孤孤单单的,很长很长。
这个时候接到毓辰电话:子璇,你在家,我来找你。
我闷闷的说:我想出去吹吹风,家里闷得很。
毓辰连忙说:好,好,我和念生请你吃饭,去哪里随你挑。
我答:你们定就好,我无所谓,只是不想呆在家里。
毓辰:没问题,我和念生一会来接你。
…………
半小时以后,毓辰和念生到我楼下,开着一辆崭新的本田雅阁。他们载我到商业区一处餐厅吃饭,要了包间。圆桌子,毓辰与我坐在一起,念生坐在对面,离我们远远的,也不怎么作声,应是留给我们空间悄悄说话。我对毓辰说爸妈知道了我和肖的事情,他们下午来过,以及他们的态度。毓辰叹口气,轻轻拍拍我的肩膀,说,“子璇,看来你和你爸妈之间的持久战要开始了。”
我无奈的点点头,拉拉她的手,“毓辰,他们叫我搬回去住,怎么办?”
“你好好跟他们磨,搬回去跟他们大眼瞪小眼的,又不能出来约会,多难受。”毓辰的口气好像有经验似的。
“嗯,我也是担心这个。”
又沉默了一会,突然听到念生的声音自对面角落传过来,“子璇,你已经铁了心和他好?”
“瞧你问的,简直多余,若没有决心,子璇不会和父母闹翻。我们女人对于感情的态度坚定得很。”毓辰瞪着一对大眼睛瞥了念生一眼。
“念生,你可有什么建议?从男人的角度来想。”我倒是想听听念生的说法,他是一个理智的旁观者,他的话多半更加客观。
“其实,肖这个人,我爸爸也认识的,我见过一回。”念生想了一下,缓缓地说。
我和毓辰都抬头看他,等着他继续说。等了一会也没有听见他再发出声音。
“继续。”毓辰推推他的胳膊。
“他挺会当官儿的,听爸爸说是那时候有名的青年才俊。”
“那现在呢?”毓辰迫不及待的问,抢先一步讲出我心中的问题。
“现在已经上去了啊,坐得稳稳当当的。”
“不是说这个,尽讲些无关的。个人作风呢?”毓辰真是好姐妹,连我心中想的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只知道他早和原配离婚了,其他的好像还没听说什么。关于他的小道消息很少,离婚那阵倒是在圈子里有点沸沸扬扬的。”
我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席间接到肖的电话,问我和爸妈谈得怎样,我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下,没有说的那么严重,怕影响彼此情绪,他缓缓的说,“我和他们是多年的朋友,我了解,他们不会答应把女儿交给我。”我沉默,看来事实就是这样了,一点办法没有。想了想,又将他们要我搬回去住的事告诉肖展庭。
“子璇你怎么想?”他低声问我。
“我不想搬回去,天天跟他们对峙……。”
“那就不搬,慢慢来。”
“想起来就头疼,害怕。”
“子璇别担心,有我在。”
听到他这样说,舒心很多。其他一切空泛之词,都无聊又肉麻。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来看看你。”他又道。
我将地点告诉肖,他很快就来了,带我去江边吹了吹风,又送我回家,这一回我学聪明了些,在楼下的时候就瞅了瞅阳台和窗户,没有开灯,黑黑的一片,我放下心才转身上去。“子璇——”他叫住我。
我回头看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十九岁那年的冬季,身后所有的景物都缓缓后退,旋转,剥落,破碎,消失不见………在三十一号宿舍楼下,我只看得见英俊挺拔的肖展庭。
“我送你上去。”我这才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拢住我的肩。我一边点头,一边细细的打量他,六年过去了,他的眼角竟然也有了隐隐约约的细纹,费点眼神能看见,只是他的模样仍然比同龄人年轻许多,仿佛还是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只是比当年又多了几许儒雅。
肖展庭陪我待到十点半,准备从沙发上起身,我拉他的手,他对我微微一笑,手指拂上我的发丝,又低下头轻嗅我的颈脖,“子璇很香。”又落下一记轻吻在我的耳后。
“我没有涂香水。”
“我知道,我喜欢你身体的味道。”
我围住他的脖子,“那,今晚就在这里好么,我想抱着你睡觉。”这应是迄今为止我对他说的最肉麻的话。此时此刻,和他抱着睡觉恐怕是最最令我感觉安全和放心的事情了。
“我陪你多呆一会再走。”
他一直待到十一点半才离开。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父亲母亲在身边,我可以随心所欲留下任何一个男子过夜,肖展庭不必离开。就像我们在北京,住在宜园三号一般。
二十五岁的我仍然年轻单纯,从情窦初开的时候算起,我的世界中便只有他一人,我毫无意识的将其他人统统关在门外。我的感情像是被他控制着,没有力气抽身,没有自由投入到其他的感情中。小时候,人人都夸我聪敏,小小年纪吟诗识字,画得好画写得好字,还会念书。而且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学生,不早恋不和坏孩子厮混,惟有心无旁骛的读书,多么懂事的孩子,高中毕业我顺利考入北大,为父亲母亲脸上长了光。人人都说汪家出了个特别争气的女儿!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个蕙质兰心、灵气过人又心静如水的汪子璇,在十二岁那年夏天,遇到这个姓肖的男人之后,已不复存在。
第二十四章 煎熬
周日的时候接到母亲电话,催促我收拾衣物搬回去住,我想出各种理由推脱,最后究竟也没有搬回去。母亲到底老练,又想了个法子约束我。
“子璇,你一个人住那边我们还是不放心,让你小姨来陪你吧,反正小姨父这也常在外面。”母亲的语气有些强硬,没有留给我说“不”的余地。
“哦。”我轻声应她。
小姨比母亲小很多,将近四十岁的年纪,长的水灵灵的,朱唇皓齿,身姿摇曳,看上去很有风情的女人,相对于家里的其他长辈来说,小姨和我最谈得来,一直待我如妹妹一般。小姨父比她大几岁,是个生意人,以前常常在成渝两地跑,近年又拓展业务到了湖北,小姨和他结婚几年后辞掉工作做全职太太。他们没有孩子,隐隐约约记得以前听妈妈说是因为小姨父不能生,所以我那美丽的小姨,常年孤孤单单的呆在家中,闷的时候开一辆宝马到处窜,或者和几个相熟的朋友出去旅游,以及去香港购购物,打发时间。我一直认为,小姨的人生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吧,多么空洞无味。
女人像一朵花,含苞待放的少女多么矜贵诱人,而站在枝头怒放的女人又是何等的光鲜,只是,每一种花,盛开的时间如此短暂,刹那芳华过后,若不能结果,恐怕只能剩下慢慢凋零的落寞和空空的枝头兀自孤单罢了。
过了两日,是个周三的晚上,小姨开着她的宝马七系带个皮箱子搬过来同我一起住。母亲派来监管我的使臣终于来了。
“姨!”我还是忍不住亲昵的叫她。
“子璇,我来跟你搭伴。”小姨放下箱子,额前的一缕头发搭下去,伸手捋了一下,抬头对我微笑。
我连忙带她去看卧房,小姨的衣服一定多,我专门腾出了一个衣柜给她挂衣服。指给她看的时候,小姨很满意的点点头。等到她将自己的行李全部收拾完毕,又拉我在沙发上坐下,“子璇,很久没有看到你了。来,我们好好说说话。”
“嗯,”我一边坐下一边应她。“姨,我知道是妈妈叫你来的。”
她很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又拉起我的手,说,“子璇你长大了,越来越漂亮。”
“你以前不是说咱们家的人底版好,个个都好看。”我对她笑。
“是,是。大姐说你一直在和一个男人交往?回来是因为他?”
“姨,我的确有男朋友了。”我仍然把她当作朋友,不需要撒谎的。
小姨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一下一下的,很舒服。过了一阵,才听见她说,“恐怕他不是你的Mr。Right。”
“妈妈这样和你说的吧,姨,你又没有见过他,如何下此定论?”我睁大眼睛看她,小姨的眼睛水汪汪的,是那种会说话的,只是,底子再好,保养的再好,女人也是要老的,她的眼角也有些若隐若现的细纹,这使我想起肖展庭,他们都是非常好看又非常年轻的一种人,可女人和男人还是不同。
“那你说说他的哪一点令我这个聪明伶俐的宝贝外甥女倾心?甘心情愿跟着他?”小姨放下我的手,有些疑惑的望着我,等待我的答案。
“小时候见到他那时我心里在想,哪里来的这么好看的男人,”我顿了顿,“后来,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也很安心,他不和我生气,他的心他的怀抱,就像辽阔的大海,最重要的一点,和他一起令我觉得安全,就感觉,天塌下来也没有关系,有他,不怕。”
“还有许多男孩,他们一样可以使你快乐。”小姨一边起身去倒杯水,一边轻轻地说。
“不,没有别的哪一个男孩子可以给我这样的感觉,浮躁得很,他们的肩膀还承受不了风浪,又如何让我觉得安心?”我的语气坚定而且固执。
小姨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明天下班就回来,我在家准备晚饭。”
“姨!我也许要加班。”
“你提高效率,不必加班。”
“你还亲自下厨啊,多麻烦。要不我请你去外面吃饭。”
“明天我下厨,以后要出去吃也可以,小姨请你。”
看来是没有商量余地了,囚笼政策已经开始执行。第二天一天,我都闷闷不乐的,同事问我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领导也关心,“子璇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连忙摆摆手。午饭也吃得少,没有心情。
半下午的时候接到肖展庭电话,问我这几天怎么样,又说今天晚上过来接我出去吃饭。
“哎,小姨叫我回去吃饭呢,看样子,从此以后要被’关押’起来了。”我很沮丧。
“嗯?惠君真是一个顶顶负责的好母亲。”他这话带着极强讽刺的味道,又夹杂着无奈。
“小姨说她今天下厨,一定要我下班就回去。”
“子璇,那你下班回去吧。我改天约你。”他的语气中有隐隐的失落,不很明显。他的心思,我从来没有猜透过。
“我想你。”
“嗯嗯,这话十分动听。”
……。
一连几天下班回去,小姨都已准备好晚餐在等,我坐下来默不作声的吃饭,话很少,食量也少,小姨尽量找些轻松的话题和我说,譬如我前几年在北京的生活,譬如本市近两年的变化,以及当季的流行的服饰……。我闷闷的,问一句答一句。后来干脆吃过饭不是打电话给毓辰煲电话粥就是钻到书房里面上网玩电脑。
又在网上碰到不羁的风,我跟他讲了家里的事情,他除了安慰我也说不出什么令我开心的话来,发过来不少笑话,可一点也没有勾起我的笑容,末了,他告诉我,月亮,我在准备明年申请宾夕法尼亚大学的MBA。
月亮:你要出去读书?
不羁的风:嗯,我希望年轻的时候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月亮:祝你成功!只是,一个人在外面的日子不好过把,我有个大学室友毕业后去美国念书,现在好像在那边工作,她说刚去的两年真是寂寞得很。呵呵,也许你会找个洋妞当老婆。
不羁的风:你忘了我是阵风,不羁的风,风总是四处飘荡的嘛,有一天累了再安定下来吧。
月亮:风,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这样的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羁绊,不像我,早已失去自由。
不羁的风:我看你是心甘情愿被缚住的风筝。有一天累了倦了,就真正的放飞自己吧。当然,最好没有那一天。
月亮:呵呵。
………。
肖展庭又打电话约我几次,我常常脱不开身,他每次都说没关系,改天再打电话给我,顶顶的有耐心。
有一次我跟小姨好说歹说终于请到假,借口是跟毓辰一起吃饭。其实是和肖一起,等到他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已是八点半钟,他开自己的车过来带我去海逸喝咖啡。坐了不到半小时接到小姨的电话催,“子璇吃完饭就快些回来吧,大姐晚上要过来。”哎,只好匆匆赶回家去。十点钟的时候,母亲果真来了,说是最近买了两套睡衣,我一套小姨一套,给我们送过来,其实就是来查岗的,再明白不过的事情,看到我在家,也没说什么。那气氛有些尴尬,有些事情,母亲,小姨和我都心知肚明,但是大家又不挑破。
不自不觉过去了一个月,我背着家人和肖约会几次,时间只能改成午间,或者下午。他若中午走得开就约我吃中饭,有时候下午过来接我出去喝茶,我向领导请假两次,谎称去支行办事两次。
我常常在想,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肖展庭倒好象很有耐心,也许觉得日子长着呢,可有一次还是露出了心事,他见到我的时候,叹了口气,说,“现在见到子璇真不容易。”
我咧嘴笑,“以前见你一回也不容易。”
吃过午饭又带我去美美百货采购了一大堆东西,他破例地没有在车里呆着,陪我匆匆逛了一圈。
肖立明放暑假回渝,住在张淑芬那里,这是从肖展庭口中得知的。
我暗暗盘算着,先从小姨那里争取一些自由。这多日来的相处中,小姨待我不如父亲母亲那样严厉,她仍然像一个朋友,只是我们疏远了一些。说来也怪,回到重庆这大半年,我那多年不变的体重蹭蹭的增加了好几斤,短短一个月,又速速瘦回去了,小姨也觉察到我的变化,我的不开心,我的苦闷,她统统看在眼里,只是,她毕竟是一个长辈,有些时候,理所当然要履行职责。若没有这层关系,我想,也许她更愿意我自己去把握自己的路。
有一天晚上,吃过饭,我和小姨破例齐齐的坐在客厅看电视,我只看,一声不吭,空气中有股闷闷的味道。
“子璇最近心情不好?”
“小姨明知故问。”
小姨停了停,问我最近可是在和那人约会。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姨又说,子璇,你应该多看些男人,也许会改变一些看法。世界这么大,好男孩也不少。
我想了想,很坚定的和她说,姨,也许,你可以见见他。
小姨说,我见过他呀,在本地新闻上。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姨!那不是真正的他。”
“怎么不是了?就是比一般的男人好看那么一点,儒雅那么一点而已。我就知道,你们这么小姑娘容易被迷惑。”小姨的表情有点不屑。
我笑笑,说,姨,如果你有兴趣帮你的外甥女做一下鉴定,改天和我一起见见他。
小姨笑了,那笑容像一阵和煦的春风,她说,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是想看看我们家的宝贝女被何方神圣妖怪的给降住了。
我暗自喜悦,不管小姨讨不讨厌他,这总算是一次光明正大和他约会的契机。我和肖展庭约好周六下午出去,由他开车来接。他没有上楼,呆在车里等我下去,我带了小姨一起下楼。
小姨见了肖展庭,一下子明白了我的心思,汪子璇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单单喜欢这一个,为他跟父亲母亲闹僵,其他的男孩为何不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