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月光-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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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主教的祝福之后,战子秦过来给她戴上戒指,揭开她的面纱,温软柔韧的嘴唇就温柔的靠了过来,她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涸,她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你甚至都不是天主教徒。”
他吻过来,借机还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含糊地回答,“补办的时候就是中式婚礼了,不然父亲非骂我没出息不可。”
他笑意殷殷,她却没有觉得一丝好笑,慢慢地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捧花,突然扬手一抛,直落在柳絮的怀抱里。
柳絮有些愕然地捧着花束,魏雄率先拍起巴掌来,“这里没有别的姑娘,当然是你,下一个结婚的新娘!”夏月看着柳絮笑颜如花,嘴角微扬,莫名就有了一种苍白的无力感。她的人生似乎已经走到了自己能掌握命运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打我。。。。。。。这个是灵机一动,就让夏月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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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想不到,他们的新房居然是她原先酒店的房间,摆满了各色的鲜花,战子秦抱着她在房间里旋转,轻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玫红色大床上,他身上炙热的气息让她觉得眩晕也觉得害怕,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包括给她选的这件银白色的礼服裙子,她曾经表示过反对,认为在他父亲的寿宴上穿这个颜色不好,他也只是给她搭配了一件银红色的绉纱披肩,婚礼的时候直接去掉披肩,披上白纱就好;他通知了他的朋友,通知了柳絮,甚至征得了杜兰甫的同意,他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却就是没有告诉她!她觉得委屈,却又觉得委屈不应该是她的情绪,她被他吃得死死的,却有了一种自暴自弃的坦然,这是不是就是他想要的目的?
她惶恐地从床上跳起来,却又被他抱住坐到沙发上,“喜欢吗?”他抱着她用手指轻轻触摸她的脸颊,“要不要庆祝一下?”
鲜花彩带装点的小小餐车从沙发后面滑出来,银光铮亮的冰桶里赫然放着一瓶99年的波尔多干白,她最喜欢的年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酒?”他的无所不知她早已习惯,但是这酒不一样,她只和战子楚喝过一次,之后却是他每次为她准备,慢慢执起酒杯,酒气清凉,香味独特,熟悉的口感却是陌生的感觉,他的脸隔着酒杯看起来格外的不真实,难道这就是她的命运?
“你喜欢的我都知道!”他眼光闪动,似乎是得意也似乎是落寞,突然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她有一个毛病,喝酒很快,虽然口感很好,但是仍然迫不及待地吞咽下去,他的怀抱里都是干白清雅的香气,合着他淡淡的薄荷烟草的味道,她很快便有些醺然,看着透明的液体慢慢地注入晶亮的玻璃杯,她几乎有了种恍惚的兴奋感。他的怀抱渐渐收紧,手指在她光裸的肩背滑动得更加撩人,嘴唇轻轻扫过她敏感的耳后,“夏月,我们该睡了。”湿热的呼吸钻进她的耳朵,扑撒在她的皮肤,莫名激起一片的战栗,她举起酒杯抵挡着,“不,我还想喝一杯。”
他眯起眼睛笑,得意得像只狡猾的猫,夏月像他爪下可怜的小老鼠,任他肆意的调戏取乐,“别喝了好不好?我们睡吧。喝醉了就不好玩了。”他抢她手里的杯子。
“不,你走开。你身上都是烟味。”她推拒着,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很是薄弱,倒似给自己判定了个缓期一样,终究是判定了的,她逃无可逃。
战子秦心情当真是好,虽然笑得更加志得意满,还是起身去了浴室,她哆嗦着慢慢地啜着杯子里的酒,身体不自觉地就缩成了一团。
“铃铃”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让她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究竟是谁在这个时候给她的电话?也许是在这惶惶不安的时候太过孤单,她呆看了一下那电话,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吸引,她慢慢抓了起来,颤着声音,“喂,我是夏月。”
“夏月,真是你吗?”电话那边良久才传来低沉的呼唤,仿佛一只巨手猛地一下子把她的心狠狠地揪起来揉捏。为什么会是他?电话那边居然是战子楚!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她电话?为什么?为什么?
她说不出话来,那边也只听得见深长的呼吸,“你。。。。。。你还在听吗?”他每晚都打这个电话,明明知道她不在东瑾,却只取一个念想,他仅有一线希望,他想亲耳听见她的声音。
夏月却说不出话来,她是还在这里,可是一切都已经不同了,在他们不能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来,一切都已经不同了,她无话可说,只想听听他的声音,可是战子楚却再也没说什么,就这样彼此听着电话两端对方的呼吸,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月,我出来了。是谁的电话?”战子秦突然推开浴室的门出来,犹自用毛巾擦着湿透了的头发,浴衣半敞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她捂紧话筒,惊骇莫名地看着他,倒叫他好笑,出其不意地一把抢过话筒,“柳絮,怎么这么晚还给大人打电话?小姑娘家怎么这样没羞没臊?有什么话明天再说。”随即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夏月看着他不知道是该觉得幸运还是该觉得悲伤,看他抛开毛巾抱过来,本能地逃离沙发躲到一边。她不知道,她不敢想,战子楚在电话那一边听见战子秦的声音会是怎样的反应。餐车上酒瓶已经快要见底,她不管不顾地拿起来,咣咣咣咣全倒进杯子,仰着头一饮而尽,他靠在沙发上失笑,“夏月,你这是做什么?”
她手心里全是冷汗,呼吸几次才平复下来狂跳的心脏,喘息地回答,“喝酒壮胆。”眼睛倒当真有些模糊,不知道是醉酒还是眼泪,她用力地眨着,却越眨越是模糊。
战子秦哭笑不得,一把将她拽到怀里,“有这样可怕?夏月,真伤我的心。”含住了她的嘴唇轻轻的吮吻,不安分地大手伸到背后轻轻拉开礼服的拉链,诱哄着她响应他的热情,“别怕,我保证你会很舒服,会爱上我,会。。。。。。“
“我去洗澡。“她用手堵上他喋喋不休的浪荡言论,挣扎着要逃开。战子秦挫败地把头搭在她脖颈间,突然咬了她一口,直起身来,“我帮你。”
“什么?不用。”她吓得跳了起来,逃进浴室关上了门。
“你喝多了,我来帮你。”战子秦靠在门外低声诱哄。
“不用,我没喝多。”
“你看你走都走不稳了。”
“我不要你帮。”
“那好,给你十分钟,然后我就进去。”
“。。。。。。。。”
“你出去!”
“我还是进来看着你比较放心。”
“你这个流氓!”
“每个男人都有在新婚之夜当流氓的权力吧。”
“我。。。。。。不要。”
“别任性,来毛巾给我。”
“求你出去好不好?”
“好。”
“你这个疯子!啊……”
湿淋淋地被他从浴室里就这么抱出来,直接摔倒在洒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冰冷的空气让她不由自主地缩紧了身体,徒劳的用浴巾掩饰自己的□。
“夏月?夏月?”他摩嗦着她的脸颊,微笑着不断亲吻她,“夏月,你是我的妻子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略略地有些颤抖,夏月缓缓地转头看他,他的眼睛原本就极亮,此刻却有了一丝沉醉的迷蒙,原本轻柔的吮吻便带上了一丝的疯狂,火烫的舌撬开她的嘴唇深入她的咽喉,她有些透不过气来,不由自主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死死地抓住双手摁在床褥之上,“夏月,今晚你逃不掉了,我要你。你逃不掉了。”纯白的浴巾轻轻一扯就离开了她的身体,被抛到床下,他贪婪地□着她的嘴唇,有些语无伦次地发着狠,急切地摆脱着自己身上的束缚,他火热的身躯熨上来,夏月不禁浑身一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身体上的刺激却在她的脑海里越发清晰起来,他火一般的手,火一样的身体,哪怕最小的摩擦都仿佛最炙热的火苗撩动两人之间暧昧多时的□,那电话铃声,那痛彻心扉的沉默,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身体上不熟悉的触摸扰乱,身体被打开,被不可思议的触摸抚弄,疼痛而昏乱,不安而饥渴,耳边响着战子秦混沌不清的安慰和诱哄,在她全然无备的情况下他突然冲了进来,眼泪瞬间喷涌而出,心底一片的冰凉,任他如何温柔体贴也无法温暖的冰凉。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口鼻之间,“夏月,抱着我。”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无法抑制地呻吟哭泣,仿佛必须攀附上什么才能感觉安全。疼痛渐渐麻木,身体开始发热,开始柔软,开始配合他的耸动, 战子秦兴奋的情绪笼罩着她,让她无法不去迎合,无法不去响应,恍惚之间他吻住她的嘴唇,“夏月,你不要恨我!”她恨他吗?她好恨他!好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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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人都起不来,夏月靠在战子秦的怀里,只觉得头痛的快要裂开,身体也仿佛不是自己的,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猛然一阵电话铃声,如同一串子弹击中了她的神经,她猛然坐起,有些惊恐地看着那电话机。战子秦也吓了一跳,皱着眉睁开惺忪的睡眼,把她摁回自己的怀抱,半坐起来,伸手去够电话,抓起来甚不耐烦地喂了一声,然后有些哭笑不得地撇了一眼夏月,几乎是在哀叹,“是柳絮。”夏月要接电话,战子秦抓住她的手塞回被子里,霸占着听筒,“我们不去!干什么?蜜月干什么你不知道?回去问你哥!不,回去问你们家贺小五。”又把电话挂了。低下头来把脸埋在她颈间笑,压得夏月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好重!”夏月呻吟,好容易挣脱出来喘了口气,“柳絮说什么?”
“邀我们去江边玩。怎么?你想去?”战子秦扬了扬眉,睡眼惺忪间更是性感撩人,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暧昧地调笑,“你不累?”
夏月呻吟了一声,眼皮也睁不开,抓住他不怀好意的色手连话都懒得回答。
两人就这样抱着,静静地安睡,夏月以为自己很快就会重新陷入沉睡,可偏偏身体疲软到连手指都不想动,头脑却总有一部分兴奋得电影一样乱闪,让她怎么也睡不着。战子秦又开始不安分,人钻进被子里,在依旧敏感的肌肤上一点点的撩拨。夏月抓住他的头发表示抗议,他翻身把她压在下面,“醒醒我的睡美人。来做点蜜月该做的事情。”
身体的酸痛让夏月对他的无耻很愤怒,心里那点悲哀又一点点冒出来,自己这样□地躺在他怀里怎么的都让她感觉羞耻和不安,“倒底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现在结婚?还要偷偷摸摸?”她别开脸,避开他的亲吻,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说好了过来就是见过他的父亲,然后给东瑾的事情收个尾。她都没打算告诉杜兰甫,他就自作主张,他这样急切的结婚,肯定有阴谋。
“我想娶你。”战子秦顿了一下,嘴唇就停在她脸颊的上方,嬉笑着,“我怕你跟四哥跑了啊,宝贝,别不高兴,婚礼都筹备好了,等我忙过这几天,回清江就举行婚礼。”
她皱眉,无法理解,慢吞吞地开口,“为什么这样着急?总是要去清江啊,现在结不结婚有什么区别?”
他轻轻啃着她的脖颈,继续耍无赖,“难道你想没名没份地跟着我?我心疼你,你还嫌?真是的!”
“你这个流氓,谁会相信你?”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膝盖还想向上,她赶紧抓住了。
“嘿嘿!就算是你心疼我好了!好宝贝,当真心疼一下你男人,让我亲一亲。”战子秦不要脸的本事天下第一,夏月的伶牙俐齿,花拳绣腿在他的无赖面前全然无用,虚弱的抵抗轻易就被镇压,只剩下一室春意漾然。
不是战子秦不愿意给夏月时间,他只是觉得夏月不可能一直和他这样“恋爱”下去,她现在乖乖地呆在他身边,甜甜蜜蜜的幸福,但是在她的心底里却藏着对自己亲手扼杀的那个梦想的遗憾,藏在一个他怎么也碰不到的小小角落,夏月把它藏得深深的,他害怕这个遗憾会变成一颗种子,哪一天给它点雨水,对它吹吹暖风,它便生根发芽不可阻挡了。
况且不肯死心的并不只有夏月,四哥的态度让他吃惊,东瑾传来的消息,四哥及其坚决地拒绝和罗菁的婚事,甚至不惜当面驳了姑姑的面子。这件事情夏月还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夏月之所以改变,很大的原因是受了王秀琳的死的刺激,由于她母亲的事情,她对这个方面有特别敏感的道德上的洁癖。王秀琳找人泼她鸡血,让对她父亲死忠的那些老部下这样对她,种种疯狂的行为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加重了她的罪恶感,她天真的认为王秀琳之所以如此疯狂都是因为她勾引她丈夫变心所致。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对罗菁的感情如此复杂而深厚,在新黎她似乎本能地规避一切和东瑾有关的事情,询问罗菁的情况比询问杜兰甫的次数还要多的多。她也是知道他忌讳四哥的,她从来不问他四哥怎么样了,却偷偷地要人去给她买各种各样的报纸,有一天他听见她对照顾她的护士说,“你从东瑾过来的时候当真没有听说四公子和罗小姐要订婚的消息吗?”他就知道她的心里耿耿于怀,她也许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她这样的大度说明了什么?他嫉妒,他只是她逃避的一个港湾,他愿意给她庇护,却要求永远的契约。
他专门设计了那日的婚礼,叫上所有夏月能接受的人来参加,尤其是杜兰甫父子,他知道有了他们夏月就会相信他是真的要结婚,夏月恨他们,是因为他们是她的亲人,在她心里有了亲人参加才是真正的婚礼,干白也是他专门准备的,酒精会让她忘记害怕,他总算是娶到了她,每天早晨醒来看见她偎依在自己的身边,他就莫名地安心满足,他娶到了她,她是他的了。
她戳戳他,“你不怕你姑姑吗?却为什么娶我?”
战子秦捏她的脸,“你说为什么?”为她他甘愿冒天下之大不讳,更别说是和姑姑卯上,他们迟早得有这一天,她这样飘飘忽忽地呆在身边,他可忍不到那一天了。
夏月别开脸,心里觉得别扭,“你们家所有人都讨厌我。”她讨厌这种感觉,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谁说的?我父亲就喜欢你。”战子秦亲了亲她的脸,“这回同意我带你一同到清江去,就表示认同你是他的儿媳妇了。”
“为什么?”夏月有些困惑,手指在他胸口上轻轻地划着,“是不是怕我纠缠你四哥,影响他和罗菁的婚事?”
“你还想着四哥?”战子秦突然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斜着眼睛看她,他这一巴掌很没有轻重,夏月被打得呆住了,她身无寸缕,这一巴掌当真是实实在在打在了她的皮肤上,她赫然惊觉自己□地挨他这一巴掌是这样的羞耻,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从来没有这样屈辱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居然就在眼眶里打起圈来。
“宝贝!”战子秦看见她突然红了眼眶一时间也是吓了一跳,原本还打算讥讽几句,看到她的眼泪之后立时抛到了九霄云外。赶紧抱到怀里抚慰,夏月一把推开他,原本宿醉有些迷糊,被他一巴掌打醒突然脑子里一下子清醒起来,回忆到了东瑾之后的点点滴滴,竟然都是他的恶行恶状,她反复挣扎,百般无奈,怎么就落到了这样一个困窘的境地?糊里糊涂居然就嫁了人,嫁的居然是战子秦这样一个狡诈阴险的混帐,落入了一个她最最讨厌的陷阱里面,千万的委屈不甘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