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提枪上阵 作者:苏行乐(晋江金牌vip2013.05.21正文完结,布衣生活)-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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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们已经离了众人来到了庭院里。
“好了,她不会来烦你了!”容兰说完,转身走了——昨天你把我拉走我欠你个人情,今天我把你拉走,算是还了!
余灿看着她前一刻还是笑吟吟的,后一刻就立马阴沉了,愣住了,这丫头变脸怎么那么快呢!不过很快他也想明白了,容兰这是在给他解围呢!
看着容兰曼妙的背影,余灿挠挠头,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了。
小两口离开众人的视线去逛园子,而厅堂内,容康夫妻俩拌起了嘴。
刚才寇氏去巴结余灿,容康就在边上,所以也听了个差不多,本来想着上去阻止的,可不想当着妹夫的面弄难堪了,所以也忍了下来,现在见着两人离开了,寇氏还在嘀嘀呱呱,他就实在忍不住了,“你给我少说两句,别尽丢人现眼了!”。
寇氏一听这话,眉毛竖起来了,“嗨,你这叫什么话,我怎么丢人现眼了!”
“我不跟你说!你给我回房去!”容康是个老实人,拌嘴从来不是寇氏的对手,生怕她在这撒泼,便想着赶紧将她拉走。
寇氏觉得自己被扫了脸面,不干了,便又开始挣扎。而这一拉一扯间,两人也到了庭院里。
“你个没用的东西!老娘巴结他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容家!你也不看看这家都败落成什么样了!你现在还嫌我丢人现眼了啊!我呸!要不是我辛辛苦苦经营着这个家,这一家老小全都喝西北风去了!还有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不就把你藏的银子给容兰买镯子去了么,呵!你们倒是兄妹情深啊,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怎么也没捞上一会夫妻情深啊!只不过啊,我刚才可看了,你那妹妹胳膊上可没戴着你那破玉镯子啊!人家嫁的是侯爷府,金银首饰多着呢,谁稀罕你那破烂货!哼!”
寇氏是个十足的泼辣货,平日里就瞧不起自家男人,这回又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呵斥,心里更是不爽到了极点,所以不管难听的不难听的都倒了出来。
而容康听着自己妻子这番冷嘲热讽,是气得直哆嗦,可是他就是个木讷老实的,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所以胸腹鼓了半天,最后只能恨的甩袖离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寇氏见自己又占了上风,腰挺的更直了,看着容康背影的目光也充满了不屑。而发现自己这赢者的姿态也无人欣赏时,腰一松,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扭着腰肢也走了。
嘈杂了一阵的庭院,又恢复了安静。而在围墙处,站着的两个人表情却更有不同。
容兰看着寇氏走远,是握紧了拳头,而后又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余灿。
余灿被她瞪得有点心虚,低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到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只镯子对于容兰的意义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渣:明白了,就要有行动啊阿灿!天冷了同志们等着吃肉呐~
阿灿:我知道了!握拳!
☆、夫妻二人上公堂
容兰想着大哥被欺负,心里一阵烦闷,也就越发不愿搭理余灿,只一个走得快。余灿见着,忙跟上,像条尾巴是的,容兰走到哪,他跟到哪。
容兰被跟烦了,站定回头道:“你老跟着我干嘛!”
余灿睁大眼睛道:“那我不跟着你跟谁啊,我在这又不认识个人……”
后面那句话说得极小声,容兰听着,想起他刚才被寇氏逼得局促的样子,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而在这时,前面走来一个人。
“二姐……”容兰见着容梅,有些吃惊。自从那次她们俩打了一架,两人就没再见过面,甚至她出嫁那天,容梅也是抱病不起,就连早上他们来时,也没见着她人,那她这会怎么出来了?而且看她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样子,好像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余灿没见过容梅,所以也不认识,听到容兰喊着,才想起来这大概就是容家的二小姐了,只是……余灿瞥了容梅一眼,皱了皱眉——好大的脸,嗯,还是容兰长得好看一点。心里有了判断,余灿也不再瞧,只站在容兰身后,等着她们说话。
容梅果然是冲容兰来的,只是走到他们跟前后也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她,绷着脸,抿着唇,神色极为不善。
容兰被看得有些发怵,不知道容梅又要使什么幺蛾子了,于是又喊了声“二姐”后道:“你找我?”
容梅依然不说话,好半天后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上前一步就伸手抓过容兰的胳膊。
这举动太突然了,容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抽手,却又被紧紧抓住。生怕她又要做什么事,容兰惊道:“你要干什么!”
余灿看到这一变故,怔了一怔,就想要上去阻拦,因为他看到容兰胳膊上露出来的伤疤,然后又想起之前她说过的——这疤是她们姐妹俩打架时弄下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容梅已经甩开了容兰的胳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往她手里一丢,冷着脸道:“这是舒痕胶!你抹着用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容兰握着手中的瓷瓶,有些懵,“舒痕胶?什么东西?”
余灿扫了一眼瓶身,就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是瑞记的舒痕胶,抹着可以祛除疤痕。”
容兰听着,有些明白了,想着刚才容梅抓过她的手又撩起她的袖子,是要看她伤疤好了没有吧。只是这么一个蛮横的人,怎么想着给她送这个?这是……被骂醒了?
想到这里,容兰咧嘴笑了。而后想起什么,又道:“瑞记?!不是死贵死贵的那家?!”
贵么?看着容兰惊诧的样子,余灿皱了下眉头,“也就十两银子吧。”
听着余灿不以为然的口气,容兰的笑容又落下来了,“哼,十两银子对你来说是小意思,可是对咱们来说,可是一笔大数目了!我二姐一个月的月例才一两银子呢!”
余灿见她又生气了,不敢说话了,然后心里想着——一个月一两银子,怎么够用啊!
容兰顶完余灿,回头又笑了,瓶子凉凉的,可她的心暖暖的,看着容梅走远的方向,她想,她这二姐可比侯爷府两位婶子好多了!
……
午膳很丰盛,这是容夫人下了本钱的。不管内在关系多么僵硬,但面子上的事情,她还是顾及的。只是到底是每人心里都有着事,所以面对这一碟碟山珍海味,就算推杯换盏笑容满面,却也难以掩盖住貌合神离四个字。于是,每个人都吃的有些寡然无味。
余灿呢,素来厌恶别人给他夹菜,而这寇氏偏偏还不停给他夹菜,真是郁闷极了!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容兰在这个家里,确实是个特别的存在,每个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客气到了不像一家人的地步。
想着容兰的身世,余灿突然觉得这丫头好像蛮可怜的。
吃罢午膳,又开始无聊。下人们收拾着东西,容康一早被唤去了衙门,容夫人身体不适也回了房。余灿这会看到寇氏头皮就发麻,见她又要凑过来,拉着容兰就尿遁。于是刚才还有些热闹的厅堂,立马又安静下来。
已值初夏,蝉鸣阵阵,午后的庭院一片安宁。
余灿有些犯困,便躺在容兰的床上打盹,眯了一会见容兰趴在桌上似乎也睡着了,便道:“你不上床睡么?”
容兰揉了揉眼睛,道:“唔。”说着,就起身往床榻走去。
而在这时,外边突然想起了一阵嘈杂声。
“不好了!大少爷出事了!他被抓起来了!官府来抄家了!夫人!夫人!”
听着下人惊慌的喊声,容兰瞬间睡意全无,她冲出去开门道:“怎么回事啊!”
下人回道:“小的也不清楚,门外来了一大批官府的人,正在四处搜查呢,好像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容兰一听,觉得不好了,见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便赶紧往外跑去。余灿见状,眉头一皱,也起身穿鞋跟了上去。
……
容康读了几年书,可一直没考取个功名,最后托着熟人在衙门里找了个差事。而他因为品行端正为人老实,深受上司杨大人赏识,于是便将库房的钥匙交给他保管。
衙门的库房,平常也没什么稀奇珍贵的东西,可是三天前破获了一起盗窃案,人赃俱获,缴了一大盒金银珠宝。因为无人认领,这珠宝就收在了库房里,等着往上交案子的时候再处理。可是等到了交案的时候,也就是今天,杨大人打开库房后,却发现珠宝不翼而飞了!
这下,问题就来了!
仔细搜查一番后,发现门锁完整,那就不是有人强行闯入盗窃,再加上外面又有日夜守卫的人,寻常小偷根本进不来,因为一番判断之后,众人认为这是出了内贼!
这个内贼要有钥匙,要知道库房有珠宝,要能进入内部而不被怀疑,而且,还要是在这三天之内当职的!
而衙门内固定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杨大人,容康,张三李四王五曹六,外加守门的福叔。
杨大人有钥匙,可是他为人清廉,断不会贪那一点珠宝,更何况吏部又将考核,如果出了这岔子,他也捞不到好果子吃,所以,杨大人排除!
王五曹六去外县追查一桩案子,这三日不在衙门内,因此也排除。
张三这几日家中有事,跟容康调了班,这几天也不再衙内,也排除。
李四虽然一直在衙门内,但是他是个外勤的,根本不知道有珠宝的事,所以也排除。
而守门的福叔,根本进不了库房,因此也不可能。
于是排除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容康一个人!
有了最大嫌疑人,自然要从他身上好好查实,于是在一番搜查询问后,杨大人在库房放珠宝的柜子上,发现了一根头发,比对后得出结论,这跟头发属于容康无误!
好端端的,容康的头发怎么会掉在柜子上,这成了疑问,却也成了证据!
而后,守门人福叔在一阵回忆后也指出,大前日晚上容康离开衙门时,好像神情有点奇怪,他跟他打招呼,他也有些心不在焉,只拢着袖子形色匆匆的走了。
容康素来沉稳,如何会在那晚行色匆匆?容康解释是闹肚子,可谁人相信!
于是,诸多人证物证都在说明,容康,就是内贼!
……
“大胆容康,本官念你老实本分,故而将库房钥匙转交于你,谁曾想你竟藏了这龌蹉心思!”杨大人深感自己受了蒙蔽,大为恼火。
容康百口莫辩,只道:“大人,属下冤枉啊!”
可是杨大人如何能听,他一拍惊堂木,道:“你从实招来,这些珠宝你藏于何处!”
“属下不知,属下冤枉啊!”
这时,边上张三走了出来,道:“大人,这珠宝价值不菲,容康盗走不过两日,定不会就此脱手,想来定是藏于某处,大人只要下令一查便知下落!”
杨大人心里着急那赃物下落,听得张三所言,便忙下令去容府查探。
而等半个时辰后,衙役来报,说在容家后院小门墙角处,挖到了一个箱子,里面正是那被盗的珠宝!
容康原本心思坦荡,可听到这一汇报后,顷刻间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怎么回事!
……
人证物证俱在,容康百口莫辩!
而堂外,早已围满了人。容家上下得知后,也早就赶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惊惧不定——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
然而容兰却再坚定不过,容康是无辜的!
容康那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小时候带他吃面条人家老板多找了几文钱他都能送回去的,现在怎么可能去偷那一大盒的金银珠宝!
容兰不信,死活都不信!所以她不顾拦阻,冲到堂上道:“大人!我家大哥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我家大哥是被冤枉的!请大人明察!”
余灿一路上都在跟着容兰,见她这么贸贸然闯了进去吓了一跳,然后眉头一皱也闯了进去——这丫头怎么那么能惹事呢!
杨大人被打断,恼了,“堂下何人!胆敢扰乱公堂!”
“民妇容兰,容康是我大哥!大哥受冤枉,民女一时激动惊了大人,请大人恕罪!”说着,容兰一挺身已跪了下去。
“那他呢!”杨大人扫了一眼她边上直挺挺站着的俊秀男子,不悦道。
余灿见他官架子十足,皱了皱眉头,然后回道:“我是她官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嬉笑公堂但无妨
在外边围观的群众知道容家事的,听到这一句已经猜出余灿的身份了,而后一个黑脸男人便喊开了——“哎呦喂,这可是侯爷府的三少爷啊!我说杨大人,人家侯爷府都出动了,您可一定要明察秋毫啊!据我所知,容康可是个老实人啊,他会监守自盗?不管是打死我还是不打死我,我都不信呐!”
容梅本来也想跟着容兰一起闯进去,可她动的慢,被衙役给拦住了,便只能在外边焦急着,而听到这话,她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就扭过头去,只是看到说话的人是谁后,脸色微微一变。
说话者姓孙,名茂才,是个秀才,好开玩笑,好凑热闹,之前嘴贱开了容梅的玩笑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他一恼,便赠了容梅一个“大饼脸”的绰号,然后两人见一次,骂一次,可谓不折不扣的冤家。
如果说容梅这辈子有没有最讨厌的人,这个孙秀才排第二,就绝对没有人能排第一。可谁曾想,就这么个人,居然在这样的场合说了这样的话。于是容梅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变了。
而孙秀才觉察到容梅看他了,嘴一撇,不屑道:“我说大饼脸,你瞧我作甚,小爷这脸被你看花了你负责啊!”
容梅一听,又想吐血了,可一想现在还有别的事,也就不跟他废话,只恨恨的转过头去关注堂上的事态。
堂上,杨大人知道站着的是何人后,脸色微变,不过听到外边的喧哗后,又有些不耐,然后猛一拍惊堂木道:“人证物证俱在,有何冤枉!”
容兰丝毫不惧堂上人的威严,只挺直了脊背道:“大人,民妇虽然才疏,却也知道犯案讲究个动机的,我容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个衣食无忧的,既是如此,我大哥去盗取这些又是为什么!”
“非也。”
容兰正说得激动,见被打断,忙把视线转到说话者身上。说话的是张三,容康的同僚。
张三向杨大人施了个礼,又向在场诸人抱了下拳,而后才对容兰说道,“据我所知,最近容家可是有些资金周转不过来啊!”
容兰一听,心一怔,对于容家的事她并不清楚,可是看张三如此笃定的样子,想来是所言不虚,于是她赶紧转头看向容康求证。
容康此刻睁大眼睛,满脸诧异,却是震惊于张三如何知道此事的反应。
张三微微一笑,道:“半个月前我在街上,凑巧遇到容康之妻寇氏从钱庄出来,手里隐约拿着抵押的票据。我一时好奇,便上去询问,最后得知寇氏是在跟人做一桩生意,因为资金不够,便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