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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农女阿喜 作者:季夏风(晋江原创网vip12-8-1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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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不这样做?你一向很果断的不是吗?”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在想,你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我问你,为什么?”
  她没有作声,垂下眼帘。
  我说:“只是因为一个纪玉吗?我不太懂,娘说这少年人的思慕,就像刚点燃的稻草堆,能够很快就蔓延到势不可挡之势,一不小心,就伤人又伤己。你现在是不是在伤人伤己?但你也听着,我不会让你多久,你再伤我,我是不会再让着你的。”
  我顿了一顿,盯着她,慢慢地说:“还是因为,你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姐姐,我的爹娘,也不是你的亲爹娘?”
  云溪身子猛地一震,抬头看着我,眼神惊恐。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修改了无数次,我无数次在纠结该怎么写。
确实,云溪这个人物一开始的设定不是这样的,但是,写着写着被我写歪了。我最担心的情况果然还是出现了,555……
本来想改文,想大修,但后来还是觉得如果大修了,是不是原来看过的人,又要从头看起了?我修文麻烦,看文也麻烦。
那算了,就这样写下去吧,希望后面能掰回来。
有些亲因为我纠结来纠结去,但都写歪了的几次修改,已经弃文了,伤心,不过这是自己水平有限,怪不得其他。感谢还没放弃的亲们,再次谢谢。




☆、44、坦白

  我盯着她紧绷、惊惧的神色,心里暗叹了口气,她果然是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我凝视着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云溪白着脸,低声反问道。
  “不久之前。”我道。
  在得知纪玉不喜欢她,反而对我有淑女之思后,她的反应便越来越反常。
  我初以为是纪玉的拒绝致使她如此反常,但她喊出那句“欠她”的话后,我突然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那天,面对我的疑问,娘的沉默不语终于让我有些恼怒,云溪定然知道什么,而且在心里有一个结,这个结都溃烂成脓了,还得捂着、瞒着吗?
  我道:“你是怎么想的?”
  云溪垂下眼帘,脸色发白,嘴紧紧地抿着。
  她在紧张,在害怕,那在害怕什么?
  “你害怕什么?”我道:“你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一事,并不是你的错,你在害怕什么?”
  她还是不做声,眼睛轻轻的闭上,脊背靠在床头上,似乎有几分放松,又似乎有几分绝望。
  我慢慢地道:“云溪,家人是什么?家人就是相互信赖、相互扶持、相互关心、帮助,就算走过千山万水,也牵肠挂肚的人,到此时、到今日,你还是不愿意袒露自己的心思吗?”
  静了一会,云溪睁开眼睛,慢慢地坐直身子,望着我,神色貌似平静,手指却微微发抖,眼神中透出一种豁出去的坚定:“是,我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我的身世。我知道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不是明辰的亲妹妹、不是……爹娘的亲女儿,我,只是一个债。”
  “债?”她这种说法,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皱了皱眉。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悲凉的笑意:“我无意中亲耳听到,娘说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我的亲生母亲,是……爹娘害死的,他们亏欠我亲生母亲良多,我本该是大户人家的豪门千金,却沦为了农家姑娘,所以要弥补我,要对我好。”
  “你能感受到我听到这些话的心情吗?我拼命地掐自己的掌心,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才让自己没有哭出声。”
  我问道:“难道你觉得是爹娘害死了你的亲生母亲,才……”
  云溪摇了摇头,道:“后来我想了很久,将爹娘的只言片语翻来覆去地想,我想,我的亲生母亲并不是爹娘害死的。爹娘不是会伤人性命的恶毒之人,我亲生母亲的死,也许与爹娘有关,却算不得是他们害死的。他们养育我多年,我怪不得他们。”
  她转头看着我,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伤心,是因为我前一天还以为因为自己可爱在家里备受宠爱而沾沾自喜,今日却得知,我只是一个债,只是一个亏欠的弥补。你们对我好,只是因为觉得亏欠了我。”
  她的笑容里加入了几分凄凉,眼里浮起了一层薄雾。
  “你和明辰总是两人相跟着到处跑、到处玩,可你们出去的时候,谁记得要唤上我一句?问我去不去?每当这个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娘责骂明辰、责骂你,打明辰、也打你,可她从未打过我;她让你们干活,却从来不派给活儿给我;她给我最好的衣服、给我最好的食物,连一句狠话都不对我说,还让你们也要对我好,这个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或许吧,我本来也是个外人。”
  “你知道我觉得我像什么吗?我觉得像给被供在佛龛上的菩萨,被隔绝在你们的世界之外,怎么也融入不了你们的世界。”
  “你们对我越好,我就越害怕,越觉得自己是个负担、是个债主。我什么都没有,连自己身边的亲人都是假的,还是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你知不知道,有一段时日,我经常在做一个梦,梦见我走在村子里,村子里空空的,除了房子,空荡荡的房子,什么都没有,我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跑不出去,然后,我看见了你们,我大叫爹娘、大叫哥哥、姐姐,可你们都冷笑着从我前面走过,说我不是你们的亲女儿、不是你们的亲妹妹。你们越走越远,只剩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村子里。”
  她的身子微微地发抖,双手紧紧地拽住了被子,似乎又成了那在梦中恐惧奔跑的小姑娘,泪珠滚珠一样流下。
  我轻声问道:“你心里的想法,为什么不说出来?”
  云溪哑着嗓子道:“我害怕,害怕爹娘和你们知道我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越发心有芥蒂,将我排挤在外。”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纪玉说过一句话,他说我和云溪不同,云溪凡事更会权衡利弊。
  可事事皆权衡利弊,未必就是件好事。
  云溪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结果却越发在心里埋下了一根刺,天长日久地在她心里扎出了血,化成了脓。
  她慢慢地止住哭声,我摸了条手帕递给她,她接过抹了抹眼泪,醒了醒鼻子,哑着声音道:“我倒羡慕你,你与爹娘、哥哥才是骨肉相连,亲密无间,娘……对我很好,可我总觉得,她对我的好,带着一份小心翼翼,透着无意的疏远,我,总不敢像你一样,可以缠着娘取闹,我在娘面前,总是不自觉地端着,要做个乖巧又懂事又听话的小姑娘。这种小心翼翼的关系,让我很难受。”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她。
  早就知道她是个喜欢凡事闷在心里,思虑深重之人,却从未发现,她是在将自个关了起来。那种无法融入众人的感觉,没有血缘的牵绊,让她很是缺乏安全感,我们、特别是娘对她太好,而好的原因,却是因为我们对她心怀愧疚,反而让她觉得饱受排挤,这种心绪长年累月的,终究是要释放的。
  而我、纪玉,对云溪,是一个病引子。
  云溪从小性子安静,她很少有朋友,又觉得被隔离在我们的世界,而纪玉是与她能说上话的人,多年亦师亦友的关系,让纪玉成为了真正让她觉得亲密之人。
  也许纪玉对她来说,已不止是心爱之人,更是一个精神的依靠。
  情窦初开的朦胧思慕最是浓烈,却被生生泼了一盆冷水,最是血淋淋的痛彻心扉。她会如此失态,大概是觉得,连这个依靠也被我打破了。
  我道:“云溪,我和明辰小时候不带你出去玩,是因为你身子弱,每次出去受了点伤,回来就要挨娘的打,渐渐地,我们就不喜欢带你出去,并不是故意要冷落你的。”
  “娘只派活儿给我和明辰,也是因为你小时候身子骨弱。”我回想着,笑了一笑:“那时候让你捧一盆子水,你也能累得喘气,还泼了我一鞋子。后来,我们也渐大了,还是不派活儿给你,一是因为你小时候身子骨弱,好容易养得好些了,谁敢累着你呀?二是这些活儿,你也不会做,你还不记得那次,兴致来了要帮我在灶前放火,差点将房子都烧起来了,我和明辰也做惯了,不差你这手;三来,是你针线活计做得好,说是不派活儿给你,其实家里的针线活,倒大多是让你做了。”
  “你说我们对你,就像对着亏欠的债,我且问你,如果是债,又何必付出情?我知道不是我的亲妹妹并不久,在我不知情时,那些亲情,也是假的吗?”
  “何况,我什么时候像个谦谦君子?像我这泼皮性子,若是不喜欢,我可肯尝谁的债?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吧,大牛嫂子在明辰成亲时送的礼儿还真算厚,可若大牛家里是有啥红白喜事,你看我们会不会送这个回礼?”
  “退一步来说,就算是债,也是爹娘的债,我和明辰又欠了你什么?既然不欠你什么,我们又需要还你什么?不需要还你什么,我们对你好,也是为了债吗?你记住了,我们对你好,只是出自本心,无关什么债与非债。”
  “身份是假的,可情是真的。你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不是我和明辰的亲姐妹,可我们对你的亲情,哪一样都是真的。十几年相处,就是块石头也焐热了,就算不是亲生女儿、亲生兄妹,我们对你的亲情也是真的。”
  “可是再深的情,也经不起怀疑、试探、挥霍,甚至破坏,一味的怀疑、试探、挥霍、破坏,那情就真的没了。
  可以原谅、忍让你一次、两次,可三次、四次呢?谁还愿意忍让你?谁还愿意为一个不值当、不知恩之人付出?就是再热的心,也会寒。
  想要别人对你有真情,就得自个先付出真情,你连信任都不肯给,又如何留住真情?”
  云溪的眼圈又开始泛红,云溪抹了抹眼泪,弱弱地对我道:“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做出那些事情的……”
  我笑笑道:“什么事情?是你推我去做妾?还是你对我说的那番话?”
  云溪低着头没说话,我看了她半响,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那么做?因为迁怒?”
  云溪急急地道:“也是……一时冲动。”
  我点点头道:“你先推我去做妾,后又对我说上那番伤人的话,即使事出有因,即使是迁怒之下的一时冲动,伤了就是伤了,不是回头的道歉就能弥补的。就像一个碗,裂了一次可以补一补,两次三次裂缝只会越来越大,补无可补。
  日后,我再不会忍你让你。无关你是不是我的亲妹妹,而关乎你会不会知恩,值不值当我对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后天更。




☆、45、身世

  “你想不想知道你亲生父母的事情?”我突然问道。
  云溪抬头看我,眼里一抹亮色闪过,随即又暗淡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大概人的性情就是这样罢,若是我知道了一些实情,却又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如鲠在喉,是定然会搞清楚才罢休的,即使结果可能不如人意。
  而云溪,终究是心存顾虑,左思右想,即使心有疑惑,也可能会闷在心里不敢去探寻。
  面对她期待又矛盾的眼光,我微微一笑:“我知道,不过我不说。”
  云溪脸一垮,露出几分是失望,瞪了我一眼。
  我道:“还是等娘亲口告诉你罢。”
  瞒下这件事的是娘,那这个结,也由她解开罢。
  我走到墙边堆放的两个箱子前,其中一个箱子上堆了一床被套和一套床单,是过年的时候拆下来的,还没洗,拍了拍对云溪道:“我还没想到你竟然想和我还有明辰一样做活,那这些被子,就给你洗了。你以后别想偷懒,我要做的活,你也得跟着做。”
  云溪怔了怔,显然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说出这些话,过了好一会,才道:“我还病着呢。”
  我轻声一笑,打量了她几眼,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看起来还真是病得挺重……那,就留着,等你好了再洗。”
  我歪着头笑着,向她眨眨眼,脸上露出几分无赖的笑容。
  云溪怔了怔,轻轻啐了一口,却轻轻笑了笑。
  我将药递给云溪:“吃药罢,快点儿养好了身子,我还等着你给我洗被子、干活儿呢。”
  云溪接过药碗喝了药,她哭了这半天,说了这半天,又还病着,脸上也显出几分憔悴的疲惫,我安置她睡下,便将空碗拿出门去。
  抬头却见娘正呆呆地站在窗前,我轻声唤道:“娘,怎么站这儿,怪冷的,快进屋罢。”
  娘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又看了看房间,似乎想进去,想了一想,又转身离开了。
  我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担心地摸了摸她的手,却发现她早就冻得双手冰冷了,她在窗外站的时间不短,那我和云溪的对话,她也听见了罢。
  也罢,大家都将事情说个清楚明白,也是件好事。
  见她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我跟上去轻声劝道:“云溪是个聪明的姑娘,只是有些心结梗在心里,才想偏了,事情说开了,相信她自个也会想明白的。”
  娘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跨进了正屋。
  我跟着跨了进去,道:“既然云溪已经知道一些事情了,让她胡乱猜测,不如将实情告诉她罢。”
  娘点点头:“对,不但要告诉云溪,还要告诉明辰。我瞒着云溪是为了她好,想不到这丫头……唉,倒是多心了。”
  晚上,我将特意熬的清粥端给云溪,云溪刚接过碗,只听房门一响,娘走了进来,云溪抬头望去,手顿一顿,轻声唤道:“娘。”
  娘温和地向她点了点头,走到床前,我移了把椅子让她坐下,娘从云溪手里接过碗,柔声道:“我来罢,你还病着呢,手还不稳,小心折了碗,这粥还烫着呢。”
  云溪顺从地将碗递为娘,感激地甜甜一笑:“有劳娘亲了。”
  娘微笑着,勺了一勺粥吹凉了,往云溪嘴边送去,云溪顺从地一口口吞下去。
  吃完了粥,娘往云溪脸上看了一回,笑道:“看着气色倒是好了些,只是终究有些虚弱,也该补补。”
  云溪忙摆手道:“娘,不用了。”顿了顿,看着娘轻声道:“云溪不孝,劳烦娘挂心了。”微低着头,恭顺谦和,却透出一丝的客气。
  娘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又无奈的笑容,看着她道:“云溪,你还怪我罢?怪我没有将你的身世告诉你,怪我……与你亲生母亲逝世一事有关,怪我对你太好了反而让你难受……”
  “怪我对你太好”这句话说出来,我嘴角微微抽了抽,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云溪微微抬眉看了我一眼,我瞪了她一眼,用嘴形说了一句:“不是我告密的。”
  云溪呀,性情使然,终究少不了那点多疑。
  云溪低下头,温软地轻声道:“娘这是哪里话?爹娘养育我十几年,十几年的含辛茹苦,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哪里还会怪爹和娘”
  娘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让我将爹和明辰也叫进来。
  叫明辰时,嫂子刘瑶也正在他身边,我想了想,也将刘瑶叫上了一起。
  既然刘瑶已经嫁了过来,就是一家人了,迟早是要知道这件事情的,若是如今瞒着她,她满心疑惑地看着我们一家人“密谋”,说不定心里就生出了什么想头,即使不会像云溪那样多思多虑心怀芥蒂而在心里伤溃成脓,到底是有点不舒服的受排挤感的。
  我没有忘记,云溪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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