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近也远-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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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果然接着说:“不用查那天的事了,到你为止吧。”
博叔没有回答。
林哲没有听到回答,语调不禁提了起来,“嗯?”
博叔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脸绷得紧紧的,一字一句的道:“阿哲,我知道的可以到我为止。我传了你的话下去,估计不会有人敢动她。可是难保二少爷那边,更难保夫人自己没有渠道调查。”
林哲却是自嘲的一笑:“那就静观其变吧。”自己的母亲或者会干预,谨之?他或许更乐见起成。
博叔直直的注视着路面,没有回头,但声音却飘了过来,声音虽然平静和缓,但是还是听得出其中的不平之气:“阿哲,值得吗?”
林哲却坦然:“于我无害,我又,恩,喜欢她,有什么不值?”
博叔愕然,居然从林哲的嘴中听到了“喜欢”这个词?博叔心里有点混乱,是各种情绪的夹杂。其实有点激动,自从林哲生病以来,第一次从他嘴边听到了“喜欢”这两个字,但又生气,不是不知道林哲待她的特别,所以一直希望她能给林哲带来幸福和安慰,但如今却觉得她辜负了他,内心深处对问文是不满的。而且,在博叔心中,林哲就如同他最珍爱的孩子一般,无论是谁,都配不上。更何况,问文不见得倾国倾城,性格上也不见得无人能及,心志也不见得坚定,做林哲秘书的时间也不长,怎么就喜欢上了呢?
博叔忍不住还是唠叨:“阿哲,算博叔猜不透,你喜欢她哪啊?博叔保证介绍十个八个比她还好的,也不至于这般的不清白!”
林哲听了也不太恼,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东西,抿着嘴,微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轻轻的说了句:“我觉得她很清白啊。或者,只是习惯吧?”林哲虽然瘦了一圈,眼睛都凹下去了,更显深邃,笑起来却英俊隽秀,一扫病气,让人觉得温和舒服。
博叔看着林哲笑容逐渐隐去,觉得甚是留恋,既然林哲喜欢,那就顺着他吧,无论如何都让他达成心愿。有点故作轻松:“阿哲,不要博叔帮忙啊?”
林哲眉毛一拧,忍不住又笑:“博叔,难道你以为我还是雏儿?你自己都50多了还是光棍,才不要你帮倒忙!”
博叔见气氛上来了,也开玩笑,喳喳的说开了:“从前都是些女孩子围着你,你什么时候追求过别人?博叔年龄大了,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啊?”
林哲不理,只是笑着轻轻摇头。脸上有点红,也不知道是午后热度上来了,还是羞的。缓了缓,却突然有点惆怅:“只是我还能够?”
博叔知道林哲指的是什么,多年来,林哲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何曾见这般犹豫彷徨,这话把博叔郁闷得心里直盘算什么时候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专注到连林哲说“他的事自己处理”几乎都没有听见。嘴上就只蹦出了一个字:“能!”再没说话,车速却突然飙升,还好车况好,速度虽快,却很平稳。
第31章
又到了一个红绿灯才停了下来。
林哲在车里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抱怨了句:“这么塞车,这么多个红绿灯!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住这边的公寓吧。”
博叔不答话。
林哲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正允还没消息?”
博叔这回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担心,自上次昙花一现,就没了他的踪影。上回一下子没有告诉林哲,后来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没有提及。最近再打他的手机,总是没人听,没有一次能接通,实在不合情理。顿了顿,还是只能说:“没有。”
林哲这回不由得皱起双眉,也有点担心,沉吟了一下,下了命令:“尽快找到他,”顿了顿,又道:“要用一切的方法。”
用一切的方法,这里含义可大了,博叔立即应了。
缓了缓,看林哲苦思的模样,忍不住劝道:“从来那魔王就是没有交代的,找不到不奇怪,他躲猫猫躲他老子的时候多着呢。”
林哲却摆了摆手,皱着眉头慢慢道:“不对。一定出事了。第一,他从来不会这般的躲我。第二,共同基金上的操作一点都不是他的风格,他却没有一封email给我。”
博叔一听,也有点焦急:“共同基金不是他操作的?有问题吗?你怀疑正允?”其实博叔联络正允的时间更不止两周,但看着林哲已经这般担心的模样,更不敢和林哲提。
林哲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犹豫道:“我当然不会怀疑他。操作上暂时没有问题,博叔你不要担心。但是,”林哲长舒了口气,头微微靠在椅背上,喃喃道:“他不知道遇上什么麻烦。恩,一定尽快查明他的去处。”
博叔听了却笑了:“那阿哲你就别瞎操心了,正允那般聪明的人精,能出什么问题?你照顾好自己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林哲看着博叔的样子,歉意的笑了笑,知道自己历史不好,这两个月确实让他们担心,也不再多说。
还好,已经到了。
再见林哲,问文心里一咯噔,不见两月,林哲居然收瘦了这么多,轻轻地递出文件,嘴上不受控制:“林哲,你,你这两个月难道都不吃饭吗?”
林哲正看着面前的文件,忽闻此言,有点哭笑不得,抬起头,随意的搁下笔,一本正经,逗她:“是啊,家里做的都没有你好吃。”
问文扁了扁嘴,小声道:“真挑嘴。”
但是看着林哲明显瘦下一圈的样子,还是没管他的插科打诨:“你这两个月哪去了?病了吗?”
林哲望着问文,正考虑怎么回答,问文似乎又缩回去了,低下了头:“如果你觉得我不该问,就不要回答好了。”
林哲又埋首进文件堆里,只是“嗯”了一声。问文也不知道那声“嗯”的意思是他真的病了,还是她不该问。犹豫间,还是胡乱解释挽回面子,“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病了,我替你承担你的工作,那是无怨无悔,不然,总觉得越厨代庖。”
林哲抬头一笑,“那你很不幸,要选择无怨无悔。”
问文仔细的打量着他,最后,有委屈有关心:“你果然是骗我。现在好了吗?”
林哲看着问文的样子,心情甚好,她关心他,他觉得无比受用,轻声安慰:“我可没骗过你啊,现在几乎都好了。”
问文最受不了他这副死不认错的性格,而且她是个人死理的人,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于是双手重重的放下文件夹,叉腰提声,气势汹汹,“上回你说你没病的!”
林哲微微一笑,起身,与问文同高,还是那般的有气势,双手和问文一般撑在大班椅上:“你上回问的是我感冒了吗?我没,我只是病了。No cheating!”
听起来好像还蛮有道理。问文只是觉得他的记性真好,她却完全忘了她当时具体的话语了。
室内花木繁盛,空气清新,温度宜人,林哲脸色看起来也不那般苍白,还带了些微的红晕,第一次看到林哲站起身,身上看起来似乎还好,穿上衣服还是那般风神俊秀,只是脸上瘦了许多,问文看得有点失神,又有点心疼,但是又想起心里藏的事情,有点慌乱。
胡乱的答应了两声,解释了一下明天需要召开的董事会议,匆匆放下文件,没等林哲答应,便步出执董办公室。
看着问文的背影,总是这般若即若离,敌进我退,林哲陷入了沉思,良久,远远看去如同石化一般,只留下个面容僵硬的剪影。
问文回到了座位上,定了定神,都要辞职了,又何必扰乱一池春水?
如期的接到了许元秘书的电话,正式通知明天上午的董事会议,问文刚刚已经把相关材料给林哲送了过去,只是林哲暂时没有处理。的确,积压了一两个月的公务,而且人事和股权的调整剧烈,批下的项目也多,光是过滤一遍也花时间,而且,林哲似乎还没抽得出空处理那些,虽然是埋首文件堆里,但是笔记本仍然亮着,页面上是一道道问文至今都不想碰的股票曲线,不时还传出滴滴的电邮到达提示音。林哲随意地抬头扫上一眼,要么就回电邮,要么就似乎在下着什么指令。其实问文也感觉到,许氏在林哲心中怕是的九牛一毛,所以才做个应该有公司行政职责却几乎完全被架空的执行董事,也并不太在意。许元,问文看得透,甚至许氏问文都能估算,只是林哲,外面空降的林哲,距离实在太遥远。
提笔写上早就该写的辞职信吧。还是打开电脑,斟酌词句,写下了封有理有据的信。看看时间,快五点了,静静地按下发送的按钮,发到林哲邮箱。再打印出整齐的一份,放入信封,打算明天递给林哲,专心地等待下班。
谁知道情绪培养不到一分钟,内线电话就响起,语音清冽,但是内容挺无聊的:“问文,下班一起吃饭。”
问文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第32章
遇到林哲,问文总觉得自己会没有脑子。
现在那位可爱的林董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新闻。
而可怜的问文同学如同保姆一般,正在伺候从超市买回来的小鸡和猴头菇,七手八脚的对付那堆内脏,最近听说广东那边总闹猪肉精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放心食用。她倒是没关系,壮得跟头牛似的,就是害怕林哲受不住,可是有关身体方面一问林哲,林哲就一幅小题大做,不耐烦的情形,什么样的问话回答都是“没事”,只是不时地提醒问文,他有点饿了,吓得问文在超市只能赶快选好挑好。
真是奇怪啊,本来只是答应一起吃饭,不知道怎样的,居然就变成了问文做饭,只是因为林哲有点皱眉的说“外面的都不好吃。”问文就忍不住自动请缨,问问都觉得奇怪,就是看不得林哲饿,或者是想做一顿最后的晚餐,留个念想也好。
只是想不到,居然会到林哲的公寓,原因只因为近,和公司都在江的同一边,不到5分钟的车程,不经过一个红绿灯。
问文第一次到林哲的私人属地,还带着半分的好奇,初看这小区都不起眼,年代有点久了,看起来有点旧,位于市中心,似乎也不大,只是闹中带静,保安严密,绿化做得很好。他们回去已经是傍晚了,但是小区内树木青翠欲滴,居然还能听到鸟儿鸣叫,夕阳穿过树木撒下片片金色的光辉,在这种气闷的天气更是难得。林哲的房子并不大,只是个两居室,但是格局很好,大大的厅和大大的厨房,还有个面对着小区中心景观的大落地窗。因为林哲的房子位于顶楼,前面也没有遮挡,窗帘并没有拉下。问文进来的时候,看着窗前的翠绿,远远的江景和即将落下的夕阳,从心生出避世宁静之感。她有点明白为什么如此骨致的小屋也会是林哲的选择。
有钱人,或者想得到的只是片刻的宁静和私隐。
林哲早已换上了随意的居家服,身着棉质的宽身长裤,穿着毛拖鞋,拇指随意的钩着居家服前的袋子,轻松惬意,就是那般随意的站着,挺拔英俊,恬静温和,任谁都想不到他在办公室的手握千金,冷峻疏离的样子。只是眉间仍见病容,略显慵懒,居家服于他而言也似乎宽大了许多。问文有点看呆了,林哲双手在她面前一摇,笑吟吟的说即使假装发呆还是逃不了做饭!问文终于醒了过来,只是林哲却突然转身说你等等,从衣柜里又拿出了另外一套居家服递给问文,待她换上就赶着她去做饭了,然后倚着大大的抱枕,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温和无害,丝毫看不出岁月曾在他身上的痕迹。
问文厨艺还是不错,只是给林哲做的,就想做到最好,她照顾过一段时间林哲的饮食,也摸清了林哲的脾胃,于是便要做粥,又想做好鸡炖猴头菇汤,还在对付肚肺香砂准备着想给林哲晚上吃点,还要弄个青菜,结果林哲新闻都看完了,踱到了厨房时,问文同志还是刚弄好了个鸡蛋羹,别的仍未成功。但是林哲厨房倒是很全,用具虽然很新,很干净,但是看得出来还是启用过的。
林哲在旁边,问文压力到陡然增大,手脚更不灵活,“你去看电视吧,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谁知道林哲听了反而走了进来,径直地在门后取了两条围裙,一条套在了自己身上,另一条似乎想往问文身上套,问文一看,大喊:“哎,不用啦,都是汤汤水水的,围什么围裙啊!你大少爷出去就算帮忙了。”
林哲不理她,将她揽过来定住,将围裙轻轻套上,两人靠得很近,林哲手不停,口也没停:“谁说都是汤水的?你这么慢,我不过来,今晚我就要饿死了。”问文似乎感觉到林哲独有的男人的气息,带有木叶的清香,木叶的清香?她心里不禁一笑,怎么居然想起花满楼了。离得近了,还有些消毒水的味道,连正炖着的汤的香味都盖不住。问文忍不住伸手去接着林哲系围裙绳子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触到了林哲的手,问文反射的快速弹开,手软软凉凉的,很是干净舒服,让人留恋。林哲却把手握了过来,力道轻轻,但还是抓住问文的手,“你怕了?”
这时粥开了,呼呼的冒着热气,问文轻轻挣脱开林哲的手,假装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说错吧,你一来,粥都要冒出来了,尽添乱,还杵在这的话,九点都没得吃!”
林哲也不再勉强,只是嘲笑道:“这锅是好像bulthaup的吧。如果他煮粥煮成那样,估计牌子早就被砸了。”
问文心想,惨了,居然忘了看看这些厨具的牌子,却回嘴:“那个是个什么牌子啊,我就没有听说过!估计早就被砸了很多遍了吧?”对啊。反正我们这种升斗小民,能认识bulthaup才怪。
林哲却也不再多说,直接动起手来!(同学们,保持CJ阿。)
他真的只是动手,取过一把刀,洗净,拿起肚肠,洗净,手起刀落,全切成了一块块,大小均匀,刀口平整。问文看着那些个成果,嘴巴张大得成了个O字形。林哲心中发笑,在旁边叉起了个樱桃,直接扔进了问文的嘴里,边喊:“回神了!”
问文一边嚼着樱桃,一边大声感叹:“果然是德国的好刀啊。”
林哲洗着刀,不动声色地平静道:“不是说不认识bulthaup吗?”
问文也没管自己说漏了嘴,反而来了点兴趣:“你刀工真不错,看不出来居然还能入得厨房,只是不会把这刀当成手术刀使了吧?”
林哲没好气,手往外一番,锤了问文一下:“你怎么尽干些破坏食欲的事情,你看过这么抓手术刀的阿?这可是世界级大厨师的刀法。”
问文砸砸的不信:“你?不是君子远庖厨忠实信奉者吗?怎么会做过饭?”
林哲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细细的讲给她听:“我上大学的时候,已经单独做饭了。后来做了医生,有时候条件有限,钻木取火我都会呢!”
问文没说话,林哲得意,“吓呆了吧?”
谁知道问文摇了摇头,反而一脸痛苦的指着案板上的一堆整齐的内脏:“那个我可是要整只炖的。。。”
林哲闪了下神,变化得到快,直接露出不满的情绪,“那又怎么样呢?”,好吧,吃的人最大,问文打算收拾收拾,扔进锅里炖,反正切开了炖也有好处。
谁知道林哲连忙阻止,问文奇怪:“你不都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