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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童养夫 作者:非夕(晋江12-6-15完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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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妮儿就哦了一声。
  君盼以为她走了,过了一会儿再抬头,发现她还抱着个食盒傻乎乎杵在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朝她看一眼,半笑不笑的。
  君盼就走过去,扯着胳膊把她拉到一边:“你怎么还不走?”
  沈妮儿就仰头挺无辜地说:“我等你忙完了一起吃啊,今天有炒鸡蛋,我哪能自己先吃啊。”
  君盼说不出话来,见沈妮儿额头上卷曲的胎发,刚想伸手摸一摸,沈妮儿身后便走来抱着黑猫的女人。君盼一把将沈妮儿搂进怀里,警惕看着女人。
  那女人笑笑,温柔笑道:“小伙子,你媳妇挺讨人喜欢的啊!”
  沈妮儿从君盼的胳膊缝里往外看,觉得这女人挺眼熟,多看了几眼,便想起第一次来这里寻君盼,被那么多人嘲笑,唯独这女人不曾冷眼看她,心下对她的印象好了几分。
  不由得笑眯眯看着女人。
  君盼白了脸,一句话不说,夹着沈妮儿就走。
  那女人不甚在意的笑笑,避开掉在地上的食盒,戏谑地看了眼洒了一地的炒鸡蛋。
  沈妮儿扯着君盼的胳膊,心疼地嚷嚷着:“食盒都摔坏了!饭菜也洒了,全浪费了!”
  君盼好像没有听到,就那样木然地看着桥下的长河。
  第二天下午,女人神色兴奋地压着他。
  这真是个怪异的姿势,四肢都别在身后,他疼得直皱眉,不过他想他早晚会习惯。
  下=身还是那样软趴趴的,女人很不高兴,说他再不听话,就给他吃那个药。那是一种可怕的药,会让他变得不认识自己。会让他仅剩的一点尊严消失殆尽。
  他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尊严?他哪里还有什么尊严?
  无非是堕落。
  他警告女人,不许动沈妮儿。
  女人就死死压住他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唔唔”的呻吟。
  少年的恨意伴着眼泪流出来,那眼睛真漂亮。她咯咯笑着。

  天生贱格

  人人都叫她阮夫人,嘴甜点儿的,也称她阮姐姐。
  她儿子是商帮之主,那是连扬州城的知府也要忌惮三分的人物。母凭子贵,人们提到阮夫人,总是面有敬色。
  也有人说,这个阮夫人也并不简单,据说她本身的来头便不小。
  她没吃过亏,就算几年前相公暴毙,她随着儿女流落他乡,也是个压得过地头蛇的主儿。
  如今这扬州城,还没什么她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可有一样东西,似乎总是让她不那么如意。
  说他听话吧,的确逆来顺受,任凭捏扁揉圆。让他趴着,绝不跪着。
  说他不听话吧,那眼神是永远的冷漠无情,就好像与你赤=裸纠缠的从来不是他。
  沈君盼,这个从尚未发育成=人就被她玩弄在手中的少年,她总是不能够将他完全的驯服。
  与他贴得越近,反而越发觉得遥远。
  她可不是爱上这个玩物了,她只是觉得分外不爽。
  他像是一根刺,卡在她高傲的喉咙。
  必须把他泡软,或是折断。
  少年的唇水润嫣红,她低下头去亲吻他,被无情地闪开。
  她险些发火,想狠狠甩他一嘴巴。撞见少年冰冷不屈的视线,又蓦地笑了出来。她居然给忘了,这家伙,不喜欢别人亲他的嘴。那里是他的禁地。
  她觉得可笑极了,这具身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有哪里是她没有玩过的?不过是接吻,算得了什么?
  这个自以为是的小东西,以为冷着一张脸,就会让所有人都怕他吗?为了不至于太过扫兴,猫偶尔也会向老鼠示弱的,那不过是因为还没有玩弄过瘾罢了。
  她讽刺地笑笑,转脸避开少年的唇,啃咬他的耳朵。
  果然,他只是反射般挣了一下,继而便闭上眼,不再挣扎。
  女人贴过来,略有些松弛的身体奋力挤开少年修长的双腿,来回摩擦着他大腿内侧的皮肤。她喜欢年轻人,他们的皮肤细腻又有弹性,处处散发着蓬勃的朝气。她觉得自己能够嗅得到。
  她啃咬着他,从上到下。
  有时候太过沉迷,无法自控地用力,就留下一道暗红的牙印。
  他就忍不住挣扎,低低道:“别留下印儿。”
  他向来寡言少语的,清醒的时候,连呻吟也不肯。
  这样带着点恳求的语气,简直太过动听。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迷人,浑身透着冷若冰霜、不容侵犯的气质,却又偏偏那样无助可怜,只能任人宰割。
  她痴迷地看着他、抚摸他,把他身上的扣链紧了又紧,让他半分动弹不得。
  她觉得自己热了起来,猛地低下头,含住少年萎靡的分=身。
  她想让他同自己一样兴奋。
  可惜,他真的不是一个乖孩子。
  她屈尊降贵努力了很久,竟无法将他唤醒半分。
  他用身体语言,无声地厌恶着她。
  她气得发抖,若不是觉得他难得珍贵,她说不定会立刻弄死他。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真的不想给他吃药。
  不可否认,吃药后的他的确会变得又乖又可爱。简直像发=情的小猫一样讨人喜欢,但以此同时,他的嘴也会变得不受束缚,抱紧她的时候,会胡乱喊着别人的名字。
  妮儿。
  她渐渐厌恶起这个叫妮儿的女孩。
  一个傻里傻气的土妞。
  **
  “你喜欢我吗?”女子执着的声音。
  贵客厅里,少年被一个美貌女子挤在角落,一遍遍质问。
  一只手腕挂在墙上的铁环上,少年斜肩站着,淡漠的眼神越过女子的头顶,不知在看向哪里。
  阮夫人笑笑说:“翠云,你如何就想不开?管他喜不喜欢你,反正此时他是你的了。随你怎么玩都行。”
  这翠云是那扬州知府的妹妹,十几岁就成了寡妇,人长得艳丽,奈何心比天高,绝不肯屈身下嫁,就这样一直独身。
  前些日子到绸缎庄买布,对沈君盼算是一见钟情。
  那阮夫人是何等的人物,看她那眼神就明白了。
  反正不过当他是一个玩意儿,最近又多不听话,颇为气闷。多一个人玩,倒添了刺激。
  翠云又气又怨地看着她的沈君盼。
  少年目不斜视,看也不看她。
  阮夫人啐了少年一口:“给脸不要脸。”
  说罢便走过去,抓着少年的衣裳从两肩向下一扯,哧的一声便露出整个胸膛,又随手抽出了腰带,那裤子就掉在脚踝。
  翠云吓得啊了一声,捂住了眼。
  被阮夫人笑着推搡到少年身上,引诱说:“别怕啊,摸摸看。”
  女子涨红了一张俏脸,睫毛颤抖着睁开了眼,手底下的皮肤温热而细腻,肌理条纹纤长而有韧性。
  她喘不过气来,伏在少年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
  她已经全然乱成一团。
  **
  沈妮儿去绸缎庄找君盼,铺子里的伙计似笑非笑地说他一早出去了。
  沈妮儿悻悻地往回走,不小心撞上一个人,忙低着头道歉。
  那艳丽女人却好像没有听见似的,捂着领口慌慌张张地往外走,脸上的神情十分怪异,又有怕又带着些兴奋,很不正常。
  沈妮儿愣在那多看了她几眼,一回头,就看见君盼一脸苍白的从绸缎庄的一扇门里走了出来,沈妮儿抬头看了看——贵客厅。
  他不是出去了吗?
  他木着脸往这边走着,经过沈妮儿身边的时候,甚至未发现她。
  沈妮儿喊了他一声。
  他就慢悠悠回头,见是沈妮儿,也没有表现出高兴地模样,甚至是不易察觉地皱了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妮儿顿了顿,道:“吃了吗?一起吃吧?”
  君盼漠然地摇了摇头:“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他说着回过身,径直朝账房走去,把沈妮儿抛在身后。
  他那背影孤寂又决绝,看得沈妮儿心凉了半截。她害怕地叫他:“君盼,你等等。”
  他就不耐烦地转过脸,皱眉道:“你想怎样?能不能让人清净会儿?”他狠了狠心说,“以后自己吃吧,别再来了。”
  沈妮儿咬着唇看他,泪眼汪汪的。
  她不相信他会不心疼这样的她。
  她只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不论犯多大的错,都会被原谅。
  然而他似乎真的不再心疼她,转身就走了。
  沈妮儿站在人来人往的店中央,委屈地想哭。
  **
  “滚出去!”
  他一进门,就被迎面飞来的算盘打个正着。
  砰的一下撞在额角,立刻就流了血。
  眼里的不忍被恨铁不成钢的痛意取代,赵管事别过脸不再看他。呵斥着徒弟好好用功,不能学某些人,妄图走捷径,惹得一身骚。
  视野被温热的鲜血模糊,君盼弯下腰,去捡那碎掉的算盘。
  被人一脚踢远,打着转儿滑到一边。
  新来的小账房叉着腰笑眯眯说:“沈君盼,这里不欢迎你。还是回到你的贵客厅,脱光衣服接客吧!”
  众多小账房哄然大笑。
  前几天,他还是他们眼中学习的榜样,被师傅挂在嘴上夸赞。现在,就成了众矢之的,唯恐撇清关系而不及。
  他弯腰向前走了几步,又要去捡,被另一只靴子踢开,他顿了顿,眼看着算盘滑到桌子底下。
  赵管事咳嗽了一声,呵斥道:“都给我算账去!”
  那些小徒弟才悻悻散开。
  他便低着头,一言不发趴到桌子底下,将那算盘拾起。
  算盘珠掉了好多,边上的横木也裂开了。他拿在手里,用衣角小心翼翼将上面的鞋印擦掉。
  无数双眼睛沉默地看着他。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也知道,他的确如他们所想,从来就不是一个干净的人。
  “师傅。”他站直了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的。
  赵管事依旧绷着脸不看他。
  他便深深鞠了一躬,道:“师傅保重。”
  他算不上什么徒弟的,前些日子定好的拜师宴早就泡汤,他亦未孝敬过赵管事一杯拜师茶。不过,他当赵管事师傅的,那些日子,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就算是做人,赵管事亦是良师。
  可惜,他沈君盼天生贱格,但凡对他好一点的人,不是不得善终,便是饱受连累。
  他深深鞠了三躬,转身离开。
  晚上回到家,沈妮儿也在看他。
  她问他额头上的伤。
  他没什么好说的,低头匆匆吃了口饭,发觉难以下咽,就推开倒在床上。
  他听见沈妮儿刷了碗筷,悄无声息地爬到床上,蜷在他身后默默躺着。
  他如芒刺背,呼吸困难。
  他还是开了口:“明天去外地跑商,可能一个月才能回来,你自己在家,要小心。”
  沈妮儿顿了顿,哦了一声。
  她的确不如君盼聪明,可她并不是傻瓜。
  君盼有心事,她看得出来。
  可既然他不想说,她便不问。
  她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直到他不再需要她的陪伴。
  面对君盼越来越多的心不在焉,沈妮儿尽量安慰着自己,感情的事,向来没什么道理。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是怎样也勉强不来的。
  他会不会不再爱她?
  她常常在想,又不敢深想。

  无欲则刚

  “听说昨天那个赵老头求那张掌柜,求他放你一马呢!看来,他倒是很喜欢你这个乖徒弟。”女人吸了一口烟,挑眉笑着说,“他以为你迫不得已呢!”
  她用烟袋勾起少年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再问一遍:“告诉我,你迫不得已吗?”
  少年垂着冷漠的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光=裸地跪着,在她面前连一条狗都不如,还装什么清高?!
  女人倏地怒了,持着烟袋朝少年□的肩膀恶狠狠烫下去,发出滋的一声响。
  “……嗯。”少年被烫的一颤,整个肩膀都缩起来。他埋下头,仅仅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痛哼,又随即闭紧了嘴。
  女人被他隐忍的模样取悦,居高临下依靠过来,把下巴搁在少年的肩膀,柔声道:“呦,对不起啊,忘记不能在你身上留印儿了。疼不疼啊?来,让娘瞧瞧。”
  她拉着少年纤长的手臂,来回端详着:“哎呀呀,可了不得,烫出了一个小月牙呢!不痛不痛啊,娘给你吹啊。呼……呼呼……有没有好一点?”
  少年木然地跪着,好像女人玩弄伤害着的身体,与他无半分关系。
  半晌,他蓦地道:“我要那个绣庄。”
  女人闻言一顿,睁大眼上下打量了少年半天,才无法抑制地哈哈大笑起来。太不可思议了!她听到了什么?这个小家伙问她要东西呢!好!简直太好了!就怕他无所求呢!
  女人把少年的脑袋按在松软的胸口上,激动道:“叫一声娘,你媳妇做活的那个绣庄,就归你。”
  “……娘。”他闷声说。
  也许长时间不说话,真的会让人思维混乱。不过,也许是恰然相反。他开始喜欢给自己出难题,迎接一个又一个极限的挑战。既然尊严已经被踩到泥土里,还不如用它来换点什么。换点什么呢?无非是金钱与权力,女人有钱,他便问她要钱好了。
  至于是否值得……但这,至少是有价值的不是吗?
  他早就对绣庄的掌柜不满意了。每天要沈妮儿做那么多的活,还把她安排在一堆长舌妇旁边,小丫头抱怨了好多次,那些人聊天的内容真让人脸红,讨厌得很。她说这些的时候也红着脸,她那么纯洁,不该被这些污秽的东西沾染。
  现在好了,他可以保护她。
  真好……
  **
  赵管事走了,一把年纪,竟然才学会意气用事。
  君盼披着丝绸亵衣,斜斜倚着贵客厅的门口,目送那略有些臃肿的身体,倔强地离开。
  这蹒跚的背影,渐渐地与另外一个影子重合。
  这个影子的主人,为了救他而丧命。
  “爹……”他轻声念着。
  “爹。”又念了一遍。
  丝绸庄上所有的眼睛,都向他投来鄙视愤恨的目光。可惜没一个人有胆,敢走上前一步,像赵管事那样指着鼻子骂他。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这是赵管事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回答也同样干脆:“与你何干?”
  挑着眉,乜斜着细长的眼,十足的混账东西。
  回家养老吧,一把年纪还学不会熟视无睹。
  这里不适合你。
  他捏了捏眉心,愈发俊美的脸试着挂上嘲讽的笑意,他想象着自己让人憎恶的模样,神采都飞扬起来。
  贵客厅里有一条暗道。
  女人突发奇想,让他蒙着眼睛,脱=光了衣服钻进去。
  “怕吗?里面可能有鬼哦!”她附在他耳边神秘地说。
  怕?他险些笑出来:相比与人来说,鬼应该算得上是可爱的东西吧?
  将身上的丝袍随意一脱,他毫不犹豫地走进去。
  常年不见阳光的密道阴凉幽冷,脚底踩在冰冷的石面上,寒气逼得人忍不住发抖。
  他漫无目标地走着,碰到冰冷的墙壁,就木然地转身。
  直到血液都快冰的凝固,他才听到女人的说话声:“到了。”
  而后遮住视线的黑布被拿了下来,他看到一双双羞耻又贪婪的眼睛。
  当他还在凤城县循规蹈矩地生活着的时候,他以为女人都是柔软善良的生物。
  像沈妮儿娘那样以夫为天,那沈妮儿那样娇憨可爱。
  却原来大千世界百杂碎。
  阮夫人很看得起他,为他办了一场华丽的盛宴。
  这里的女人,都不再是女人。
  其实又何谓男女有别?女人之所以表现柔软,仅仅是对男性社会无奈的屈服。
  权力和金钱,是丑化一个人的最佳武器。
  当你拥有无边的权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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