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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寻金记 作者:我爱包子(晋江2013-06-11完结,时代奇缘、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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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昀微笑不语,看了看齐北海,齐北海转身下去,一只手轻轻巧巧提起了小船,走了上去,放好位置。众兵士愣了片刻,不禁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

☆、海市喧喧月上时

  谭锋道:“你真地是商人?”
  
  赵昀笑道:“自然,纵有些微薄技在身,一样被洗劫一空。” 他掸了掸衣服,道:“所幸还有这三艘船在。”说毕俯过身,轻轻对谭锋说:“还有这点本钱在这里。”
  
  他顿了顿,微做沉吟道:“如今得蒙谭将军搭救,在下愿以这一船黄白之物相谢。”至于另外两船么,希望谭将军护送到海港,必有重谢。”
  
  谭锋眼睛一亮,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啊哟-万万不可让谭灵知道,莫让表妹又轻看了我。”
  
  两人谈话间,早有军士又系好了粗麻绳,将另两艘船一一提了上来,放在船舷边上。如此一来,东边天际,早已隐隐现出了鱼肚白。众人折腾了半夜,都累得委顿不堪。只有谭锋带着赵昀、齐北海二人,仍然在甲板上谈笑风生。
  
  谭锋道:“二位是否首次从这里路过?怎么我看二位眼生得很。”
  
  赵昀微笑道:“可不是么,我二人一向在波斯、占城诸地走货,这次是贩了好些上好的香料,到了广州城,谁知没有销完,恰巧谭娘子的管家,在广州守着分店,这才谈成了生意,一路过来,谁知道路上流年不利,就被盗贼撞上,货物被劫了个净光不说,要不是遇上将军,只怕要葬身海底了。”说毕有深深作揖致谢。
  
  齐北海道:“这次倒是奇了,往来一向听说南海风平浪静,怎么今日就遭了贼人。”说毕一脸既后怕又庆幸的神色来,道:“幸亏我们早有准备,这才…说毕眼身飘向了三艘小船,道:“也是我等与谭兄有缘,谭兄真是我等的贵人,在下大恩不敢言谢。”
  
  谭锋听了这话,哈哈笑道:“哪里?哪里” 忽然听得大黄汪汪大叫,倏忽跑到了舷边。谭锋沉声道:“什么事?” 只见手下侍卫来报道:“将军,远处似乎来了船只。”
  
  谭锋失声道:“什么?!”言毕又定了定神,说:“速速传令,众人时刻待命。”
  那兵士甫转得身,谭锋道:“命舵手们速速转向,朝港口全力疾驰,着船工全力加速。”
  
  那兵士应声就走,片刻间,船头转向,背对朝阳,顺风而去。三人对朝阳而望,只觉金光茫茫中,风驰电掣,从一个黑点,逐渐扩大为一条全黑的大船,只见烈风鼓起旗幡,迅速走近,体积乃是众人乘坐之船的两倍有余。
  
  赵昀看那船头中间的黑旗上,隐隐用紫色丝线绣了一只苍鹰,不由转头一望赵昀,赵昀飞快眨了眨眼,口中惶惶道:“糟了糟了,怎么又来了一遭!莫非不是发现了什么?”
  
  谭锋苦笑道:“想不到这帮人竟然如此胆大,还杀了一个回马枪。”说毕他游目一顾,道:“这帮人倒是不害人性命,说不得,只能孝敬他们些银钱。”
  
  这时,后面大船紧紧追上,砰地一声撞上,道:“停船!停船!” 众人不由停驻,只见为首的粗豪汉子,手执板斧,带了众位黑衣蒙面的海盗,冲了过来。一看谭锋,惊讶道:“怎么还是你?”
  
  转身看到齐北海,赵昀等,不由愣了一愣,齐北海迅速低身道:“求大英雄饶了我等吧,身上再无余钱。”那汉子大叫道:“怎么又是你等?晦气,晦气!”
  
  说毕四处一望,眼睛一亮,叫道:“我船上正缺了几艘小船,恰好这里有,也罢,就拿了这小船走,他转身一挥手,身后尾随的一行六人,转身上了来。
  
  别人还不觉如何,唯有谭锋,得而复失,人都愣在那里,心里直骂:“直娘贼,竟然还杀了回马枪!”手上却不敢动。那六人上来,轻轻地搬了两个小船下来后,众人都朝着那三艘灰色船只走去――不是别个,正是齐北海那三艘小船。上来两个人伸手一抄,一起身,都叫:“娘的,老大,怎么这么沉”
  
  那为首的粗豪汉子道:“怪了,莫非是棺材不成?”说毕作势上前。齐北海忙作揖道:“好汉大哥,这船是咱们的,您忘了吗?就是木材沉些。”
  
  那粗豪大汉沉吟片刻,打了一个呼哨,带着众人,将齐北海的两只小船绑缚自己大船之上后,大叫道:“诸位,咱们后会有期!”说毕,孤帆而去。
  
  诸人愣得一愣,谭锋转身道:“开船,回港!”齐北海道:“今日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也。” 
  
  说毕跺脚道:“谭将军请看,这三艘船只,只有这一船,有个白色印记。这艘船我送与将军,我代诸位朋友,感激将军的再生之德。”
  
  谭锋笑道:“哪里,哪里,带你们回去,实在是举手之劳。刚才我看到盗贼,竟没有一丝反抗的本事,实在令诸位见笑。”
  
  两人步入舱内,诸人正在焦急等待,齐北海安抚了几女后,众人均坐于舱内。大船再度开拔,直到晚上,远远望去,一片渔火。谭锋松了口气,道:“终于到了码头。都跟兄弟过去,咱们且饱餐一顿再说。”
  
  大船徐徐驶入港口,抛了锚停驻在岸边。众人在船上,一天只有清水可饮,早已饿得头昏脑涨,谭锋一挥手,众军士一哄而散。他留下了几个心腹,抬了那齐北海赠与的船只,往自己府中而去。众人在岸上上了马,朝城中而去。
  
  这海市并不大,须臾到了繁华所在,一众人进入了一个大大的楼面,选了个包厢坐下,谭锋大咧咧地招呼店家上菜,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众人刚刚坐定,忽然一阵喧哗之声,只听咯噔咯噔上楼的声音,一会只见有个师爷模样的人掀帘而入,见了谭锋一拱手道:“谭将军辛苦,听说您刚回来在此宴息,小人过来一探。”
  
  谭锋先是一惊,接着哈哈笑道:“原来是封师爷。咱们海上遇了熟人,师爷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坐坐。”说毕一一介绍。风师爷听了别人犹可,一听谭灵的名字,细细看了一下,惊道:“哎呀!这不是半月前京城被掠走的谭家小姐,怎么出现在这里?想必经历了一番磨折。”
  
  谭锋扼要述了前情,道:“正要向大人告假,明日送舍下表妹返京。”封师爷听了这话,叹息了一回道:“谭大小姐真是福大,遇了贵人,必有后福啊。”
  
  众人跟着客气了一回,说话间这店家挪来一把椅子,这封师爷凑着坐了下来。众人都饿得眼前发黑,一时也顾不上许多客气,只管一盘盘的吃将来。吃饱喝足后,一行人出了酒楼,命人牵了马,门口与封师爷作了别,一起徐徐行歩,朝了谭锋的下处而来。
  
  时正戍时,街上行人络绎不绝,路边商铺林立,灯火通明。映得东边初升的月亮,都隐隐失掉了颜色。赵昀心道:“想是因为这里地处海市,扼海边入关之径,是故如此热闹。”只见街边巷口,卖各色玩艺儿的,卖香料的,卖妇人家首饰簪环的,卖古玩字画的,卖印章笔墨的,店铺林立,游人络绎不绝。这客人也是五花八门,有文采风流,面白身长者,有面目黧黑,头裹布巾者,也有深目高鼻的女子,裹了轻纱,袅袅而行。
  
  天馨向谭灵道:“我久处升龙,从未想到边境战乱频仍之地,竟也如此热闹。”谭灵微微笑道:“商人都是逐利之夫,就是火里的钱,也要取了出来。何况此处不过内乱而已,大多时候还是很平和的。”说着众人逛了一家首饰铺子。见多半是市井俗物,不过看了一会儿,便退了出来。倒是店内客人见了媚酰,无不侧目。其中更有一个年轻后生,模样清俊,俊眼修眉,竟然将赵昀等人都比了下去。他揣着一段风流态度犹不自知,只迟疑着跟在媚酰后面。媚酰出门时,回头一看,众人呵了一声。这青年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谭灵在前面引路,道:“这个铺子,不消看了。我带你们到个好去处。”天馨道:“姐姐―――”说毕回头一看。媚酰朝了两女做了个告别的手势,早已停下脚步,而那青年也赶了上来。
  
  谭锋皱了皱眉,上前就欲喝问。赵昀止住他手,道:“这小娘子随我们一处,切莫唐突。”谭锋忍忍,上前道:“这位兄台,跟随我等,有何贵干?” 那青年“啊”了一声道:“也没甚么。小可路过宝地,正欲给家人带点土产,突然见到这位姑娘―――不知姑娘芳名?”他前句话回答了谭锋的质问,后一句,却是对着媚酰行礼。
  
  媚酰微微一笑道:“妾身随了家里亲人,贩了香料到此。不知公子高姓?”这青年一听媚酰口气,竟然未许人家的,面上微微露了欢喜之色,听到媚酰问他,不由来了精神,恭恭敬敬道:“劳小娘子动问,舍下姓段。” 赵昀听了心中一动,插了句话道:“这位公子可是来自大理?” 
  
  那青年听了一惊,又镇定下来,道:“兄台慧眼如炬。只是不知如何知晓在下的来历” 赵昀心道:“怪道如此眼熟。” 原来大理建国,正在安南之西北,大宋之西南,三国接壤。而大理一直侍奉朝廷,从未与大宋有过冲突,年年朝贡。前年更是遣了王子,跟随着大理高僧,远赴临安城求了大藏经。那日杭州行在藏经阁一会,正是赵竑带了赵昀招待了这位段枫王子。

☆、千里茫茫浑若梦

  当时王子年龄尚幼,谁料时光荏苒,不意在此遇到。赵昀模样虽无大变,但自昨夜船沉,今日一天劳顿,衣衫褴褛,自然掩盖了不少清贵气派-故此段枫也没认出来。
  
  赵昀道:“四年前,我们载了大批绸缎,到了大理境内,蒙小王子照拂,王子施恩布泽,自然记不得这许多。”这段枫听对方一口叫破身份,急急上前道:“原来是赵兄,小声,小声,在下嫌宫里气闷,悄悄跑了出来游历,二来也是为了寻寻我的师父一行。”
  
  赵昀道:“你师父来了此处?”段枫挠挠头道:“他走时,只给我留了封书信,说是去了升龙探探故人,我从广州过来,顺路去探他一探。”
  
  赵昀道:“如此甚好,咱们明日也要启程去升龙。不然咱们同路?”
  
  段枫道:“也好。这几位兄台是?”他言下询问诸位来历。眼神却朝着媚酰诸女瞟了过去。见了天馨,不觉如何,见了谭灵,眼神一亮,但是转眼看见媚酰,立刻痴在了那里。
  
  谭锋见不得他这幅花痴模样,道:“这都是咱们的眷属。”
  
  齐北海心中暗笑道:“今日终于见了一个如此沉迷女色的男子。”
  
  这时,谭锋道:“咱们现在回去歇息,咱们就此别过?”
  
  段枫道:“好的,咱们就此别过――只是在下还有句话想和这位小娘子说。”
  
  此时,天馨听了忍俊不禁,不由笑了一声。段枫听到了,面布红云,期期艾艾道:“咱们就此别过了,也可以明天说。在下就住在双茶巷口的临海客栈。咱们明天西城门见。”说毕,转身而去。只几个起落,就没了踪迹。
  
  谭锋不由瞪大了眼睛,道:“想不到这傻小子,有这么俊的功夫!”只听赵昀淡淡道:“他们大理贵族子弟,各各自幼习武,不过这小子功夫确实不错。”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入了一间铺子,门楣上挂了一个大大的匾额,黑底金字,写的是:“簪花阁”。 谭灵信步而入,只见几个女娘,正围了一个中年男子,讨论一套银饰的价钱。只见那中年男子为难地微笑着道:“诸位娘子,这幅头面,拿来配素净衣服,真是再好不过,小店今日四十周年的店庆,价钱已经开了最低的了。”那几个女子,有个为首的,笑道:“既然是这样,且给包了来。”
  
  那中年男子听了这话,笑眯眯地将首饰放在柜台上,转身去取了匣子来,不觉向店门一张,恰恰看到了谭灵,手中匣子啪嗒一下,掉了下来。面上似笑似哭,半晌没有动静,这群女娘见了他如此,都说:“店家,莫非是痴了。”转身一看,也不觉愣了一下。
  
  谭灵道:“杭叔叔,你一向可好?”
  
  那杭东廷听了,叫道:“大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说毕,弯身从地上捡起了匣子,将那副银饰包好,恭恭敬敬地拿了银钱,送了诸位女客出去,一边迎入了众人,转身喊道:“小安,小林,出来见过少东!”
  
  说话间,两个少年,进来见了谭灵诸人,一边得了吩咐,下去准备下处,手脚麻利,做事勤勉。
  
  天馨咂舌笑道:“姐姐,做生意果然也有这多自在处。”谭灵笑道:“你随身衣物都丢在了路上,明日我们再置办些。”说着,回身跟谭锋道:“表哥,一路上叨扰了。我们几个人今日就歇在此处罢。”
  
  谭锋犹豫了一下道:“也好,那我明日见了知州,告了假陪你回去。”谭灵道:“不必勉强,我和这几位朋友一起慢慢回去。沿路还有些生意要看顾。”
  
  谭锋说:“你们正是无人保护,海路上才遭了大劫。这次回去,我竟然禀明了上司,带一路人马护送你回去。 明日且等我消息。”说毕,对众人拱了拱手,转身上马而去。
  
  几个人从店堂左手的小门,进入了后园,迎面五间正房,东面厢房留作了客房,西面的房子做了厨房。园中廊下栽种了几本芭蕉,色泽碧绿,舒展了叶子,迎风摇曳,也植了几棵扶桑,乱影摇红。
  
  众人分别住了下来。原来杭东亭领了小安,小林两人,住在了店堂的二楼,为了看店的方便,后面留作了客房。众人草草洗漱了一通,换上了沿途采买的衣物,各各安睡不提。
  
  第二日一早,众人一出房,就见到个人皆换上了家常的衣服。天馨眼看赵昀穿了一身青衣小帽,不由笑道:“这真像是个生意人了。倒像个富家翁。”原来赵昀肤白微胖,穿了这身衣服,倒显出了几分做生意走江湖的品格。而齐北海一身灰色长衫,长身玉立,眉目朗朗,看得谭灵心中情愫暗生。
  
  众人收拾完毕,辞了杭东廷三人,迤逦向西门行来。走至城门,到了城门边的燕子楼,正看到几个人,骑了高头大马,正是谭锋一行。谭锋呵呵笑道:“早上找了上司回复,怕惊了诸位好梦,这不,一早恭候在此了。”
  
  说毕一行人,上了燕子楼早点,正遇到了段枫一行,众人都笑道:“真是巧了。”
  
  简单用过了茶饭,诸人下了楼,一起出了城。原来过了海市,前途尚有交州,爱州等三州,沿途割据,时有内乱滋扰。如今三拨人做了一拨,都料想沿途安全,有了一些保证。
  
  众人一路驱驰,到了傍晚,只见远处城郭隐然在望。一路走马过去,只见城门上镌刻了“交州”两字。
  
  谭锋道:“咱们总算是赶到了此处。”说毕,下了马,众人依次排了队伍,等待着过城门。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忽见前方闹嚷嚷地乱了起来。队伍忽然向两边散开,只见当前几匹马急奔而出,扬起尘烟,马上又有人大声叫道:“让开!让开!”
  
  却见几骑过去,来了一匹大黑马,马上的人一身黑衣,眉目冷峻,面如刀刻,朝着众人看了几眼,却把眼睛死死黏在天馨脸上,颜色惊疑不定。天馨心中一紧,心道:“莫非见过?”不觉扭头过去。避开了其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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