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在外 作者:龙筱雨(晋江vip2012-07-23完结-女强文)-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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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强鼓余勇,“原来所谓武林世家所谓正派人士,不过是□诈狡猾之徒。”
“说什么?”赵铭月提声质问,“你暗箭伤人强取不得威胁人性命,如今听这口气你倒了不得了。”
“哼,若不是柳家失信在先,何有此时!”
她笑,“听你的意思,倒是柳家对你不起了?”
“那是自然!”见赵铭月又笑,他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称奇,只在心中猜测起这女娃娃来头。
“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柳家失信在先,确实对你不起。”
听她这么说,这人对她那三分惧意转瞬荡然无存,原本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被他两句话便给糊弄过去了。
“不过……”赵铭月顿了顿,洋溢起的笑容与脸上沾染的血丝甚是相悖,“不过柳家杀不得你,我赵家杀得。来人!将此人绑了,先斩了他腿脚,再送官听候发落。”
黑衣人眼见大势已去,身子一侧,左手快速抛出一物,那东西一落地一声炸响随即浓烟升起,三大长老首当其冲护住黑蛟树化玉,其他众人忙掩住口鼻,刹那功夫,那人已跃上墙头,翻身出去。
“不好,让他逃了。”浓烟中,分不清是谁说出如此一句。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重物落地,已散去大半的浓雾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再一冲,已不再遮人眼目,人群定睛一看,那地上正作弯曲状哀哼的人正是方才跳墙而逃的黑衣人。
墙上此时再次跃下一人,这人年纪稍大,两鬓斑白,肩宽腰粗,挺直的腰板走路带风。单臂钳住地上人腰封,拎起来悬在半空之际那人似是又要有所动作,被他兜脸就是一拳,直接打得不省人事。
“陈伯。”赵铭月喜笑颜开,“我还猜着您要何时才肯出手呢。”
陈伯哈哈的笑,“不到紧要关头怎敢轻易出手,五小姐这一仗打得可是漂亮极了。”
“哪里,若不是陈伯这几日的暗伏,我们怎可知道这人原来不止一个。”
手里的人刚一丢下,立马就被距离最近的柳家弟子给捆绑了起来,他走上前,先向赵颖永行了礼,“属下见过少爷、少夫人。”
“陈伯快快请起。”赵颖永对其也是恭敬有加,“一别数年,陈伯倒是丝毫未见老态。”
陈伯刚毅的声音笑答:“这把老骨头还能为赵家多效力几年。”
赵颖永问:“陈伯是何时回来的?”
“同小姐一道回来的,只不过小姐在明,我在暗。除了小姐和张公子以外,旁人对我回来一事也一概不知,这也是大将军的意思。”
赵铭月此时也过来了,帮腔道:“爹说了,敌在暗我在明,若不改变策略便只能任人宰割,于是便安排了这么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伯:“其实这些时日以来我一直埋伏于将军府左右,却始终探不到有用的消息,直至五日前他们又来,在府门上钉下那一把飞刀,这才透露了踪迹。当夜我尾随其后至城外一处偏远驿站,发现这人所待的房内并不止一人,也不敢随意打草惊蛇,于是便偷偷在那附近匿了下来。接连两日他们均为出门,直到第四日,暴雨之时,他们却来了一位客人……”说到这,他缓缓转过了身子,慢慢向那已被捆绑起来还在晕厥中的黑衣人走去,他蹲□,一把将那人遮面的黑布扒下。
其中一位长老见了皱了皱眉,同身边几名弟子又窃窃私语了一阵,道:“此人并非当日被柳门赶出之人。”
陈伯笑了笑,站起身,“就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想也不是。”他指指那边浑身是血的人,“恐怕那个人才是!”
参与了擒拿那人的柳青杨点头附和,“从出招凶狠上看,应该是他。”说罢又看了看赵铭月,“若不得赵五小姐的一招霸王枪,恐怕我们还没那么容易将他拿下。”
赵铭月闻言冲他抱了抱拳。
众人此时又将注意力移回陈伯身上,等着他揭晓那话里更不为人知的东西。
“老朽今日来了才发现,这里倒还有一位熟脸。”他脸上挂着笑,慢慢朝旁踱了两步,右手突然就往人群中一抓,将里面一人扣着肩膀请了出来,这看似礼貌的一搭,实则五指用着暗力,使得对方完全无法挣脱,“这位兄弟,你便是地上这两位昨日的客人了吧?”
☆、受拜
“青山,这位老英雄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一位长老勃然大怒,强压怒火沉声质问。
“师父,弟子冤枉啊!”这名被唤作青山的柳门弟子沉着辩解,“老前辈,您怕是认错人了,晚辈何青山乃柳门弟子,绝不敢做出此等欺师灭祖之事,况且,昨日晚辈也半步未离这将军府。”
那长老也不信自己徒弟能里通外敌,道:“英雄是否真认错了人?”
陈伯不答,斜眼看那何青山一眼,扣住他肩膀的手突然袭上其脖颈,揪住其衣领一抓,露出的后颈皮肤上一块拇指大的紫黑痕迹清晰可见,“还想狡辩吗?”
何青山脸色微变,却还是道:“不知前辈为何对这伤疤如此在意,这是晚辈前几日赶路晚间不留神被那毒虫……”
“还敢诡辩!”陈伯一声怒吼,手指朝自己腰间匕首上一抹,划破的指尖一滴浓血渗出,被他一下抹在何青山脸上,不过刹那功夫,这何青山脸上那块肌肤顿时由红转黑与他后颈的痕迹如出一辙。他自己看不见,旁人却个个毛骨悚然。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蛮力挣脱开陈伯的钳制,用手去擦脸上的东西,哪知那血液碰上他的脸已如久旱逢甘霖,早已被吸收干净,他什么都擦不下来,却看着旁人个个惊悚的表情愈发恐惧,抓了身旁的师弟就问:“我的脸怎么了?怎么了?”
一个不说,他又抓了另一个,被陈伯一掌劈开,他狗急跳墙闪身便还手,可焦急之下破绽百出,未用几招便被陈伯狠狠一拳击向胸口,顿时喉头一股腥甜上涌,倒退了两步,喷出热血。
事已至此,方才被何青山唤作师父的长老也是无话可说,只叹为师有误教导无方,竟出了如此败类。
这何青山也是自小便归在柳家门下的,与柳晓筠也算一同长大,此时她难以置信道:“何师兄,你为什么这么做?”
那何青山心里最后的一根弦已岿然崩断,仰天大笑了两声,“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这剑法心诀!我二十余年为你柳家拼死卖命,到头来这上乘心法除了在它周围守护,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我不自己想法子,难道就此在你们柳家门下一辈子当狗?”说着他指着那一众弟子,“你们,你们当狗还没当够吗?你们真以为柳家将来会让你们研习这上乘心法?”他又看到那地上被绑了的两个,突然咬牙切齿面露凶光,“原以为借助这邪教逆贼能助我一臂之力,却不承想这厮却是贪图美色,若不然以我之计在那运送的半路巧夺恐怕现在早已是功成身退了。”
赵铭月一听对方这句“贪图美色”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哦,原来是贪图我们新柏的美色啊!新柏,他们轻薄了你,你说,该怎么办是好?”
“铭月!”方才与他们一道自后院出来的华服女子此时一声“娇嗔”斥她,声音不大也没有寻常女子的嗓音尖细,她细指微握置于身前,腰身不盈一握,白皙的面庞化上精致的妆容美目流转,被夜风一吹有了咳意,身旁的侍从连忙轻抚后背替她顺气,唯一奇怪的只是那服侍之人是个小厮却并非丫鬟。
陈伯看了半晌,将信将疑道:“这是……四少爷?”
那“女子”一躬身,“陈伯,正是我。”
陈伯大笑:“我还以为五小姐会找个丫头来假扮,没想到竟让四少爷男扮女装了起来。”
“那些个丫头们都沉不住气,找了两个来,换好衣服就开始腿肚子打颤,只能是找新柏来替了。”赵铭月故意朝新柏丢了个眉眼,模样犹如那恶少调戏良家女子一般,“咱们新柏天生丽质,换了衣服扮上可比那女子更唯美呢。”赵新柏顿时脸颊更红,却也羞于这身打扮,不再多言,只瞪她两眼。
柳晓筠掩笑道:“难为四弟了。”
在场的人大都带了笑意,何青山眼见自己到这最后关头了还如此被轻视,最后的愚勇上窜,竟运足了气力挥掌冲着距离较近的赵铭月就击去。
所有人都避让不及,电光火石间赵铭月只觉得一道劲风掠来,还来不及转头,已是一阵天旋地转,等眼前再辨清时,自己竟然是被柳青杨护在怀里。
“五小姐没事吧?”
她还处在困惑中,便只摇头茫然答道:“没事。”才刚答完还不待细问,右胳膊忽然又一紧,一个力道便将她扯出了对方怀抱,她仰头一看,只听墨鸾道:“多谢柳公子救命之恩,还是先处理贵门这家务事吧!”
柳青杨颔首莞尔,退了开。赵铭月这时才看清,场上的何青山已被白须长老用手头的铁索缠住整个身子,勒得是面色铁青,眼白多眼黑少。
“哼,背地里偷袭,算什么东西!”她大致猜到方才情形,兀自冷哼道。
“你呢?敌在近前却分心他事,这要是在战场上,怕是早就没命了。”墨鸾板着脸孔,从赵铭月的角度看去他坚毅的下巴微微昂起,英挺的弧度甚是好看,被他训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气的,只冲他吐了吐舌头便要再上前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还要乱什么?人家清理门户用不着你了。”
何青山此时已被一众柳门子弟绑缚起来,看他一副连喘气都有气无力疼得皱脸的模样,想必是刚才铁索的重击断了肋骨伤了气门。赵颖永暂时松开了妻子上前来,“依王爷之见这几人当如何处置?”
墨鸾依旧紧握着身旁之人,看了看场上,道:“此事源自柳家弟子作乱,私通外人,妄图夺取宝物,致使府上尚书夫人所受惊扰。一来这也算是武林中事,二来赵、柳两家本就是姻亲,应是不会存那包庇袒护之心,此事便还是由柳家自行处理吧。尚书大人及柳家诸位的意思呢?”
如此一来自然是好,柳昕成听罢带领一众柳家子弟连同三位长老在内深躬还礼,“谢王爷……”他们一行礼旁人也再不无动于衷,将军府的人跟随赵颖永通通弯腰一拜,一时间,包括护院的御林军及陌北将士在内,院中人皆是纷纷行礼。整个院内唯有墨鸾傲然于其中,赵铭月慌了神不知所措,正要学着柳晓筠的模样弯膝,身旁的人却紧抓了她的手腕不放,不痛,却挣不脱动不得。一怔之下,竟就与他比肩而立,共受了众拜。
自此,将军府一事顺利解决,那三人均被废去武功,而最终定夺还需回了江南再做细算。张山收到荣贞夫人召其回家的“圣旨”,独自一人向东,回了老家,至少也得待上数日。那二十余陌北将士便由陈伯带队先与柳家一行人共同将三人押送回江南,而后再返回陌北。走的走回的回,一同来的人还留在将军府的只剩下了赵铭月和秦刖。
*
万事处理妥当,赵颖永这也才有了理会其他的心思,数日下来虽重要事宜尽数命人送至府上处理好了,可那些七零八散无关紧要却又要他点头批示的仍旧积攒了不少,熬了两夜通宵达旦才将一切尽数办完。
是日,赵颖永下朝刚自宫中回来,赵铭月便带了秦刖匆匆找来。
房内,柳晓筠替他换下朝服,刚把清茶送来,就听外间那脆生生的女娃娃叫道:“大哥,我有事找你,能进来吗?”
赵颖永摇摇头,冲妻子示意让她进来,本以为她又是什么鸡毛蒜皮想抱侄儿玩耍之类的小事,却没想到她寻到偏院他们房里竟然还会还带了个外人。
进都进来了难不成还能把人撵出去,赵颖永只得将秦刖引自厅中坐下,这才浅训了赵铭月一句,“莽撞,既然有事,何不差人把我叫去书房或是前厅再说。”
赵铭月鼓鼓腮帮子,她没想那么多,只觉着回来这些时日一直让秦大哥就这么干等着着实有愧,如今大嫂一事已安然,大哥通宵达旦那几日她又不敢多有打扰,今早想着横竖不能再拖了,这才迫不及待将人往这边带了来。
秦刖也是面有愧色,“铭月好意,不料心急了些,打扰尚书大人休息了,着实抱歉。”
“没有的事,倒是这几日因家中琐事让秦兄枯等,还望见谅。”柳晓筠此时奉了茶来,与夫君对视一眼便知晓了对方意思,拉了赵铭月说是带她去找熙儿。
她一听,自是高兴,如今被爹一封信留在了京城,几日下来还算得上是乐事一件的只怕就是侄儿赵子熙了。她忙掏了怀里书信往赵颖永面前一放,“这是爹来前让我在带秦大哥见你时交给你的信笺,大哥好好看。”说着又对秦刖道:“秦大哥,我就先出去了,你和我大哥说,我爹的意思我大哥全会照办的。”
秦刖笑着点点头。赵颖永却还是皱眉,抬手挥了挥,赶苍蝇一般。
等人消失在门口,赵颖永才道:“见笑了,舍妹自小被宠坏了,性子稍微野了些。”
“令妹性子耿直,才思过人,不拘小节的风采也是那些小家碧玉比不了的。”
“秦兄谬赞了。”
“熙儿过来。”凉亭内,赵铭月拿着点心逗得小家伙蹒跚着步子到处追她,“来,追到姑姑就给吃。”
“姑,要。”赵子熙张着嘴,刚长出的几颗小牙一开一合可爱至极。
“过来过来,追到了就给。”小家伙追得累了,嘴一扁,作势要哭,吓得赵铭月连忙迎上去,把那手里的东西掰下小块送进他嘴里,“不哭不哭,姑姑坏,这就给你吃好了吧?”
看得一旁的柳晓筠和奶娘忍不住发笑,“铭月,这小家伙精着呢,就瞅准你心软,只要一哭鼻子你就什么都答应。”
赵铭月抱了小肉墩,朝着脸上就是一亲,“咱们熙儿那么招人爱,当然什么都答应了。”
小家伙被她亲的咯咯笑,正乐着呢,突然瞥见她身后的人,小指头朝后指着,依依呀呀的叫。
☆、恶少
见柳晓筠已经矮身福了一福赵铭月就知道是墨鸾来了,转身之际,他已经到了身后,伸了个指头给赵子熙,任他的小手抓着。
“你怎么又来了?”她奇道。
墨鸾斜眼看看她,没见过这么楞的,不搭理,抬了手就冲着她怀里的小家伙说:“来,我抱。”赵子熙倒也不认生,笑嘻嘻的张开了手让他接过去。
“嘿,你一来就跟我抢。”赵铭月不满,又接不回来,只得任他抱着,自己则将手里的点心掰成小块陆续往赵子熙嘴里送。
柳晓筠暗笑不已,走上来,借故说带儿子下去吃早饭,抱走了恋恋不舍的小家伙将二人单独留下。
赵铭月气结,“你看,你一来大嫂就不让我和熙儿玩了,专门陪你,北萧王就是比墨鸾麻烦。”
墨鸾啧了一声,“带你出去玩,去不去?”
她有些来了兴趣,却还是强忍绷着,“去哪?”
“去不去,不去我就走了。”他干脆已经转了身,举步就要朝外面走。
她连忙跟上,“去去去。”
回来至今,赵铭月还没迈出过将军府的大门,这京城的一切于她而言仍停留在儿时的琐碎记忆。如今再见,这车水马龙的大街,叫卖的商贩,往来的行人,一切的热闹非凡只比往日更胜。脚下踏着的青石板被磨得透亮,几个孩童在街边嬉戏玩耍,三两女子携伴闲逛,买扇子,试胭脂,嗅檀香……
墨鸾陪着她慢慢逛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