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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将在外 作者:龙筱雨(晋江vip2012-07-23完结-女强文)-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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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铭月也不多言,静静看向他,不待她开口,对方忽然单膝跪地,低头拱手,言语中满是愧疚,“罪将壤驷成请元帅治罪!”
  于立晋、郎轩几位自知他违反军令,此刻皆是无奈别过了头。贺彤中倒想说些什么,还未开口赵铭月便冲他竖起了手掌,搞得他讪讪吞回了话语。
  
  赵铭月单手支在一旁桌上,正色对跪着的壤驷成道:“壤驷将军,您从军多少年?”
  壤驷成老实道来:“回元帅,至今年秋正好三十五年整。”
  赵铭月恩了一声,“您是老将了,铭月的年纪都还没有将军您的军龄长。”
  “罪将不敢。”
  
  “可是壤驷将军,三十五载的军龄难道您不知道为将者重在服从军令么?”突然的厉声牵动了一侧的伤口,她微微扶了扶腰侧,又压低了些,继续道:“壤驷将军,出战之前,我是如何部署的?”
  “元帅下令罪将带三万兵马于哈嘉关外埋伏,待第二轮攻击时方自后出兵包围。”
  
  “将军既然记得,为何要提前出兵,打草惊蛇!”怒意不减。
  “罪将、罪将以为时机已到,提前出兵方可减少城内伤亡。”
  
  赵铭月拍案而起,“那你可想过战前私自改变计策其中变数又将害掉多少兄弟的性命?壤驷将军你从军多年,这些道理不会不知,铭月经验浅薄将军不服大可私下教训小辈,可将军明面听令,背地却置若罔闻。这是在打仗,我们守的不是你壤驷家亦或是我赵家的一家大门,而是身后这大瑞成千上万黎民百姓的生杀大门,将军行事之前可有想过你家里的妻儿




☆、诚服

  赵铭月怒火中烧。
  
  战中之际;诱敌成功,她胸有成竹势将敌军人马尽数拿下,不料关键时刻这壤驷成倚老卖老公然不顾军令贸然提前行动,导致对方一万兵卒杀出重围逃出生天。她气急败坏;直骂老东西胆大包天;转瞬便听闻他被对方擒了去;她又二话不说;急召五十精兵火速前往营救。他们自小路追去;幸得对方只顾撤退;这才让她杀了个措手不及;副将一死;敌军更是无心恋战;只敢冲着回程的几十人隔空放箭。赵铭月护着壤驷成,一个大意,竟被弓箭射中。万幸仅是刺穿腰上铠甲,箭首划破腰间留下一条不深的皮外伤。
  
  壤驷成的脑袋此时更低了,赵铭月呼出一气,道:“请将军告诉铭月,令出不遵者该当如何。”
  于立晋等人一听,不等同僚作答,急忙起身跪到他身旁,“求元帅看在壤驷将军多年为国的份上网开一面。”东方良、储宏等一下跪了一地,纷纷求情,“元帅开恩”“求元帅给壤驷将军一个日后将功赎罪的机会”
  
  张山和高寅安排妥当战后事宜,此时才匆匆赶到,一进帐便见这跪了一地的将领,面面相觑后静立于旁。秦刖则是好整以暇端坐赵铭月右排上位,对她行事不发一言。
  
  赵铭月细细看了底下几位,叹息起身,上前将壤驷成托起,避开对方惊愕的眼神又对其他几位道:“诸位也都请起吧!”
  “元帅……”壤驷成实是无言以对,只得欲言又止。
  
  “铭月虽年轻气盛但也非不明是非之人,将军多年为国,功过又岂是如此便能抹杀的。此次变故,所幸未铸成大错,说到底也还是铭月这主帅未能真正做好,否则……”她话还未尽,壤驷成已是急急开口,“元帅莫要说了,一切均是罪将之过,险些酿成大错,着实无地自容,还望元帅降罪。”
  
  周遭人目光殷切,赵铭月笑了一笑,对壤驷成道:“若先父健在,也是和将军差不多年纪。”
  “罪将不敢妄比镇北王。”此言发自肺腑,他壤驷成戎马半生佩服过的人少之又少,而赵劲却担得这其中之一。虽说他先前对赵铭月百般挑剔,可就事论事不过也只出于他的顽固迂腐,自认女子不该来这战场指手划脚。真要论及赵家,他是万不敢有半分不敬。
  
  “将军对先父之敬意,铭月感激不尽。我赵家自祖父随高祖定国以来三代从伍,叔父们战死沙场,先父及亡兄也始终效力于边疆,铭月自小耳濡目染,从军之苦再明白不过。陌北曾是先父常年驻守之地,于我而言也成了家之所在,而后这几年仰仗壤驷将军及诸位力挽狂澜,才抵御住外敌侵犯。于公,咱们同是职之所在,无话可说;可于私,铭月却对各位感激不敬,是各位的坚守才让我有幸能再回到这个地方。”她话中隐去的苦楚诸位不言而喻,此刻只无声的冲她抱了抱拳,便听她继续道:“今时今日,铭月虽为元帅却年仅二十且才疏学浅经验不足,尚还不如几位亡兄更莫提与各位相比,几位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不敢奢望言听计从,只求不对之处,各位能不吝赐教,万不能上了战场再一意孤行。”最后的几句不可谓不苦口婆心,听得人哪还有反驳之余地。
  
  话毕,她折返至座位,“几位将军下去休整吧。”
  壤驷成一愣,仍旧僵在原地,“元帅……那……”
  赵铭月笑了笑,“壤驷将军也有负伤,大战在即还需好生修养。”
  
  壤驷成极为不可思议,张了张口,半晌说不出话,最后用力抱了抱拳,掷地有声道:“多谢元帅不杀之恩,罪将今后定全心全意效力赵家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几人退去,赵铭月这才松了口气。张山走了上来,得意忘形地先往她肩头就是一拍,赵铭月下意识快速去躲,却不料牵扯新伤,疼得龇了一下牙。
  高寅阻拦的手都伸到一半了,仍旧未来得及,此刻正好改道打在张山胸前,埋怨了句:“没轻没重的。”
  
  张山拖了椅子坐到她近前,将信将疑,“真受伤了?”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赵铭月瞪他。
  张山摸了摸下巴,“就你方才那一番话的架势,现在就是有人告诉我说这壤驷将军违抗军令也是出于你计划之中的我都完全相信。”
  赵铭月啧了一声,随手抓过桌上的东西就朝他砸去,“再胡说八道揍你!”
  
  挨了这不痛不痒的一下,张山仍旧消停不下来,兴高采烈地,“我看这下他们是真服了!这一仗你的诱敌之计大获全胜,又救下了壤驷成,加上方才你那番恩威并重的言辞,还有谁不服的?令出不遵可是当斩的大罪,可你竟然就这么给免了,我看壤驷成方才那模样都快那什么泪下了。”
  赵铭月一笑,摇头,“我也不光是为了笼络军心,那些话也都句句属实。壤驷成固然有错,可他初衷并非歹意,虽说没能将柔真四万全数围剿,却也同样是让他们折损了三万兵力。用那逃走的一万,换我一员忠心不二的大将,值!”
  
  高寅却是挂着她的伤,道:“伤势如何?我听说箭刺穿了铠甲。”
  赵铭月指了指腰间,“亏得铠甲卸去了力道,扎进来又偏了些,便只是划了道皮肉伤,无妨,三两日就不碍事了。”
  她说得轻巧,可高寅见她这架势却是不像这般轻松,可伤及部位他们到底不便查看,便也只能就这么作罢。
  
  晚上,赵铭月出来稍作活动,巡逻的士兵见了她总忍不住问一问她伤情如何,几次下来倒把她问得害怕了,忙往回撤。途径秦刖帐前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打了个招呼便转了进去。
  
  不出所料,里头的人掌着烛火,正在案前提笔书写,头也不抬,道:“你自己坐一会,我这马上就好。”
  赵铭月背着手凑过去,“秦大哥,又在写密报呢?”
  秦刖轻答了一声,继续手头的事宜。
  
  “秦大哥,那个,我受伤一事就不用往上报了吧。”
  秦刖低着头不容察觉的勾了勾嘴角,“皇上此前命我将陌北诸事详尽禀报,若有隐瞒可是欺君大罪。”
  赵铭月赔着笑脸,“秦大哥只消将作战事宜详尽禀报便是了,铭月这点小伤何足挂齿呢!”
  秦刖抬首,端看她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已是让人丝毫无法将此前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女将联系到一块,不禁心头一软,觉得唯有这种时刻她才真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怎么?怕他知道?”
  她吐露出点点舌尖,不置可否。
  
  秦刖放下了手头的笔,绕上前来,先朝帐外看了一眼,才拉她坐下,赵铭月有些莫名其妙,原以为他要说的还是自己刚才那个事,却不料他一开口却让她更加摸不着头脑。
  “铭月,知道你今日犯了什么大错么?”他深邃的眉目似是有种令人深陷的魔力,赵铭月认真的盯着,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她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
  
  “铭月?”等不来她的回话却被她盯得有些发毛,秦刖再次唤她。
  猛然回神,赵铭月自知失礼,“方才走神了,秦大哥……”她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可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怪异,想想还是作罢,便道:“我不明白,今日之事我想了想,非但不觉得错,反而自认为处理得很得当。”
  
  “错便错在你处理得太好!”
  她满是疑惑,“此话怎讲?”
  他引导着问道:“今日壤驷成走之前那句话是如何说的?”
  她想了想,复述道:“壤驷将军说‘今后定全心全意效力赵家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她要的不就是他这句话么,忠心耿耿难道还有错了?
  “我问你,赵家军打仗是为的谁?”
  “自然是为的大瑞的黎民百姓。”
  “错!你们为的是大瑞的朝廷,为的是皇上的江山。”
  
  赵铭月不满,“有何区别,皇上为的不同样也是大瑞的苍生么。”
  秦刖却是摇了摇头,“皇上可以为苍生,但你不行!天下苍生,黎民百姓,都是皇上的责任,与你是无关的。你为将的本分只是效忠皇上,效忠朝廷。”
  她皱眉,“是,你说的不错,可我自认并未有半分通敌叛国的二心,又何错之有呢?”
  秦刖浅笑道:“你错便错在让将领们对你忠心不二。”
  赵铭月被他绕得愈发云山雾罩,怒意十足,险些发火,“忠心不二也有错了?难道要两面三刀的才好?你们这些朝廷的大官究竟是怎么想的?难怪贪官污吏那么多!”
  
  他却并不气恼,只将其理由缓缓道来:“此次作战,战前你准确洞悉敌人意图,将计就计诱敌深入,险中求胜,大败柔真,救了壤驷成还斩杀了敌方一员大将。这无错。今日,壤驷成罪将之身前来领罪,可你恩威并施免其罪令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将士全都对你心悦诚服。这,也无错。凭心而论,你所做诸事无半点差错。可是铭月,你却忘了身为臣子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切忌功高盖主!”他声音不大,却咬得字字缓慢深重,“你可曾想过,如若今时今日那皇位之上的人不是墨鸾,监军的人亦不是我,那么今日壤驷成对你表的那一番决心便会使你成为皇帝心头的一根毒刺。将来,你本事越大,百姓越爱戴你,将领们越服从你,皇帝便越忌惮你的存在。久而久之,无论你今后如何忠心,都迟早会成为君王要除掉的一大心头之患。”
  
  一席话毕,赵铭月犹如芒刺在背,“你……你想多了,不会的……”
  
  秦刖站了起来,负手背对着她,依旧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谁的江山能容许一支异姓军的存在,‘赵家军’本就是一个最大隐患。倘若先皇当年身强体健,不用靠大将军来辅佐新君,你觉得他能容忍赵家军继续壮大下去么;亦或者,待到新君有了能力的那日,他能坐视不管?哪怕是你们赵家绝无谋逆之意!”他回身,对上早已瞠目结舌的赵铭月,“铭月,如若当年的一切是早已注定,你要做的便是让赵家不再走上老路。”
                          




☆、战机

  京城;皇宫内。
  百废待兴,举国生机勃勃,各地奏折铺天盖地。这日,又是整夜批阅未能入眠;下了早朝;墨鸾于龙辇内闭目休养;脑子里仍在转着方才朝上几件事宜。
  
  回到寝宫;刚换下朝服;便有人来报;说皇太后和贵妃娘娘来了。已被封为御前侍卫的廖三也在一旁;听闻这二人来了;偷瞧了墨鸾一眼;低下头去,心中默念来者不善呐。
  
  墨鸾称帝之后,他和王洪全二人皆被重用。王洪全被封为御林军总统领,负责抵御外来之敌,对抗内部之乱,保卫皇室安全。他就没那个统领他人的本事,便做了御前带刀侍卫,上至金銮殿下至街头,总之皇帝在哪他便到哪。有时候廖三也想啊,还真是老话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辈子若不是识得了墨鸾,他一个田间地头的穷小子就算战场上死不了也万万没那个接近皇帝的命,更莫说还能坐上这么大的官。可话又说回来,这多大的官对他和王洪全来说其实并无差别,因为他们做的这些,其实仍旧是当年那句话——墨鸾是咱们兄弟,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有事。
  
  也就是这天天跟随,廖三才知道做个皇帝有多不容易。以前以为皇帝有好吃好喝的,实际上,忙得用个饭都快没时间了。批个奏折,一阅就是一晚上,太监都累得打瞌睡,他还得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看,眼看批阅得差不多了,又到时辰上早朝了。还有什么,老百姓最羡慕的,后宫三千,佳丽无数,荒淫无度……这,就更是不知从何说起了,就连如今这身边唯一的一个万贵妃他都是不得已而留之,洁身自好得比他更甚,他还时不时得去一下“醉红尘”,那里的……
  
  “别傻笑了。”墨鸾的一声轻斥,拉回了他跑远的思绪。
  再回神,已身为皇太后的姚氏在万绵绵的轻搀下步进了屋内。墨鸾迎上前去,廖三给二人行礼之后便退至一旁。
  
  “母后见谅,这几日朝中事杂,儿子没能去给您请安。”
  贵为太后的姚氏堪比当年更为端庄淑仪,任他搀着自己坐到上位,才微笑道:“国事要紧,但皇上也需保重龙体。”
  “谨记母后教诲。”
  墨鸾问道:“儿子听闻前几日母后身子不大好,似是染了风寒,本欲忙过了这几日边去看看母后,偏一直没得空,母后如今可好些了?”
  
  姚太后拍了拍胳膊上他的手,广袖晃动间,熟悉的花香摇曳浮动,“早好了,本来也无什么大碍,又得绵绵终日陪着,更是好得快。”说着她朝身旁人赞许的看了看。
  万绵绵立于姚太后一侧,从进来至此墨鸾未看她一眼,只一心对同母后说话,此时躲不过了才道了句:“辛苦贵妃了。”眼神依旧不看她。
  “臣妾惶恐,这些都是臣妾的本分。”万绵绵屈膝道。
  墨鸾鉴于姚太后在,也不好再对她如何冷淡,此刻既然话到了,便又问道:“远儿如何,好些了么?”
  
  听闻他提及,万绵绵立马声色凄凄,嗓子里一把哭腔将话语说得委屈至极,“远儿若是知道父皇如此记挂着他,定会早日好起来的。”百日宴上的那一摔,墨靖远伤得着实不轻,数名太医接连三日不间断灌药施针才勉强保住一命,可腑脏之伤却是无论如何也康复无望了,可怜那小小的人,成日喝药喝得面黄肌瘦,上次墨鸾见时,他那面色苍白眼神无力的模样,也着实令他心头一紧。
  
  姚太后叹了口气,“远儿这孩子也当真命苦。”
  她这么一说,万绵绵索性低泣出声,那模样好不可怜,姚太后心中极酸,忙安抚着道:“不哭不哭,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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