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手套-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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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复仇之火已经不再只是红『色』的火焰,已经变成了冷『色』调的幽幽蓝焰。
黄雨佳的急『性』肺炎已经好了,她重新开始照顾自己住院的母亲。暑假还没结束,她现在是除了在医院里陪护就是到训练馆里练枪,也不再上f2f8杀人游戏平台,也不再和凌一彬联系。
这天上午,她从住院部里出来,想去买几份报纸看。她原本几乎从不看报纸的,之所以要买,是因为她也听说了景红云在本市倾城酒店被“白手套”强『奸』的事情,她自然非常“关心”“白手套”,便想看看报纸上有没有正式的报道。
路过急救中心大门口时,黄雨佳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司机从车里抱出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往里面跑,另一个女人快步跟在出租车司机身后。她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面熟,略一回想,便想起是自己失身去报案时与晨光一起出现的那个女警官。那晚“白手套”离开后,她曾拨打过晨光的手机,没打通,第二天白天又拨过,还是关机。她不知道晨光失踪的事情,想找他问问“白手套”案的进展,并提供最新的“白手套”的信息。手机打不通,她又不知道他办公室的电话,此刻见到沈琴,便想打听一下晨光的联系办法,就跟在后面走进了急救中心。
沈琴与出租车司机将昏『迷』不醒的丁媛总进了急救室,向医生说明了情况,医生进入急救室,关上了门。沈琴转过身来走到司机面前,拿出一百元钱付给他,说:“谢谢你了,师傅,不耽误你时间了,车子多停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损失,你快去吧。”
“用不了那么多钱,”那司机接过钱边说边就要找零钱,“你对你这情敌还真讲人道啊。”
沈琴笑着说:“别找了,别找了。”说罢就转身走回到急救室的门前。
等了一会,医生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沈琴忙迎了上去问:“怎么样?”
医生说:“脑震『荡』,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身上到没有其他的伤。”
“但她满脸都是血啊。”
“哦,那是口鼻撞击时出的血,虽然看着血淋淋的,其实是很轻微的外伤。”
“那她有生命危险吗?”
“基本上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头部的撞击太厉害了,一是不知道何时能够醒转,二是醒来后不知是否会有后遗症,还需要诊断观察。”
“哦,谢谢你医生。”
沈琴目送医生回进急救室,准备去办理住院手续,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黄雨佳,愣了一下叫道:“黄雨佳?”
黄雨佳点点头说:“对不起,阿姨,我知道你是和晨叔叔一起的警官,但我不知道你姓什么。”
“我姓沈,叫沈琴。”沈琴听她叫自己“阿姨”,觉得哭笑不得,论年龄,叫“姐姐”就叫小了,叫“阿姨”又叫老了。想是她叫晨光为“叔叔”,自然就得叫自己为“阿姨”了。
“哦,沈阿姨。你知道晨叔叔现在在干嘛吗?我打他手机总是关机。”
沈琴迟疑了一下说:“他最近一段时间外出执行秘密任务,不能与外界联系的。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黄雨佳显得颇为失望,说:“我想问问‘白手套’的案子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很难说什么时候回来,你怎么在医院里啊?”
“哦,我妈妈在住院,刚才我出来买报纸看到了你,就跟进来了。你们送进急救室的人是谁啊?”
“我在路上碰到了一起车祸,见有人受伤,就把她送来了。”
——
下午下班后,沈琴又回到一医院急救中心。灯光明亮的重症监护室非常宽大,一道屏风将房间隔成了两半,病床在里侧。病床的两侧都布满了各种专业仪器设备,侦测显示着丁媛的状态。丁媛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口鼻上戴着氧气面罩,额头、脖颈等处贴着感应片,手背上输着『液』体。
沈琴慢慢坐到病床边,开始默默地思索。
她上午回到警局,第一时间就请化验室化验了她用纸巾蘸来的血迹。她记得很清楚,当时丁媛突然停车并下车查看,而沈琴所乘坐的出租车在甲壳虫前方五六十米的路边听着,虽然距离有些远,而且路上车来车往,但甲壳虫车身上干干净净并无血迹却是可以肯定无疑的。如果有血污的话,丁媛当时也不可能没有反应。后来甲壳虫撞车后,其引擎盖上竟有血污,前挡风玻璃虽然完全破碎了,但丁媛脸上的血决计不可能弄到引擎盖上去,而且是碗口那么大一滩。她觉得大有蹊跷,才取了血样来进行化验。
化验出来的结果令她惊诧不已,那些血确实不是丁媛的,但也不是别人的血,因为根本不是人血,竟然是狗的血。沈琴想不出这些狗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当时她发现甲壳虫车引擎盖上血污后就注意观察了被追尾的帕杰罗车,那车身上并无任何血迹,显然这些狗血并不是来自帕杰罗。
她虽然推测不出诡异的狗血从何处而来,却凭直觉认定丁媛的车祸与“白手套”有关。也许当时“白手套”就在甲壳虫车上,撞车就是他一手造成的,狗血有可能不过是故弄玄虚的障眼法。既然“白手套”制造车祸企图杀人灭口,由此可见丁媛是知道某些“白手套”信息的,“白手套”利用完她之后就想将其除掉灭口。丁媛并没有死于这次车祸,很可能还会被“白手套”追杀,那么保护丁媛就成了当务之急。但沈琴不能告知国安部“白手套”专案组,也不能动用重案组的警力,只能自己去保护丁媛。此刻她最为焦急的是无法通知到晨光,晨光如果得知这一情况,必然会来这里伏击“白手套”,但此刻到哪里去找晨光?她觉得必须得和晨光建立起一种秘密又安全的联系方式,否则根本谈不上并肩作战。
咔哒咔哒的脚步声打断了沈琴的思绪,戴着严严实实大口罩的护士又走了进来,她每隔十五分钟就会进来查看一次。她见病人没有异状,正要转身出去,忽又停下对沈琴说:“这里是重症监护室,家属可以不必守在这里,病人的一切我们都会料理的。”
沈琴笑着说:“我还是陪着她吧,也许能让她尽快醒来。”
护士冲她点点头,走出了监护室。
第二十四章 5。白大褂
夜深人静了,护士小姐还是很负责,除了给丁媛续换静脉注『射』的『液』体外,依旧每隔十五分钟进来查看一次。坐在病床边的沈琴翻看着晚报,报上已经第一次正式报道了“白手套”强『奸』景红云的事件。看着看着,她觉得有些困倦了,便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想保持清醒和敏捷。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自己守在这里保护丁媛实在有点可笑,“白手套”无影无踪,能飞天遁地,他要杀丁媛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又岂是她沈琴能够阻止的?想到这里她不由自失地一笑,明白了自己守在监护室里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等晨光。她似乎有一种感觉,感觉晨光会知道此事,会来到这里,她一直觉得晨光有近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本事。
凌晨一点十七分,护士小姐刚刚出去,一个男医生走了进来,看上去今夜的值班医生。他戴着白『色』的帽子和口罩,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很斯文的眼镜,手上拿着一个记录卡。他走进来看了一眼沈琴,就俯身到病床边查看仪器上的数字记录,查看得很仔细。
沈琴问道:“医生,她的病情怎样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值班医生一边在记录卡上记录着什么,一边说:“还很难说,需要观察。”隔着口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
沈琴“哦”了一声,知道问也问不出明确的结果,主治医生都说不清楚,何况一个值班医生。值班医生用笔做完记录,又翻开丁媛的眼皮看了看,然后转身往外走去。他刚要转过屏风,忽然闷哼了一声,噔噔噔急退数步,捂着脸痛苦地弯下了腰。
沈琴见状大惊,立刻冲过去扶住了值班医生,警惕地看向屏风另一头看去,但没看到有其他人。
值班医生的眼镜已经不知去向,他手捂着左脸,惊恐地说:“我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说着他把手掌放下来看了看,掌心什么也没有,但他的口罩上渗出了血迹。沈琴的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白手套”来了!她毫不迟疑立即拔出佩枪,放开了那个医生,目光在房间里来回扫视。
监护室里静极了,明亮的灯光下,丁媛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医生痛苦地蹲在地上,沈琴则像一只准备出击的猫,半弓着身子,双腿微屈,双手握枪,枪口冲着天花板。
突然,病床边的脉搏测试仪发出“嘀”的一声长鸣,一直不疾不徐平稳波动的心率线立即停止了波动,拉成了一条平平的直线。沈琴大惊失『色』——丁媛死了?!急忙抓住值班医生的胳膊,叫道:“快去抢救!”
值班医生也看到了仪器上显示丁媛停止了心跳,忙站起身来快步冲向病床,可他刚到床边就是一声惨叫,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沈琴就在医生向后飞出的瞬间,闪电般举枪就向病床边『射』击。
“啪”的一声清脆的枪响,不见有何反应。此时倒飞出去的值班医生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就像是被大锤撞过去的一般。他从墙上摔跌下来,委顿在地,看来受伤不轻。
沈琴正待要连续『射』击,避免像上次在家里那样错失『射』杀“白手套”的良机。忽觉劲风扑面,正要闪躲,右腕已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她见对方要夺枪,右臂立即沉肘翻腕,同时左拳向正前方击出,对方架开了她这一拳,双方就此近身格斗起来。
打斗了几个回合,沈琴的枪已经被打落在地。这时,外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显然是枪声和打斗声引起了其他人的警觉。沈琴精神一振,拳脚更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她想缠住对手,让他难以脱身,同时希望还来得及把丁媛救活。有了前次在家里与“白手套”交手的经验,这次她就如同藤蔓缠大树一般缠绕攻击对手,“白手套”竟轻易无法脱离战阵。但一阵狂攻后沈琴发觉对方似乎只是想打落她的枪,手枪一旦落地,对方就只守不攻,这让她大『惑』不解。
大约一分钟过后,几个人影出现在监护室屏风的另一头。沈琴正欲开口呼叫,忽见屏风旁边有一大团白『色』的烟雾喷涌过来。她立即感觉到一阵眩晕,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摒息。烟雾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依稀显现出一个人形,高大魁梧,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三个头戴白『色』医生帽、面戴口罩、身着白大褂的人出现在白『色』的烟雾之后,看身形是三个男人,手上拿着奇怪的器械。沈琴不知这三人是何来路,竟然施放毒气。她急忙低头去寻自己的佩枪,却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就坐倒下去。
与此同时,一个白大褂一扬手中似枪非枪的器械,一张白『色』的细网就如喷泉一般激『射』而出,向烟雾中那个影影绰绰的人形罩去。那个人形急跃闪躲,但动作似乎有些迟缓,一下子就被罩在了网底。捕捉网立时收紧,虽然网内完全透明,但细密的白『色』网线将人体的形状勾勒得更加具体而明确,显然是将“白手套”困在了其中。
沈琴一阵惊喜,心想:难道进来的三个白大褂是国安部专案组的人?但她此时已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勉强用双手支撑着不致完全瘫倒在地,却连话也说不出一句。
就见另一个个白大褂冲上前用手中看似电筒的东西戳了一下网内的“白手套”,透明的人形立即全身巨震,如同痉挛一般,随后便倒了下去,正倒在沈琴的身边。
身形最为魁梧的白大褂走上前就来抓网内的“白手套”。就在此时,沈琴突然觉得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右手,她忙低头看,但什么也没看见,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那只无形的手握住了。
困在网内的“白手套”被那高大健壮的白大褂从地上拉起,握住沈琴右手的无形之手也随即消失了。那白大褂将“白手套”扛上了肩头,几个人看也不看沈琴一眼,就迅速离开了监护室。
沈琴的头晕得很厉害,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右手里有什么东西,她慢慢将自己的右掌翻转过来,掌心里赫然有一枚大纽扣,她心中一紧,就此失去了知觉。
第二十四章 6。失忆症
急救中心的重症监护室发生枪击和打斗,等110接到报警电话赶到时已经凌晨一点五十分了,他们在监护室里看到的是丁媛的尸体和昏『迷』不醒的沈琴。国安部“白手套”专案组的人随后赶到了现场,沈琴则被抬进了另一个监护室,进行救治。
陆局长稍后也赶到了医院,他来到沈琴的监护室里,有几个医生正在向甘诚介绍沈琴的情况。一个医生说道:“从验血的结果看,她只是吸入了乙醚,导致昏『迷』。按理说经过我们救治现在也应该醒转了,……可能再等一会吧。”
甘诚问:“她没有受别的伤吧?”
医生说:“没有,现在她心率正常、脉搏有力、呼吸平稳,身体没有收到任何伤害。”
甘诚看了陆局一眼,对医生说:“那我们就再等等吧。”然后他转向陆局说:“陆局,让医生们忙吧,我们出去,我跟您汇报一下有关情况。”
陆局和甘诚走出了急救中心,来到院子里。此时月『色』昏黄,没有一丝风,沉沉夜『色』就如同黑『色』的貂皮大氅,捂着大地,热得扎扎实实。
甘诚向陆局介绍了目前掌握的情况:一、沈琴昏倒的监护室里墙上有一个弹洞,取出的弹头证明是警枪子弹,可能来自沈琴的手枪。二、沈琴的佩枪没有找到。三、那个监护室的病床上有一具女士,死于中毒,这个女尸就是原交通厅厅长张超英的情『妇』丁媛。四、丁媛是沈琴上午送进医院的,因撞车昏『迷』不醒。四、发生枪击后,有一辆救护车开走了,已证明不是院方派出去的,现正在搜索这辆车。
陆局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仰天看着如同得了黄疸病的月亮。
由于陆局的到来惊动了医院院长,好几个专家级的医生也被叫到了医院。医院如此大动干戈是毫无必要的,不过他们这样大动了一番干戈也没能让沈琴苏醒过来。
医生将一枚硕大的纽扣交给陆局,告诉陆局那是捏在沈琴右手里的。陆局拿起纽扣放到医生的白大褂纽扣旁比了比,一模一样,毫无疑问,是从某件医生的白大褂上扯下来的。然后医生很无奈地表达了对沈琴至今不能醒来的不解,她的一切身理情况都很良好,头部也没受到过撞击,建议继续留院观察。陆局和甘诚点头同意了。
——
天明之前,下了一场疾雨,骤来骤去,非常短暂,闷热之气非但没有因此稍减,反而如同往滚烫的石头上浇了一瓢冷水,湿度加温度,变成了典型的桑拿天。
沈琴就在雨霁破晓时睁开了眼睛,陪护她的小米趴在床边睡着了,并未发现。沈琴转动头颅,来回看着四周,眼神是一片茫然。她看到了床边趴着一个女孩,就伸手推了推那女孩的肩膀。
小米被推醒了,抬起头见沈琴看着自己,惊喜地叫道:“琴姐,你醒啦?!哎呀,你看我都睡着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沈琴疑『惑』地看着小米,喃喃地问:“你是谁?这是在什么地方?”
小米的笑容一下子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