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天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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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不止是有见不得的人勾当那么简单。
足下轻点,掠身上了二楼檐下,透过檐梁的缝隙睨视着屋内。
原来不是听不到,而是楼上跟楼下之间似乎有一种天然的屏障把两层之间隔绝了,楼上的喧哗竟一点也不亚于楼下。
但从里面人的服饰来看,非富既贵。怀里揣着的不是一盒盒的金叶子,就是稀世珍宝。
再从外貌特征看,却是各地之人无有统一。但有一个同样的特征,那就是他们一定都是出自权贵之后,而不仅仅是富贵。
他们或坐着或站着,像是久未见面的老友,嘴里面聊着些风花雪月,眼睛却都瞟向同一个方向高堂上的镶金镀玉宝座。
座上并无人,看来他们都在等这个将要坐在宝座上的人。
显然,这个人也勾起了九离的兴趣,到底流连馆的幕后主人是怎样一个权力仰或是势力顶天的人,搞的如此神秘兮兮,到底是在摆谱还是真有谱?
*
在九离还栖身檐下冥思苦想的时候,屋内的动静攸然轻了,好似所有的人都同时屏息了一样,静的让人感到心慌。就像是半夜里一个人独自走在坟地里,稍重的呼吸都能把自己吓死一样。
九离赶忙低了低脑袋,透过缝隙窥探屋内的一切一切。
只见屋内所有人都站直了身,翘首企盼着缓步走上高堂的人,从衣着装饰上看,显然也是一个奢华的人,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那衣袍带边绣金线图腾让九离一时看不出是何许人也。
天下富甲有三,东有连碧,南有谣疏,北有代群。此三富不仅名震江湖之上,而且还势倾华堂之中。
就连各国属君也对他们敬畏三分。非惧,亦非怯,而是他们占据了一国经济举足轻重的位置。
若捍动,必将损国之根基。限民于水火之中。
话虽如此,但九离还是判断出此人非三富之一。
拾步上阶的人在走到宝座前一挥衣袍霍然转身,翻起的袍边轻轻的飘起,等到他坐下的时候才缓缓落在座后。
纤长的手指随意往扶手上一搭,人也顺势往靠背上靠去,扫视了下面一眼,并没有将目光锁定在哪个人身上,轻藐的姿态显而易见。
当九离的目光触到那人的脸上时,禁不住皱起民眉。因为除了一双半阖不睁的眼睛,她只看到了一只浅紫色的马面。
应该说是一个很漂亮的镂花马面。
九离还在想着面具后会是一张怎样的面孔,又有一个人匆匆地走上台阶。
看穿着与年纪应该是这里的管事。
*
“诸位。”那厮抱拳朝着台下人一揖,态度比之坐在身后宝座上那位可亲多了。
包括九离在内,从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在笑,像歌坊里的姑娘一样。
只可惜他不是姑娘,所以当一群男人被一个男人这样对着笑的时候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恰恰,他们还会觉得心哽。
“也算是应了诸位的请求,公子今日破例到此与诸位一见。”
原来是赶鸭子上架,难怪看着怎么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
“钱老板,我已经在此等候一个月了,可否与公子近面相商。”
离钱老板最近的那位手里抱着锦盒紧了紧,迈步,一脚就踏上了台阶。
宝座上的那位微眯着眼眸,左手有一下没下的拨弄着戴在食指上琥珀色的扳指。
他们的话,他似乎根本就没在听。
他就那样高高在上的坐着,就连看他们一眼都是多余的。
也许他压根就不想来会这些俗媚之人,也许他只是心血来潮。
谁又知道他真正的想法呢。
*
在钱老板出声阻止之前,那只踏上台阶的脚突的一下屈膝跪在地上,似乎还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只是那位半跪在阶前的权贵除了按着自己的膝盖张大嘴空叫外,人们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他此刻正受着怎么样的痛苦。
钱老板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对于这种场面并不以为奇,只见他朝左右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两个壮汉分自从左右两侧绕到台下迅速将哀嚎无声的权贵拖了出去。
然后他再若无其事的呵笑两声,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今日公子也在,诸位若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诉说一二。”
钱老板这句话一说完底下人就像是炸开了锅,纷纷挣着要挤到最前面。
“公子,在下来自蜀地,近期发生在蜀中的暴乱相信公子也有耳闻,主上希望公子能够尽快帮助我们平息这场无妄之灾。”壮士说着就抱拳深深揖下,手里的锦盒不知何时已到了钱老板手中。
“公子,在下是……”
“在下是……”
此此起彼伏的自荐声一浪盖过一浪,而他们求解的事正是当下发生在几地的怪事,帝城内的景帝对此事也是应接不暇,常是刚刚处理好东边的怪事,西边的怪事就着发生,等到好不容易把西边的怪事给平息,北边也暴发了接二连三的怪事。
所以,如今景帝对于这此消彼长的怪事也是越来越有心无力。
渐渐的,各地君王自发的在江湖中寻求解救之法,以保属地周全。
时间一长,帝城内的权力渐渐被架空,各地君王但凡有个处理不了的疑难杂症通通都来找寻这个神秘组织。
大到两地之间的危机矛盾,小到刺杀一个无名小卒。
*
九离听的有些头疼,他们绕来绕去无非就是想让谁谁谁尽快请出九鼎,以平复这场无妄之灾。
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他们为什么非得要拆来拆去讲,当真没劲。
瞥眼看向宝座顿时一惊,端坐在宝座上的人不知几时离去了,就连九离也没发觉他的离开。
看来这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龙泉极有可能在他手上。
此地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让留恋了,九离脚一蹬,翩身就从檐下掠出,掠过廓檐,穿进阁楼。
脚尖堪着地,就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
由不得九离多想,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下不接招徒有受伤的分。
一掌击出还未接上,袭来的掌风顿时消散。未及思,九离已跃身而起,另一道掌风堪堪自她裙边掠过。
好一个虚晃一招,看来轻视不得。
高手过招,往往可以通过声,形,乃至气场来判断对方的方位。就算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也可应接自如。
九离运气于掌中直面就朝对方以刀劈之势砍去,只听‘哐’的一声,似击中钢硬之物。随即翻身倒转着掠到对方面前,脚下划出一弧,又一道芒光朝黑暗中击去。
摆设在楼中的桌椅不幸被击中,咔声碎裂。
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一股血腥味,不是九离的,而是对方的。
再一收手的时候九苓鞭已经在握,九离脚尖轻轻点在地板上走着步,双瞳乌亮的像是夜耗子,闪着精光。
啪,脚下踩在了一片木头碎片上。恰时银光一闪,一柄蓄有森森寒气的大马刀无声地朝九离面目直袭而至。
避无可避,仅伸食指与中食堪堪夹住了刀尖,用力往前一压,顿时让一柄大马钢刀往内侧弯曲变型,反射的刀光照在了持刀者脸上。
是钱老板。
颠城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颠城浪客——萧禹
越来越弯曲的刀身让钱老板有些吃不消,握着刀柄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
他似乎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手中一沉,势要让马刀将九离弹出。
只可惜,无论他运尽十成的内力还是十二成的内力,都未能捍动九离分毫。
撇了撇嘴角,九离自得一笑,食指稍加用力往内一压,‘呛’的声,一柄大马刀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她的手指折成了两截。
‘嘭嘭’两声连响,爆起一阵白烟。
甩了夹在指中的断刃,九离急往后倒退了两步,挥了挥面前白烟朝着突然开启的墙壁掠进。
砰声合上,整个阁楼内又恢复了平静,静的好像刚刚的打斗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除了地上的残桌断椅可以证明以外,似乎还有一双眼眸也在黑暗中关注着这一切。
*
狭窄的通道蜿蜒曲折,压抑的环境里灯明灯灭。
追赶着钱老板的九离很快就追上了他,在一个较大的密室里,他终于走投无路了。
“钱老板,你在自己的地方跑的这么急干嘛!”
一眼,九离就看到了密室中高悬挂着的龙泉。再看看失措的钱老板,她不禁好笑,难道他的胆识就这么一点点。
响尾声起,龙泉在握。
脚下一空,人也跟着直直往下坠去。
在洞门合起之前,只见一条闪着鳞光的苓鞭圈住了立在洞沿钱老板的脖子,一拉。就将钱老板半个人拉进了洞中,如果不是两只手死死的撑在洞门上,怕是这会儿他早就被活活卡死了。
“呵呵,钱老板,这个通道是通到哪,这么凉快,不如你也下来试试吧!”
话音一落,拽在手中的鞭头往下一拉,钱老板甚至还没来的及呼出声就被拽入洞内。
借力,九离往洞侧一靠,再往钱老板身上用力一蹬,在洞门合上之前速地凌空越出暗洞。
握着龙泉往眼前一晃,拔出查看一番。
合上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待举步往外走去,又生变端。
密室的出口处落下了一面铁墙正好堵住了去路。
*
“关西月!”
有声音传入,铁墙上开启一个窗格正好可以看到说话那人的脸面。
不过,看了等于没看。因为此人正是方才那个脸覆马面者。
声音虽然有丝倦怠,但眼神却是十分清醒。
盯着九离看时,没有半点马虎,似乎被他看是一项莫大的荣幸。
“你终于肯走出来了。”
抱着剑,九离似乎并不担忧此刻被困在笼内,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哦,你知道。”
马面者俊眉轻挑,眯了眯眼,耐人寻味地看着九离。
“我不知道,他知道。”
瞟了眼立在他身后的萧禹,九离据实相告。
马面者瞥了眼静立在身后虎视眈眈的萧禹,他笑了。
唯不知他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他们。
而往往虚与实之间只看人们怎么去对待,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
“哇,我实在是佩服你,这个时候你还能笑的出来,唉,不要再装了,除下面具让我们看看嘛!”
她认为,这个时候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太狂妄的人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你想看。”
收住笑,他似乎更关心她的后面那句话。
“呃,如果不是很吓人,可以勉强看一下。但要是太,那你还是兜着点吧!留给他看也一样,你的对手是他。”
伸指了指他身后的萧禹,九离笑的不怀好意。
她向来不喜欢打架,但她很喜欢看别人打架。
当然不是喜欢看那些街之巷尾,围打殴斗。她只喜欢看高手过招。
萧禹依然那样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身颓败的装束又回到了他身上,虽然看着亲切,不过看的人眼睛确实着罪。
他没有因为九离的话而动容,更没有因为马面者的轻视而动怒。
好似他的心已经被一层金钢蒙上了,不论你说什么恭维的话他都不会欣然,不论你做怎样藐视的举动都不会轻易让他暴跳。
*
“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让你看看我的模样,死了也能瞑目。看来,我的好心多余了。”
惋息一叹,好像他说怎样就会怎样一样。
九离忍不住冲萧禹喊了声,“唉,他这么嚣张你是不是该好好教训他一顿。”
萧禹还是不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算是回应九离他此刻的不满。
而恰时马面人闪身就消失在了对面的墙后,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喂,他、他、他,你就这样让他当着你的面跑啦!”指着消失在墙后的身影,九离结舌。
她甚至还没看到他们过招,她甚至还没看到马面后的真面目。
只见萧禹踱步到铁墙前顿下脚步,然后看着叫嚣的九离一字字道:“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啊。”看了看横在面前的铁墙,九离呶了呶嘴。“你认为我也会奇门幻术?”
萧禹已经先一步走了,留给九离的只有渐行渐远的伟岸背影。
“喂,我怎么出去啊!”
踢了脚铁墙,结果,踢空了。
她还是不太肯定,又伸手摸了摸,结果还是一样。
咧嘴一笑,迈步直直穿越铁墙而出。
回望时哪还有什么铁墙。
看来萧禹早已看出了这个密室也是根据五行术设置的,所以他刚才没有对马面者发难。
因为就算他真的与之交手,结果也是徒然。
所以他才会静静的站在那听他说。
这点九离当然不然知道,因为她不懂,所以才会被困在幻像当中。
*
回城的路上萧禹走的很慢,纠结着眉头,他似乎还有一些事情想不通。
九离则不然,只要拿回龙泉,她才不去关心流连馆的事。更别说是九鼎,八鼎的事。
“唉,你说他们这么辛辛苦苦的盗一柄饰剑回去干嘛!就以刚刚那人的身份,不会对这么一把普普通通的剑感兴趣吧!”
九离举起龙泉,有一下没一下的拔出鞘又收回去。静下心来的再想,确实有很多地方想不通。
先说无尘,除了船上那次外,每一次见到她都是想方设法的要夺走龙泉,虽然他没硬抢,但易言跟易行那两个小跟班的表现已经昭然若揭。
她第一次来到颠城,除了萧禹,她不认识这里任何人。流连馆的老板为什么会看上龙泉?难道他也和无尘一样,就是因为看着合眼。
见萧禹迟迟不回答,九离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去时才发现,自己跟萧禹的距离拉了好远。
往回走到他前面,勾起眼凝视着他。除了冷酷外,九离没看过萧禹脸上有过其他多余的表情,不免多看了几眼。
直到萧禹回过神,伸手就按着九离的脑门把她推离自己的视线内。
“干嘛这样看着我。”
“这样是哪样。”
追上萧禹,九离问的不怀意,笑的颇具深意。
萧禹没有笑,但对上九离那张笑脸时一下子就把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放松了。
他知道九离的用意,所以他没有动怒。
“你一定不知道龙泉的来历吧!”
话题转移,萧禹觉得有必提醒一下她。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像这次幸运,留下龙泉并不能代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