阀爱-天变化蛹-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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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知章见她脸露不悦之色,心中一暖,嘴角上扬,现出一丝微笑。这微笑如阳光照在清泉上,泛出粼粼波光印在瑞雪的心里,她腼腆地微笑回应。
“今日刺史府双喜临门,刺史大人感激各位兄弟们劳苦功高,特派我送来美酒佳肴与众兄弟一起同乐!”昭庆在城楼上大声宣告。
“谢刺史大人赐酒!”
“祝四公子、五公子夫妇百年好合!白头到老!”众将士大声祝贺。
一时间笑声、祝贺声响彻天际。
“将军同俺们一起饮一杯!”一个壮硕的黑脸将军把昭庆拉去喝酒了,昭庆示意瑞雪稍等他一阵,并着姚知章护着大小姐,瑞雪大喜。
“大小姐, 城楼上冷!”姚知章递过一件披风给瑞雪。
瑞雪披上带着他体温的披风, 心中甜蜜无比:“呃,那个,姚将军,以后…… 以后你不必称我大小姐,你可以叫我雪儿!”姚知章正要拱手说不敢对大小姐如此不敬,就对上瑞雪清澈无比的眼睛:“叫我雪儿!”
“雪儿!”姚知章喃喃地叫着瑞雪:“雪儿!”
瑞雪听到他呼唤自己的名字,心内荡起阵阵涟漪。
“知章!”她回应着他的声音。
姚知章心中感激地看着瑞雪。
城楼上、凉风中,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再未出一言, 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们彼此在心底一次又一次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听着对方的心跳声、呼吸声,感受着彼此的气息,爱在空气中蔓延……
待昭庆同一班将士同饮完后,回到瑞雪身边,他向姚知章点点头:“多谢了,知章!”姚知章躬身还礼。
回府的路上,瑞雪裹在姚知章的披风里,感到温馨无限。“二哥?姚知章是个怎样的人?”
昭庆转头看着瑞雪:“我想他会是个很好的相公!”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哥哥!”瑞雪娇嗔,连不苟言笑的昭庆都开始取笑她, 看来她的秘密藏不了多久了!
刺史府,锣鼓、鞭炮声,热闹非凡。
昭阳和冰心在众人的拥簇下,来到堂前,向双亲下跪行礼。三拜天地后,冰心被喜娘引入洞房。红袖虽然只是在后堂向张寿保和吴夫人行跪拜之礼,但之后也随昭华到堂前接受众人的朝贺, 才进入洞房,这已经是较隆重的纳妾仪式了。新娘们入了洞房,昭阳、昭华被客人左一杯右一杯地灌到微醺才放他们回到洞房。望月楼和碧波楼的红烛摇逸, 良宵绵长,情意在此刻化为永久的相守。
望月楼
昭阳和冰心交杯对饮,看着眼前娴静美丽的妻子,昭阳温柔地摸着冰心光滑洁白的脸:“冰心!我们要好好相爱一辈子,好吗?”
冰心把脸贴在昭阳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轻轻地点着头。
红烛下两颗心紧紧相拥。
碧波楼
昭华拉着红袖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红袖微笑着用手梳理着他的头发,轻声说:“今生我会抓紧这双手,一直到老;都不会松开!”昭华感动地拉妻子入怀。静谧的夜晚,芙蓉帐内急促的呼吸声传送着爱的信息,绵绵长长……
第五节 以饼传情
转眼间已过了月余,红袖的肚子渐渐出怀了,张府年轻一辈的女眷开始聚在碧波楼为即将来临的小生命做衣裳。 瑞雪的女红不行,只好画了好多婴孩的图画送给红袖,说是要小侄儿、侄女看着漂亮的乖娃图,将来也会变俊男、美女。 大家说笑间,燕儿突然眉头一皱,心中难过起来。众人见她呕吐不止的样子,急得叫下人快点叫大夫来。红袖是过来人,看到这个症状,就开心的说:“恭喜嫂嫂,怕是哥哥要当爹了呢?”
大夫诊过脉,也恭贺燕儿,说是喜脉,亦有月余的身孕。昭庆开心得不得了!“燕儿!听到了吗?我要做爹爹了!谢谢你!燕儿!”他把妻子紧紧搂在怀中,甜蜜地吻在她的眉心。
大家开心得不得了,当晚张寿保就忙着要为两个孙子定名。张寿保出生寒微,又是粗人一个,张家自然是没什么家谱可以依据。他老爷子想了半天,想出了个‘宝’字,吴夫人说不雅且俗,她想了想就说:“用‘葆’字吧!同音且意义更佳!”大家都拍手赞好。
饭后昭阳、冰心、昭东、瑞雪和昭华夫妇都聚在昭庆、燕儿的潮阳居闲聊。
昭东拉了瑞雪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叶包塞给瑞雪:“姚知章给你的!”笑嘻嘻地看着瑞雪打开层层的荷叶。竟然是几个荞麦饼!
昭东:“咦!”一声, 快手抢来一个大喊:“好吃的荞麦饼!谁要?”
昭阳他们围了上来,昭东讲:“姚知章送的荞麦饼!快来吃!”
大家听到姚知章的名字,明白了大半,即刻故意要抢瑞雪的荞麦饼。瑞雪把饼护在身下,大喊:“不给!不给!是我的!要吃自己买去!!”
哥几个见她反应如此强烈,更是不愿就此轻易放过她,硬是从她手中抢了饼去。
瑞雪生怕饼给他们吃了,气得大哭!红袖和燕儿见状赶紧上前制止,并把饼还给了瑞雪,红袖拍拍她的肩膀说:“哥哥们同你闹着玩呢!拿!把饼收好吧!”说着把饼递给了她。瑞雪感激地看着五嫂:“多谢嫂子!”
燕儿拉着昭庆的手说:“这可是雪儿的宝贝!你们就别逗她了,看她哭到鼻红眼酸的,就怜惜一下她吧!”
“看在你嫂嫂的份上,就且饶了你吧!”昭庆说着慈爱地摸着燕儿的肚子说:“姑姑,最贪吃,下次你的好吃的可要看好咯!”
“我哪有?只是……只是这几个饼不可以与你们同分罢了!”瑞雪辩白。
昭阳故意说:“有什么?不就几个破饼?”
冰心说:“这可是姚知章送的!对雪儿来讲是意义非凡啊!”
昭华故意讲:“这种饼大街上到处都是, 这姚知章怎么这么吝啬, 买这样的便宜货给雪儿?”
“才不是呢!我们第一次去看杂耍吃的就是这种饼!他还记得!”瑞雪现在已经是甜蜜到心。
“二哥,我看这丫头是女大中留,你就给爹娘提一下这桩亲事吧!”昭东指着瑞雪说。
“嗯!只是这姚知章太小气了, 以几个荞麦饼,就想聘了雪儿去。 实在是不成体统啊!”昭庆斜眼看着瑞雪的表情,憋住一肚子的笑气不爆发出来。
“啊!坏哥哥!坏哥哥!”瑞雪气得红着一张脸不停地跳着脚埋怨几个作弄她的兄长。
大家看到她的样子,全部忍不住笑了出来。
回到听雨轩, 瑞雪把那几个荞麦饼放在枕边,舍不得吃。细细闻着荞麦饼的香味,想着姚知章英俊的脸,心中甜蜜无限……
隔了几日那饼风干发霉了,被小月拿去丢掉,被瑞雪骂了个半死。翻遍了整个刺史府,找那几个发霉的臭饼。到最后找不回了,就结结实实地哭了一天一夜。之后昭东回到营见到姚知章就劈头大骂:“你小子下次要送雪儿东西,麻烦你找那种不会发霉坏掉的!害死人了!”
第六节 元宵闹灯
日子就这样在嬉笑怒骂中渡过了。转眼到了春节,今年除夕的年夜饭,团圆桌上多出了几个人,热闹得很。饭后除了有孕在身燕儿和红袖,其他人都开心地玩着炮竹、打雪仗,不亦乐乎!燕儿和红袖笑着讲自己的丈夫:快当爹的人还如此顽皮。怎料他们竟说这是样将来才可以和孩子一起玩乐。瑞雪听到哥哥的无稽之谈,笑着捏了几个雪球打在他们脸上:“怕是你们自己贪玩吧?还扯上孩子!”昭庆、昭华一起反攻,打得瑞雪左躲右闪,不住地尖叫。吴夫人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由诉斥瑞雪不可太失仪态。并同张寿保讲:“瑞雪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应该要好好约束一下了。”张寿保闻言,点头答是,转脸就冲着瑞雪喊:“专攻昭华,你就可适机而逃,反攻之!”吴夫人气得翻白眼,这一家子就是这样:上梁不正,下梁歪!
元宵节是最开心的日子。五彩缤纷的花灯把整个幽州城装扮得喜气洋洋,每个人都沉浸在佳节的喜庆当中。张刺史在临街的喜福楼包了一个靠窗的大雅间,全家人开心地欣赏着舞龙和各种杂耍*。瑞雪嚷着要游彩灯,三个成了亲的哥哥要照顾嫂嫂,照顾瑞雪的大任就交给了昭东,令他头痛不已。这个瑞雪在观灯的人群中东窜西窜,没个宵静,追得昭东和她的贴身侍婢小月满头大汗,直喊吃不消。昭东想如果姚知章没有回家探亲,这小子就可以代替他照顾这个精力旺盛的妹妹,而他就可以解脱了,想到这里不由生气地在心里把姚知章骂了几千遍,远在乡下的姚知章竟不住地打喷嚏。
花灯的式样千变万化,上面的灯谜,让瑞雪目不转睛,希望能解出每个谜题。昭东被不远处燃放的一些造型奇特的烟花炮竹吸引了,竟忘记了看灯谜的妹妹。瑞雪不知不觉地和哥哥越走越远,小月脚程不如瑞雪快,看见瑞雪在人群中忽隐忽现的身影,心下着急,大喊:“小姐!等等我!”人声嘈杂,瑞雪竟完全没有听到。不见了小姐,吓得小月一身冷汗,只好转身找昭东一起去寻人。
瑞雪生得明眸皓齿、肌肤白里透红,在彩灯的照耀下就似坠入凡间的仙子。惹得路人频频回首相看,怎奈佳人心中只有灯谜,对旁人的目光全不在意。“三哥,这个灯谜和你有关哦!”瑞雪转身却不见昭东和小月,这时才发现自己和他们走失了。心想这三哥和晓月寻她不见,一定是回喜福楼了,于是转身独自向喜福楼方向走去。
她一个妙龄的美少女,身边没有随侍、家人,不免引来一些狂蜂浪蝶的骚扰。几个无赖拦住她的去处:“唉?小娘子去哪儿呀?陪哥哥我饮几杯如何?”
瑞雪杏眼圆瞪,呵斥道:“堂堂刺史府的千金,你都敢无礼!难道嫌命长不成?”
“哈!你是刺史千金?那我不是就是皇帝了?”为首的流氓伸手要摸瑞雪的脸。瑞雪大惊,往后退避开他伸过来的‘咸猪手’,却发现无赖们堵住了退路。瑞雪自幼就喜欢同哥哥们一起舞刀弄枪,虽然没正式拜过师,打法几个无赖的本事还是有的。板着脸大骂:“你们这班无赖竟公然调戏良家妇女!目无法纪!”
“我就是王法!看你今晚还逃得过爷的手掌心?”说着伸手来抓瑞雪。
未待瑞雪出手打那无赖,就见那厮‘呼’的一声在天上划了个弧线,然后‘啪’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那帮乌合之众见状,吓得做鸟兽散,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瑞雪转身感激地看着他的恩人:一个黑闼闼的壮汉,身后还站了几个一样黑不溜秋的侍从。“小姐无恙?”这黑汉子柔声问到。
“多谢恩公相救!瑞雪不胜感激!”瑞雪欠身作辑。
“瑞雪小姐无事就好!”汉子笑答道。
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瑞雪不免莞尔一笑,从来就没有人这样称呼过她,这时听来顿觉好笑。
瑞雪倩影浅笑的样子让黑汉子心神为之一震。如此嫣然的笑容好似青莲出水,清新脱俗、沁人心肺,不由心生恋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瑞雪现在才看清楚黑汉子的面容:浓密的眉毛和胡须遮盖了大半张脸 和嘴, 笑容也只是从胡须的牵动上才分辨出来。整张脸最令人难忘的就是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炯炯有神,目光中影射出锐利的光芒。就是这双眼睛,让瑞雪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瑞雪冒昧,恩公甚是面善……,不知恩公是否与家父或家兄相识?”如果见过,也可能是在府上吧?
“敢问瑞雪小姐的令尊是……”大汗问道。
“幽州刺史张寿保!”瑞雪微笑着答道。
“哎呀!请瑞雪小姐恕在下冒犯之罪!”黑衣大汗拱手抱歉。
“恩公何罪之有?瑞雪还要多谢恩公搭救之恩呢!”瑞雪平日里最憎这些叽叽歪歪的客套话,今晚说了这么多,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只想快点找借口回去喜福楼和大家会合。
“耽误恩公赏灯雅兴,瑞雪甚是不安,敢问恩公尊姓大名、现居何处?今日搭救之恩,改日定当重谢!”说完连她自己都肉麻得掉牙齿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瑞雪小姐不必言谢!闲人小字不足挂齿!”黑汉子摇着头笑道。
“恩公如此大义,瑞雪佩服!叨扰多时,只怕我爹娘担心我,就此别过,恩公大恩,改日再报!”今晚把整年的客套话都说完了,还不快溜?
“且慢!”黑汉子拦住瑞雪去路。
瑞雪一惊,心想这才打发走一帮无赖,又遇到一群色鬼?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心中暗自叫苦,这帮人看来比刚才那班草包还要难打发。
“瑞雪小姐, 你这样独自一人行走,不怕再遇到恶人?就待我护送小姐一程吧!”黑汉子好心提醒道。
瑞雪羞红了脸,原来自己误会了人家的好意。“多谢恩公相助!”这次她是诚恳地衷心感谢这位黑汉子。黑汉子见她娇羞的样儿,不禁心神荡漾,这是多么美好的邂逅啊!只愿这路走不尽,他就可陪佳人一生一世地这么走下去!
黑汉子把瑞雪送到了喜福楼下,就离去了。瑞雪感叹地看着他健壮的背影:“世间还是有好人的!”
“他日攻克幽州; 本王要张瑞雪毫发无伤!”黑汉子对他的手下说。
“是,主人!”他手下答道。
“暗花组可有消息?”
“回主人,属下已经和暗花组的人通了消息,我们的人顺利进入刺史府!”
“好!做得好!事成之后,本王大大有赏!”黑汉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一节 疑云阵阵
过了新年,春天的气息让人慵慵懒懒,张府的女眷们百无聊赖,就拿瑞雪和姚知章朦朦胧胧的爱情来说事。姚知章从家里回来时带了一些土产回来,这次汲取了上次的教训,特别给瑞雪送了个憨态可掬的泥娃娃。瑞雪爱不释手,每天就当那个泥娃娃是姚知章的替身,形影不离,当真和它讲话谈笑。嫂嫂们开她玩笑说:干脆就和这个泥娃娃拜堂成亲算了!瑞雪羞红了脸。
这天晚膳的时候, 张寿保和儿子们饭都没顾得吃,就进入内堂议事。吴夫人她们发现异状,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日北面边防驻守派来战报说契丹大军在边境蠢蠢欲动,近日在凤潭山一带活动频密。张寿保深知北面辽国耶律阿保机对中原早就是虎视眈眈,此时阿保机在上京已经称帝,契丹内部政局稳定,势必向外扩张。反之大梁朝如今已经连续经历两次宫廷内乱,朝廷动荡不安,地方上各藩镇表面上效忠朝廷,实则施行地方上军事割据,争夺地盘的战事不断。所以对辽国来讲现在攻取中原,正是最佳时刻。幽州是中原的门户,只要幽州拿下了,整个中原就暴露在耶律阿保机的狼牙之下,他要一举拿下就如探囊取物。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使整个刺史府笼罩在战争的阴霾中。
经过一夜的部署,张寿保他们拟订了基本的作战计划,剩下的只有待天时了。瑞雪知道大战将近,心中一直挂着姚知章,寻思着能见上一面也好。但现在大家如临大敌的戒备着,见上一面是何其不易!只好对着泥娃娃,倾诉衷肠!
梁贞明三年三月初八,契丹大军果然向北进伐,一场激战势所难免。张寿保计划让前沿凤潭山防区的泗河、良艾的守军将领佯装败走,诱敌深入,希望能在丰台山收拢包围圈,一举歼灭契丹主力。刚开始一切进展顺利,契丹军穷追不放,很快就接近丰台山的包围圈,正当张寿保他们准备在丰台山伏击时,契丹大军却往回撤走了。探子回报契丹军大元帅突染重疾,契丹军心大乱,无心再战。张寿保却疑有诈,静观其变,发现契丹军撤走的路线混乱,一路上尽是丢失的战马和军械,可见仓惶逃走之匆忙。他们之前已经攻下的泗河、良艾两城都弃守不顾,其前锋和帅旗已越过泗水向北败走。这是真的败走了!为了彻底打击契丹大军,让他们以后望北而惧,张寿保下令乘胜追击。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