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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零点几--弃妻成凰_派派小说-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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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早有什么东西在滋生蔓长,此刻突的窜了出来,鲜活而强烈,云晚眼里豁然燃起了一团火。还有关楚墨说的话,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说谎,若是季阮铭父子真与她云家有什么纠葛的话,那么她就更不能置身事外了。
  
  想清楚之后,她猛然站起来,转身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右侧不远处的一道黑影没有反应过来,慌慌张张掩到了墙根。
  
  云晚看在眼里,心思百转,猛然一沉。这人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监视她,若是宋婶还好,她是秦老爷派来的,这么做,说好听了,是怕她出意外,不好听了,是怕她跑了,但是若是别人的话,那就糟了。
  
  略一沉吟,疾行的步子猛然顿住,故意大声嗔道:“我偏不回去了。秦霜白,我只打翻了药碗,你就如此骂我,今天倒要叫你独守空房,看你怎们办?”说着,又转回来,佯作愤怒的捡起一粒小石子要朝那人躲藏的地方扔去。
  
  谁知还未掷出,一把微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圆。”
  
  云晚这一惊可是不小,回过头,果然看到了秦霜白。他站在十步开外,淡淡的月光笼罩着他清瘦的身影,虽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帽子,犹如风中残烛摇摇晃晃,手扶着廊柱稳住身形。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什么时候出来的,看样子,莫非他是担心自己,强忍着体内的翻涌,一声不吭,在这里默默站立了很久?
  
  想及此,云晚顾不得那监视之人,丢了石子,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离得近了可见他眸子里凝着星星点点的光,满是焦虑,脸已冻得发紫。
  
  “阿圆,你莫要生我的气了…。。咳咳…。。外面太冷,回去吧。”秦霜白的声音抖抖的,在空寂的院子里飘荡,前半句是说给那人听的,后半句是说给她听的,还没等她伸手,他已急切的抓住她的胳膊,手上冰凉的温度霎时穿过衣服,传进她的心里。
  
  “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你出来干什么,若是被爹知道,我可就要挨骂了。”把声音尽量放的平稳,云晚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抓起他的胳膊。这并不是做给人看的,而是自然的如同习惯一样。
  
  “你看见那人了吧?”云晚压低了声音。
  
  秦霜白若有所思的迟疑一瞬才回答:“不要管他,是个小贼。”
  
  两人进了屋,云晚阖上门,点上蜡烛,见秦霜白如掉入了冰窖中一般抖的厉害,紧紧抿着唇瓣,刻意压制着欲逸出的呻吟,忙上前脱了他的外衣,扯过棉被将他裹住,“你这么不知道心疼自己,我怎么能走的放心,我只不过睡不着而已,你却瞎折腾自己的身子。”
  
  语出真心,如妻子一般体贴,秦霜白望着她晃动的身影,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子里,很是舒心。
  
  “咦。”云晚倒了一杯热水,却瞧见那贼居然跟了来,鬼鬼祟祟的趴在窗口,抿唇轻笑道:“这贼也真够怪的,放他走他都不走,看在他这么辛苦的份上,要不我拿些钱打发了他算了。”将水杯搁到床头的桌子上,正要出去看看,秦霜白也不知道哪来了一股力气,猛然揽住她的腰,“别去。”
  
  她已经在他怀里,两颊酡红,眸子里氤氲着水雾,长长的头发由于刚才的动作纠缠到莹润的唇上,明艳动人,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滑上她的脸颊,惹起云晚的一阵战栗,那种异样的感觉,在她心里突的燃起了一把火。
  
  淡淡的馨香伴着滚烫的温度如藤蔓般将他缠绕,他有些失神。窗外黑影动了动,一只眼睛在暗暗注视。
  
  秦霜白不再犹豫,心随意动,他吃力的凑上前吻住了她。
  
  他的唇柔软轻盈,轻柔地像是天上的浮云,在烛光下微微颤抖着,笨拙而又生涩的吻着她,含混着轻轻的呢喃声,带着冰凉,带着甜蜜,带着他身体上淡淡的药味,缱绻温柔,丝丝脉脉纠缠在唇齿间。
  
  云晚的头脑有刹那间空白,下一瞬,鬼使神差的,她弯下腰来,纤手抚上他的背,回吻他。她当然知道这是做给窗外那人看的,可是此刻却模糊了意味儿,她只知道怀中的人是她的夫君。
  
  那黑影晃了晃,似是要走,正在此时,云晚抄起桌上的杯子朝窗子扔去。
  
  “啊。”门外那人显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惊呼一声,仓皇逃了。
  
  不过云晚已大概猜出是谁,她按住一脸焦急欲站起身的秦霜白,见他要开口,伸手掩住了他的唇,“你什么都不用说,听我说就好。”
  
  云晚脱了鞋爬上床,抓着他的手,与他面对面坐着,用肯定的口吻说:“你不必瞒我,我什么都知道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担心我因为你秦家的事而害怕,想我尽快离开这里。可是我要告诉你,我不害怕,我还要帮你,帮你找出害你的人,帮你解了身上的毒,我不能看着你这样过一辈子。”
  
  手心出了一层冷汗,秦霜白有些六神无主,他不想她卷进来,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可是她眼底的坚定不容他质疑。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女子,她仿若一株雪莲,隐忍冷静时,似一个谜,想叫人一窥究竟,不知不觉的,却被那内底的柔弱吸引住了,想要悉心呵护在掌心间;清甜一笑时,似一阵风,孤寂和痛楚仿佛是被阻隔住的野兽,冷冷窥视,却难于近前,只有芬芳渐染,甜蜜酝酿,慢慢升温。
  
  感觉到身边男人的颤抖,云晚将他拥在了怀里,“霜白,你要相信我,便如同我相信你一样。”
  
  这话说出来,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刚才她那一掷,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吧。他紧紧搂住了她,用上所有的力气,好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肉里,溶为一体。
  
  “阿圆……谢谢你。”后半句恰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将她抱得更紧,这样好的一个女子,他拿什么来回报她的真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更得有些吃力,发得慢了一些。

下面就开始斗男季与女银了,汗,刚刚发现,我起的名字这么叫起来,居然很有意思。

哈哈哈




谁哭谁笑(上)

  这一日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云晚扶了秦霜白来院中晒太阳。
  
  微风熙暖,一团团软绵绵的云朵从碧空飘过,不停的变幻出各种形状,忽而似人,忽而似兽,偶尔有几只飞鸟穿过,便如蓝色的纸张上流动的黑点,三三两两,渐行渐远,忽而长鸣声中一只又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出来,似在追逐前方的伙伴。
  
  秦霜白躺在软榻中微眯起眼睛静静眺望着天空,阳光像是滤过的,干净明亮,照在他的脸上,看不出苍白,只如温玉般泛着淡淡的光泽。
  
  秋天快要过了,园中满是衰败景象,光秃秃的树木,幽深弯曲的石径,一重又一重的楼阁,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一切再熟悉不过,周而复始,单调乏味,而此刻这一切因为身边的人有了种别样的感觉。
  
  秦霜白微喟一声,转头看云晚,她靠在椅子里,似在想着什么,遥遥望着天边,阳光在她长长地睫毛上跳跃,粉雕玉琢的脸于明净中透出一抹忧思,那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历经悲欢离合后,在这静谧安和的午后心头突然萌生的感触。
  
  他……也是,多想和她就这么长长久久的呆着,享受灿烂的阳光,和煦的软风,若是身体好的话,还可以一起散步,游玩,一起看书写字,跟一对正常的夫妻一样。
  
  两人都微微出神,连有人接近都没发现,直到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传来,他们这才齐齐转头看过去。
  
  “在那边呢。”
  
  长廊上飞出一抹倩丽的身影,粉红色裙裾展开,似一只蝴蝶,轻盈若舞,一头金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直晃人的眼目,刘海下一双秋波流转,娇媚无比。秦银雪朝他们瞥了一眼,怨怼的撅起一张小嘴来,要他们找了这么半天,若是平时,她管他是谁,早就发火了,可是……她将火气压下去,自脸上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疾走两步追上季阮铭。
  
  季阮铭从进入这秦家大院,心就一直狂跳着,他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的,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如此亲密的一幕,眼神微微一黯,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待走到近前,已是笑容可掬,“秦兄今日身体可好些了。”
  
  秦霜白轻咳两声,敛去了眼里的清明,不咸不淡的说:“好些了,劳季公子挂心了。”
  
  “大哥,你不在屋里好好躺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叫我们好找。”秦银雪终是把不住自己的嘴,嫌恶的瞟了云晚一眼,见她身边的椅子空着,却没敢坐过去。
  
  秦霜白对她这娇生惯养刁钻蛮横的样子见怪不怪,淡淡道:“银雪来是有什么事么?”
  
  秦银雪不假思索的道:“你以为我想来啊,我怕来这边沾了一身的晦气,洗都洗不干净,若不是…。。”她抬头看向季阮铭,脸噌就红了。季阮铭已经将话接了过去,“是我见今天天气甚好,所以想邀嫂夫人一起出去。”说着,朝云晚轻轻一笑。
  
  云晚知道秦银雪针对的是自己,而季阮铭此番前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这其中谁哭谁笑,那要到最后才知道。
  
  “既是说好了,阿圆,你便去吧。”秦霜白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云晚,紧紧的握了一下她的手。
  
  “好,那我就去了,季公子请稍等片刻,我去唤丫鬟过来。”云晚轻轻拂去他的手,眼神示意叫他放心,可秦霜白还是抓着她的手不放,只怕她会出了什么事。
  
  这一切季阮铭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的窜起一团怒火,语带讥讽的笑道:“秦兄放心,我一定会将嫂夫人完完整整的带回来。”要是缺了什么东西,那也不会是少个胳膊,少个腿。
  
  云晚一听,知道他话里有话,这人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总是把自己荫蔽在最安全的地方,看似纯良无害,实则总在暗处观察警告,叫人如芒在背,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掉入圈套。
  
  秦霜白有些不舍的松了手。他对季阮铭的了解并不多,他们年龄相差八岁,他又琐事繁忙,现在想来两人几乎没单独在一起过。
  
  秦银雪望着云晚的背影,差点咬碎了银牙,她还真敢去,全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她算是什么,一个下贱女子,入得了秦家已是非分,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攀附季家。不过,这季阮铭也是够怪的,好几次答应了来看她,都言而无信,前几天她差人去请他,他都借故不来,气得她将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这次倒是勤快的很,前天答应的,今天就跑来了。
  
  云晚回到屋内,取了两张五十两的银票揣在怀内,不动声色的唤了秋明。她看见烟眉低垂着头,眼圈发红,显是见到了季阮铭,心中又怕又难受。
  
  “烟眉,想什么呢?”这话云晚是笑着说的,其实看到她那样子心里揪心的很。
  
  “没…。。没什么?”烟眉忙别过脸去,不叫她看到哭红的双眼。
  
  “还说没什么,我都看到了。多漂亮的一个姑娘家,哭成这样还怎么嫁的出去。”云晚搬过她的肩膀来,用手帕给她擦了擦泪水,“行了,这就好看了,若是有中意的人,尽管告诉我,大少奶奶我一定给你做主。”
  
  被她这一打趣,烟眉登时羞红了一张脸,“哪有啊,大少奶奶,您别拿我开玩笑。”
  
  “是真没有还是你不肯告诉我?”
  
  “真的没有。”烟眉的脸更红了,只管忙着遮羞,早把伤心事给忘了。
  
  “咱们都是女人,若是有的话,可要一定告诉我。还有,烟眉,凡事都有你大少爷和我在呢,你一定要放宽心,别胡思乱想,以后可别哭了。”云晚没敢说太多,朝她抿唇而笑。
  
  烟眉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囫囵吞枣的应了,听她这么说心里舒畅了很多。
  
  再回来时,云晚只深深看了秦霜白一眼,什么都没说,一步一步走过青石板,没有回头看,他的目光太沉重,她只怕看了会忧心。
  
  直到那抹身影在视线中消失,看不见了,秦霜白才转过头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到了秦府门前,家丁见了云晚,神色就变了,刚要上前阻拦,却被一个醇厚的嗓音喝住,连忙点头哈腰,“季公子。”
  
  季阮铭款款走过来,“张顺,我已经给你们老爷和大少爷说过了,今日带你们大少奶奶和小姐出去一天。”
  
  “好,奴才知道了。”张顺这才放云晚出门。
  
  季阮铭是坐马车来的,她们便图了方便,由他带去街上再带回来。高大雄姿的骏马,口里嚼着镶金环佩,车上垂挂着轻薄锦帘,连马夫都是衣饰光鲜,谄媚笑着,为她们揭开轿帘。
  
  车轮碾在青石路板上咯吱吱作响,已经离得秦府很远了,喧哗声钻入耳朵里,云晚抬手挑开侧面的窗帘,明亮的光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一齐扑进眼里,她的心瞬间豁然开朗起来。
  
  这是西城最热闹的一条街,商店酒楼鳞次栉比,车水马龙穿梭如流,沿途小贩的叫卖声听来竟是那么悦耳,那一串一串红溜溜的糖葫芦,她小时候最爱吃了,此刻想起来嘴里都泛酸。
  
  记得有一次她生气了,三个哥哥为哄她开心,不约而同的抱回来一整棒,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了眼,最后齐刷刷全部转向她,横眉立目道:“晚儿,你看这怎么办?”看他们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她登时就笑了。于是,那一日全府都有糖葫芦吃。
  
  一切的一切,从脑海中闪过,恍如隔世。
  
  “阮铭,你什么时候还来呀?”秦银雪小鸟依人,手挽着季阮铭的胳膊慢回娇波,低转的声音直听得人的心尖发颤。
  
  “恩。”季阮铭轻恩了一声算是应了她,他似在想着什么,嘴角没了那惯有的浅笑。
  
  秦银雪直乐得花枝乱颤,早把大家闺秀的矜持抛到了一边,云晚可没心情看他们打情骂俏,她发现马车前后各跟了两个骑马的男子,穿着仆人衣服,身材魁梧,神色警惕,犀利的眸光来回扫着人群。
  
  季阮铭只是出来玩,为何还要这般戒备?看来她要想顺利走开还真不那么容易。
  
  昨天她与秦霜白聊了半天,这贼人显然是有预谋的,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下手,用的又是罕有的毒药,想来最初的打算是要致秦霜白于死地,官府查不出病因,那人并可以坐收渔利,只是想不到的是他居然给人救活了。
  
  秦霜白说他觉得有一个人甚是可疑,就是跟他一同前去的仆人赖聪,在他病后不久,赖聪就离开了秦家,据说连当月的月俸都没有支取,他猜测,此人胆小如鼠,喜欢小赌,肯定不敢直接下毒,但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云晚本来是打算借这次出玩逃走的,现在变成去找那赖聪了,只希望从他口中可以得出些消息。
  
  “嫂夫人,听你口音可是燕邱人?”季阮铭最先打破了马车内的僵硬气氛。
  
  “不算是,我家住在燕邱边界,但属于峻凌府。”云晚淡淡回了,不想叫他提及有关自己的任何事,便转移了话题,“我还从没有在这西城转过,今日要季公子多多费心了。”
  
  季阮铭听她说的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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