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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零点几--弃妻成凰_派派小说-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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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双眼瞳交汇,顾盼流转间掩不住的情意密密透了出来,此时此刻,再多的言语也已是多余,对于男女之事一向羞涩的她情不自禁的,第一次主动吻了他,馨软的唇瓣划过他满是胡渣的下颌,向上含吻住他干裂的唇,素手攥紧他的衣襟,那样的力道,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秦霜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双臂将她拥住,手掌爱怜的抚过她柔软的娇躯。
  
  月亮划进石洞,冷冷端倪着,风仿佛呼啸在另一个世界里,这缱绻缠绵,根本无法浸染。
  
  过了良久,秦霜白亲吻着她的发际开口:“他有没有欺负你?”
  
  云晚微微一颤,美眸里闪过凄楚的神色,咬了咬唇道:“我不怕。”
  
  一声极轻的叹息在石洞里飘荡开来,秦霜白揽紧怀里娇弱的妻子,眉间笼了一层淡淡的惆怅,“以后不会了,我绝不允许有人再欺负你。”语气虽轻,却是坚定如山。
  
  “还有……”秦霜白拉起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道:“那信没了就没了。你们云家所遭的灾难,你所受的伤害,我一定会一笔笔向他讨回来,叫他还你云家还你一个公道。”他攥紧她的手一字一字道:“无论你是云晚也好,阿圆也好,我秦霜白此生不会负你。”
  
  “霜白…。。”泪水悄然滑下,云晚心口发堵,再也说不出一个字,闭起眼睛,凄然而笑。
  
  “可怎么又哭了呢。”秦霜白心疼的为她抹去泪水。
  
  “对对,不能哭,我以后绝对不哭。我要笑,笑给他看,叫他知道我不是没人要,我很幸福,我很满足。”云晚擦着眼泪,嘴角漾开甜美的笑意。
  
  “这就对了。咱们活得坦坦荡荡,不亏他的,不欠他的,在他面前站得正坐得直,倒是他,做了那么些恶事,肯定会心虚,你越笑,他就越笑不出来。”秦霜白想起那两个木人,心中沉浮不定。云晚在他心中肯定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杀了人之后,他的良心也是不安的,却是一错再错,无可救药了。
  
  “恩恩。”连声应着,云晚痴痴笑道:“霜白,有你在真好。”
  
  “这下知道我好了,当初是谁说什么叫我以后忘了她,说什么将她的尸身随便扔了,死了都不给我看一眼。”秦霜白在她发红的脸颊边戏谑的笑,“以后可不准再说这些伤人的话了。”
  
  云晚不语,只觉得被他挑逗的脸都烧起来了,连忙羞涩的垂下头。
  
  秦霜白偷偷发笑,转而又一本正经加重语气道:“还有,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不能瞒着我,我可是绕了好多弯子才找到你的。”
  
  若是不提,她倒是忘了问了,“霜白,你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有神仙引路啊。”秦霜白半开玩笑的将整个事情经过说了。他那日是紧赶快赶,还是比关楚墨稍稍晚了一些,进来田口镇只看到了子夜等人,便跟随他们到了客栈制服了子夜,救下落尘。落尘见到苏暮澈没回来便知他们一定去追云晚了,但他们人多势众,尤其是苏暮澈一代门主,武艺非凡。
  
  知道整件事情后,思量再三,秦霜白叫重伤的落尘先行,去下一个城镇,也就是渝城等他们,他自己去救妻子。落尘虽担忧,但内伤太重,又说不过秦霜白,只得先行离开。
  
  云晚听着落尘没事,喜笑颜开,又听秦霜白笃定说道:“他们一时追不上来,他们的马已经死了,而且苏暮澈必定会去找自己的手下。”苏暮澈本文亦正亦邪,“邪”是大家都知晓的,“正”说来有两点,一是从来不会杀女人,二是善待忠心耿耿的手下。
  
  “那咱们是要进京么?”云晚问道。
  
  “一定要去,那信没了,须得向落公子说明,而且现在只有楚王能帮助咱们。”秦霜白说着,找来几块石头摆在地上,代表城镇,“现在咱们在这里,大概一天的时间能到渝城,与落公子会和后,咱们直奔东,若是快了的话,五天就能到京都了。只是这几天又要辛苦你了。”
  
  “我没事。”云晚说完,朝他抿唇一笑,趴在她肩头,小声道:“有你在呢,还有咱们的孩子。”
  
  秦霜白正低头将石头捡起来,忽然明白过来她说了什么,猛然转过头来看他,表情僵住,咧开嘴似很惊讶,却惊讶的有些过了头,变得有几分恐怖。
  
  云晚不禁笑起来,在他耳边清清楚楚的说道:“我说我怀孕啦。”
  
  过了半响,秦霜白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兴奋的一把将她揽在怀里,“阿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云晚吃吃发笑。
  
  “那岂不是…。。”秦霜白的笑声霍然中断,眸子一沉,“那岂不是说我若不来,你和孩子全都会被关楚墨给……”眉头皱起,似下了什么决心,见云晚一脸凄然,重将她搂在怀里,吻着她的脸颊道,低声道:“我若不来,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赔了孩子,我比那周公瑾还要惨啊。”
  
  忽地,冷冽的空气中送来阵阵香气,秦霜白哎呀了一声,上前从火堆里扒拉出两个烤红薯来,朗笑道:“正好,正好,刚感觉饿了。”拿了一个左右手不停倒换着,最终将它安然放到云晚面前,“来,尝尝,这味道还是不错的。”
  
  与他说了这么半天话,云晚也确实饿了,他们一人一个,分而食之,火光映得她脸颊红彤彤的,虽然头发有些乱,脸色有些憔悴,那自由心而发的笑容叫她看上去十分的恬静美丽。
  
  两人相视而笑,秦霜白笑着指指她嘴边的炭黑,笑道:“看你吃的,都到嘴上了。”
  
  云晚抿唇一笑,“好吃啊。”
  
  “你原来这么馋啊,不过馋点没关系,多吃更好,我得把你给养的白白胖胖的,你才能给我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出来。”秦霜白笑得前俯后仰。
  
  
 
作者有话要说:为大白鼓掌,另外要进京跟小关斗了。。

呃,有点卡文。。




红颜知己

  经过那一夜的长谈,云晚完全安下心来,第二天两人从山洞出发,虽风餐露宿,吃得简单,但云晚胃口很好,吃得不少,秦霜白又总有办法哄她开心,两人说说笑笑,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对恩爱出行的小夫妻,一点都不像在逃难。
  
  到了渝城外的那家酒馆,掌柜的看见他们夫妻,连声道贺,妙语连珠,将秦霜白都给夸到了天上,秦霜白在一边听的嘻嘻哈哈,云晚那脸早就红了个透。
  
  临走,秦霜白打赏了掌柜的几两银子,交给他一个包袱,神神秘秘的交代了两句,见云晚面露疑惑,却笑而不语,眸子微微发亮。
  
  天气初晴,白雪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这渝城的红梅最为出名,冷冽的风送来阵阵清香,远远看去,宛若红玉妆成的一树,近瞧来,花瓣晶莹透明,嫩蕊含香,叫人不忍轻轻碰触。这一场大雪过后,人们纷纷结伴出门赏梅,是以今天非常的热闹。
  
  他们踏进城,便淹没在来往的人流里,秦霜白持着她的柔荑,笑道:“阿圆,这些天你也累了,咱们就在这里好好歇息两天。”
  
  “咱们不是要快些赶去京都么,再说关楚墨还在后面呢?”云晚不解,看他牵着马慢悠悠走着,还不时朝街上的摊贩扫上两眼。
  
  秦霜白狡黠的笑。“就是让他追,等他追累了,咱们再走。你呀,就什么都不要管了。”豪爽笑着,走到卖包子的摊前买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放在她手中,“先凑合吃点,等见到落公子,我请客吃好的。”
  
  “不说就不说。”云晚笑嗔着白了他一眼。被他这般细心呵护着,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怀揣的还是那个梦,只是梦中伴的是眼前人。
  
  秦霜白按照落尘留下的标记去找他,只是地点让云晚吃了一惊。
  
  这是一户被查封的宅子,匾额被摘去了,剥落红漆的大门,陈旧有些腐烂的封条,在明朗的天空下阴暗的存在着,昭示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秦霜白皱了皱眉,查看了一番发现角门是开的,与云晚走进去,偌大的院落荒败凄凉,沿着长廊往里走,隐约可瞧见木柱上有淡淡的血迹,纵是时间长久,风吹雨淋,也没有冲刷掉。几处房子被烧毁了,如丑恶的野兽一般大张着嘴,似在哀嚎。
  
  云晚眉心蹙紧,仿佛看到了这个繁华的府邸内血流成河的情景,触景伤情,心凄凄然。
  
  再向里走,清沁的花香扑鼻,云晚霍然惊呆,眼前一树树梅花吐露芬芳,风吹过,落英缤纷,一地残红如血,在萧瑟的背景下,瞧来霎是伤感。
  
  “这应该是皇上当年赐给梅妃的一所别院。”秦霜白的声音轻轻的,好似怕惊吓到什么似的。
  
  “皇上既赐予别院,那自是十分喜爱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云晚眼睛迷蒙,楚楚已见泪意。
  
  秦霜白叹了口气,给她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梅妃先前是一个宦官的舞姬,舞艺绝伦,人又生得极美,皇帝只见她舞过一次,就被迷了个神魂颠倒,纳入后宫为妃,知她喜欢梅花,便在渝城为她建了一所别院,每年梅花正望的时候,即使多忙也会陪她来赏花。
  
  第二年梅妃诞下一子,皇帝更是宠爱有加,再过几年,那孩子长成七岁,聪明伶俐,活泼可人,梅妃看在眼里,渐渐有了个心思。她独享专宠,便日日在枕前甜言细语,央求皇帝封自己的孩儿为储君。
  
  其实皇帝一直在斟酌立三个儿子中的哪个为继承人,此等大事马虎不得,只是委婉敷衍梅妃,迟迟不给答复。
  
  到了那孩子九岁的时候,梅妃已失了耐心,又见自己青春不再,新人换旧人,伤心悲愤之余竟起了歹心,欲给皇帝下毒,叫他写下遗诏,立自己的孩儿为帝。
  
  那时,就是在这所别院里,梅妃的事情败露了,皇帝搜出毒药,赐予她三尺白绫,杀了跟随她的一干奴仆。只是那出去游玩的皇子并没有回来,有人说是逃了,有人说是出了意外,至今下落不明。
  
  皇帝痛心不已,下令封了别院,不准许任何人动里面的一草一木。
  
  云晚静静听着,看那梅花树上迎风而荡的白绫,飘飘似一抹孤魂。几年前,那女子曾在这梅花树下翩翩起舞,美艳惊魂,几年后,红颜薄命,只剩下幽风缕缕,落花飘零。
  
  正伤怀,忽听得有异样声响,秦霜白急速转过身,与来人打了个照面,均是一僵。
  
  “落公子。”秦霜白见落尘神色戒备,收了剑问道:“出了什么事?”
  
  “昨日进城的时候,我发现城内有紫英门的人,便没有住客栈。”落尘说着,扫了秦霜白后面的云晚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几分宽慰,却也有几分黯然。视线又很快回到秦霜白身上,“秦公子请这边走,我已经为你们打扫好了房间。”
  
  “落公子,太客气了,你的伤如何?”秦霜白关切的问。
  
  “不碍事了。”
  
  落尘回答的轻巧,秦霜白却发现他虽然神情冷峻,但眸中的神彩却淡了几分,知他在刻意掩饰,铁铮铮,傲骨风情的汉子,根本不将这些伤痛看在眼里,便没说什么。
  
  三人来到房间,外面虽是萧条,里面却是繁华依旧,只是染了尘埃,有些许沧桑之感。
  
  进得门来,秦霜白将信被毁的事说明了,落尘虽有些遗憾,仍大度说道:“此事我一力承担,我会向王爷请罪。”
  
  秦霜白连忙道:“万万不可,信是因我而毁的,不能由落公子代为受过。”
  
  “若是没有秦公子,别说是信,便是连我,还有…。。”说着看了云晚一眼,落尘又别开了视线,云晚还从来没有见他这么冷硬的人如此别扭过。
  
  秦霜白看出他是心怀愧疚,暗暗拉了拉云晚的衣角,笑道:“那既如此,秦某恭敬不如从命。”之后便说关楚墨今日定会赶到他们前面,他们不着急走,休整两天再出发。然后冲云晚微微一笑,出去买酒菜去了。
  
  云晚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十分纳闷,落尘则暗暗佩服秦霜白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落公子。”
  
  “秦夫人。”
  
  两人沉默了半天,同时开口说了话。
  
  “秦夫人,你先说。”落尘望了云晚一眼,心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奥。落公子,其实你不必对我有所愧疚。”云晚诚挚的说道:“在季府你救过我,后来又帮霜白解了毒,为秦家消除了灾难,你帮了这么多,我和霜白一直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我知道你是一个不求回报的人,所以,能帮到你是我们的福气。至于那件事,根本怪不得你,是他们太狡猾了。落公子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不然,我会更加过意不去。”
  
  她微垂着头,声音柔柔切切,火光映着她娇媚的脸颊,离他这么近,他竟有些呼吸不得,用木柴拨了拨火盆,敛去眼里的不自然。若她真是那么死了,他会痛悔一辈子。
  
  听她如此通情达理,倒显得自己不干脆了。落尘抬起头,眸光璀璨,透出淡淡的温柔,“好,你说的我都明白了。”
  
  “那落公子刚刚要说什么?”
  
  落尘看着她,眼睛里有好似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我给秦夫人看看。”说着已伸出手。声音不是冰冷,而是柔和,十分好听。
  
  云晚笑笑,伸出手臂,落尘为她把了脉道:“脉象顺滑,无碍。只是秦夫人以后要多休养,不可多操劳。”
  
  “好,我会的。”云晚收回手,却好似听得落尘叹了一口气,如轻纱薄雾般飘渺,再看他,他的侧脸看上去棱角分明,刚毅笔挺。想到她不会是惆怅之人,云晚便觉是自己听错了。
  
  秦霜白买来酒菜,三人摆了一桌,落尘虽为人冷漠,但跟他们夫妻投缘,话也渐多。秦霜白知他有伤在身,但酒逢知己,不喝不痛快,每次只是给他倒半杯。两人聊得投机,从朝廷到江湖,天南海北,把酒言欢。
  
  看他们这么有兴致,云晚便以茶代酒与他们喝上一杯,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倦了,便趴在火盆旁的榻上。
  
  透过窗子,看着那梅花在风中摇曳,忽的想起,好似关楚墨说过自己是渝城人,还说渝城的梅花很美,有机会带她去看,还说过什么呢?
  
  她竭力去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日傍晚时分,关楚墨才赶到了渝城外的客栈,掌柜的送上来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的正是那个象征自己的小木人,而另一个,秦霜白留下字条说他收下了。
  
  他一看之下,顿时就气炸了,询问了掌柜的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便立即朝着京都的方向追了出去。在看到漫天飘飞的梅花花瓣时,顿时愣住,脑海里浮现出很多早就模糊的景象。
  
  
 
作者有话要说:过了这章,前面一大段就完了,会休息两天,整理一下文章和思绪,争取将后面的写得更精彩

大家不要着急啊




难解君心

  云晚这一觉餍足,醒来时,已是中午。
  
  淡金色的光辉洒在朱色琉璃瓦上,闪着点点流光,打开门,院内梅树疏影横斜,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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