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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零点几--弃妻成凰_派派小说-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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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又问她爹娘如何,学业如何,又说到陆老王爷当年与皇帝如何如何,期间宫女上了一次夜宵,想想时辰已经很晚了,她还没有进入正题,云晚真是佩服她的好演技。
  
  最后,皇后终于有些倦了,斜靠在舒适的榻上,状似无意的说道:“锦宁,再过几日就是陛下的寿辰,哀家也想送陛下一份礼物,但不知道送什么陛下会满意。”
  
  云晚静静的等待下文,皇后抚着额头,道:“不知陆老王爷送的是什么?”见云晚愣了一下,又笑道:“我可不会送一模一样的,只想做个参考。”
  
  “送一模一样的,我恐怕皇后娘娘送不出去。”云晚抬头,眸光闪烁,皇后慢慢直起身子,凤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怎么,莫非你送的东西本宫会没有?”
  
  云晚不像她似的绕来绕去,直接说道:“不是娘娘没有,是根本就没有礼物,其实只是拿了个空的锦盒逗陛下开心而已。”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更好,只能胡诌,希望可以骗过皇后。
  
  “奥。”皇后复又躺回去,“要说逗陛下,也只有陆王爷能干得出来,本宫却是不敢的。”说着叹了口气,“锦宁,时间也不早了,本宫就不留你了,日后可要多来这里,陪本宫说说话,本宫也怪寂寞的。”
  
  “锦宁告辞。”云晚站起身来,头竟是一阵眩晕,莫非是太累了,她朝皇后微微一笑,经过那博山炉时又顿住,真是太香了。
  
  其实刚才她一直是强打精神,这香味总是叫她昏昏然。
  
  “很香是么?”皇后笑道:“本宫最近总是睡不着,这是番邦进贡来的香料,有助睡眠。
  
  云晚便没有太在意,想来是自己闻不习惯,出了景轩宫,焦急难耐的小荷立马奔上前,还未开口,云晚已拉起她的手不急不缓往前走。她只觉胸闷难受,心中像压了一块大石,抑郁之气无法排解,很想找个地方透透气,但又怕被人瞧出自己慌张。
  
  小荷的手被她紧紧攥着,感觉到她汗湿的手心,便知屋内情形定当紧张,这皇后老道精明,城府极深,若是换做急性子的锦宁,定然应付不了。
  
  景轩宫内皇后拿起云晚用过的那只金瓷碗瞧了瞧,神色忽明忽暗,飘忽不定,“明月,你觉得这郡主如何?”
  
  那穿鹅黄色宫服的宫女道:“依奴婢看,她就是一个不经事的小丫头。
  
  “是么?”皇后冷笑一声,“我问你,这么长时间外面那个叫小荷的丫头朝里面瞧了几眼?”
  
  “很多次,有两次还想冲进来。”
  
  “锦宁这丫头可是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样子,她表面看不出什么来,其实早就对我怀了戒心,一直在跟我玩呢。”皇后站起身来,指着那博山炉旁,道:“将那个撤了吧。”
  
  离着景轩宫很远了,云晚头脑中嗡嗡作响,视野里模糊一片,走起路来步子如灌了铅般沉重。她深吸了口气,抚抚胸口,可还是难受的紧。
  
  “夫人,你不舒服么?”激灵的小荷搀起她的手臂。
  
  “有点,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此刻的云晚看来疲倦的很,抬起头,苍穹似一张巨大的网,这么瞧着,好似自己被紧紧罩在了里面,星斗满天,直晃人的眼目,大地似在旋转,头也跟着旋转起来。
  
  “夫人。”小荷大声唤她,瞧她情形不太对,将灯笼扔了,扶着她尽量快的往沐凝宫走。没走多远,忽觉身后有两道黑影,行动如风,她将云晚扶到一边,见那两人笨至,持剑迎上,忽的,一缕幽香在鼻尖划过,全身的力气便散了开去,猛然栽倒在地上。
  
  




如此前夫

  沉重,从来没有过的沉重,眼前的东西晃来晃去,层层叠叠的朝云晚压过来,眼见小荷倒下去,她伸出手想扶住她,身子向前一扑,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眼皮沉沉的睁不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关楚墨,一会儿是秦霜白,一会儿又是爹,纷乱错杂,她想开口说话,喉咙里似卡了东西,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感觉自己的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耳边有脚步声响起,一下一下,朝自己而来。
  
  她努力睁开眼,看到的是两个模糊的黑影,恍恍惚惚间看不清容貌。两个人将她们各自扛在肩上,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走去,颠簸中,头更加沉重,手抓紧那人的衣衫,她竭力保持着一丝清醒。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到了什么地方,那人放下她,发现她的眼睛是大睁着的,吓了一跳,“她还醒着。”
  
  另一个也是微微吃惊,上前拍了拍她的脸,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从自己衣服里抽出一根线,绑上一块石头,挂在她面前。
  
  云晚的眼珠随着那东西转了转,然后渐渐的似沉入了一片馄饨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问你什么,你就要回答什么。”那声音轻轻的,充满魔魅的气息,她似被蛊惑了,应了一声,“好。”
  
  “那我问你,你给皇帝送去的是什么礼物?”
  
  “是……”她口齿不清,那两个人没有清楚,向前凑近一点,道:“大声再说一遍。”
  
  “是一本奏折。”
  
  两人对视一眼,喜笑颜开,却在这时,一个夹着寒气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是什么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猛然回头,便见一人笼罩在浓浓的夜色里,风凉刺骨,叫人禁不住打起寒战。
  
  “因为你们都是将死之人。”他缓缓开口。
  
  ××××××××××××××××××
  这一闭上眼睛,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纱帐低垂,月光从窗子洒进淡淡的光。
  
  脑子里空空的,云晚只记得昨晚到了皇后的寝宫,被那香料熏的头脑发晕,出来后好似遇到两个诡异之人,是什么人,她没看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她使劲回想,还是想不起来,手指摸到身上柔软的狐裘,云晚微微发怔,这是男子的衣物。
  
  是谁?心骤然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头来,她连忙摸了摸脸上,面纱在昨天就被自己扯下来了。若是别人还好,但若是关楚墨那就糟了。
  
  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谨慎的朝四周扫了扫,发现小荷就躺在自己身边,一摸她身子是热得,她才安下心来,可是却怎么唤怎么推小荷也醒不了。
  
  她想去找点水给她喝,黑暗中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砰”的一声脆响,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四周静悄悄的,借着月光,隐约可见屋内的轮廓,她们应该还在皇宫内,只是这屋子清冷昏暗,桌子上一层灰尘,好似很久都没人住了。
  
  她慢慢挪到门前,试着推了推门,门并没有上锁,冷风吹进来,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正要关门,却见明朗的月光下站了一个人,远远的,瞧不出来是谁。
  
  她猫着腰,悄无声息的将门阖上,壮着胆子走过去。月儿闪着冷森森的寒光,照得宫殿有些诡异的微茫。
  
  她素来不怕黑,但这里太空寂,不禁也是毛骨悚然。冷风飕飕,夜空中起了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瞧来,那个身影在缓缓移动。
  
  手提着裙带,云晚屏住呼吸,走走停停,生怕身后会有人突然冒出来,走不多远,那人在一个亭子前停了下来,仰起头望着天空,有轻微的风吹过,将他的发丝扬起,他却是一动不动似在发呆。
  
  云晚躲在长廊的柱子后,将身子抱紧,犹被冻得瑟瑟发抖。
  
  那个人是谁,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她,她是认识他的,想再靠近些看个清楚,潜意识里却是背道而驰,不敢更多是不愿挪动脚步。
  
  过了半天,那人终于动了动,绕着亭子中间的石桌转了半圈,正好面对着她,月光照在他身上,衣衫上泛起一点点的月白,他的脸容渐渐清晰,云晚睁大眼睛去看,嘴巴慢慢张大。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定睛再瞧,那确是关楚墨无疑。他竟然在以袖拭泪,印象中,她从来就没见他哭过,无论是那场病痛的折磨,还是在打山贼时受了多重的伤,每次都是她在一旁哭得稀里哗啦,他想法哄她。
  
  心狠手辣如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害了她全家,连续两次想要取她性命,连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这世间也有叫他难过伤心的事?
  
  她把从与他相遇到现在的情形大致回想了一遍,根本想不出任何可以令他动容的东西。
  
  关楚墨坐在石椅上,神情哀伤惆怅,手指轻轻在石桌上抚摸着,好似在回想着什么事情,哪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关楚墨。
  
  “你来了。”
  
  关楚墨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静寂的园中响了以来,云晚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发现了自己,不敢贸然出来,只是屏住呼吸,身子紧紧贴在木柱上,很快,她便见一个高大身影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边走边警觉的朝四处看。
  
  “怎么样了?”再抬起头来时,关楚墨黯然的眼神已转为冷厉。
  
  那人道:“晚上陛下见了锦宁郡主,郡主送上的锦盒里是陆老王爷呈上的一本奏折。”
  
  “这个我知道,陆穆倒也精明,若是他光明正大呈上奏折,经过晋王手的时候就被拦了下来,陛下根本就看不见。那么,这样说来,奏折里面可就大有文章了。”关楚墨站起身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是。”那人的声音铿锵有力,“过不了几日,陆老王爷便会秘密进京,支持陛下立楚王为太子,日子便是陛下寿辰当日。陛下已派我去迎接陆老王爷。”
  
  云晚感觉自己的身子颤抖个不停,手紧紧压着胸口,若不是强自镇定,心险些跳出喉咙。
  
  皇帝既然将此等众人交付给那人,说明他是皇帝的心腹,可是他实则却是关楚墨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立储这种大事若是被他们给搞砸了,那再收拾这烂摊子就难了,现在晋王如此得势,弄不好,乾坤颠倒,就是他坐上皇帝宝座了。
  
  她正焦急难耐,却听沉默了片刻的关楚墨道:“好,一切你就听由陛下和陆穆安排。”坐山观虎斗当然再好不过,只是这要他这个晋王的“心腹”不被牵涉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是她在做梦,还是关楚墨他吃错了药,他今天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光哭了,居然还不帮助晋王,他设计杀了自己全家不就是要投奔晋王,依靠这颗大树升官发财么?
  
  这颗大树若是倒了,对他没有一点好处啊。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明白,关楚墨这个人之于她一直都像是一个谜,猜不透,看不透,他心机太深了。
  
  那人听完关楚墨的吩咐却是不走,静静盯着他。“怎么?”关楚墨挑挑眉。
  
  “没什么。”那人想说什么又没说,转头欲走,却被关楚墨喝住,“管好你自己就行,我这边绝对没有问题。”
  
  那人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亭子的刹那,月光流泻在他身上,白晃晃一片。云晚心中一亮,竟然是他!
  
  记得她们从静心殿出来的时候,有个人刚好过去,他穿着金盔银甲,现在就是银甲在反光,那么这人就是那个李将军。
  
  怪不得魏公公说关楚墨没进宫,而他却来了,与御林军的人相识,秘密进宫再容易不过。
  
  关楚墨朝着他走的方向笑笑,重又坐下,月光斜斜的照亮他的半边身子,他的眼神在荒废的园中飘来飘去。
  
  云晚想想再不走就走不了了,猫着腰蹑手蹑脚寻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等到离着远了,便发足狂奔,好在怀了孩子时日尚短,身子还不那么沉重,跑到门前,手刚摸到门把时,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
  
  ——郡主
  
  由于太过紧张,她一时忘了这是在叫自己,慌慌张张推门,刚探进半个身子,关楚墨的声音已近在耳边,“郡主你跑什么?”
  
  头脑中嗡嗡响过,云晚静下心来,他刚刚叫她“郡主”,若是他看见了自己的长相,是不会这么叫的。
  
  关楚墨大声笑起来,“微臣若是有恶意就不会救郡主了。”
  
  没有恶意么?云晚用狐裘将脸遮住,有些机械的转过头来,关楚墨见她捂着脸,眸子中充满愤怒,笑得越发开心,“郡主你放心,你若是怕微臣有什么歹意,那大可放心,微臣不是那种浪荡子弟,再说微臣已有妻室。”
  
  这话,他开始说的带些玩味,后来笑容收住,眼神也是一黯,声音低下去,瞧来认认真真,不似有假,若是别人肯定会相信,甚至会大失所望,只是她,见识过他最真实的一面。
  
  云晚抬起头,冷漠的对着他,操着沙哑的嗓子道:“不是,我生了病,怕现在的样子太丑。”她真感谢那一剂药,不然只需开口便被识破了。
  
  “奥。”关楚墨眯眼笑,“郡主这里太冷,你身子单薄,咱们还是到里面去说吧。”说着伸手欲推门,云晚迟疑,见他看过来,便松开了手,僵硬的站在门口。
  
  关楚墨寻到一盏灯,点燃,屋内顿时亮起来,他在冲她笑,这笑容一丝一丝的渗入她的皮肤里,寒遍全身。
  
  “怎么,郡主,你不进来么?”他将灯放在桌子上,搬了一把椅子,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示意她进来坐下。
  
  “你真的没看到我的样子么?”虽然这话问出来很傻,她还是问了。
  
  关楚墨冷笑,极轻极轻的,他找了另一把椅子坐下,特意与之前的保持一定距离,以此来跟她说明,他对她不敢兴趣。
  
  云晚也不禁冷笑,他不言不语,还是将嘲弄的样子做得十足,将人鄙视到脚底下,他呢永远是高高在上。她走到床前,借着灯光,发现小荷似睡熟了一样,而她手中抓着的正是自己的面巾,她心中一喜,忙戴上。
  
  这时,关楚墨淡淡开了口,“若说我对谁感兴趣,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他朝她看过来,眸子闪闪发亮,云晚怔怔不语,却见他涩然一笑,道:“郡主以为这次的事件会是意外么?”
  
  云晚完全不理睬他的明知故问,想到自己这样躲躲藏藏,在他面前这么卑微的活着,尤其是看到他那得意的笑容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呀,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只是为了保命,在秦家,她不敢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见人,在京都,她存在在他的阴影下,三番四次,如老鼠见了猫。他们是不是一直太被动了?任由这些恶人想出恶毒的手段害人,自己一方只能被动承受,这次是锦宁,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又会是谁呢?
  
  “关大人以为呢?”这样想着,她将问题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关楚墨只笑笑,“这事当然是皇后干的。”
  
  “那么关大人你又想干什么呢?”他说来说去,肯定是早已有所计划。
  
  “郡主真是聪明绝顶,那微臣就直说了,微臣想与郡主合作一把。”关楚墨眸子深邃如潭。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他当年住的宫殿,小关触景伤情了。。




前夫之约

  关楚墨的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幽深如潭的眼眸淡淡从她的脸上扫过,她浑身便生了层寒意。晃动的烛光映在他身上,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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