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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暖玉瑾秋+番外 作者:枪花怒放(晋江2013.11.18完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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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越,文越,醒醒。”试图让他保持一丝清明显然不太奏效。仇孽想了想,从包袱里拿出一些药瓶,先是在屋子周围撒了些雄黄粉,然后拿出自己换洗的几件衣服披在他身上,这才走出了茅草屋。
  等仇孽回来的时候,便听见烧得迷迷糊糊的文越哼哼着,叫着“冷”。仇孽用猎户留在屋里的工具,烧了热水,又拿布巾沾湿了敷在额头。文越却突然抓着她的手不放,还将脑袋靠在她手上,委屈地喃喃,“冷,爹爹,好冷。”
  仇孽想要抽回的手停住了,复又重重叹口气,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拿了药瓶从中倒了几颗黑乎乎的药丸出来,硬是塞进文越口中,接着喂了几口。她本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能这样照顾他已算是不错了。哼哼,仇孽冷哼两声,将他放到一边,然后,开始收拾打回来的猎物。
  文越就这样一直睡着,时不时喃喃几声,显得特别委屈,连仇孽有时都会觉得自己照顾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只小白兔。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文越才恢复了一丝清明,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又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仇孽……”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迷糊和犹豫。仇孽听在耳里,便觉得这声音让人容易产生绮念,她回头看了眼面色酡红,眼神湿漉漉的某人,暗暗在心里评价起来,文越长得并不算是绝色,清清秀秀,文质彬彬,显得有些纤细,但那双眼睛偶尔流露出的淡淡地惆怅,在水润的目光中悠悠荡荡,的确容易引人犯罪。
  当然,仇孽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看着文越眼神依旧冷冷淡淡,“醒了?”见文越有些蔫蔫的,又道:“喝点水,吃些东西,明日就好了。”
  文越歪着脑袋,努力让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人,可无论怎样,眼睛里都是模模糊糊,怎么也看不清,头好晕,文越摇摇头,伸手在头上敲打几下,“好难受,仇孽,好难受。”
  这是在撒娇?
  仇孽脑海里第一个蹦出的就是这个想法。看着文文弱弱,实则很好强的文越居然也会撒娇?仇孽不由扯了个笑出来,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到,“没事,明日就好,你且再睡睡。”她伸手将人揽在怀里,文越竟然也乖巧地配合,如小猫一般缩在她怀里,安静地睡去。
  她觉得,文越有些缺心眼,很容易被人拐卖了。
  天快亮的时候,文越便醒来了,见自己偎在仇孽,是又惊又羞,模模糊糊想起似乎是自己硬要偎在她怀里的,又是一阵懊恼,羞窘。自己怎么做了这样羞耻的事情。文越偷偷拿眼看正在睡梦中的仇孽。
  她的鼻子很挺,睫毛很长,脸部轮廓显得十分生硬,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好似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一般,不由得,文越伸出手指抚在她额头,似要将皱起的纹路抚平。
  她其实也没那么不近人情。虽然,眼神冷冷的,表情冷冷的,说话的口气也不好,但是,她的心并不坏,她会拔刀相助,会舍生相救,会悉心照料,其实,这样的她已经很吸引人了。
  哎呀,自己在想什么?文越懊恼地捂着脸摇头,却没注意到旁边本该熟睡的人眯着眼正在看他。
  “你在干什么?”
  “啊!”文越吓了一跳,“没,没干什么。”
  “是吗?”仇孽怀疑的反问,
  仇孽起身,迅速将茅屋收拾了一下,然后,说道,“因为你耽误了太多时间,现在必须走了。”说着她已经蹲了下来,命令道:“上来。”
  文越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要背他,她要背他?文越见她眉头皱起,一脸不悦,不敢再耽误,赶紧爬上去,安静地伏在背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
  仇孽背着文越离开茅屋,一路向东南方向走,途径一条小溪的时候,两人给水囊装满了水,又吃了几块饼,然后继续上路。一路上,仇孽都在仔细观察四周,留下记录,搜寻可参考的记号,以免迷路。
  文越伏在她背上,听到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好似敲在自己心上,脸色便变得通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日头渐渐偏西,透过层层树叶的阳光也带了几分旖旎。原本骑马一日便可到的路程,如今徒步走,还带着个伤患,自然是快不了多少。而一路上,又没遇到其他人。他们不得不再次露宿一晚。
  对于仇孽来说,这并不算什么。而文越哪里受得住,当日夜里就又发起烧来。一开始,仇孽就当昨夜那般照顾他。也不知文越是精神太好,还是发烧体质特异,文越非但没有再次昏昏沉沉睡去,反而越加精神,开始胡言乱语。
  原本想着等文越睡了再到周围巡查一番的仇孽,盯着眼前这个毫无睡意,胡言乱语的文越,只能无语望天。直想着一掌将他劈晕,忍了又忍,也没有下的去手。
  文越如数家珍似的将自家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一个接一个说。“小黄好可怜的,从小没人要,我想养,但是爹爹对毛茸茸的东西都过敏,我好伤心。还是隔壁的三丫好,每次有好东西都给我,嘻嘻,王大娘还准备提亲来着,不过谁说我要嫁给她,对我好我就要嫁给她吗?对不对,仇孽?”
  仇孽嘴角抽搐,无语的点点头。
  “幸好娘叫我来琼州。可是我好害怕,琼州这么远,爹爹又不在了,小环又什么都不懂,送我们来的车娘也死了,不知道娘会不会派人来找我,可能不会吧,娘只疼小妹妹。爹爹死的时候,娘也不过回来看了一眼。幸好还有你,不然我该怎么办。”
  文越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大堆自家的事情。就连他小时候捉过几只蝌蚪这样的小事都能倒豆子似的说上一堆,仇孽原本不耐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沉静下来。她突然想到自己的童年,整日都在训练,天未亮就要起来练功,劈柴烧水,上山打猎,回来后,还要继续练功,直至三更,才能睡下。每日忙忙碌碌,累到倒床就睡,哪里还有时间去玩耍,就是蝌蚪什么的,她是从来没有玩过。与她同龄的孩子都不愿意和她玩,背地里也总说她是怪胎。
  “好了,睡吧。”仇孽拿件衣服披到文越身上,尽量放轻了语气说道。文越却抓着她的衣襟,眼睛依然雪亮,笑嘻嘻地继续说着,说着他的小时候,他的爹爹如何有才,他的娘亲多想要个女儿,杂七杂八,越说越起劲,最后竟是靠着仇孽的腿睡着了。
  仇孽望着笑着睡着的文越,心头似有一股难以平复的情绪蔓延出来,缠缠绕绕,既温柔又亲切,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却下意识的想要更多。
  寂静的夜里,她微微叹气,踌躇莫名,“真是傻瓜,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初相逢 伍】

  
  自自从沐瑾露了一手后,秦秋整日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沐瑾,缠着她要拜师学艺。缠得实在不耐了,沐瑾也会教他,只可惜秦秋天生有些不适合拿刻刀,经过几次流血事件后,沐瑾是再也不敢把刻刀交给他了。
  秦秋每次都会露出湿漉漉的小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沐瑾。沐瑾望天,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
  秦秋的父亲刘氏进来的时候,两人正闹着。刘氏笑笑,拉住缠得沐瑾不耐烦的秦秋,道,“秋儿,都这么大了,还成日的闹腾,也不怕烦。你姐姐今儿去镇上带了好东西回来,快去看看吧。”
  秦秋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好像发现了新的玩具,笑嘻嘻跑了出去。
  沐瑾暗暗松了口气,垂头又去看堆在角落里的木料,也不只想到了什么,忽而傻笑了几声。转而又见刘氏还在屋里,不由惊讶道,“您还有事?”岳父这个称呼,她实在还叫不出口。
  刘氏倒也不以为忤,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沐瑾笑得慈祥可亲,“秋儿不懂事,你初来乍到,事情又出的突然,早想着和你说说,也没个时间。你父母可还在世?”
  “是。”沐瑾点了点头,想着刘氏也许是来了解她身世的。“父母尚在世,长居中州。此番,我只是来这里探亲,回中州的路上不想出了这样的事情,很是抱歉。”
  刘氏笑着点点头,想着这孩子还算有礼貌,言辞诚恳,除了有些残疾外,人倒是极好。便又问道,“那亲家做何营生?”
  “额,”她犹豫了一下,又道,“祖业。几亩薄田,几家店铺。”薄田是有的,不过却不是几亩,店铺是有的,当然却不在母亲名下。“略算殷实。”
  “哦,”刘氏点点头,这样的家底也算不错,至少秋儿不用跟着受苦,“你与秋儿成亲也有段时间了,不知亲家知不知道?我和你母亲也想去拜访一下亲家,可奈何中州太远,路途不便,田里正是农忙的时节,不适合出远门。”
  “我暂时还没有告诉家人。”沐瑾说到这里,便见刘氏神色顿时一变,连忙补充道,“只因我行动不便,家仆下落不明,故而迟迟未能通知家人。待我找到家仆,自会有个交代。”若是顺利,小荀子近日就会过来,到时她自会言明,也不想就这样耽误了秦秋的一辈子。
  刘氏神色犹疑,不知该不该相信,又觉这话中含义并非字面那么简单,可一时间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便就此作罢。“嗯,这事便暂时不提。隔壁的张姆爹有个活计,是在赡济药房当账房,听说你是读过书的,家中又有些营生,活计也不累,你倒不如去试试。木雕的技术虽好,却不是长久之计,你看愿不愿意,若是愿意,我这边与他说去。”
  沐瑾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是很愿意去,但是看到刘氏期待的眼神,她便无法拒绝。再者,到镇上去干活似乎比做小白脸好听些,也更利于消息的传递。如果说还有别的原因,那就是她已经被秦秋缠得受不了了。
  刘氏得了满意的答案,笑着走了。
  过了两日,得了消息。沐瑾便正式去镇上工作了,由于有些距离,便有几日不会回来住。本来沐瑾还觉得庆幸,谁知秦秋知道她要去镇上后,比她还要兴奋,到了那日,一大早就收拾好了东西,不管不顾要跟着她一块儿去。
  沐瑾忍不住狠狠地敲了他脑袋一下,“你到底是缺心眼,还是傻啊!”
  “哎呦,疼疼疼。”
  “疼?还知道疼啊,小傻子不许跟着我。”
  “我才不傻呢!你想撇开我,到镇上左拥右抱想都不要想,我会睁大了双眼,将每一个你意图不轨的对象斩杀在摇篮里。”
  沐瑾无奈地摇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算了,他想跟,就跟着好了。不然再出事就不好了。
  两人坐在牛车上,咯吱咯吱摇晃的车身,将早起的瞌睡又摇了回来。原本兴奋的秦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沐瑾不由好笑,连忙伸手将人拉到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腿,以免一个不注意就掉下车去。
  前面的大娘就笑了起来。“不错,刚成亲就知道疼人了。秦秋可是个好孩子,你算是捡了便宜了。”
  沐瑾僵硬着点点头,心里却想这个便宜她真不原意捡。
  二人到了镇上赡济药房后,就有人领着她们在后院挑了一处住处,不大小院。也就住两户人的样子。早先已经有人住了一间,就只有剩下的一间了。两人收拾收拾东西。沐瑾就去上工了。
  及至傍晚的时候,沐瑾才回来。第一天上工的感觉还不错。药房的伙计、掌柜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坐堂的大夫似乎医术不错,看到她的第一眼神情有些奇怪。在这一点上,沐瑾并没有多留意。
  回到独处的小院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似是某种花酿的香味,循着香味走近,便见不大的小院里,已经有三个人。三人搬了桌子放在院子的大树下,桌上摆了不少东西。
  秦秋回头见她回来,兴高采烈的跑上前,推着沐瑾坐下,“这是我们同居人哦。这位是姚夫人,而这位呢就是他的妻主林药师。”
  沐瑾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但心里对同居人这个称呼是大大的不赞同,决定回去好好矫正秦秋说法。
  “林药师并不长在药房?”药师这个职业出现时间并不长,也不过二十年的样子,能有人从事这个职业而没有饿死,沐瑾确实是好奇的。
  林药师,本名林跃。此时只是微微笑着,很是儒雅的样子,“是,并不长在药房。大概三天来一次,每次逗留三四天的样子,其他时间,我都在做研究。”
  “喂喂,你是在查人底细吗?”秦秋不满地撅起嘴调侃。
  沐瑾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上却还是淡淡地笑着,疏离淡漠,“只是好奇罢了。”伸手摸摸秦秋发顶的软发,这个笨蛋连一点戒心都没有,真不知该说他傻,还是天真。
  四人保持面和心不合的状态,静默着吃完晚饭,便各自回房了。回到房里,秦秋坐在床上,挑灯编花样。沐瑾皱着眉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终是没说出责怪的话来,想着慢慢来便是。
  翌日一大早,便有人在院子里叫沐瑾。沐瑾随便洗了洗便跟着走了。屋里便只剩下新鲜劲过去的秦秋唉声叹气。不一会儿,院里又有人在喊,不过这次叫的却是秦秋。
  秦秋从床上跳下来,窜了出去,一见果真是邻居家的,便笑嘻嘻迎上去,“姚哥哥,我要无聊死了。”
  姚氏笑着和他一起进屋,一见屋里还没收拾,手指轻轻戳了秦秋脑门一下,笑骂道:“你个毛孩子,一大早连屋子也不好好收拾,瞧瞧被子还没叠。亏得你妻主还托我给你带早饭,指望你还不得饿死。”
  “哎呀,人家昨晚好晚才睡,累嘛!”秦秋自觉不好意思,吐吐舌头,就要去收拾。姚氏又将他拉住,“不忙。早饭还是热着吃才好。”
  秦秋吐舌头笑笑,“你等会儿,我去洗把脸。”
  “哎呦,你这小子羞不羞!”姚氏坐在屋里笑骂。秦秋在外很快就洗漱完,又扎了个干净利索的马尾,笑嘻嘻跑进来,一把抓起个包子,狠狠咬了两口,“哇,好吃。”
  “仔细烫着。”看着欢脱的秦秋,姚氏眯眼笑着。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内,跳跃的分子在旋转,似乎一天中这样的开始也不错。
  吃过了早饭,两人一起把屋子收拾了,就连院子那两盆杂花也给浇了水。看着晌午还有些功夫。两人便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聊天。
  “你妻主对你真好。”姚氏有些羡慕的说着,手上正绣着一朵牡丹,大多大多的花瓣用彩色线铺就,华章异彩,煞是美丽。他也只不过是羡慕而已,哪个男儿不想嫁个知冷知热的人,像秦秋这样的算是极其幸运了,每日睡到日头升起,又是赖床,又是撒泼,活脱脱一小猴子,哪像个当夫郎的样。
  秦秋撅嘴不屑道,“她才对我不好呢,整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嫌我这个,嫌我那个,烦都被她烦死了。”
  “那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姚氏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说说笑笑,一晃就到了中午。姚氏要回去做饭,邀请秦秋一起,正要走的时候,沐瑾却回来了。
  “咦?你不是说中午也没空回来的吗?”秦秋有些疑惑的过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打开一看,却是个食盒。“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午饭。吃完了,东西放着就行,明日我再给她送回去。”沐瑾想想又嘱咐几句,给他几两银子,“晚上估计会回来很晚,不必等我,自己出去吃了晚饭,别到处乱跑。”
  “好。”秦秋迫于威势不得不低头,心里却想着他出去要好好转转。
  沐瑾看着他明显敷衍的样子,嘴角抽抽,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好了,我还有活没做完。”又对着姚氏点点头,“姚夫人,秦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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