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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暖玉瑾秋+番外 作者:枪花怒放(晋江2013.11.18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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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清脆的两下掌声,屋外传来破空的声响,转瞬即逝。玉瑾知道影卫出动了,对于她来说,杀和救不过一念之间,只有想和不想,没有不能。
  未过多久,秦秋便被带了回来,他甚至还在熟睡,半点伤痕也没有,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毁灭了另一个人的梦。
  翌日的清晨,他们如常赶路。两辆马车行驶着山间的小路上,弯弯绕绕,一路到了琼州。
  秦秋把那件事当做一个意外,很快便抛之脑后,依旧和墨鸦一起东跑西窜,像只野猫。玉瑾由了他去,再不愿多言。虽然,她知道这并非秦秋的错,但一想到那个人,她就忍不住会迁怒于秦秋。次数多了,秦秋便自动自发的不在她面前出现了。
  刚进入琼州城,也不知何故走漏了风声。琼州知府文学送来帖子,夜宴众人。看到帖子的时候,玉瑾心情正不好,随意将帖子扔到了一边。秦秋难得安分一日,握着笔坐在桌前,扬言要写家书。
  “沐瑾,勿念的勿字怎么写?”
  玉瑾侧了个身,没理他。
  秦秋便抓着蘸满墨汁的笔跑过来,趴在她跟前,“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嘛,最后一个字,我保证。”
  “这是第几个了?你到底会不会写?”玉瑾翻个白眼,从他写信开始,前前后后问了她多少个字了。“把纸给我拿来,我替你写。”
  “不要,我一定要自己写。”
  玉瑾看着满地的废纸,再看看桌上那墨迹斑斑的信,嘴角抽了又抽,“你确定你娘能看得懂?”两指夹着纸,上面横七竖八的写着几个字,有大有小,其中不乏错别字。
  秦秋一把夺了过来,“要你多管!”
  翻个白眼,玉瑾又转身看书去了。秦秋跟过去,坐在旁边,“你就给我说一下吧。”
  “自己写。”玉瑾推开他。
  “我要是会写,就不找你了。”说着秦秋又去拉玉瑾。
  玉瑾不耐烦的推开他,“要不我给你写,要不你就别烦我。”
  秦秋走到桌前,看着自己写得东西果真是惨不忍睹,不由重重的吐口气,“好了。你替我写吧。”烦躁的将手里的纸揉成团扔了。
  玉瑾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提笔刷刷几下,一封家书便成了。秦秋一颗脑袋凑上来,“快让我看看写的什么?”
  “看了你也不认识。”玉瑾径自将信折叠装进信封里。
  “嘁……有什么了不起,还炫耀起来了。”
  屋外有人喊了一声,“小姐。”随后便见小荀子走了进来,低声说道,“文大人派人来接您了。”抬眼又看了看秦秋,“少夫人也准备一下吧。”
  “谁说我要带他去。”
  “济总管说,带少夫人去解解闷。”
  这种乏味的宴会能解闷才怪。玉瑾撇撇嘴,瞪了眼秦秋,“还不去换身衣服。”
  哼,秦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去找墨鸦,还未出门,就见墨鸦拿了一堆东西进来,喋喋不休说道,“夫人,这身淡紫色既素雅又高贵,最适合你了。”也不顾秦秋的反对,直接拉着人去换衣服。
  “这衣服真好看。”
  “哎呀,别碰那,好痒,哈哈……”
  “你勒到我了。”
  ……
  换衣服的过程中,隔着屏风,玉瑾听着里面不断传出的声音,不由满脸黑线,换个衣服也这么多事,等到他出来,又不由感叹一句,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宴请的地方是知府府,为了请到纳兰玉瑾,知府着实花了些功夫,特地请了城中有名的歌伶陪酒。
  秦秋坐在席上,总觉得别扭,动来动去。玉瑾咬牙,脚下踩了他一下,低声道,“你坐安稳些。”
  “人家难受嘛。”
  “小王爷,这位是?”文学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些疑惑地问道。
  玉瑾淡笑,温柔地握住秦秋的手,手中暗暗使劲,“正是贱内。”
  呀,文学一惊,面色却是丝毫不变,微微笑道,“小王夫真是天生丽质天生丽质啊。”
  “多谢多谢。”天生丽质?真亏知府大人想得出来。
  待到文学看向别处的时候,玉瑾压低了声音,凑在秦秋耳边,斥道,“给我安分点,别老动来动去,凳子上有钉子不成?”
  “没。”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去茅厕。”
  玉瑾的脸色已算是铁青了。“文大人府中花团锦簇,布置别致精巧,贱内想去参观参观。”
  “越儿。”文大人喊了一声,便见灯火辉煌中,缓缓走出一男子,烟色朦胧的罩衫,清秀淡雅的眉目,抿唇之处又透了几分冷淡,缓步而来,低眉顺目,轻轻唤一声,“娘。”
  “你来陪陪小王夫。”闻此言,文越抬头清淡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几人,落在秦秋的身上,“夫人,请这边走。”
  秦秋起身看看文越,又看看玉瑾,见玉瑾点头,便跟着文越走了。两人走在府中,淡淡的花香在微风中飘散,秦秋一直低着头,不敢多言,倒是文越说得比较多。
  “夫人,这里是小花厅,种着兰花,并非名贵品种,贵在清幽。”文越又往前走了一段,回头说道,“这个凉亭临水而建,夏日消暑纳凉在此最好。夫人在此坐坐,等待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我再带您回去。”
  秦秋笑了,“文公子你真是深知我心,宴会什么的最讨厌了。”一屁股坐下,水汽铺面,带着微微凉意,果真是舒服的很。“文公子,你叫我秦秋便好,莫要夫人夫人的,太别扭了。”
  文越想想,“也好。那秦秋叫我文越便好。”
  “嗯嗯。”两人刚坐下没一会儿便有人送茶点水果过来。
  “文越,茅厕在哪里,我想解手。”
  “小竹,你带夫人去吧。”
  “是。”
  秦秋去茅厕没多久。纳兰玉瑾来找他,却只看见文越一人,两人便随意说了几句,等着秦秋回来。原本不过是几句客套话,却不想引来了麻烦。秦秋回来,见二人坐在凉亭闲话,心里便别扭起来。
  二人告辞。往回走的路上。
  “我以为你掉茅坑里了。”玉瑾嘲讽道。
  “哼……你不会是看上人家文公子了吧?对我一句好话都没有,就只会对别人献殷勤。”
  玉瑾上下扫视他,“文公子谈吐高贵,举止优雅,样貌清丽脱俗,的确比你强多了,我看上他也不奇怪,我还想将他收了呢。”
  “你、你、你敢!”秦秋绷着脸吼道。
  “我有何不敢。”玉瑾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墨鸦默了,小荀子扶额,这两人有必要为个陌生人斗嘴吗?小姐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几人都知玉瑾不过是为了气秦秋说的玩笑话。可惜,有些人却不这样认为,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便是这个道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初相逢 拾】

  “公子,公子,不好了。”小竹慌慌张张冲了进来,一把拉住文越,“公子不好了,大人要将你送给小王爷。”
  “什么?娘不会这么做的,我要去问问。”
  “公子别去。”小竹连忙将人拦住,“大人已经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告诉你,而且还让管家把门口堵住,不许你出去。”
  “不可能。娘明明答应过我,一月之期未到,怎么能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文越不敢想自己的母亲居然为了权势要将他送人。
  小竹急道,“公子这都是真的。听说是小王爷看上了你,大人为了讨好小王爷便……公子,你快逃吧,去找仇小姐。”
  文越抿唇,似是下定了决心,快步跑向后门。可惜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他还未跑出去,便被逮了回去。连带着小竹也被关了起来。
  文越抓着母亲的衣襟,“娘,娘,我求你不要把我送人,你明明答应仇孽了啊!”
  文大人低头看向自己苦苦哀求的儿子,心中终有不忍,但一想起那个冷傲孤绝,又身无分文的仇孽,便恨得咬牙,“她算什么东西,哪里配得上你。越儿你怎么如此糊涂,小王爷往后便是睿亲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比起仇孽不知好上多少倍,娘这都是为你好。”文大人狠心推开儿子,喊道,“关门。谁也不准给他开门,严加看管,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唯你们是问。”
  “是。”
  “娘,娘,你不能这么做,娘……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文越使劲拍打着门,大声哭喊,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放了自己,却是哭喊了一夜,也无人理他,心中绝望之极。
  仇孽,你快回来,快回来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祈求,只盼着明日仇孽就能回来带他离开这里。可他等啊等啊,却等来了一顶小轿,等来了继父。
  “唉……你娘纵然有不对,也是为你好,莫怪她狠心。”文夫人唉声叹气几声,又开口劝慰起来,“小王爷仪表堂堂,身世显赫,你若跟了她,自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人这一生求得也不过如此,情啊爱啊总归不会长久。”
  文越双眼通红,哭得太久,连眼泪也哭干了,只剩下满心的悲切。他声音沙哑,神情呆滞,“父亲,我知道了。我走。”他起身木然地让小厮给他换了一身喜服,化了淡妆,原本清丽的面孔竟是一下子变得犹如那开至盛极的花,凄美绝艳。
  他行礼,拜别父亲,拜别母亲,坐上软轿,心中无限的悲怆,似乎再多的繁华都成了灰白,那些美好都成了过眼云烟,唯有那个人倨傲的样子清晰刻在脑海里。坐在轿子中,他默默垂泪,于心间千言万语,千思百念,只剩了一句对不起。
  他和她终究有缘无分。
  对不起,他没能等到她回来。
  对不起,他要先走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有来生,天涯海角他也随她去了,再不困于牢笼,再不为人摆布。
  这日的清晨,两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城内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某家的公子投湖自尽了。声音传进马车,车内人暗暗叹口气,却始终不知,因她的一句玩笑话,便断送了一个人的性命。
  仇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一进城,便听到全城百姓都在说,文知府的公子下葬的消息。官场上的,富豪殷绅,都去了知府。仇孽打马疯狂地穿过集市,不知撞翻了多少个摊子,一路狂奔,快到的时候,速度又慢了下来,她害怕了,害怕如众人所说,那个答应一个月后嫁给她的人真的死了,那个总是怯生生看着她不敢要求的人儿那般坚定的说等她,却先走了。
  马停在知府门口。高高门楣上挂着白幔,风中的纸钱乱舞,进进出出的家丁都穿着一身丧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碍眼。她握紧了拳头,缓缓走进去,每个看到她的人都恐惧的往后退,谁也不敢拦。
  灵堂上,大大的奠字,白纸黑字,白幡飞舞,撕了一地的纸钱,跪了一院子的人。她高高站着,重重的走着,她在众人中看见那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知府大人投来厌恶憎恨的目光,她看到文越贴身小厮小竹哭得撕心裂肺,她看到每个人的恐惧和排斥,唯独没有看到那个她要娶的人。
  “你还来做什么?若不是你,我儿子不会死,不会死。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文学大声咒骂,让人赶她出去。
  仇孽不看任何人,只朝着放在灵堂里的棺木走去,没有人敢去拦她,拦她的人都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她缓缓走上前,一点点推开棺盖,躺在里面的人已经有些腐烂了,却依旧能看出生前此人必然是清秀可人的。她颤抖着手摸他的连,低声唤着,“文越,文越,别睡了,我来接你了。”
  斜刺里冲出一人,狠狠地撞上仇孽,仇孽如同失了灵魂的人怔怔地回头看他。“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公子他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啊,就算是最后一刻他也在问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他一直在等她啊。仇孽痛哭失声,她从不知这世上有种悲伤能让人心如刀绞,生不如死,“文越,文越……”她大声哭喊,却再也听不到他的回答。她的世界再次只剩下一片灰白,那突然闯入的亮丽犹如昙花一现,转瞬便被更大的灰暗所代替。
  她颤抖着手抱起文越,低声细语道,“文越,我带你走。”
  文大人拦在前面,“把我儿子放下,你想带他去哪里,你有什么资格带他走!再不把人放下,我就不客气了。”
  仇孽冷眼望去,淡漠蔑视的眼神令文大人更加心虚,却还强装着镇定,仇孽一步步向前,文大人便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毕竟是他的母亲。”仇孽说道,从后背的包袱中拿出一叠银票扔在文大人脸上,“这是你要的一万两,从此以后,文越再与你无任何关系。”
  她将文越葬在了城外的山上,那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花开的时候,姹紫嫣红,芳香四溢。她希望他能够闻到花香,听到鸟鸣,她希望他无论在哪里都能看到阳光,也希望他来世能够得到幸福。
  天空下起蒙蒙细雨。仇孽却浑然不知,手指轻轻地来回抚摸墓碑。碑上锐利的刻着“爱夫文越之墓”几个字,后面的小字刻着生年卒日,只在最下面有刻着完全不同的一段话,“情深不寿,只恨缘浅”。
  她用手指轻抚墓碑,道,“我原以为自幼潜心修行,早已勘破情爱,一心只为复仇,却不料遇到你,所有的屏障都不堪一击。我道是神灵遣你来,要我放下仇恨,却不想……”说到这里,她哽咽难言。
  “那日,你问我可曾想过娶个夫郎,安安稳稳过日子。当时我虽说男人麻烦,却在心里道若是这个人是你,倒也可以。那日,看见你和其他女子走在一起,我只觉心中难受的很,却不明因由,连着跟了你几日,见你被人欺辱,直到说出娶你的话,才恍然惊觉,你早已入了我心,破了我的道。”
  她摇头苦笑,“我只道是这世间再无人能牵了我心,挂了我意,明知不可,明知不能,却动了妄念,想留未留,相见永别,这是对我忘父仇的惩罚吗?为何这报应没报应在我身上,却让你替我受了过。”
  她对他的爱那么浅薄,他却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想到此,她更多的是愧疚和懊悔,若是当初她没有给他承诺,没有给他过多的希望,没有留在琼州,没有遇到他,也许他还能活得更久一些,更幸福一些。
  她将文越的一缕发丝,收在贴身的香囊内,无论去哪里都带在身上。自从知府府出来后,她便再没有落泪,不是不悲伤,而是再多的眼泪也无法掩盖内心的伤痕,再多的悲伤也不足弥补文越的离世。
  纳兰家杀我父,夺我夫,此仇我定要纳兰家血债血偿,以慰你在天之灵。
                      
作者有话要说:  




☆、【鲜衣怒马 壹】

  从边城到西阳,从西阳到汉阳,又从汉阳到琼州,过了琼州又往南,来了这风景秀丽,景色怡人的月河。月河城不大不小,不富不强,却因为风景别致而吸引着各地的商旅游客。
  月河最美的时候当属冬季,雪鸢花开满山野,白茫茫一片,似雪非雪,似花非花,就连往日凛冽的寒风都被融化了,拂面暖人。只是现在还算是夏季。月河依然美丽,只是没有那么动人心魄罢了。
  此时这个美丽的边塞小城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盛况。各地的江湖人士纷纷涌向此地,为的不过是见识见识珍宝大会。这个珍宝大会并非每年都举办,也不是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只是恰巧今年在月河。
  江湖人多的地方,是非多,纷争也多。原本想着绕道月河闲情逸致一番的玉瑾,看着满大街走来走去,飞来飞去的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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