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娘子安 作者:初霊(晋江vip2012.8.2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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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宣上前一步,不着痕迹挡住步渐离投向苏言的目光,抱拳与他道别。
两人望着步渐离离开后,便商议着去苏夫人院内拜访,哪知苏夫人似早预料到一般,唐青宣二人尚未行至苏夫人院外,苏夫人跟前的孙姑姑便匆匆迎面而来。
“三小姐,夫人说了,今日身体有些不适,疲了,小姐改日再来。”
这位孙姑姑原是苏老爹祖籍处的远房亲戚,当年执意要嫁给苏老爹,也不知苏夫人从中做了何事,末了当年的大姑娘,竟然一心要跟着苏夫人,贴身伺候着。若是换做其他人,怕是觉着此人会不安好心,能赶多远便赶多远,在如何也不会放在身旁做贴身丫头。但苏夫人向来非常人,她一口应下了,还遣走了原先伺候她的几个丫头,只留了这位姑姑伺候到如今。
苏言对这位姑姑一直很是敬重,听她如此说,便知是娘亲当真不愿意在今日见两人。她不为难姑姑,道:“那劳烦姑姑在娘亲气色好些的事情,再差人来我院中知会我一声,届时我再来寻娘亲说说话。”
孙姑姑自小便对苏言很是疼爱,见她态度疏远客气,便拉了她的手,宽慰道:“都这么多年了,小姐莫再与夫人置气了。如今夫人身子骨是越来越差,小姐要回来多陪陪夫人。人呐,这活着的时候就这样,不管你在何处,活着的总在那。可人一但没了,再想找回一丝痕迹也是不可能了。”
苏言听到那句“身子骨越来越差”心里便凉了半分,又接着听连孙姑姑都说死生之事,心里更是如冰袭一般,冰凉得很。
孙姑姑离开了许久,苏言才反映过来,不知何时她已被唐青宣抱在手中。
她没想过挣扎,反而伸出手圈住唐青宣脖子,头贴着他的肩窝,静静道:“其实我知道她身体不好的。可我也知道她懂武功,我以为习武之人,身子骨大多数都比寻常人硬朗些。却终究忘了,她是个女人,她也会老。”
“恩。”唐青宣听着,也和着她的声音,轻轻应着。
“今日听大哥说起那些事的时候,我有一刻甚至想过,她这不是自找的么?好好的放着淮安城知县府夫人的清闲日子不过,非要掺和这些。那个叫什么六王爷的都已经死了,死了的人,她又如何知道六王爷愿不愿意让她这么做?”
唐青宣步子一僵,极轻极轻地开口:“又有几人是放得下灭门之仇的?”
“恩?”苏言微微抬首:“你方才说的是什么?”
唐青宣两手托了托她,径自走进苏言的卧房之内。如真如幻两人见了来人,便自觉退下了。
“我说,原本你不是这性子啊,怎的最近愈发婆妈啰嗦起来了?”唐青宣调侃地笑。
苏言先是一愣,随即眯着眼,嘴角勾起望着唐青宣,挂在他脖子上的双手狠命晃着:“你嫌弃?嫌弃还能忍受着抱我?”
唐青宣闹不过她,这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唐青宣这还是头一次见。眼看着双手就要保不住吵闹的她,唐青宣赶紧脚尖轻点,瞬间移到床榻旁,看了眼厚软的锦被,直接将苏言丢了上去。
苏言闹得正有了些趣味,想起身继续纠缠,却被他压了住。鼻尖互抵,身上那日低低的呼气声,扰得她头疼。
“不闹了?你这又是哪学的,原本以为你再如何不顾世俗教条,好歹也算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今日这撒泼是哪学的?赶紧交代。”
唐青宣双唇碰了碰苏言鼻尖,暧昧问道。
苏言无力扶额,却抬不起被他扣在掌心的手,只得在心中莫叹,下一次,真该学学武功啊。
“这本就是我常做的,怎么?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呢!”
唐青宣像是惩罚般地,直接双唇献上,将苏言的嘴堵了住。这一张嘴,尽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唇舌交战,电光火石,自然容易擦出干柴烈火,苏言深知这一点。在唐青宣将手伸到她腰间腰带时,苏言趁其不备,手脚并用,狠狠将他推开。
唐青宣尚未从□中清醒出来,欲火迷蒙的双眼,茫然望着苏言。
苏言拂了拂凌乱的秀发,指了指屋中软榻,道:“你今日睡那边,可好?”
唐青宣盯着她,不曾犹豫便道:“不好。”
苏言无语,道:“那我睡那边吧,算起来你也是客,这床就让给你。”
唐青宣觉着莫名其妙,好好的人,为何突然要分开睡,他不乐意了,一把抓住苏言白嫩小脚,凑近道:“为何要分开睡,这床够大了,我不嫌弃。”
苏言拍了拍前额,无奈道:“你不嫌弃,可是我怕挤。”
唐青宣深吸口气,只觉得这么多天努力以来取得的成果,会在今日粉碎:“我们是夫妻,那日已经行了夫妻之礼,为何今日要分开睡?言儿,我要理由。”
大抵是此事关系到后半辈子或者后阶段很长时间的“性”福,唐青宣对此有些固执,不由得带了几分穷追猛打的意味。
苏言推了推他,反而被唐青宣捉了手腕,顺势一拉,便一头撞进了他胸口。
苏言这下恼了,冷了脸抬手推开他,淡淡道:“上次你中了媚药。这一次,我不想解释。软榻在那边,要么你过去,我睡这;你不愿意,我也可以过去,把床让给你。”
唐青宣苦笑,这是怎么了?这好好的人,突然发了脾气。也罢,他承认又是他猴急了些,他也很清楚,上次能抱得美人,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她以为自己中了媚毒。
唐青宣深吸一口气,将碰触着苏言的地方,都挪了开。
“言儿,今晚都睡床吧。其他事不做,安安稳稳先睡一觉,谁都不知道明日会发生何事,再要你我费神操心。”
苏言怎会信她,坚持立场原则,指着软榻道:“看来你是想睡床,那也好,我让着你。”
起身之际,便被唐青宣拥入怀中。接着便见他脚尖一勾,青黄之色的锦被,便将两人盖住。
“你!”苏言动弹不得,只能怒目。
唐青宣将她紧紧箍在胸前,替她塞了塞被子,道:“别乱动,就这么睡吧。指不定半夜又被人叫醒。你现在在苏府,就莫要闹了。岳丈岳母都在此处,若是你执意闹,传到那边去惊扰了他们。”
苏言恨恨咬了他一口才解气,最后有一搭没一搭,窝在唐青宣怀里,说着说着便睡着了。
第二次早起时,如真在门外道:“夫人,有人求见。”
苏言心思稍稍一转,便知来人是谁。可叹她在唐青宣身后躲了这么多日,如今还是得亲自面对。
“让她进来吧。”
门被人推了开,苏言不曾转身,对着床理腰带。
“小姐。。。。。。”
苏言动作僵了僵,转过身便见暖儿正将托盘中的早点一样样取出。酱渍青瓜,菜粥,小肉包子,花生米,摆放齐全后,暖儿对着苏言似乎有些不自然,强笑道:“许久不曾给小姐准备早点了,小姐今日可要用一些?”
苏言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舍不得拂了她的意,便走了过去坐下,执起筷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寻常早点,却是让人习惯得有些难受。不过,转念一想唐青宣所言,苏言也就渐渐不在意了:“她日后是你苏家的四小姐,是你妹妹,往后妹妹为姐姐做的事,大方接受便是,用不着顾忌。你既然要收了她,便要彻底将丫鬟暖儿忘了去,只余妹妹。”
暖儿一直殷切望着苏言,那种殷切的神情,在苏言看来,有些怪异。
将碗筷一搁,苏言随意抹了抹嘴角,淡淡问:“你今日特意过来,可是有话说?若是有话,便直接说罢,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有人跟我绕圈子。”
暖儿似被人看穿了,手指使劲绞着,脸色蓦地变为惨白。如此一来,苏言更是明了,这人怕是又有事要求自己了。她轻轻自嘲一笑,微不可闻:“说吧,扭捏了我也帮不得你。”
暖儿定定望着苏言,咬唇犹豫。
苏言又是一笑,似是在自言自语:“现下想想,你本就是这样的。当初跟着我的时候,也时不时提个小要求。我帮你教训过二哥院内的小欣,替你从大哥那边拿过北域的冰珠子。不过,算起来这些也是我欠了你的,毕竟,你伺候我的时候,也很是尽心。”
“小姐。。。。。。”
“最后一次,暖儿,这是最后一次吧。”
…【番外】娱乐
话说在许久之后的某一日,大概是在步渐离第无数次至淮安之后。
那时候,淮安城新开了一家客栈,名为《同福客栈》。听闻掌柜佟湘玉乃是千里寻夫出嫁而来,奈何命中无夫,只落得个抚养无缘夫君的亲妹子的下场。好在湘玉此人性子爽朗大气,结交了不少好友,这客栈在淮安城,也算开得是红红火火。
这一日,同福客栈小账房“噼啪、噼啪”拨着算盘子,心思却不在手头,眼睛一瞟一瞟望着门口磕着瓜子的郭芙蓉。
郭芙蓉“呸”地吐出瓜子壳,歪嘴斜了眼小账房:“我说你个穷酸秀才,看什么呢,挖了你眼珠子啊!”言罢,恶狠狠伸出两个手指,在空中挥了挥。
小账房吕秀才咽了咽口水,扯着脖子辩解:“谁稀罕看你啊,我这是在瞅那边过来那位姑娘。白衣无法,身段妖娆,步子轻巧,啧啧。”
郭芙蓉不屑一笑:“那是姑娘?那分明是女鬼啊!”
吕秀才不以为意,得意道:“你这是嫉妒。子曾经曰过——啊——”
“叫你子曰子曰的,排不死你!”郭芙蓉恶狠狠道。
吕秀才蜷缩着身子,害怕的同时,不忘伸手指了指门外:“客、客人。”
郭芙蓉白了他一眼,转头的瞬间,却呆傻住了。
“秀、秀才,赶、赶紧扶着我。唉呀妈呀,这、这人生得怎么这么让人想犯罪呢。”郭芙蓉扶着桌子,往后抓了几把,却见吕秀才早已回到柜台之后,黑着脸继续拨着算盘。
“客、客观里边请。”
吕秀才手头一顿,咬牙咒骂,不就是见着比他好看一些些的美男子了么,至于说话这么嗲么?一身鸡皮疙瘩,便宜你了。
来人是苏言何步渐离。因步渐离执意要同苏言相聚吃顿饭,苏言便带着她,身后跟着如真如幻来了这同福客栈。
几人被郭芙蓉引进大堂之后,便觉着这小跑堂一直盯着步渐离不放。
苏言轻笑,心中觉着甚是有趣,便打趣道:“可有优惠?”
郭芙蓉扶着木桌,眼睛依旧盯着步渐离,失神道:“有。。。。。。自然——”
“没有!”楼梯上下来一人,身姿款款:“额们家东西向来不贵,夫人你往哪里拐,都不能找着像额们家东西这么实惠滴类。小郭!还不赶紧看茶,愣着做啥类!”(请自觉用佟掌柜语气)
郭芙蓉从佟湘玉的魔音中清新过来,赶紧给两人倒了茶,“慢用,客官慢用,呵呵——”
一步一步小心退后,眼睛却依旧锁在步渐离身上。再后退一步,便撞着了身后之人。
“谁啊!”
郭芙蓉怒目转身,却见又进来一人,面貌丝毫不比先前男子差上几分。
怒容瞬间变得温婉无比,“公子,几位啊?我们家厨子可是在黄鹤楼干过的,你——”
“不必,我寻人。”
青衫男子淡淡打断她的话,直直向大堂某处走去。
“哇塞!连说话都是这么酷。。。。。。昂昂昂昂。”郭芙蓉情不自禁跟着上去,却听闻身后响起了老鼠“咯叽”声。
“死老鼠,叫什么叫。”
她看不到的是,吕秀才突然掩住了一直磨个不停的牙,心中将步渐离和之后进来的男子剜了几百刀。不就是生得比我好看嘛,这面相好的,心必然黑。哼!
“总算赶上了。”青衫男子接过苏言倒的茶,轻啐了一口。
步渐离无趣地摇着折扇,这本来是好好的一顿与佳人单独想用之餐,却不想唐青宣这小子,还是杀回来了。
不错,这之后进来的,正是淮安城淳塘坊的当家,唐青宣。
因西南采矿之事,他时不时被某人派遣到西南之地去。公报私仇的某人,自然是为了他家娘子。由此,唐青宣每次皆是在去的当日,将所有事情安排好,交给被他安排在西南那处的二舅子苏曜,自己又光明正大地跑回来找娘子。
“怎么?今日二公子看起来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唐青宣明知故问,十成十地欠扁。
步渐离眉头皱得淡,毫不避讳道:“确实不大好。我这盘算着,下次改用何种法子,将你多调离几日。”
唐青宣客气摆手:“即便是我多离开几日,我家娘子也会替我了了心愿。莫非二公子忘了上一次七夕?”
躲在一旁偷听的郭芙蓉敲敲脑袋,七夕?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那日也是这几人!
她记得那日客栈生意不是很好,掌柜的心情也就不是很好。掌柜的心情不好,七夕自然是没有假期被剥削的。由此,她当真是对此咬牙切齿暗中咒骂过掌柜的无数次。
郁闷坐在楼梯上时,进来的也是这两人。女子在前,男子在后。似乎那男子在说一些要女子该如何接待他,为他洗尘之类的话。而女子很是淡定,期间不发话也不回答,也不知道将男子的话听进了多少。
她记得那男子最后的话是这样的:“你不陪我好好吃一顿么?”
那位女子是那样答的:“自然。掌柜的,所有招牌菜大菜,各色上一份,用料要最好的。”
她记得当时掌柜的几乎站不稳,若不是白展堂从她身后扶住她,她怕是要倒下了。
“客观请稍等,额这就叫额们家厨子做菜去。”
她当时鄙夷了掌柜的好久,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啊,区区几个小菜,就开心成那样了,想当年她在京城的时候,家里边的菜式,都比这客栈的好吃许多。
就在她一打盹儿的功夫,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便是用长长两张桌子拼成的大桌,桌上各色菜式皆有,连腌菜黄瓜都上了。厨子李大嘴局促站在一旁,绞着手中围裙,憨笑着直问满意不。
她正欲取笑他,只闻那女子轻轻拂了拂衣袖,转身面向客栈大门,就那么提步潇洒走人了。
眼见着那男子就要追着她出去,白展堂一招“葵花点穴手”趁其不备将他定了住。
“这菜都上好了,想跑啊?刷我们啊?调戏我家大嘴啊?”
白展堂指着男子撂狠话。
她畅快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对老白又佩服了几分。望向门旁女子的时候,那女子转了身,展颜一笑之时,郭芙蓉觉得,什么京城第一美人都是浮云。
“菜是为他点的,与我无关。”
啧啧,好一个“为他点的”,既尽了宾主之礼,又将眼前事推卸给了那男子,果真是比姬无命还黑。
那女子就那般潇洒自在地走了,郭芙蓉看着从远处策马而来揽着她的模糊身影,怔怔想,这老白和掌柜的,怎么就轻易放了她走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借用了几个人物打酱油
哈哈哈哈哈
因为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