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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皇叔罩我去战斗 作者:荤菜菜(晋江vip2013.12.05正文完结-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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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哪天?”
  小猎户回想了一阵:“八月初三。”
  日子全对,正是雪崩前那一晚。除非麒麟亦在那个雪夜行路,出了那片区域,不然她……
  八月十四这日下午,卓颂渊命无念打点行装,预备启程奔赴启国北部,他要亲自去寻他的小东西,生要见人,死要……
  薛云鹏急了:“您的身子哪里受得住?陛下即便有甚不测,必也不希望您再遇不幸。启北苦寒,您这个样子奔了去,是打算与我嫂嫂合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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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颂渊抬眼望他,见薛云鹏这家伙眼眶都红了,反温言劝慰:“麒麟若真有不测,她邀我来……难道不是都想好了?我都未料这孩子如此痴情,我负她三年,如今终可……”
  薛云鹏带着哭音大骂:“终可生同衾死同穴了是不是!你们这一场情谈得倒是如泣如诉,哀怨凄婉……呸!下落都还没打听明白,您就口口声声要死了,要是她出了事也是您咒的……”
  卓颂渊经了这几日的揪心,淡笑道:“云鹏,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你我终须一别。”
  薛云鹏气极仍骂:“我不与你道别,您别给我来这套。我倒觉得那日隋将军的话还像点样子,我嫂嫂是何等人?这件事情再艰再险,因为是她来做,便绝无不成的道理。您不信您自己,却当信一信陛下。您可还记得十年前,陛下在那小庙救您之时,对您说过的话?”
  卓颂渊猛地道:“云鹏你再说一遍。”
  薛云鹏十分奇怪:“说就说,怕你怎的。您别给我来这套!”
  “不是,最后一句。”
  “您可还记得十年前,陛下在那间小庙救您之时,对您说的话?”
  卓颂渊未曾听完,已然留了薛云鹏独个在原地,自己飞身去寻了褚良春,一寻到人便问:“敢问褚神医,陛下当日约您在十四日相见的,会不会是北郊的知恩寺?”
  褚良春重重拍了一下脑袋:“庆恩寺是我小时候去过的地方,竟是记岔了。王爷提得没错,鄙人这会儿也想起来,正是北郊……北郊知恩寺没错!知恩寺的惠通法师是位杏林妙手,我还同他吵过一架呢。”
  **
  打北边过来的人,若是抄小道入京,便能经过这座小小的知恩寺。
  知恩寺的方丈惠通法师是位高人,按照燕皇陛下三月前的请托,他早派小僧于前几日上燕西戎醴泉,取了新鲜泉水回来。现在他捧着那朵见所未见的大株金雪莲叹为观止,总算是万事齐备,只待褚良春到来了。
  惠通与褚良春早年打过些交道,多年未见,却素来都这位神医大事上并不糊涂,于小事之上却有些马虎。
  陛下说她是早早与褚良春约定好的,如何今日直等到黄昏,褚良春那家伙却是仍未露面。听闻她前些年添了女儿,难道生了个孩子,她就连大事也开始丢三落四了?
  惠通怪心疼地望望静心殿的门,他认识小家伙十年了,她今日午后这个几乎从马上跌进寺来的样子,实在是比十年前那会儿还要狼狈可怜。方才他问里头这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要不要送她入京,小家伙惨兮兮摇了摇头,泪水就顺着眼睛落下来。
  惠通把把她的脉,亦落了一回泪。
  **
  自静心殿客寮的窗中,可望见西边那一枚浑圆落日。黄昏的风色柔软而带着微凉,它们掠过屋脊,掠过檐角的铜铃,叮铃铃,红纸的灯笼亦在随风轻轻摆。早桂已然开了,空气里有微甜的清香,时而一阵浓的,时而一阵薄。
  因为寺内太过寂寥,天色将黑的时候,她清晰闻见窗外的白夜忽地欢嘶了一声。然而她虚弱得抬不开眼皮,隐隐只觉得远处的土地起了马蹄沓沓之声。
  那愈来愈近的马蹄声,还有夜骢脖颈上她特意挂上的那串小桃子铃铛正铃铃作响,她愈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子却愈发重,睡意漫漫袭来。
  这些年过得陀螺一般,这一次,她大约真的是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
  依稀间,她居然看见了十年前的那个小霸王。
  夏花烂漫时节,小霸王趁午后那个空当,携了她最要好的同窗逃课上北郊摘鲜桃子吃,却在知恩寺后头河畔的桃林里,捡到个血淋淋的人。
  “隋喻你帮帮忙,一同把他抬到寺里去。”
  “祥瑞你捡个死人作甚?”
  小霸王道:“什么死人,他有可能还活着。隋喻你看,这个人生得像是神仙一样的,孤……我怎么可以不救他?”
  隋喻:“祥瑞,你看他胸前这把刀……你还是少惹事罢,来者不善,只恐有诈。”
  小霸王不理,揪头发、拍脸、喂水……所有想到想不到的施救法子全都试一遍,最后往自家兜里掏了一颗糖丸来喂他。
  那人眉眼年轻而俊秀,本来睡得安详不知生死,这会儿抿了这颗小糖果,却仿佛被胸前痛意折磨,眉头一蹙。
  “我说隋喻,我都喂了他一颗还魂丹,他如何还不醒过来?”
  隋喻:“祥瑞……你最好把他胸口的刀先j□j。”
  小霸王拍拍美男香肩:“小神仙,我现在要给你拔刀,你听到他叫我什么了吗?我是祥瑞,天降的祥瑞。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阳光从云间的缝隙间洒下来,流水之上的涟漪都是金色的。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到这里,岳麒麟表示:我再也不用皇叔罩我去战斗了。
  下面是无良作者的一些啰嗦:
  谢谢大家追了那么久的文
  有的大人也许以后还会记得这个故事
  有的大人也许笑过就忘记啦
  无论怎样,都要谢谢你们曾经把时间花在我身上
  所有看完全文的大人们,对我来说,这种信任真是太温暖和美妙了
  还有一直给我留言,鼓励窝的大人,要不是因为你们我早就写不下去了
  最后,昨天
  cong19扔了一个地雷
  rayhy扔了一个手榴弹
  二位破费啦,真的不要给我扔雷,泥们信任窝,窝就感动了。
  ……
  ……
  ……
  ……
  岳麒麟V:呵呵,无良作者,把我写死还是写活都没说明一下,你好意思结局?让窝身背两条命你好意思!
  皇叔V:窝30岁了还没当成爹你好意思
  阿鹿V:还有窝!窝的台词呢?
  薛云鹏V:还没给我那一炷蚊香平反!
  无良作者V:看标题,“小结局”,小结局是为了满足无良作者的恶趣味,下章才是大结局,许多事情还没交待,皇叔还没虐,还有说好的答谢……
  下章见~

100大结局
  白夜见了远处载着主人奔来的夜骢;幸福地欢跑着迎上前去,两个家伙饱尝思念;蹭在一处厮磨嬉戏;再不愿分离。
  惠通见了人面上肃然:“四王爷别来无恙。”随即引了卓颂渊入静心殿后的客寮,皇叔一入室便看见那个小人蒙着头;看起来呼吸都微弱。他强忍着才未近前去看;生怕惊扰了她。
  感知到有人近前;麒麟的脑袋往被子里轻轻缩了缩。
  惠通望望躺着的麒麟;在旁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他这一叹;惹得本就揪着心的卓皇叔心沉到谷底,他极力稳住声音问:“敢问法师,陛下几时到的?”
  惠通抚须:“今日午后。”
  卓颂渊急问:“她……”
  惠通不语,只是一味摇头抹泪:“老衲已然尽了全力。”
  难为薛云鹏亦是一路策马紧随而来;皇叔一路紧赶,害得薛大人差点没把胆汁给吐了出来,这时跟在后头进的屋子,问:“法师如何不设法进城通知长公主?”
  惠通沉痛道:“陛下哪里肯允……”
  卓颂渊望着榻上那可怜兮兮一小团,拳头攥到指节发白:“我想单独同陛下说几句话。”
  惠通拭拭目下滴泪:“四王爷还是不要说什么了……陛下嘱托老衲,为给您用金雪莲的叶子煮了茶,我唤徒儿盛了来,您先喝一碗定定神。制药的材料皆已备得,当下便只待那褚良春到了。”
  卓颂渊只木然望着榻上那一团人,低声嘱咐:“法师,不必端了。”她这是要让他一人苟活?她想都别想。
  惠通劝道:“陛下历经千险找回来的药,您若就这么轻描淡写一句‘不必’了事,陛下如何安眠?”
  卓颂渊心若刀剜。三年来时刻关注着她成长的消息,时常欣慰,时常有惊喜,无一时不在牵肠挂肚,薛云鹏总笑话他:“陛下办的这些事情您有什么可意外的,皇上与陛下不都是王爷您的好学生?”
  麒麟当真是个极好的学生。这个调皮捣蛋的东西一声不吭便将今日的一切都盘算好了,三年后成功一击,顺利地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当年是他弃了她珍视的东西,如今终于轮到她来弃他的珍宝了。
  惠通犹自在劝:“王爷更应珍重自己,才不负陛下所望。”
  卓颂渊怔了半天,薛云鹏看不过去他那个样子,琢磨着岳麒麟这人看起来虽不怎靠谱,说话向来算话,帮着说服惠通:“……法师且容我家王爷先与陛下单独说几句罢。”
  “她如何还说得动……哎,王爷记得稍稍说两句就好,莫要惊扰了陛下,教她安心去……”惠通说着再次潸然泪下,摇头哀叹着踱出了屋子,薛云鹏有颜色,紧步跟了出去。
  卓颂渊已然直直跪去榻边,将那薄被里的手紧紧攥了,他心中忽地一喜,那只手竟是暖融融的,手感却是不若往日滑腻,抚上去略有些糙。低头细看,不过一只小手上,居然能找到三四处冻斑。
  他低头往那只小手之上一阵细吻:“东西……东西……”
  麒麟的手微微动了动,仍是蒙了脑袋。
  卓颂渊轻轻去揭她头上的被子,那个家伙却使了另一只手,将脑袋上的被子蒙得更紧。他极力去揭,她便用了更大的力气。卓颂渊心中略有狐疑:这东西看似虚弱,力气倒还很大呢。
  他只好又使了一分力气,强行将那被子拽了下来,小东西睡得倒熟,脑袋缩着偏在一旁,那张三月不见的小脸并不若他想象中那般苍白,却是很深的酡红颜色,看起来可爱中略带些滑稽。
  他当然无心笑话她的面容,这会儿大约是感知到外头光线,小脑袋躲了一躲。
  他凑近了去探麒麟鼻吸,她的气息听来匀净调和,亦并非他想的奄奄一息模样。可皇叔又想起方才惠通所言,也不知她究竟得了什么病症,一时焦灼得可以,满溢的心头思念无处安放,只有低首去吻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然而她的面庞也不似原先那样软腻幼滑,亲起来别有一种糙糙的触感,卓颂渊探唇去摩挲那片肌肤,原先只道是她病了故而面颊烧红,不想这家伙左右两坨,竟是两枚红艳艳的冻斑。
  他不管不顾吻那张通红小脸,声音哽咽:“傻东西……你不肯苟活,我便肯了么?你凭什么……”
  那个小人被她吻得呼吸都凌乱起来,不满地嘟哝了一下,然而她脑袋沉沉,偏生又困得睁不开眼。
  卓颂渊忽而有些懊悔逝去的那三年,小东西花儿一般的年纪都埋没在了那些奏折里,这些年他的安慰和守望,分明也都在这个小东西身上,然而现如今……
  他继而吻她那脸上冻斑:“东西你醒醒,你这个样子走了,让我怎办?”
  麒麟的眼皮微动了动,约莫那夕光仍有些刺眼,她又将头偏去了外侧,嘴里嘟囔:“喜望,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混球?朕一夜未睡,你就容得此人这么在耳畔吵吵嚷嚷的……喜望你快来把此人替朕拖出去斩了。”
  卓颂渊起初看那老和尚面上哀伤,一副无力回天神情,只道麒麟乃是到了弥留之际,此刻听她贫起了嘴,怎不欣喜若狂,扑去她脸上唇畔一阵激吻:“东西……你好好的……”
  岳麒麟微微睁眼,面上一摸一把湿漉漉的东西,又迷迷瞪瞪望见面前那张这些年梦里时见的容颜:“朕为甚不好好的?但须想想这世上还有许多好吃的、许多好吃的、许多好吃的……”
  麒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大约快要被眼前这个人吃了,灼烫的唇点点落下:“你还活着……”
  她声音慵懒,口上却是在催:“喜望,这个人还在咒朕早死,你再不来朕快被此人用胡子扎死了,还不快来……”
  卓颂渊其实约莫知道中了惠通的计,他毫不生气,只觉得上天无比眷顾,换了用手轻轻去抚麒麟脸上冻斑:“是我啊……傻东西。”
  麒麟揉揉眼睛,睁眼仔细望这眼前人,立时捂了脸不让瞧:“哦,我道是宫里的哪只小野猫呢,原来是久违的卓皇叔,你是来吃朕的喜酒么?可惜朕破相啦,难看死了,还怎好意思大婚啊。”
  卓颂渊努力掰开她的手:“哪里破相了,很可爱。”
  麒麟故作哀伤:“这杯喜酒,只恐怕您老人家吃不到啦,有谁肯嫁给一个八月天冻伤了脸的傻皇帝呢。”
  卓颂渊凑去亲那两块红伤斑,只觉得心都化作一滩盈盈水雾,刚想恬不知耻道一声“我嫁给你”,结果岳麒麟又唤喜望,“怎么还不来?喜望,你快把沈谦给朕唤来!”又呆呵呵望着皇叔,“诶,摄政王方才打算要说什么来着?”
  卓颂渊缓缓松开了手,神色渐黯,而他见麒麟当真意欲将手抽离,又猛地一把将那双小手重新攥紧了:“我……你还活着就是好的。”
  麒麟长叹了一声:“就是因为活着才伤神呢……咳咳咳,喜望呢,喜望你给我传沈谦!皇叔你一会儿替朕见见这位青年,哎,沈公子长朕五岁,算得上是青年罢?说好了要给您看看是不是靠谱的。”
  喜望当然不在,卓颂渊不说话,只一直黑着脸不肯撒开手去。
  薛云鹏一直在外张头张脑看戏,瞥瞥内室那个面容狡黠的小女皇,还有一旁那个毫无矜持脸面丢光的王爷。缩回脑袋来,他十分羞愧地摇了摇头,却又问那老僧:“法师您方才哭的什么?还同我家王爷危言耸听,说什么‘老衲已然尽了全力’,我都差点被你吓死!您与陛下合谋做戏,还打诳语,老和尚倒是一点不怕犯了戒条。”
  惠通一脸狡诈:“老衲何曾打过半句诳语?陛下安康,天下方才太平,老衲岂能不尽全力!”
  **
  麒麟又睡了一忽,她记得许久未曾睡过这样踏踏实实的好觉了,再醒已是人声寂寂的深夜,她隐约感知此地并非宫中,一跃而起去摸她从不离枕畔的短剑,却望见皇叔就坐在身侧,他亲手将剑递与她,目中那两团火几番明灭。
  麒麟忽而有些舍不得作弄他,可一转念,想想那内伤三年,又思量思量前阵子反复研读的抱得美人归之要义,她可是吓怕了的,到嘴的鸭子还不是照样飞?此番不将肉炖烂在锅里,她可不敢起锅。
  他声音倒甚是隐忍温柔:“是不是饿了?这会儿仍是八月十四,一同吃面好不好?”
  麒麟蹙眉:“这是在哪儿?”
  卓颂渊答:“段将军将他的一处西郊空宅卖与我了。”
  麒麟醋溜溜地:“摄政王殿下一个邻国的亲王,跑来朕的地盘里置地买房,也不知是何居心?人家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摄政王与朕的段爱卿倒是相亲相爱。段延卿那厮可真会做人,他西郊这宅子分明就是朕赐给他的,御赐的宅子说卖就卖,手续全不全呐?王相过来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卓颂渊不理她,只问吃喝之事:“陛下在此唤不到王相,还是听话吃面的好。是厨子李做的炸酱面,老李久不归燕,你久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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