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朵万朵梨花开-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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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我才发现呢,英妹,你今儿起的早,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不然怎么会一大早的就长了两个针眼,昨晚儿还是好好的呢。”陈美云手抚着东方的眼睛急问道。
嗯?——长针眼?一大早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阴若花和南宫两人相视一疑,而后再加上红蕖,三个人六只眼,一齐看向东方秀英……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呵~呵~呵……”听到东方秀英那心虚无比言语,看到她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帐中的五人,一瞬间全部沉默不语起来……
阴若花骑着悍马,缓行着眺望城里最高最大的酒楼——南德酒楼。这个酒楼是孟兰音三年前刚到南州时,重新修缮一新的,因为孟兰音决心在这里长住陪伴着阴若花,所以五层酒楼,只有四层对外开放,而第五则摆满了,所有的家居设施,象是几间居家的厢房。
一旁的小厮见是阴若花前来,急忙上前接过缰绳,阴若花提袍飞身直上顶层。一挑门帘,直接印入眼帘的是一个依坐在软榻之上,手托腮颊的外秀内媚的翩翩公子。一双碧蓝的眼珠眼波流动,眼角略略上抬,浓密的睫毛,正冲着她调皮的眨着,艳美不俗的玉面含羞,一双蓝宝石似的眼眸,闪烁着片片星光,见到飞身前来的阴若花,孟兰音伸出柔软无骨的玉手,侧掩住微微张开打着哈欠的檀口,娇嗔道:
“不是说好了早点来的吗?人家可是五更不到就起身给你做点心了呢……嗯——莫非你早上有什么要事被耽搁,所以来晚了,咯咯咯~~若是那样我可是不能责怪的,女人当然要以国事外事为重的……”
“呃——那个,的确是被一些要事给耽搁了,嘿嘿……” 略感心虚的阴若花几步上前,直接侧身坐在软榻上,凝视着盈盈而笑的孟兰音,见他美丽的蓝眸颜色是越来越深,她不由得心中一荡,嗯——趁着那个老头子派来的间谍太监不在场,赶紧的偷亲一个……当她刚抱起孟兰音,撅起菱唇正要大亲特亲时,就听到身后一阵急剧的猛烈的干咳声“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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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听见这种咳声,阴若花就怒从心上起,厌从头顶冒;这三年多来,每回只要自己刚和孟兰音稍微的想亲热一下,这种讨厌的咳声就会立即如影随形般的向魑魅一样冒了出来。
阴若花手抱着温香暖玉般的孟兰音,深深的懊恼着,只见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气急败坏的发彪道:“你个该死的小老头,我已经忍了你整整三年了,我——我叫你咳,叫你咳,叫你咳……”每说一次——叫你咳,她就在孟兰音的脸上狠狠的叭嗒一口,一连持续了十几下,她才消忿了心头之怒火,挑衅般的斜视着,被孟兰音父亲派来当间谍的钱公公。
“哎哟,你——你怎么可以当着咱家的面这样轻薄我家公子,你们虽说已有婚约,但还未正式成婚呢!再说了……”一个年约五旬左右,涂抹着红红的胭脂水粉的男子,假着细嗓嗲声嗲气的,用枯干的兰花指,点着阴若花说道。
“再你个大头鬼再,你家奶奶我今天就亲个够,你又能怎么样?惹急了我,今晚上我就洞房花烛!”阴若花双手环搂着孟兰音,傲然道。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哈哈哈~~~阴六小姐,你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实在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准备去……”钱公公眉开眼笑着转身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呃——啊?——“哎——你——你等等我,钱公公你误会了……”停顿半分的阴若花,反映过来后,紧追着钱公公就狂奔出去。
重新回到软榻之上的孟兰音,一边继续打着哈欠,一边喃喃自语道:“唉——我还没来得及说呢,你就跑出去了,钱公公是去准备午膳的,你才是真正的误会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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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章 横生枝节
月亮初升,当天边只有几颗小星星出来的时候,夜幕也就正式的拉开了。阴若花带着红蕖和陈美华,缓缓的骑行在山道下。身后有一顶软轿紧紧的跟随着她们。夜晚阵阵寒风凛冽,使她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云丝披风,看着满目的荒凉,她不由暗叹,董孙二人可真是会找,居然能找到如此荒凉的原野,要知道现在的南州可是今非昔比了,很多的山头以及荒地都被买走了。所以她们连找个试验炮火的地方都没有,若是这次再不成功,甭管什么炮了,都不能再研制了,因为她们几人均是早已经过了服役期了,这个年一过,立即就要离开了。董传福和孙文仁一样,都要急着回去大婚,自己忙完了手头的事儿,恐怕也要回去和孟兰音成婚了。他在这里不走,一直等着自己,恐怕也有这一层的意思在里面。
等到她们来到与众人约好的目的地时,月亮也正式出来了,星儿也逐渐加多,霎时之间明月光宇,众星杂陈,这个眨眨眼,那个点点头,它们就象是在和这群勇于开拓,勇于创新的骄女们招手微笑着……
借着皎洁明亮的月光,老远就看见了,一颗高大古松树之下,站着二十几个人,正在那里东张西望的翘首企盼着。阴若花连忙冲着她们挥手示意,示意着自己一行人已经到了。那边的一群人一看到她们,立刻大声喧哗起来,有的不停的冲着这边招着手,有的则立即反转着身子,向身后的密林跑去,还有的干脆直接向这边跑了过来;
阴若花看着红蕖带着旺财越跑越近,便轻轻磕了一下悍马,悍马立即心有灵犀似的停了下来。阴若花坐在马上弯腰伸手轻拍了一下被冻僵了俏脸的红蕖,小声道:“红蕖乖乖——快去扶孟公子出来”说完冲着红蕖轻轻的眨眨眼,红蕖冲着她做了个怕怕的鬼脸,心领神会的闪身走到那顶软轿的前面,一打轿帘,笑语道:“孟公子外面风大,红蕖给你把披风系好后再出来吧。”“让你费心了,谢谢你。”孟兰音口中称谢,慢慢跨出轿门。
早已下马的阴若花,将悍马交于旺财,转身也来到了软轿边。看着孟兰音起身出来,她随即手心向上平伸出去,孟兰英对她感激一笑,大方自如将自己的软酥手放置她的掌心。阴若花轻轻一握,带着他一起向众人走去。红蕖则紧紧的跟在阴若花的身后。
“哈哈,阴六小姐,你可是姗姗来迟啊,我们可等了好一阵子了……”安诺族的族长和五行族的族长,一起向阴若花躬身施礼。“劳两位族长大人久等了,各位同仁可莫要见怪啊!哦——各位,这位就是孟兰音公子,也正是我的未婚夫婿。”众人一听纷纷上前见礼,而孟兰音也是很识礼数的还以谢礼,言谈话语以及举止投足之间,很自然的流露出世家公子的贵气风范。
阴若花将孟兰音送于大松树下,这里的风要略微的小一些。月光下的孟兰音长发随风飘散着,明亮的月光照在他那媚而不俗绝丽的面容,如星的蓝眸里,秋水盈盈地笑看着远处忙碌的阴若花的身影,红蕖站在他的身后,隔一会就偷偷的扫视他一眼。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红蕖,以前除了阴若花和唐宁两人的话,任谁的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自从这个孟兰音和阴若花确定了联姻的关系之后,他就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面对他时,都会心生怯意,不象他面对唐宁时,自然而然的就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似的。他知道阴若花是为了他将来考虑,所以就处处提点着他,要他和孟兰音多亲近亲近,可是这个孟公子总是风轻云淡的,每回相见,他也是很有礼貌微笑着冲着自己和南宫打招呼,但是自己总感觉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纯粹地是一种礼貌。小姐总是说他和笪爹爹很像,都是那种孤傲不群,高贵到骨子里的人物,这些繁杂的礼仪从他一生下来,就开始学习了,唉——感觉这样也太累了,还不如自己和南宫那样来的自在……
孟兰音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忙了半天的阴若花向着松树这边跑来,便从怀中轻扯出丝帕,握在手里,等到阴若花走近时,才嗔笑道:“瞧你忙的,也不擦一下额上的汗水,晚上风大,仔细着凉发寒起来,别动——我给你擦干净。”说着话,孟兰音姿态优雅的举起手,大大方方的给阴若花擦起汗来。
阴若花站在那里忍受着众人眼中的调侃戏耍之意,一动不动的僵着身子任他慢慢的将额头的汗水全部擦干,她不着痕迹的轻轻将后襟的衣服,向外扯了一下,因为额头上的汗是擦干了,可是后脊梁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和红蕖站在这里别过去了,一会我们就要开始试验红衣小炮的威力了,嗯——你看见南宫举旗的时候,就紧紧的把耳朵捂起来,知道吗?”阴若花认真的的叮嘱着孟兰音。“那里是不是很危险?”孟兰音反问道。“嗯——也算是吧,因为已经试验过十几次了,每次都不成功,上次还把陈美华给弄了个满脸的黑灰呢。”
望着阴若花认真的神情,孟兰音忽然严肃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我和红蕖就更要跟着你过去了,我要站在你的身边,你说过的,我们是一家人,所以应该同富贵共患难的。”“是啊小姐,红蕖也不放心呢,要死大家一起死!”哭笑不得的阴若花一时间还真被眼前这两位给打败了,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握住孟兰音的手,牵着他走了过去。
董传福和孙文仁将红衣小炮架好,带着几个手下又反复查看了几次,最后才确定准备就绪,可以发射了。她们将炮筒对准了面前的小山似的大土堆,本来手持小红旗的南宫,一看孟兰音来到了危险区,他轻皱了一下眉,转手将小红旗交给了身边的陈美华,走到阴若花的身旁,低语道:“火炮的声音非常巨大,如果不小心,会震坏耳膜的。”说罢,冲着孟兰音呶呶嘴。阴若花朝着南宫会意的一笑,两步走到孟兰音的身边,将他轻轻搂进怀中,示意他和他的侍卫家丁们,一起紧紧的捂住耳朵,红蕖紧贴在阴若花的另一侧,而南宫则站在阴若花的身后,以防意外发生。
在场的众人,一见这一家子的人,全都聚在了一起,互相扶持着,心里也顿感暖意融融,就连扑面的寒风也似没有那么冰冷了。
随着陈美华一个手起旗落,红衣小炮的炮口处红光瞬间即逝,接着便发出了雷鸣般的“轰~~~”的一声。众中眼光所及之处,那座象小山似的大土堆先是象朵盛开的花朵一般,向四周绽放,然后忽然间就矮了半截下去,乌黑的烟在风中飞逝,还好众人是处于上风的位置,不然还真会当场被呛晕。
在场的众人在片刻的沉默后,而后开始大声的高呼起来,开心之极的又蹦又跳着。试验终于成功的。想不到红衣小炮的威力也是很惊人的。听到响声的军士们很快就赶到了当场,一看原来是阴若花带着众人在试验火炮的威力,这种场面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再瞧着中书令以及骑都尉和众将都在场,也都纷纷的站在一旁观看起来。
经不过众人的高声喝彩,董传福和孙传文又开始兴致冲冲的填充起了火药,两人想着在众人的面前好好的露上一手,便商量着将火药又多放了一些,准备将前面的土堆全部夷为平地。让众人充分的见识一下红衣小炮的威力。
很快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红衣小炮再一次发出了更强的光,更大的声音——可是不远处的小土堆却是依旧在那里稳稳的立着呢,因为火药过量,炮弹向小土堆的后方直射过去。在响声轰然过后,有几位早些将捂住双耳的手放下的时候,分明听到了几声很弱的惨叫声。
而阴若花本人也听到了。她心中暗叫不好,怕是伤了夜间行走的人了,心中一急,便紧抓住骑都尉道:“土堆后面有几户人家?连着哪一条官道?”“六小姐,不用着急,后面没有家宅住家,那里是军中种植大白菜的菜地。不会有任何夜行人会从菜地里走的。军士们晚上也不会留在那里的。”
可是阴若花还是不放心,她轻拧了一下眉头,将怀中的孟兰音交给红蕖,带着四个侍卫绕过土堆向前疾速跑去。众人一见她那样紧张,似也感觉出了什么不对,一时间纷纷跟着她向前跑去。很快,阴若花带头第一个来到了菜地边,就着皎洁明亮的月光,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令她无比惊奇,从未目睹过的景象,也使她一时间,头脑中一片恍惚,自己是不是又重新回到了现代,正站在拍战争片的现场地上……
随后赶到的众人,印入眼帘的景象就是:菜地里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坑的不远处躺着被炮声震昏过去的两个女子,两人惊恐失色的大瞪着眼,大张着嘴,披着烧焦的衣衫的呆愣在那里。众人正要上前去抢救两人,忽然巨坑中忽然有人大声的哭泣起来;
大惊失色下,一时间在场所有的人,全部围蹲在巨坑的四周围,就着月光往坑内察看——只见坑内站着一个,类似于现代演员打了极重的发胶摩丝,烫着爆炸头发的人黑头土脸的站在那里。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震波吸走了一大半,光着上身,下身着一条破烂不堪的小裤儿,手里提着半个支离破碎的竹筐,竹筐中零零碎碎散着一些大白菜的叶子,他和四周围也散着好些大白菜的烂叶。
只见他猛然间看见了身着军装的骑都尉站在那里皱眉望着他,一时间他更加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晶莹的泪水,象冰珠一样划过了他那焦黑的脸庞:“哇哇哇~~~你们——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啊!哇哇哇~~~我们不过想趁着晚上没人,过来偷几棵大白菜,放在家里备冬……你们——你们也犯不上为了保护这几棵大白菜,用大炮来轰我们啊!哇哇哇~~~”
(画外:炮轰的这个事件,直接或是间接导致了南州地区整整几十年间,都没有小偷再趁着黑夜去偷军中或是别人家的钱物了,因为大家全都听说了一个活生生的实例,——好家伙,咱可不能为了那点钱财就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啊!)
本来兴致高昂的众人被这个意外事故一打扰,也都索然乏味起来,阴若花让陈美云东方秀英和红蕖一起将孟兰音安全送回城里。叮嘱骑都尉赶紧将偷白菜的三人,送去治疗。然后带着陈美华南宫去找安诺族的族长和五行族的族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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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满目新绿,阴若花眼望着如此宁静幽雅的深山密林心潮澎湃。还有几天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给了自己大展抱负的军营,虽然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兵,但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不一定是只会打仗的将军才是最棒的将军,如果能和平共处,谁又愿意过着飘泊不定的生活呢。
眼望着短短三年多的时间,这里的变化是多么的巨大,简直就是令人不可相信吃惊的巨变。这里族民们再也不当盗匪了,因为她们只要付出辛勤的劳动就可以获得了十几倍的利润,由于不打仗了,所以银翼的驻军也就不需要在这里驻扎那么多了,银翼驻军早在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