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朵万朵梨花开-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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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晚阴若花回来后,直接去了唐宁那里,将唐宁的腰部仔细的察看后,才完全的放下心来,聊了好一会,又细细交待了红蕖一些事情,才回到孟兰音那里,拿着药酒又亲自将孟兰音的脚腕按摩散瘀,一直折腾到子时,两人才相拥而睡,临睡前她还特地吩咐了钱公公,不到午时不许叫醒她们……
门外的拍门声立时嘎然而止,好一会儿钱公公才怵言道:“主——子,不是老奴要打扰你们安寝的,是宫里太子君派人前来传话,请您立即进宫,他要见你。”阴若花轻轻抚拍了一下怀中孟兰音颤抖地身躯,慵懒道:“你去告诉传话的人,就说我现在没空,等得了空闲时,我再去……” “啊?——是……”
片刻后,孟兰音的厢房门外,钱公公手拿绢帕,气呼呼地不停的打着凉扇,他的身后站着另一位公公,满脸的傲慢无礼。“主子——太子君派来传话的严公公一定要见您……哎哟,你——”
严公公未待钱公公说完,就将他推到一边,用脚猛踢了一下房门,不悦道:“阴六小姐,你好大的架子,咱家在宫中什么样的大官没见识过,这哪一个王公侯女见到我不是赔着笑脸……想不到今日居然被你拒于门外,连个面都见不到,咚!”说话间,那严公公又狠狠的踹了一下房门。
孟兰音急得一下抱住阴若花,低语道:“若花,快起来,他是太子君最宠信的公公……”“昨儿,他也给你气受了……”阴若花看到孟兰音怯然咬着唇点点头。 “你睡着别动,看着我给你出气去。”
阴若花只着件内衣就将房门打开,似笑非笑间懒散道:“刚才是哪个狗蹄子在踢门——嗯?”
“你——你居然敢说我是狗!你——大胆!” “啪!!!”一声清脆无比的巴掌声响彻整个苑子,门口的两个公公,一个手拿着丝帕捂着嘴打着哆嗦,另一个手捂着脸颊张着大嘴傻呆呆的;
“你才是大胆!狗奴才,你以为你是谁,即知道我是阴六小姐,阴王府的王女,还不跪下叩头——”咕咚~~严公公被阴若花一脚踹倒在地上,这才反应过来,忙着叩头认错:“咱家不敢,咱家知错了,请王女恕罪……”
阴若花单眼一扫,看看来的人也差不多了,便伸手招来苑中的侍卫统领,戾气道:“审问清楚,他是哪只脚踢门的,就把哪只脚给剁了,这个没大没小,眼里没主子的老杂毛,惹怒了我,给你来个五马分尸——让你死无全尸!”
“啊?——咕咚!”跪在地上的严公公,一听之下当场吓得惨叫一声昏晕过去。
“来人——把他抬回宫中,就说这个‘厌公公’眼里没大没小,没上没下,没主子……所以被我好好的教训了一番,去吧。”
“是是是~~”侍卫统领吓得迭声称是,在秦家别苑看护了那么久,还没有见到过,哪个主子敢打宫里的公公。秦主子还说这位阴六小姐好说话,好相处,看来秦主子也有走眼的时候啊。
看到孟兰音赤着脚站在床边,眼里透着无比的担忧,阴若花上前抱住他,将他按在床上,盖好被褥。“兰音听话再睡一会,我去会会那个太子君……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很快就会派第二拨人马,前来召我入宫,我就偏不让他如愿,我自个儿先去,给他来个措手不及。哼——欺负我家小兰音,伤了我的宁哥哥,吓坏了乖乖小红蕖……他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评理呢,今日我就要来个——舌战群君!”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结!
下一个章节——宫廷斗智。
这是本卷的最后一个章节。起伏较大,内容较广,星晨希望各位不要错过这一个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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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宫廷斗智
辰时刚过,东方的太阳已然升起,照在人的身上暖意融融,宫道两边略有些黄绿的小草,桔黄色的琉璃瓦,紫红色的宫墙,白玉砌阶栏杆,互相衬映,格外鲜明。气势宏大、富丽堂皇、雄伟壮观的皇宫,在阳光的印衬下焕然生辉。参天古松郁郁苍苍,给这座古老的宫殿带来了别样的生气。
一个身段细巧,面容俊俏的绿衣太监迈着轻快的宫廷侍步,躬身疾步无声的给阴若花在头前领路,一路上,时不时的从宫道两旁闪出一朵又一朵的桃花儿,一株又一株的小草儿,有意无意的在阴若花的面前晃悠着;阴若花目不斜视,迈着大步走在宫道上,跨过瑞安宫(太子君寝宫)正殿的门槛,在一片寂静中,来到了瑞安宫正殿内。
阴若花杏眸从左至右,一个圈儿下来,不由得暗叹:看来八卦新闻在皇宫里传播的速度比民间至少快了几十倍都不止,别的不用多说,光就殿内坐无虚席,每个主子包括他身后站的那些个小侍们,个个眼神发亮星光闪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打量着阴若花,那情景恨不得用眼光就可以把她的衣服当场扒下来细细观看,那才过瘾……
唉~~严公公前脚被抬走,我后脚就跟来了,前后也不过相差个一盏茶的功夫……看这架式,我成了明星罗……阴若花心中暗自腹语着,脚下却未停顿多久,几步上前先给坐在正中上座的太子君见礼,然后又急忙转身给所有品阶比她高的宫君们请安,一圈下来,大大小小的也将近有十几个人。礼毕后,她眨了眨眼睛脑中一转,走到正殿当中,原地未动略微躬身,双手相拱一个转圈口中称诺,又给所有在场的比她品阶低的宫君们全部施了一个半礼。最后才重新来到了太子君的面前,站在那里等着问话。
“咳~”阴若花抬眼一看,正是那位清醒后的严公公在那里假咳,看样子他想说些什么。阴若花斜挑眼睫看了他一眼,眉字间带着几许厌烦,而后嘲谑地撇撇嘴。那严公公顿时就呜哑起来,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挨打的左脸,那里正高高的红肿着,上面清楚的印着一座五指山……
看到严公公吓得缩在太子君的身后,阴若花讽谑的无声挑眉坏笑,狂傲的态度中带着一份特殊的诡魅神采,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撩人心扉,直看得在场的宫君们心里怦怦直跳,一丝魂魄已悠忽着出了窍。
坐在上座的太子君此时方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前天去凤后寝宫暂住的轩儿,今天一早就急急的过来口中急怨大事不好……本想着今早派严公公前去传话,请这朵小花到宫中来好好的解释一下,哪知身边的这个严公公居然恃宠而骄,更加惹恼了她,竟然被她一巴掌打晕了。就在自己准备派出第二拔人马,前去问罪时,她倒好,自个儿跑来了,人才刚进皇宫,内宫的五道门,只过了三道,自己这里就已然坐无虚席了。就是那些平日里极少往来的宫君们,也一个个兴致勃勃情趣盎然地跑到这里,强赖着不走,搞得自己骑虎难下,轩儿埋怨自己性子太急,不应该威吓辱讽他的那两个夫君……自己是好话说尽,他是怎么也不肯出来解围。
“启禀太子君,阴若花已然听候您的差遣来到殿内,不知太子君您有何事吩咐……”她这话说来平平淡淡波澜不兴,丝毫看不出她真正的表情和意思。
太子君齐氏,看着满殿君侍们全都望着自己,每个人的神色虽然全无二样,但有一点是心知肚明的,那就是巴望着自己出丑难看,只有那四大家族中的几个君侍们面有忧色,担心自己将此事给办砸了,不管了,即是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也只有横刀夺花了……
阴若花此时站在殿中央正在那里紧盯着太子君的双眼,因为她知道脸是可是任意做假的,但是眼睛却较难,要想明白一个人真正的心思,最佳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看那个人的眼中流露出的意思。她看太子君眼神闪烁,便知他主意未定心中发虚,后又见他眼露厉色,便知他要发难了。于是心中戒备蓄势以待,就在双方箭拔弩张之际,门外待立的太监高呼:“太女驾到——”
这两人还真有夫妻相,一个貌不惊人,一个面容平平,太女太子君两人皆是如此的不出众,也就难怪下面的四个侍君中会有三个都要抢夺皇帝宝座的了。
“呵呵呵~~这就是睿王大姨的掌中之宝吧,呵呵呵~~看上去的确是一表人材,嗯——比你大姐二姐的确长的好看些……”耳边听着太女的絮语,阴若花心中暗叹,怪道人人都说太女无用,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说来说去,居然全部都是废话,唉~~我是本性疏懒志不在此,否则我也会抢个皇帝做做。
“殿下——阴六小姐聪慧过人心地纯良,就连轩儿都对她赞不绝口呢……咯咯咯~~”太子君见缝插针,将话挑明。
“哦?——是吗?轩儿的眼光一向极高,至今为止可是从未有任何女子能够入他之眼啊。”
“可不是么,轩儿前几日到封地游玩时巧遇阴六小姐……彩虹镇可是几百年来从未有过应口之灵验,当时啊轩儿心中一高兴,就面对着彩虹许下心愿,如若老天真的显灵,那就让他嫁给那个应灵之人……想不到啊,居然是真的应验了……回来的途中,六小姐对轩儿可是关怀备致,凡事都亲力亲为,两人相谈甚欢一见如故……轩儿回宫后,对六小姐那是青睐有加情窦初开呢。”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呵呵~~即是如此天赐良缘,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们就将这门亲事定下,你看如何?嗯——在坐的诸位意下如何?”太女微然而笑。
“哎呀,我看殿下和太子君所言极是,天赐良缘可不是人人都能遇上的,不知各位宫君可有异议!”下座中的司徒君连忙起身相合。
“是啊——是啊,我们也认为天赐良缘,极为般配的。”……
“好倒是好,只不过——阴六小姐她已经娶有正夫了,难不成三皇子愿意去做个——侧夫?”
“咯咯咯~~~弟弟混说些什么,三皇子若是嫁过去怎么可能去做个侧夫,至少也是个平夫,唉~~只是有些委屈他啦。”徐君一党见势不妙,立即出言。
“真是胡编乱猜,三皇子身份如此高贵,怎么可能为侧夫,直接将那个孟兰音降为侧夫不就行了,哼!”
“可不是——真是少见多怪没见过世面,那孟兰音不过是个奸黠狡诈的商贾之子,无非也就是家里有些铜锈,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十大世家的公子……”
“哎呀——话也不能这么说,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再说了,就算是那孟家小子不够资格做正夫,也不一定就只有齐家才有这个机会啊,十大世家中的未婚公子多得是……”
“咯咯咯~~这话说得在理儿,干脆我们将三年一度的柳叶节提前……到时候所有的世家望族名门世子们济济一堂,包管阴六小姐和其他的世女们,全都要眼花缭乱啦……”
“咯咯咯~~~咯咯咯~~~”……
整个后宫殿堂之上嘈杂纷乱,众君们你一言,我一语,明争暗斗互不相让,大体分为三个帮派,一是以太子君为首的世家望族派;二是以徐君为首的另一帮世家望族派,三是以林君为首的宫中地位相之较低,但军中实力较大的族派;三个帮派各为其主各抒己见……
殿堂正中央原本还保持着风流儒雅形象的阴若花,此时此刻已是狰狞扭曲的巨怒症状:你爷爷的——我娶什么老公关你们屁事,问都不问我一声,就在那里互相讨价还价起来,现在我总算完全明白过来,好好的孟兰音和唐宁到了你们这里走了一遭后,回去后就一个吐血,一个扭伤了……你奶奶的——这群成天吃饱了饭,闲得无事生非的寂寞男人们,今儿就好好的让你们——过把瘾!
阴若花气运丹田,隐忍不发,待到气韵凝聚到嗓眼后,就听到一声响彻云霄之声:“有老鼠啊!有蟑螂啊!有蜘蛛啊!在那里……在这里……在脚下,在腿上,在肩上,在发上……”
一时间乱哄哄的殿堂瞬间安静下来,片刻后:“啊~~~啊~~~啊~~~来人啊!救命啊!……”
整个殿堂之上,惨叫连连,嚎哭震颤,你踩了我的脚,我撞了你的腰,有的躲在桌案下,有的站在椅上,有的干脆就直接蹲在原地,缩抱成一团。只有少数的几个身份高贵的侍君,是同时对着太女求救,把个太女给忙得瞻前顾后不着头绪。
阴若花手掐着自己的大腿,强忍着暴笑,时刻提醒着自己保持冷静。待到宫中的御林军全速来到,里里外外进行了一番挖洞掘窟空手而归后,殿内的众人这才缓适过来。太子君在内的有限几人,这时方才反映过来,这是某花搞的鬼,但是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又不能随便问罪,他们纷纷对着阴若花怒目而视,而阴若花却相反之,得意洋洋的冲着在坐的诸位侍君,点头微笑示意着。
太子君心道:难怪邵将军说她是个鬼得很,三岁不到就横行楚州,人送外号——小人精。想浑水脱钩,美得你。即得这样,那干脆就直接开门见山:“阴六小姐,我们刚才说得婚事,你意下如何?只要你娶了三皇子,那么你就拥有了四大世家的全力支持,今后你在朝堂之上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阴麟王朝的第一驸马,非你莫属也!”
阴若花听完太子君的话语后,仰面纵声狂笑,那笑声震得整个殿堂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止了回音。“回禀太子君,阴若花自小苦读圣贤之书,书中有云: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正所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女子……阴若花不才,这点傲骨还是有的。如若依靠三皇子的裙带关系,阴若花才能够在朝堂之上展露风采,顺风顺雨,那么这个官不做也罢!
“你——又不是要你休夫,只不过是将那个孟兰音贬低夫位而已,你这又是何苦,难道高官显爵还比不上那一个商贾之子。”
长叹一声双膝跪拜,阴若花面带严肃,语气恳切直言不讳:“臣娶孟兰音当日,曾当面对他及他的族人诺言,他将是我阴若花今生的正夫,尤记得大婚当日我曾握着他的手抚胸誓言:我会万分的疼惜他,会宠他,不会骗他,答应他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做到,对他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别人欺负他,我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他……我的心里面永远都有他……
臣娶侧夫唐氏以大婚之礼娶之,他不但不拈酸吃醋反而前来相贺真心祝福;南州三年服役,他只身前往陪伴,苦寒之地蛮夷之邦,他一弱质纤纤从不叫苦叫屈,大雪封山之际,他将孟家所有贮藏的粮食衣物,分文未收的发散给臣的军中同仁,帮着大家一起度过难关,如果没有孟家在后方做抵押,臣又怎能在短短的四年间,将原本贫困蛮荒的南州治理发展成如今的平安繁华;
在他未嫁与臣时,臣自身荒谬过错,在外育有一女,他得知后立即克尽夫职,递药赠金嘘寒问暖;正所谓饮水思源、知恩图报,对于太子君的盛情,臣是宁死不敢承命……昨日宫宴,我的两个夫君回去后,一个吐血昏倒,一个腹痛胎伤,臣听闻后心中犹若刀刻,痛彻骨髓,臣有一句肺腑之言告之太女殿下太子君,也请在座的所有宫君给臣做个见证——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夫不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