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朵万朵梨花开-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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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侧众人,见她对夫君体贴宠爱之极,纷纷笑言调侃她。谁知某花非但不介意,反而有些得意洋洋。“哼!——大庭广众之下和男子亲热过度打情骂俏实在有辱圣贤,亏你还名列朝臣之首贵为丞相。”史太傅满脸鄙夷之色,扫视了一下众人,而后斜睨着阴若花。他的身边站着满脸尴尬的他的侄女史状元。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沉闷起来。在场的好几位朝臣均都面带不悦厌恶,有的甚至想开口反驳却被身旁之人阻拦。
阴若花面不改色手脚未停的将手中的一勺乌梅汤喂进唐宁的嘴里,轻轻的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勿需担心。只见她直起身,手端汤碗正色道:“史太傅此言差矣,其一:这里虽为大庭广众却非朝堂正殿;其二:这三人虽是男子但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君,做为他们的妻主,照顾他们乃是理所当然的;其三:你所谓的亲热过度打情骂俏,无非是因为我给夫君喂送汤水,正所谓痴人畏夫,贤女敬夫。他身怀我的骨肉极为辛劳不适,我照顾他体贴他也是合情合理的;如此光明正大的行为却被史太傅称为有辱圣贤,难道你口中的圣贤就必须是那种无情无欲铁石心肠之人……我于夫君们的恩爱和史太傅所说的位高权重贵为丞相毫无任何干系……”
“哈哈哈~~我六妹妹所言甚是,她可是出了名的疼爱夫君之人,史太傅定是不了解详情,不如就由小臣陪同史太傅四处走走,观赏一下春光——请……”匆忙赶来解围的阴兰荪从中打起哈哈期望史太傅见好就收,顺着她的话下了这个台阶。身旁的史状元也急着扯其袍袖劝其离场。
谁知史太傅对阴兰荪的话置之不理,还一甩袍袖将史状元的手打掉,冲着阴若花满脸嘲笑道:“即然右丞相如此的疼爱自己的夫君,为何还要来参加柳叶节盛会,难道你不知柳叶节乃是相亲定情的节日,——哼!说到底还不是见一个爱一个难过美人关的风流好色之辈。”
此语一出,在场的众人皆为神色巨变,史太傅虽为二朝帝师,但太傅一职只是尊称,却非实质性的官位。而阴若花却是正儿八经的朝廷重臣位列朝臣之首,也就仅仅略逊于左丞相一人。平时在朝堂上史太傅经常无故百搬刁难年轻的朝臣,已经颇有积怨,现在又当着阴若花的夫君以及众臣之面,骂她风流好色,实在是无礼之极不可理喻。
阴若花伸手阻止了脸现愤色的阴兰荪,和刚刚赶来正欲暴怒的阴健如,微笑着冲着围观众人点点头,以表被己打扰到的歉意。而后正色诚恳道:“史太傅误会了,此次乃是双节合一,故此我此行只有二个目的:一是狩猎节上为朝廷选拔一些优秀拔尖的人才,这也是我身为丞相之职应该做的;二是柳叶节上对诗观画定亲的那三日,所有大臣均放假,我可以带着夫君们四处游玩踏青欣赏风景,以补偿奖励他们平日里辛苦操劳持家有方;诚如史太傅刚才所言,柳叶节上美人众多,但本相却决不会是那个难过美人关的英雄……万柳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就是本相的肺腑之言,不知史太傅是否满意本相的回答,还有何赐教……”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结!(没办法,字数太多了,南宫和小小花儿只好移入下一个章节了。
抱歉让各位大人久等了,因为星晨有急事需要处理,所以耽搁了。星晨这几日会加快更新速度,尽快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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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 心花怒放
“真是太过份了,就算是两朝帝师,也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望着史太傅甩袖离去的傲慢身影,围观的大臣们纷纷议论感慨良多。
“可不是,都快七十岁的人了,还不肯退位让贤,我看他分明就是权利心太重,舍不得高官厚禄。”
“各位同僚,我看啊——史太傅不是那种权利心太重之人,而是心里有些变态,我听长辈们说过,但凡男子终身不嫁不婚者,皆属不正常之人,哈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史家最惨的就当属史状元了,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又是正当盛年,却无人敢用她,所有的尚部州郡都在互相推却。唉~~都是史太傅连累的啊。”
“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认为右丞相实在不应该对史太傅处处忍让,这样只会姑息纵容他,更加傲慢无礼独断专行……”
阴若花看了看义愤填胸的众臣,宛然一笑道:“大家都在一个殿堂共事,朝夕相对,还是——忍一句,息一怒,饶一着,退一步……”
“只是六妹妹准备忍到何时?如果他一直盯着你揪住你不放呢?”阴健如冷着脸道。
“尚书大人说的对,史太傅从新帝登基后,就一直针对着我们这些年轻新晋的朝臣,诸多百般挑剔,我们也被他逼的百般无奈啊。阴六小姐于我们身份不同,现下五州太平盛世,国泰民安,右丞相当属功不可没,甚至包括妍帝顺利登基,您的功劳也是首屈一指,下臣实在不明白,右丞相大人为何如此的惧怕史太傅?”
看着越聚越多的年轻大臣,围在自己的身边大发牢骚,阴若花觉得今天这件事必须妥善解决,及时阐明自己的观点,否则将会扰乱朝纲。表面上是史太傅和自己不和,其实是老党和新党之间的摩擦代沟越来越大。如果针锋相对只会令矛盾加剧……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避其锋芒以德服人为上上策,想到这里,她面带无奈,长叹一声:“唉~~我哪里是怕史太傅?我是因为敬重他为人耿直勇于纳谏,才会对他百般谦让的……虽然现下国泰民安可尚未完全达到百姓丰衣足食。再加之妍帝刚登基不久,还有许多的新政尚未改革施行,如果我跟史太傅争锋相对互相攻击,那只能对王朝有害。我之所以歉让退避史太傅,完全是以国事为重,把私人的恩怨丢到一边儿;
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家宜解不宜结;祖母大人也常常教导我——退一步海阔天空。就算日常有些争论、磨擦,只需稍微争辩几句就可以了,纵然我略有委屈,但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啊,凡事尽量多包容一些,退让一步,不要使争论、磨擦升级,不以争讼为能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哈哈~~难怪好些个朝臣经常私下里盛赞右丞相胸襟广阔肚量宽容,今日可是令寡人真正领略到百闻不如亲听了。”妍帝站在众臣身后笑意盎然,她身后的史太傅脸色赤红尴尬之极……
整整走了二个时辰,这群缓慢的庞大队列才到达狩猎围场。妍帝有旨,先行安营休憩,午后申时开始进行狩猎比试,为期三天,而后举行柳叶节相亲定婚大会,也是为期三天。前二日狩猎,阴若花没有下场参加。而是和妍帝坐在那里讨论着次日的比试大会的事项。众朝臣所携带的家眷均被勒令留在营内,不准上狩猎场,以免误伤。
黄昏时分,阴若花和左丞相及乔探花三人,正自边走边聊着明日的比试选拔大赛,忽听营口处传来一阵喧闹纷乱声,隐隐夹杂着吵骂声。就在三人面面相觑疑惑不解时,就听见一个无比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们哪里挡你们的路了,我唐哥哥有孕在身所以才会走得慢,你骂我们是乌龟,那你们就是螃蟹,成天张牙舞爪的,惹火了我,拔了你的蟹钳……你不过是史状元的一个侧夫,就如此的猖狂蛮横;我家小姐位列朝臣之首乃是当朝一品,唐哥哥他也是侧夫,若论起身份地位来,你们还需向我们施礼呢,若不是我家小姐日常叮嘱我们,凡是多谦让勿骄横,你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们——呸!今儿就是拼着被小姐责罚,我也要好好的骂骂你们这群衰人烂人外加小人……
常言道——相由心生,心肠好自然品貌端正,心肠坏自然就是象你现在这般模样:贼小老鼠眼、尖尖鹰勾鼻、长长八字眉、若大招风耳、阔边大翻嘴、恶心黄板牙、细细鸡脖子、一对长短手、高高鸡胸脯、肥肥狗肚子、粗粗饭桶腰……你说你都长成这样了,还居然好意思出来显摆,长得丑陋不全是你的错,但是经常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有那么一瞬间,阴若花真想扭头脱身,因为她对那个尖脆的声音太熟悉了,除了红蕖还会有谁。当她眺视看到孟兰音面无表情远远的坠在侍仆之后时,她就知道此事一定与己有关。很显然,这是一场早就策划好的巧遇。难怪昨晚他们三个老是窝在一起窃窃私语,因为公务缠身,自己也就没有过多的留意。这主意定是孟兰音想出的,唐宁和红蕖是执行者。
“这是谁家的夫侍?这般的伶牙俐齿。”左丞相齐大人诧异道。乔探花来自楚州,又和阴王府常打交道,自然听说过红蕖之名。她看着阴若花呵呵直笑,面带调侃之色。阴若花略有些尴尬回答:“呃——让左丞相见笑了,他是我的君侍,名叫红蕖。”言罢,立即快步走向人群。
左丞相和乔探花相视轻笑,急步跟上。“红蕖——不得无礼……”阴若花一边分开人群一边大声呵诉红蕖,正准备当着众人之面教训红蕖几句,以堵悠悠众口。谁知才刚开口,就被紧赶上前的孟兰音呜声打断:“妻主大人明鉴,都是兰音的不好,没有好好的及时的开导红蕖……这还是昨天我们散步时结下的怨隙……”
一时间阴若花左右为难,她没想到孟兰音会把事情全部揽到自己身上,若是当着众人诉呵他吧,怕会伤及他的颜面,若是自己装聋作哑吧,又怕有心人编排说自己护短;“哈哈~~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任右丞相如何的聪慧,也是难以审断啊。这两日狩猎紧张,家眷们又不许出营地,看来只好这般的小小发泄一番了……”“是啊——左丞相所言极是,幸好明日乃是比试选拔……各位还是散去吧……”左丞相和乔探花两人一唱一和的将围观的众家眷们遣散,然后拉着轻拧秀眉的阴若花一起朝妍帝的寝帐走去,孟兰音眉儿一挑恭敬道:“妻主大人请放心,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的说教一下红蕖……”阴若花轻抽了一下嘴角,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次日辰时未到,猎场里就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三年一度的文武仕子选拔大赛正试开始。由于前两日的狩猎中,每个人的骑功箭法轻功武功基本上已经令人了然,所以选拔已经初定,基本上没有多大的出入了。而文试相反之就异常火爆,左丞相统管武部也称武相,而右丞相统管文部也称文相。坐在妍帝身旁的阴若花细细审阅着经过三次筛临选拔上来的文章论辩,又和妍帝低声商议了一会儿,而后起身离座,走到台中央当众宣布,今次狩猎会上将直接宣布选拔过关的文臣姓名,这些被选拔过关的文臣将和刚才宣布的武臣一样,按照比试的名次前后,将分别被妍帝委以重任。
“今次狩猎会上能人辈出,妍帝玉颜大悦,本相也是深感欣慰。依律本朝祖例,凡未有功名在身抑或是七品以下的官员,未过五十者均可参加……第一名:史意芬(史状元),第二名:秦廷月……共有三十二位……”当阴若花一开始念到第一名史意芬时,下面就起了窃窃私语,因为就昨天发生的事来看,人人皆知阴史两家极为不和,由于今次文试的决定权就在阴若花手里,所以无人看好史意芬,而秦廷月乃是秦家三门的嫡女,也算是阴若花的至亲了。阴若花对于众人的窃窃私语视若不见,只是朝着妍帝深深一鞠躬,自若坦陈道:“启禀皇上:本相此次选拔定夺文臣人选,乃是本着——公平公正、优胜劣汰、实事求是的原则为朝廷公开选拔人才,正所谓——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本相的眼里和心里,只有文章的优劣之分……”
“呜呜呜~~我乃是寒门仕子,虽然饱读诗书,可却因为身份的低微,家道贫困无钱报名试学,一直以来都是:四面灯,单层纸,辉辉煌煌,照遍东西南北;一年学,八吊钱,辛辛苦苦,历尽春夏秋冬……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居然还有出人头地的机会,阴州寒门范学仕叩谢妍帝,愿吾皇万岁万万岁,右丞相的知遇之恩范某定当铭感不忘……”
阴若花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匍匐在地不断叩谢隆恩的寒门仕子,示意一旁的侍卫,将她赶紧扶起劝其回位。她心下里还真有些担心这个惊喜若狂的范姓仕子,千万不要成为女尊国度里的‘范进’类的人物。
伴着众人的欢庆的笑嚷声,场上有人发出一声长叹:“唉~~也许老朽真的是年老糊涂才思迟钝了,启禀皇上:请求皇上准允老臣退位朝堂告老还乡;老臣惭愧愚钝,实在有负先帝的重托……想不到右丞相虽然年轻竟有如此宽宏的胸襟气量,想起老臣一直以来对她的诸多为难百般挑剔,实在无颜以对……唉~~只是老臣还有一件心事未了,右丞相想必也是知道的,老臣就最后一次厚着脸皮肯请右丞相将那副绝对的下联,对出……”
书中暗表:史太傅所说的绝对正是当日阴若花在〈书山学院〉参加考试时,最后一关同时向上座的八位长老挑战时,所出的上联: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单戈成战;此联乍一看只是觉得有些转人,但当你仔细研究准备联对时,就会发现此对深奥之处。尤其是中间,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正好影射上座的八位学位长老,而且还是尊称,极为洽巧工整。所以虽然事隔八年了,至今仍未有人对出。光是够格能直接询问阴若花本人的,就有千人之多,而阴若花每回都是意味深长的一笑,不作回答。
阴若花杏眸微挑四下里迅捷一扫,心中苦笑:幸亏自己留了一手,一直未将此联对出,否则今日还不知这些老学究又会出什么新点子考自己。哎——早说早了早安心。嗯?好家伙怎么一个个都是如此的兴致高昂,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嗯——嘿嘿——史太傅,非是本相故意保守,实是有些为难,因为此下联刚好应着左丞相、史状元、乔探花和宋大人四位大人,阴若花虽为右相但就身份来说仍是属于晚辈,这样联对,有些不敬……”
“哎呀——不妨的,不妨的,右丞相只管联对,我们决不会计较的……”四位大人异口同声急忙回答,生怕阴若花以她们为借口推托。“如果右丞相不放心,寡人愿意做证!”妍帝在一旁也是急不可待。
这四个老不老,小不小的朝廷大臣,除了新晋升的史状元外,这三个可没少给自己找麻烦,今儿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叫你们没事乱点鸳鸯谱支招烦我;想到这里,她故作沉思,稍后,看看眼前的四位大人,冲着她们眨了眨眼,转身面朝史太傅扬声道:“这下联就是: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合手即拿!”
短暂的沉默静寂后,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喝彩声,阴若花急忙走到四位大人身前,忙声告罪,四位大人站在那里哭笑不得,明知眼前此朵花有公报私仇之嫌疑,还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昨日竞争角逐激烈的场地,今日却处处透着喜气洋洋,一大群侍仆正在赛场上象蝴蝶一般穿插忙碌着摆放着时令水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