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愿从夫 作 者 古灵-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准备,不怕风不怕雨,吃定他了。「元宵那天肯定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要是我一个不小心被人群挤到南方去了,那可不能怪我哟!」「……」「嗯哼,这样你还是不去吗?」「……」就不信搞不定他!
满儿得意洋洋地朝那四个暗里笑得打跌的婢女挤眉弄眼又装鬼脸,后者四人连忙背过身去,无声爆笑。
王爷好可怜喔!
「我要进宫。」「咦?慢着,不是说你出远门超过一个月,回来头三天都……」「我有急事。」话落,允禄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满儿怔愣片刻。
「算了,他总算是先来向我『报到』,就饶了他这一回吧!」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养心殿里,大病一场的雍正清瘦许多,但他是个天生的劳碌命,除非下不了床了,否则处理政事是他生命中第一优先的要务,压根儿没空让他考虑到修养这两个字眼。
「没有?」摸着胡须,雍正狐疑地沉吟。「难道不是鲁王?或者从天地会内应那边传来的消息不确实?」允禄没有吭声,允礼倒抢着说了。
「是不是鲁王并不重要,皇上,您想想,除了前明太子和永王、定王都被李贼杀死了,福王是被俘到北京来处死,唐王被傅洛部诛杀,唐王的弟弟也自缢了,吴三桂在昆明绞死桂王父子,鲁王和余下的前明王室宗裔全数跑去台湾依附郑成功,虽然郑氏投降后,那些前明王室宗裔也被捉来内地监管,但仍有其他郑氏宗族潜逃,若说有前明王室的漏网之鱼也不奇怪。」「但十六弟说不在台湾府。」「鲁王的坟在金门,郑成功的坟在福建,」允禄冷漠地道:「前明王室与郑氏宗族虽被监管不得自由行动,却仍不时有人前去祭拜。还有郑氏的军师陈永华,也就是洪门天地会的创始人陈近南,他的义子亦逃逸无踪,至今未能得擒。」「啊……」雍正颖悟地颔首。「是在沿海地区吗?」「很有可能!」允礼重重地说。
「要臣弟再去查么?」允禄问。
雍正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了,看来这事儿要查出个究竟来,非得花上一、两年时间不可,而你那宝贝福晋……」他滑稽的咧咧嘴,「说实话,联应付不来。」允礼噗哧失笑,允禄面无半丝表情。
「再说,要查这种事必得从天地会首要份子那边查去,而天地会那些首要份子已经有不少人认识你了,你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雍正又摇头。「不,为成,允祥已经没了,朕可不想再失去你,」这才是重点。「这件事还是交给粘杆处,你可千万别去。」粘杆处,署衙设在雍和宫,是专为雍正刺探情报,诛杀异己,进行秘密活动酡特务机关。毕竟允禄只有一个人,应付不来所有问题,所以他只负责最麻烦、最困难、最重大的问题,其他的就全扔给粘杆处去处理。
「臣弟遵旨。」允禄漠然道:「另外,除了这件事儿,臣弟亦查到一件需要尽快处理的麻烦。」雍正双眼一玻А!杆怠!埂柑斓鼗岽蛩憬呔∪τ嚷酪阒杏肷蛟诳恚ざㄔ谇迕髂鞘倍郑热糇急覆患埃愀奈宋缍帧!乖事换八档美涞赫寺砩铣料铝成凵裱侠饕鹾荩瓷先ズ貌缓恕�
「想救人?那边怎地没有传来这消息?」「他们才刚决定这件行动,而且不是在总舵里决定的。」「说到这,皇上,您为何还不下旨斩了他们?」允礼大胆上问。
雍正沉默片刻。
「还不到时候。虽然曾静、张熙俱已供出罪状,但那两人深居穷乡僻壤,又如何得知宫中发生的错综复杂细节,从而指责朕犯有十大罪状?」「难不成是有深谙宫廷中事的人造作蜚语,布散传播?」允礼脱口而出。
「没错,曾静背后必然有大奸大恶之徒捏造流言、蛊惑百姓,朕身为皇帝,若是不能追究这些奸险之徒以正天下人的视听,无异任由魑魅魍魉公然狂肆于光天化日之下,摇众心而撼视听,所以朕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雍正愤慨地说罢,旋即猛抬眸注定允礼。
「十七弟,传朕旨意,命杭亦禄和海兰着即押解吕毅中与沈在宽来京。」「臣弟遵旨!」允礼匆匆忙忙离去。
视线拉回来,雍正正打算对允禄说什么。「十六弟你……」「臣尚有一事禀奏。」雍正眉峰又是一皱。「说。」「负责督办粮运的漕帮虽从不与任何反清组织有所联络,两者之间看似毫无关连,但其实他们是由洪门延伸出来的帮会,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掌握粮权以谋应变,适时断绝朝廷的生机,以响应洪门天地会的反清行动。」砰一声,雍正震怒地猛拍了一下桌案。「可恶,朕以为他们是实心在办事,其实却是在撬朕的墙角吗?」紧握双拳。「好好好,十六弟,你马上传朕的旨意,朕要他们全……」「皇上,会大乱的。」允禄眼观鼻、鼻观心,冷冷地泼出去一盆特地从长白山上运来的万年冰水,瞬间浇熄雍正的慷慨激昂。
雍正窒了窒,旋即又愤慨地拍了一下桌案。
「莫不成要任由他们继续撬朕的墙角?」允禄连根睫毛也没动一下。「何不效法对天地会的作法?」雍正怔了一下,「你是说……安插内应?」继而低头沉吟,只一会儿便泛出笑容来,「嗯嗯嗯,的确,这么做更妥,让他们继续尽心尽力办事,有问题亦可及时应变。不过……」话声顿了一下。「大约要多久?」「半年到一年。」也差不多需要这么多时间,只不过……
「那么,咳咳,弟妹那边……」允禄冷哼。「臣要办正经事,不容她妇道人家啰唆!」才怪!
雍正险些嘲笑出声,吞了好几次才把笑意吞回肚子里去,决定待会儿再把它吐出来回味一下。
「既是如此,十六弟顺便跑一趟浙江,先把吕毅中等人押解回京如何?」「臣弟遵旨。」「何时出发?」「两个时辰后。」「很好,不过……呃,弟妹那边真的没问题吗?」「自然没问题。」
第六章
问题可大条了!
「什么?」允禄一句话才刚说完,母狮子便张牙舞爪地大肆咆哮,四只胆小如鼠的小绵丰顿时惊恐地夺门而出,怕被殃及池鱼先拿来开刀祭神。
「一个时辰之前你还答应元宵要陪我们去逛厂甸儿,不到一个时辰后你就说要出远门了?」满儿难以置信地怒吼。「你就这么不把我放在心上,一句诺言竟然维持不到一个时辰?或者你是讨厌陪伴我,宁愿出远门去工作?」允禄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死板板的一张脸。「我有正事。」「但你是先答应我的呀!我都跟孩子们说定了,难得你可以陪我们过年,大家都好兴奋,没想到你竟然……」满儿愤怒地尖叫。「你有没有跟皇上说你已答应元宵要陪我去逛厂甸?」「没有。」「那你有没有跟皇上说你已经有五年没有在京里过年了?」「没有。」胸脯剧烈起伏,满儿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告诉我,允禄,对我,你是厌了还是倦了?老实说没关系,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专情十年,我也该满足了!」允禄眼色深沉地凝住她片刻。
「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话落,允禄即转身离开暖阁,留下满儿茫然地怔住。
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必须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又是付给谁?皇上吗?太可笑了,他为皇上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在她看来,已经太多了,加加减减算一算,应该反过来说是、是……
忽尔,她双眸大睁,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很严重的事,严重得令她怔忡半晌之后即颓然坐下,抚额苦笑,再也无力抗争。
没错,他是必须付出代价!
他曾发下誓言,一生忠贞不二于皇上,但为了她,他隐瞒住前明太子仍留有后裔的事实,这就是他所亏欠的。
虽然他的五王叔曾提过,当他必须在皇上和他的女人之间作抉择时,他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来作选择,而他也只不过是再一次选择了她而已,这应该不能算是背叛。
然而如果更深一层去论究的话,这也可以说不再是她和皇上之间的选择题,而是她和整个大清朝之间的选择题。
因为在她身上牵扯着更多的人和问题,而那些人和问题又关系到整个大清朝的未来,是动荡不安、是战乱频仍,甚至倾覆毁灭,都有可能因之而起,所以当初他才会思考那么久。
最后,他决定自己可以作选择,但他必须为这个选择付出代价。
她知道他并不喜欢这种东奔西跑的日子,但为了一个誓言,他不得不继续这么过下去;而现在,为了另一个谎言,他还必须承受加倍的辛劳来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是付给大清朝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更甚。
不过才两个月前,她立定决心绝不会再让他为她受苦了,然而现在呢?
当允禄提着行囊又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仍在思索这个问题,心不在焉地,她徐徐抬眸望定他,眼中似有他又似无他……
好半晌后,她终于有所决定。
慢条斯理的,她起身趋前紧紧地环住他的腰,依恋地将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
好舍不得呀!但是……
绽开最美丽的笑靥,她放开他,退后一步。「都准备好了吗?那你快走吧!要小心一点喔!」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为她付出;现在,该换她来为他付出了。
不知为何,一见她的笑容,允禄即玻鹆搜邸!笂呄胱鍪裁矗俊孤艘幌拢潭Α!父陕铮磕愕P奈矣峙艿酱罄砣チ寺穑糠判摹⒎判模夷睦镆膊换崛ィ曳⑹模辛税桑俊顾匀媳硐值煤茏匀唬Ω貌换崞鹨尚模墒恰�
允禄逼近一步。「妳究竟想做什么?」心头慌了一下,满儿不觉退后一步,力持镇定。「你到底在说什么嘛!我不是已经承诺哪里也不会去了吗?」允禄再逼近一步,阴沉之色若隐若现。「妳究竟想做什么?」满儿再退一步,心跳加速,笑容再也挂不住。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啦!」允禄又逼近一步,阴森的表情加重,逐渐呈现凶狠之色。
「妳究竟想做什么?」满儿又退……不能再退了,一个不稳跌坐在炕榻上,已经不敢再面对他,「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啦?」声音隐隐有丝恐慌。
粗鲁的手猛然攫住她的下巴用力抬起来,逼迫她与他面对面。
「妳究竟想做什么?」一接触到他那双满布严厉与冷酷的眸子,满儿不禁倒抽了口气,两眼惊慌地回开。
「没、没有啊!我、我什么也不……不想做,真、真的……」允禄森严的眼盯着她凝视许久后,忽地放开她,转身就走。
「我走了。」「等等,你这回要去多久?」「……我很快就会回来。」然后,他离开了,满儿仍呆坐在原处,蹙眉思索。
很快吗?
那么她的动作也得尽快,必须赶在他回来之前……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允禄出门后翌日,满儿便带着孩子们——包括最小的弘昱,到宫里去探望密太妃娘娘。
「你们回去吧!我要离开时会派人通知你们来接我。」几句寻常的话,满儿打发塔布他们离开。
两个时辰后,没有通知塔布,满儿离开皇宫,自行雇了两顶轿子送她和孩子们——包括梅儿到外城;再换轿子到小七儿的饭铺,那是她请允禄拿银子出来资助小七儿开的铺子。
「小七儿,我能相信的只有你……」稍后,她把六个孩子和一封密函留给小七儿,然后独自离开小七儿的饭铺回到王府;塔布见她竟然自行回府里来,不禁愕然。
「咦?福晋,您怎么……」「密太妃娘娘希望孩子们能多陪她几天,所以我把小鬼们都留在宫里头了,」满儿泰然自若地笑道:「这下子可轻松了,反正只有我一个人嘛!我就自己走回来啰!」既然福晋回来了,塔布也就放心了,不再多问。
三天后,满儿估计小七儿应该已经把孩子们安全地藏起来,那封信也已送出去之后,决定可以进行计画中的最后一步了。
「今儿个帮我打扮漂亮一点。」「咦?福晋,您想上哪儿去吗?」「我要替我娘上两炷香去。」每一回她替娘上香时都是着汉服,这回也一样,端庄的环髻,高雅的牡丹绣袄与月华裙,刻意打扮过的她从不曾显得如此成熟妩媚。
「佟桂。」「是,福晋?」「妳还记得那位卜兰溪格格吗?」佟桂正专心在福晋发髻侧旁簪上翡翠凤钗,「记得啊!」她漫不经心地应道。
满儿望着镜子里的人影泛起一抹浅笑。「年后请她来府里坐坐。」「耶?」佟桂顿时傻脸。「为、为什么?」「密太妃娘娘说她的性子像我,人又比我漂亮,我想王爷说不定会喜欢她。」「嗄?」佟桂更是愕然。「王爷……喜欢她?」竟然说这种话,福晋不会是在跟王爷斗气吧?
「弄好了?」对着镜子,满儿偏左偏仔细端详。
「弄好了,但福晋您刚刚……」「那我走了。」「咦?等等、等等,福晋,请您说明白,为何……」佟桂不安的想问个清楚,但满儿走得很匆忙,她还没叫完,满儿业已披上风麾,顶着细细的落雪让塔布护送她到广济寺去了。
福晋的样子不太对劲耶……
不行,福晋回来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自无意中搭救了雍正那一回开始,满儿就习惯上广济寺去为娘烧香,从来没上过别的寺庙,因为那儿离庄亲王府最近,也让她觉得特别有缘,而且由于很近,满儿多半都自个儿去,即使塔布奉命非得陪她去不可,也都是在山门殿前等待。
此刻,塔布亦习惯性地等在山门殿前,让满儿独自一人到后面的观音殿,也如同往常一般,她先燃起三炷香,然后跪在观音佛像前喃喃祝祷,不过这回她的祷词和以往可是大不相同。
「娘,请您原谅满儿出卖爹,满儿是不得已的……」「请观音娘娘保佑,保佑我能帮助允禄从此脱离那个誓言的束缚,往后他就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他自己希冀的生活,如果他不讨厌卜兰溪的话,有她的陪伴,他也不会寂寞了……」诚心祝祷完毕,她把香插好,再倾下身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起身离去。
她没有回到前殿,雪不知何时停了,看天色大约是未时时刻,「嗯,这时辰皇上大概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应该有空见我吧?」她喃喃自语,然后往广济寺后方行去。
绕过多宝殿,穿行西进四合院,望眼看去,侧门就在花园那一头,她不觉加快了脚步,担心塔布会等得不耐烦进来找她……
猝然间,就在她眼跟前,一条人影疾若闪电般落下,他的出现是如此快不可言,宛似乎空出现,满儿不由惊骇得连连倒退不已,待她看清眼前的人,更是骇异得失声大叫。
「允禄?!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人,黑白分明的一双大眼睛,粉滟滟的樱桃小嘴,斯文清秀的五官此刻却显得格外骇人,冷漠的脸庞没有一丝儿表情,凶狠的眼神仿佛眼镜蛇的毒牙般阴森森地咬住她。
「妳想干什么?」语声更是寒冽得能直渗入人们的心底。
「我、我……」满儿努力想挤出一副泰然自若的笑容,但表情却反而愈发生涩、愈发紧张,那张心虚的笑脸看上去简直比哭还难看。「没、没想干、干什么呀!」允禄踏前一步,脸色愈加阴狠,正欲再开口……
「王爷?!」是听见满儿的大叫声而慌忙赶来的塔布,还有其他闻声而来的僧人与香客,虽然他们大都不认识允禄,但他们认得塔布,听他叫王爷,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