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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5逗弄水芙蓉(安祖缇)-第4章

小说: 5逗弄水芙蓉(安祖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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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她又说错话,干脆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好不容易,范宗一笑够了,这才敛起神色询问她,「妳想要我教妳什么赚大钱的方法?」

  一听到他愿意教授,何琰蓉双眸立刻大亮。

  「都可以。只要能赚钱的方法都可以。」

  「在我教妳之前,先告诉我,妳要这一大笔钱做什么?」

  她轻咬下唇,「可以不要问吗?」

  她心头明白这只是露水姻缘,他们之间没有承诺、没有永远,她犯不着告诉他有关于她未来的计画。

  「没有理由,我为什么要教妳?」

  「可是……」为了不说出实话,她冲口而出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我把我的处女之身给了你,这还不够吗?」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说了什么?

  她把自己当成了娼妓吗?

  同时,范宗一的脸色微凝。

  「原来……」他点点头,「妳觉得妳的处女之身这么值钱?」

  原来她是有备而来!

  范宗一表面若无其事,心头却是怒不可遏。

  她这样的想法跟行为与三流酒店小姐何异?

  出卖自己的灵魂跟肉体来赚取金钱,头一个钓上的就是他这条大鱼?

  他聪明一世胡涂一时,不只错看了她艳丽妆容下的清雅,也错看了她纯真笑容下的老练深沉。

  「我……」她无措的咬着红唇,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此时此刻,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妳觉得妳值多少钱?」他离开她一步远,眼中有着鄙视。

  她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

  「我并不想……」

  「五万够不够?」他走到办公桌后。

  何琰蓉急急追着他的身影。

  「不……我……」

  「不够?十万?」他打开了左方抽屉。

  「我并不是想……」

  蓝色钞票突地兜头撒下,她整个人呆愣当场。

  「妳眼中所见足足有一百万,妳觉得妳的处女之身值多少钱,就捡多少走。」

  他用力将抽屉关上,那「砰」的一声,令她全身一震。

  「在我出来之前,别再让我看到妳!」

  范宗一头也不回的往浴室走去,同样又是「砰」的一声,震断了她的泪腺。

  蓝色纸钞散落四处,何琰蓉却是难过的眼前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跳下办公桌,未捡半张纸钞,快步走出了范宗一的办公室。

  她后悔今天来这里的决定。

  后悔给了他清白。

  后悔她所说过的话。

  后悔所有的一切!



  第四章

  夜凉如水。

  风在人们的脚边卷起落叶,盘旋了一会又往前,在另外一个人脚边再度驻足。

  何琰蓉手上抱着装着衣裳的大纸袋,偷偷摸摸的从后门走出,踩碎满地落叶,小跑步来到公车站,搭公车去兰生上班。

  她清纯的模样像仍在读书的国中生,没人料想得到她竟然会是台湾赫赫有名的兰生酒店公关。

  她欺骗大妈说她找到一个打工的工作,是夜班,从下午七点到清晨。

  大妈只要她没耽误到家里的扫除工作,其他她才不管,一句话也没多问,反正她要操死自己是她的事,说不定她还乐见她从此消失在她眼前。

  深蓝的夜让公车的窗子变成了一面镜,她清楚的瞧见自己的倒影。

  她的眼皮微肿,一眼就知刚哭过,下巴套着高领薄运动外套,是为了遮掩范宗一留下的吻痕。

  她好想撕烂自己的嘴巴──她怎么会说出那么愚蠢的话,反为自己招来一顿羞辱!

  他一定觉得她是只要给钱就肯上床的女人。

  很久很久不曾掉过半滴眼泪的她,今天下午关在房间里狠狠的哭了一顿。

  她不晓得原来她竟有那么多的眼泪可掉。

  她想不透在何家受尽不公平待遇,仍能咬牙撑过的她,为何难以忍受范宗一的鄙视。

  她气自己搞砸了一个好机会。

  气自己竟然被感情凌驾了理智。

  她觉得她整个人都被掏光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倒映在窗上那抹落寞的身影就像行尸走肉般,不见丝毫生气。

  公车到站,她跟着人群下了车,行过马路,自大楼后巷的后门进入兰生酒店。

  离开店时间尚有三十分钟,有十分钟是薇儿的开会时间,另外二十分钟是她的化妆打理时间。

  她先来到更衣室换下身上土毙的服装,再坐于梳妆台前,专心勾画眉眼线条。

  「芙蓉。」小燕走来她身边,靠着化妆台打量她身上的衣服,「妳当今天是端午节吗?」全身包得紧紧的,哪个男人会感兴趣?

  这衣服黑色素面,毫无设计可言,质料不佳,剪裁略微宽松,丝毫显不出身材,怎么看都像是去大卖场买来的三九九衣服。

  「我……」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高领短袖针织衫,「我昨天睡觉被蚊子叮,胸口跟脖子都是被蚊子咬的红豆冰,所以我才想穿高领的遮掩。」

  「叮在胸口跟脖子?」小燕微挑秀气单眉。

  她行走江湖多年,深深明白会叮在胸口跟脖子的蚊子只有一种,而且还是公的。

  「是……是啊。」何琰蓉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

  小燕挑眉想了想,很快就猜出是谁做的好事。

  再看何琰蓉微肿的眼皮,她在心中暗叹口气,拉来椅子坐下,以极低的音量道:「妳记得我昨天的交代吧?」

  何琰蓉点点头。

  「妳才十九岁,有一些状况妳可能还没法判断。我只能说,若妳曾有一丝丝后悔,就要记住这种感觉,不要重蹈覆辙,知道吗?」

  察觉小燕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何琰蓉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不是有一丝丝后悔,她是非常非常后悔,但后悔也无济于事,她只能谨遵小燕的教诲──不要重蹈覆辙。

  「我知道。」她低下头去,小手在膝上扭成一团。

  「妳穿这样,薇儿不可能让妳入场的。」

  「那怎么办?」

  小燕东看看西瞄瞄,拿来一把剪刀,卡擦卡擦往衣服下襬剪去。

  措手不及的何琰蓉惊喘一声,眼睁睁看着小燕将她的衣服剪成了破布。

  「不要动,会被刺到。」

  小燕专心的将下襬剪成一条条的布条,接着巧手一扭,将布条缠绕、结花,平凡普通的针织衫转眼变成一件超可爱的短上衣,大方展露何琰蓉二十一吋的小蛮腰,性感又迷人。

  「我以前本来是想当服装设计师的。」小燕边绕着指间的布条边说:「我想出国留学,但手上没有足够的金钱,才到酒店上班,最后辗转来到兰生。可在这种地方待久了,逐渐忘了自己的梦想,最后变成酒店的老鸟,出不去了。」

  何琰蓉用心的聆听着。

  「酒店公关寿命很短,可能再过个一两年我就会退休了,我不知道我那时是否会有动力去圆梦。」小燕抬头微笑,「希望妳别忘了妳来此的目的。这里或许是圆梦的捷径,但也会是引人沉沦的地方。」

  「我不会忘记的。」何琰蓉用力点头。

  「那就好。」拉整好最后一朵花,小燕笑了笑,「记得,别对来这里的男人投入感情,除非,妳抓着了他整颗心。」

  与薇儿同样的交代让何琰蓉再次脸红。

  她犯了天大的错误,而且毫无弥补的机会。

  「上班时间快到了,赶快把妆化好。」

  「好!」何琰蓉连忙振作起精神,拿起眉笔,描绘细致眉型。

  …

  何琰蓉得偷跑到酒店上班,赚取学费,但何明信的软体公司却是越开越大,在内湖又成立了一家分公司。

  这一天,是分公司的开幕酒会。

  一早,何家人就忙进忙出,为了开幕酒会作准备。

  「何琰蓉,我的礼服送来了没有?」大妈拔尖的嗓音在二楼回荡。

  「送来了!」正在楼下跟快递签收的何琰蓉连忙答应。

  「妳是佣人啊?这么年轻……」快递小弟微笑看着她。

  何琰蓉低头瞄了眼身上洗得褪色的T恤和牛仔裤、与身后的豪宅全然不衬的服饰,勉强笑了笑。

  「对啊,家里没钱嘛!」

  她是这里的小小姐,可说出去谁信?

  她就像童话书里的灰姑娘,被大妈跟哥哥当佣人差遣,但她没有王子来拯救她脱离这令她难堪的家庭。

  她的王子在她说错话、做错事的那一天,离开了她的生命。

  在那之后,范宗一也来过兰生几次,但他对她视而不见,将她当成了空气。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王子的。她幡然醒悟。

  曾经,她遭受着不公平的欺压时,幻想着会有一个男人来解救她脱离这个地方。

  她在现实与幻想中挣扎,边努力读书,边作着春秋大梦;边往她的梦想走去,边想着若有人可以马上带她离开有多好……

  然后,她遇上了他。

  她曾经真的以为可以藉由他的手一步登天,不用再过佣人般的生活,不用白天服侍何家人,晚上服侍来酒店寻欢作乐的男人。

  但她小小的幻梦不过一个下午就被打碎了。

  她只能靠自己。

  抱着大妈订制的礼服,她匆匆跑上二楼的更衣间。

  「礼服送来了。」

  「慢吞吞的!」大妈不悦地接过,「真是白养妳这只米虫。」

  何琰蓉忍着气,不做无谓的争辩。

  「妈!」身穿笔挺西装的何昌杰跑进来,「刚爸打电话来,说负责接待的人不够用,叫妳想办法。」

  「接待的人不是饭店在管的吗?」大妈不耐烦的眉头皱起。

  「饭店那边说因为秋天早晚温差大,很多人生病,所以人不够。」

  「什么烂饭店!」大妈生气的骂,「人不够还要我们自己想办法?」

  何昌杰耸耸肩。

  大妈瞄了在旁边发愣的何琰蓉一眼,「妳去支援。」

  「什么?」突然被拉回现实的何琰蓉完全状况外。

  「去当开幕酒会的服务生!」

  …

  水莲饭店凤凰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各界达官贵人,工商菁英,个个西装革履,女士们不是穿着性感晚宴装就是有形有款的套装,口中用着十八国语言,谈论着财经新闻。

  若是以往,何琰蓉一定会觉得自己像小老鼠般,身处其中不知所措,但在兰生磨练多日,见识过各种各样大老板,她已能胸膛抬得高高的,为来宾送上香槟或点心。

  只不过来宾中有不少兰生的客人,她曾提心吊胆,怕被认出,还好妆前妆后的她截然不同的面目,无人看出她是兰生的芙蓉。

  不过最令她惊讶的是,有些来宾身边挽着的女人竟然是兰生的公关,其中一个是资深公关婉儿。

  早听说婉儿的公关手段高强,学识丰富,常扮演军师、幕僚角色,也常协助客人招待外宾……

  其神奇传闻听在她耳里像是天方夜谭。

  她还是不免俗的会有她们不过是酒店小姐的想法,但对兰生公关认识越深,她就越觉得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与他人交谈的婉儿看到她,认出她是未上妆的芙蓉,朝她眨了眨眼,即继续他们的谈话。

  「妳在这里干嘛?」一道女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她吓了一跳回头,竟然是小静。

  「我来当服务生。」

  「不上班来当服务生?」小静一脸不解。

  「我……」她看了眼身着华服的小静,再看着黑白制服的自己,突然感到有些不自在,「我朋友在饭店工作,今天人手不足,叫我来帮忙。」

  「原来如此。」小静拿走她托盘上的香槟,「辛苦啰!」

  手上的香槟很快的被拿光,她进入厨房再端新的出来时,有人点她的肩。

  「给我一杯。」

  「好。」一转身,她的呼吸瞬止了。

  「兰生公关改行当服务生了?」范宗一一脸玩味。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会主动跟她讲话。

  「我来打工的。」

  「这会比较好赚吗?」他的语气仍多少带着蔑视。

  她虽然没有从他丢在她身上的钞票中拿走一分一毫,但对她的偏见已经形成,难以改变。

  「我只是来支援的。」

  她知道再聊下去不会有好话,窘迫的她只希望他能赶快离开。

  「支援?」范宗一抬头瞄了其他兰生公关一眼,「怎么妳支援的服装与角色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其他公关是老板身边的女伴,而她是端酒的服务生。

  「饭店人手不足,我来支援当服务生的。」

  他是存心来取笑她的吗?何琰蓉心头有气。

  奇怪了,他不是玩股票的吗?软体公司的酒宴关他什么事?

  「那你又是来──」

  「宗一!」一个男人走来,打断他们的交谈。「你上次协助设计的股票软体卖得超好的,我们预计要推出part 2,到时还要麻烦你帮忙喔!」

  「详细细节你找一天再跟我谈。」即便是合作过的公司,就算在口头上,范宗一也不会轻易允诺。

  「没问题!」

  原来他也跟父亲的公司有合作,难怪会来参加酒宴……何琰蓉的疑问一下子就得到解答。

  趁他被别人缠住,何琰蓉连忙脚底抹油要赶快溜。

  「小妹,给我一杯香槟。」男人叫住了她。

  脱逃计画未成的何琰蓉只好转身,将托盘推向男人。

  「谢谢。」男人拿走香槟后,突然灵光一闪,「妳不是那个……那个小女儿吗?」

  何琰蓉暗暗喘了口大气,惊愕瞪着面善的男人。

  「董事长的女儿嘛!」男人蹙着不解眉心,「妳怎么会在这当服务生?妳不是应该跟董事长他们一起招待客户吗?」

  「这……这也是招待客户啊!」何琰蓉尴尬的一笑,「我去别的地方忙了。」

  她快步走开,急速躲向厨房。

  「她……」范宗一指着何琰蓉的背影,「谁的女儿?」

  「董事长。」男人压低嗓音,「她是情妇的女儿啦,几年前才认祖归宗的。要不是我曾经跟总经理去董事长家里看过她,还不晓得有这回事呢。」

  身为总经理特助的男人,是少数知道何琰蓉真实身分的人。

  「她在家里很没地位?」要不怎么会当服务生,而不是成为众人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我去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何家的佣人呢!因为总经理不小心把茶杯打翻,我叫她『喂』,要她拿抹布过来擦,她不爽的回说她不是喂,是何家女儿。若不是董事长也承认她的身分,从她的衣着打扮,还真看不出来她是有钱人家千金。」

  姑且不管她在何家地位如何,范宗一此刻好奇的是何家人是否知道她在酒店上班。

  「她还真是可怜啊!」男人没注意到范宗一的表情变化,自顾自的说下去,「好不容易认祖归宗,却是去当佣人。听说她考上大学,但何家不肯出钱让她去读。」

  「何家不肯帮她出学费?」范宗一大为讶异。

  「这也是小道消息啦!」男人食指就唇,音量压得更低,「她好像考上贵死人的罗勒管理学院,一个学期学费就要二、三十万,董事长夫人肯出才有鬼。其实若是我啊,是一定肯出的。董事长那两个儿子都是公子哥儿,吃喝玩乐很行,对董事长的事业倒没什么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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