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皇上说的是 >

第8章

皇上说的是-第8章

小说: 皇上说的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春宫,一再一再的重复说不停?!

  如此无能又事事想掌握的女人,凭什么入主咏春宫?!凭什么站在年轻俊美、雄才伟略的君王身边当他的正妻?!就因为她父亲是三品官员,让她有资格嫁进皇家!不管她有多么无知、短见,而今甚至是人老珠黄了呢!反正只要命好,就代表了一切。

  这世间真是太不公平了!

  结果一整个早上就是被这样反复的探问交待中虚度而过。当她听说皇帝陛下临时起意,莅临明夏宫观看皇子皇女学习状况时,她恼得几乎吐血,当下什么也不管,把所有女官的派头身段气质都丢一边,拉着裙襬,一路飞奔回明夏宫。

  远远看到两名御前武卫在明夏宫大门口站岗,就知道皇帝陛下还在。抓了名正在打扫的丫头问,确定皇上与娘娘正待在后院谈话。她心一喜,火速冲回房间,抓了几本书与一卷自己书写的诗文作品就要出去,跑到门口时,猛然一顿,又冲回床边的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整理凌乱的鬓发、顺顺身上雪白的衣服,确定自己处在最佳状态后,抄小路朝后院跑去。

  她一定要!一定要创造一个美丽的偶遇!一个能让皇帝陛下印象深刻的偶遇!她没有高贵的出身,但除此之外,她内外兼俱,胜过皇帝身边的每一个女人!

  她必须让皇上知道这一点!

  在知道之前,当然得先看到她、记住她!眼下,正是她的大好机会!

  此刻,在武卫的粗鲁动作下,她染尘的白色裙襬在地上圆散成一抹楚楚可怜姿态,几本诗词、几张书稿散落在她周身,而她愁惨的花容被披散的乌黑秀发半掩,只一双星眸水盈盈、深幽幽的与皇帝的俊目对上……

  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轰得柳丽池痴呆动弹不得,连被侍卫粗鲁压下头时,也忘了呼痛——

  多么尊贵的帝王!

  多么俊美的男人!

  他比传说中的更出色;比想象中的更卓尔!

  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只是一身浅蓝的丝质常服,不必任何摆显的作态,也不必一群臣下在周围前呼后拥称万岁来突显他的无与伦比——

  他就是天、就是一切、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帝王!

  不必任何人、任何物件烘托,来证明他的独一无二。就像天上的太阳,从来不必有星光相伴。

  「这是何人?」紫光帝转头对明恩华问道。

  「她是柳丽池女官,原属蕴秀院的助教,同时亦是内务府尚衣局的女官,负责监理皇子们的四季服饰。为了让皇子的教育更完善、在生活上有妥善的照顾,特地调来明夏宫帮手。」

  原本没放在心上,就要牵着明恩华的手走人。御前失仪,自有内务府的人处理,他连喝斥都不必。但在听到明恩华说明后,倒是停下脚步——

  「柳助教?」他当然听说过此人,不就是咏春宫特地放在明夏宫的棋子,更是这半个月来追着予旸背文章的人。「让她抬起头来。」他对侍卫说道。

  「是。」侍卫应诺,将刀挪开些许,以刀背格起柳丽池的下巴。

  是个相当美丽的女人,虽然花容惨白得像是刚刚死去。不过,在脸上所有的颜色都褪尽后,自然显得那双晶亮的眼特别引人注意。

  「拜、拜见……皇上……」甜脆而发抖的声音,怯生生从她发白的小嘴上传出。

  紫光帝只望了一眼,便不再停驻,对明恩华笑道:「长得倒挺周正。在宫里的年轻女宫中,算是拔尖的吧?」便迈步走了。

  「是啊,皇上。」

  两人身影渐渐走远,柳丽池用力拉长耳朵,无视脖子上的大刀,就是想再多听些皇帝对她的评语,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在皇帝心中留下印象。

  「……咏春宫那边不是在忙选新妃的事吗?有没有考虑从宫里的女官挑几个备选?」

  柳丽池心一怦,恨不得可以跑上前听个清楚。可惜明夏宫的声音太小,听不到她怎样回答。只听到皇帝最后说道:

  「……这是后宫操办的事,朕不参与意见。」

  直到被武卫押着前去内务府领罚,柳丽池满心记挂的,仍是那卓尔尊贵的男人,觉得一颗心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不知道他是否记住她了?

  肯定是记住了吧?他说她长得很好看不是吗?

  那就是了吧?

  就在见到帝王的那一瞬间,柳丽池对荣华富贵的渴求,已经转为纯粹对一个掌握天下的男人的深深迷恋。

  

  帝王赏赐明恩华一个心愿的消息,很快的传开。

  可以想见明夏宫的门槛又要被踏坏了。而皇帝这边,只会在早朝时才稍微耳朵受罪些,平时倒也没人敢轻易拿这件事来质问他,所以他闲得很。

  耳根清静的人,应该心情很愉快才是,然而紫光帝却是没有太多悠闲的心境,脑中想着那个难以捉摸的明夏宫,她的每一个反应都不在他预期内,这让他感到有点烦闷。

  紫光帝此时正在御花园南边三层楼高的「御览楼」上品茶赏风光。心中想着事,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贴身御侍报告内务府呈报过来的宫务旬报。当听到其中一则关于金秋宫的消息时,稍稍回神,问道:

  「赵太医被传到金秋宫?金秋宫身子不适吗?」

  「禀皇上,三日前,金秋宫娘娘便传出身子下太爽利,但一直不许女官到太医院请诊。直到今日起不了榻了,才让女官找太医诊治。太医院回报内务府时,记录上说是偶感风寒后又郁结于心,已经拨两名女药僮过去煎药服侍了。」

  「风寒吗……那就让太医院多注意点。别大意了。」

  「是。」

  「对了,朕的库房似乎还有几株天越国进贡的千年人参灵芝之类的养生补品,你送几样过去吧。」看了侍仆手上还没报告完的文件,随手摆了下:「你现在就去办这件事,剩下的朕自个看就成了。」

  「是。属下立刻去办。」贴身御侍立即退下。

  高台上只剩下紫光帝一人,武卫都在楼下的四周守卫。让他得以不受打扰的思考。

  对于他几个妻子的性情,他大约都有六七分了解,会让他感到郁闷的,是对一个人无从掌握的感觉,那明夏宫就是如此。

  即使出了许多招,与她多了相处时光,仔细注意着她的所有反应,还是分不清她是聪明还是愚笨、是胆小还是谨慎;也分不清,她对他的意乱情迷是否只是他的错觉……

  他甚至不知道她值不值得他费这么多心思与之周旋。

  咏春宫活泼大胆,好权争胜,骄气任性,对掌握后宫有绝对的企图心。自从被他赐住咏春宫后,自以为是四宫之首,理所当然的压制其他女人,后宫的所有事务都由她决定,不许别人主导。

  张妃出自乡绅地主之家,是他乳娘的女儿、是他的侍女,这样的低微的出身让她最怕被人提起。所以她的皇妃派头一定要摆得比别人足,要求下人一定要跪拜于她,以前小家碧玉的灵巧可爱,已经被高高在上的贵族生活给消蚀了。

  而,金秋宫是个性子冷傲的妃子,她的身体一向不甚强健,不爱笑也不爱闹,总是一副冷眼看世人的孤高状,连对他这个皇帝夫婿也绝不逢迎,以前见他时是幽怨,而今是强装的冷淡。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最不适合当宫妃的女人,甚至也不适合当任何一个男人的妻子;总是讨要,却绝不努力,不肯付出、不屑开口。一朵不能移动的花儿在绽放时,还会努力散发香味呢!而她只会自赏自苦,男人不会耐烦应付她,太累!

  再说到其他三个侧妃,都是五品官的官家小姐,其中刘妃的父亲已经告老还乡,朝中已无所依靠;另外林妃与杨妃的父兄亦不是京官,都外放地方去了,朝中无权无势,理所当然被张妃压到底,连喘一口气都难。

  他至今只有四个孩子,对于子孙满堂的情景并不期待,所以在这方面并不积极创造。不过之所以子息如此稀少,除了他并不想要外,那张妃与咏春宫两人,倒也出了不少力呢。

  对于女人之间的争斗,以前他会难过会生气会想遏止,幻想着自己可以是皇室里家庭最和乐的王孙。但那种天真的想法,在当东宫太子之后,就彻底放弃了。

  皇室是个危险与富贵并存的深渊,有本事的人会活得风光,兴家旺族更不在话下;没本事的人嘛,本就不该嫁进来。

  他了解他的六个妻妾,却独独觉得怎么也看不透明恩华这个娶进两年的年轻妻子。

  她不像恩雅,也不像她那几位位高权重的大官大将军之类的伯父、叔父等人。所有明家的特征似乎都不适合套用在她身上……

  相处愈久,疑惑愈多。

  真是一个让人心烦的女人。

  心思在妃妾间想了一轮,又转回明恩华身上。手指轻敲桌面,淡淡想着——

  她会向他提出什么愿望呢?
第五章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连续五日,明恩华维持着完美的贵族礼仪、矜持的宫妃身段、奕奕的神采、无限的精力,从早晨到黄昏马不停蹄的接见所有推拒不掉的访客——既然不能都不见,那就都见了吧。明恩华做出这个决定时,不无自暴自弃的心态。

  她以为她该累病,再不然也该晕个几次,但没有,她身体在明翠长期关注调养下,好得不得了。

  眼下这位,是最后的一位访客了。由于这位夫人身分极高,不得怠慢,所以明恩华拨了一下午的时间给她。从接见、寒暄、叙旧、品茶、谈佛经……耗啊耗的,终于在一个半时辰后谈到正题——关于皇帝的恩赐。

  这位高贵的明老夫人,是明家现任宗主明慎容的夫人,而这位明慎容,不止是明恩华的亲大伯父,更是当朝被尊称为「明相」的左仆射大人。于国于家,都举足轻重,明恩华万万怠慢不得。

  明老夫人不常到皇宫走动,也不是惯爱出门摆威风的人,但身为明家大主母,稳稳执掌明家内务近四十年,其能耐绝不能小觑。一般能让她亲自出动的事,通常就是攸关明家的大事。

  「娘娘,这几日被这么多人请求叨扰后,妳打算如何处置皇上的恩赐?」

  「恩华惶恐,不敢思索,无从决定。」明恩华垂下眼帘,谦雅说道。

  「妳是该怕的。这样很好,妳伯父与父亲就怕妳得势后太过张扬,须知福祸相倚的道理,妳还太年轻,不知人世间的复杂。就怕妳在这样的风头上,摆起姿态,给人落下话柄。皇上现在宠妳,图的可能是新鲜有趣,以后如何长久,才是妳该思索的。所以妳不该轻易把这份恩赐用在给族人升官晋爵上,当然,更不可以轻率的以此愿望要求皇上立妳为后。若妳心中有这两样鲁莽的想头,现下就立即抹了去吧。」

  「……恩华不曾如是想过。」想来这几天所有来访的人,其来意都被人通报回明府了。她一点也不意外。

  明老夫人不语,端起茶啜了口,淡淡道:

  「那妳如何想?拒绝皇上?皇上赐下的赏,岂是可以拒绝的?妳可别自作聪明,以为扮扮清高可以更获圣心。」

  「清高的人不会进宫。」明恩华轻道。

  「妳明白就好。」明老夫人点头。

  对于这个太年轻的宫妃侄女,整个家族对她都很不放心。从小就不特别出色,容貌、才华、灵性等等,都没有卓越的表现,不似她的长姊那样,打三岁起就出尘脱凡,拥有母仪天下的风采,可惜……唉,红颜薄命。也不知道怎地,硬是点名要求让恩华进宫继之,其实当时明家至少有三位比恩华更恰当的宫妃人选,但没有办法,在恩雅力挺下,恩华还是进宫了。

  「娘娘,明家对妳并没有太高的期望。只要妳好好在宫里待着,守住妳的一方地位,就是对明家最大的帮助了,妳明白吗?」

  老夫人的意思很明白。让她在宫里顾好自己,别惹是生非,也别因为吃醋或受宠、失宠什么的,而没了理智,做出让皇帝无法忍受的事情——不是说不能施展手段,而是要做到没有把柄落到别人手上。

  明家人一致认为明恩华没有聪明到可以玩转后宫而不出事的本事,所以对她的要求就是安分。

  「恩华明白。」

  「明翠,妳先且退下。」明老夫人突然下命令。

  「是。」

  明恩华与明翠都怔了下。不过明翠立即顺从,将桌案上用来记事的纸笔都收妥后,无声退下。

  老夫人决定该结束今日的拜访了,将室内唯一留下的亲信明翠也令退出去后,说出她代宗主转达的话:

  「如果妳无法决定该向皇上索要什么,那么妳不妨请求皇上赐给妳一个儿子。这是合情合理又较符合皇上预期,并且是妳本就该做到的事。」

  明恩华错愕的抬头直视明老夫人。

  儿子?!

  她该把愿望用在生个儿子上?!

  明老夫人点头:

  「别以为皇上给的愿望这么好生受。要的太小,皇上瞧不起妳,认为妳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要的太大,只是自取其辱,为皇上所不齿。妳太年轻,可能还不懂……反正,为了明家与妳自己,妳都必须生下儿子。」

  明恩华低下头,不语。

  「再过三年,如果妳无法让皇上同意妳生下孩子,那么,我们会再送一个女孩进来。」无视于明恩华的沉默,明老夫人继续说道:「本来家族里认为该趁着今夏皇上选新妃,将晴湘给送进来。妳也知道,晴湘是咱明家第七代女子中才貌最为拔尖的女孩,颇有几分恩雅的神采灵慧。不过后来妳伯父还是决定再给妳三年的时间。妳记下了。」

  晴湘,只小她两岁,是她的侄女,是大伯父的长孙女,同时也是当今吏部尚书的千金,十四岁始便才名远播,并同时被一些公子哥儿封为京城七大美女之一。

  「好了,我走了。妳好自为之,记得凡事谨慎小心,别主动惹事,若有人与妳过不去,家里会护着妳的。」

  静静送走了明老夫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沉浸于思索中,明老夫人认为她太过受打击,六神无主,所以失态了。想着恩华本是无多大心机才能之人,这样情绪形于色也是常理,没放在心上,只更加肯定了她的平庸。

  明恩华站在花厅门口,看似在目送明老夫人,但其实一直陷于自己的思绪中,一时拔不出来。

  明翠担心的立于她身旁,见主子好一会没回神,启口低唤:

  「娘娘……」

  「嗯?什么事?」明恩华回头看向明翠。

  「柳助教昨日从内务府的惩诫室放出来了,今儿个一整天都待在小书斋里陪三皇子、四公主读书,娘娘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明恩华闭了闭眼,吁出一口气,心中无比厌烦,却只能忍耐,轻道:

  「我现在就过去看。趁这会儿妳把这几天写下的访客记录整理一下,我明天要看。」

  「是。」

  

  后宫里的人都知道,明夏宫是不惹事的——也就是有点怕事。

  也每个人都知道,明夏宫不太管下人——说穿了就是没威慑人的本事。

  大家都觉得:名门出身,如今身为皇帝正妻之一,贵不可言的明恩华,完全没有符合她身分的举止;没有大家气派也不具备正妃威严。连个张侧妃都敢骑到她头上。

  虽然说张侧妃在后宫很是横行,但若是惹上咏春宫或金秋宫的话,人家可是会回敬一番的,哪像明夏宫两年来,只学会了忍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