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番外 作者:断崖一支梅(潇湘vip2014-09-25完结,女强文)-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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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有如玉石铿锵落地,眸中闪烁的是一片灼灼的坚定,“一念无悔!”
他向来是内敛的,从不怎么善于表达心中的感情,可这一刻,言语表达的虽显有些苍白,但却是他深埋心底的所感,他不是要她的感动,而只是简单的想诉与她听,让她明白他心中的想法。
哥舒无鸾的心随之怦然,从未对他错开视线,红润的嘴唇开合,凝声道:“那么我心同你心,矢志不渝!”
闻言,燕七杀的眸中闪过一阵激动的流光,像是因她的回答而狂喜不已,一把将她紧紧的揽住,仿佛再也不愿放开,良久,他压了压情绪,低喃道:“如果可以,我真想带着你离开宫廷的束缚,去畅游四海,去感受海阔天空的无拘无束……”
一直以来,那种生活,都是他的向往,他的倾心所愿。
然而,话落了许久,也未得到她的些许回复,只觉手下的身子微微一僵,燕七杀的唇角勾起瑟然一笑,看来,他还是在妄想罢了,她怎么可能抛开她的主子不顾,与他轻身离开?
闭了闭眸,掩下了眼底的落寞,“可我知道你……我都知道。”
他并没有明确的将话讲明,但她已经清楚的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耳闻着他语气中的隐隐失落,哥舒无鸾不禁心中一揪,紧紧偎在他的肩头,低低道:“对不起!我不能……”
男人伸出长指,点了点她的唇,截住了她下面的话,“记住,永远也不要说对不起!我可以等,一直一直等着你。”
这一句体谅,令她感觉喉间已哽到了生疼,她现在虽不能对他承诺些什么,但还是无声的点了下头,因为,她不想他守着一个几乎看不到结局的期盼,苦受煎熬!
虽然是默默的一个动作,一个模棱两可的保证,可他心里却燃起了无尽的希望,将她抱得更紧了。
夜色就这般慢慢的,如水般的流淌着。
这时,燕七杀黯哑着嗓音在她耳畔低道:“可以吗?我又想你了……”喷出的气息已明显有些灼热起来。
接触到他渐渐发烫的肌肤,让哥舒无鸾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忆起之前的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红着脸,揪着被角,咬唇道:“别!”
睨着她眸中的恐慌,晓得她在惧怕着些什么,虽然欲—望已经泛滥,但他不愿为难她,他可以忍。
这便怜惜的吻了吻她的额,为她掩好了薄被,拍着她的削肩,柔声道:“夜深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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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夜,月中天。
皎月如白莲般穿梭在墨空,闪烁的星子,如孩童俏皮的眨着眸子。
贤阳殿,烛火重重。
偌大的殿内未有侍者值守,显得有些空旷,有些冷清。
殿中层层纱帐逶垂,偶有风自殿门口吹进来,白色的纱幔微微翻动,随风而荡,宛如仙子翩然拂动水袖,一尘不染,脱俗幽美。
因四下是静悄悄的,所以那道脚步声便显得那样的清晰入耳,回声一直荡在大殿内,交替未散。
柔弱的身影,急步行在黑晶石地面上,晶石反光,映的那纤细的身条更加弱不禁风,宛若漫坠于地间的一片素色花瓣,仿佛被风轻轻一吹便会悠然飘走一般,偶尔紧张的回下头,张望一番,像是在观察着身后有无人发觉自己的身影。
片刻后,一身雪华色宫侍服的铁心怜停步在了偏殿的门口,这时,只闻一股浓郁的凝香阵阵自门缝飘出,扑入她的鼻翼,传到了她的心底,这味道,好似罂粟,引诱着她的心魂,渐渐的,她感觉心神荡漾,神思飘忽了起来。
素手不自觉的抬起,推了推面前那厚重的铁门,即使手下用了全力,那扇门却也纹丝未动。
视线向下移,借助清幽闪烁的烛光,察觉门上落了一把玄铁大锁。
黛眉微微颦起,也不知,这扇门的后面到底藏着些什么?为何这样的神秘,不但铁门敦厚,还谨慎的上了一把玄锁!
听闻,近几日陛下龙体欠佳,日夜萎靡不振,大有药石无灵之兆,惹得一众御医们人心惶惶,却也束手无策,后经珈蓝奉上了一颗丹药,陛下的精神却明显的好转了起来。
陛下大悦之余,又闻国师精通岐黄之术,善于医理,这便一道圣旨,令他潜心炼制这种丹药。
其后,珈蓝领了旨意,回了陛下,把贤阳殿的偏殿设为了炼丹房,紧接着,便将这偏殿的紫檀木门换成了铁门,更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半步,只为,能安然静心的为陛下炼出调养身心,延年益寿的圣丹……
睨着面前这扇厚厚的铁门和那把结实的大锁,感受着自里面隐隐飘出来的神秘气息,不知为何,她有一种直觉,清晰的告诉着她,这扇门后面根本不是什么炼丹房!
到底是什么,她一时也猜不透。
其实,她一早就开始存疑了,这才趁着今晚珈蓝去与陛下对弈,在殿内无人值守的情况下,悄悄的跑了过来窥探一番,只可惜,那把玄锁阻挡住了她继续探究下去的好奇心。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阴冷尖利的嗓音,那是带着呵斥与质问的口吻,“你在干什么?”
接着,便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响,犹如声声踏在她的心坎上一般,沉重异常。
铁心怜面色微白,心下一惊,忙掩了掩慌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回过身,刚好出声之人也停步在了她的面前,这便欠身道:“见过宫正长大人。”
上次,陛下虽移走了他的职权,返还给了鸾姐姐,可他头衔却一直未被陛下卸除,近来,这个阉人又沦为了珈蓝的走狗,倚着强硬的靠山,有着继续狂妄的资本,鸾姐姐又告诫过她,凡事要隐忍,不可与之正面交锋,而她到底也属他的辖下,该尊的礼数她自会遵守,不会逾越分寸,哪怕面对这个狡诈阴险的小人令她万分作呕,她也要忍!
姬清宗上下打量女子一番,最后,视线落在了她那雅丽的玉面之上,那双三角眼适时一眯,冷冷的喝问道:“本宫正长在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
他早便知晓了,眼前的这个小蹄子和哥舒无鸾那个臭丫头乃是一派,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向来看她不顺眼,本想借机处置了她,给他的死对头,眼中钉,哥舒无鸾一番颜色看看,继而,也能令他小小的出一口恶气,不想,他的算盘还未打响,这个小蹄子便顺势攀附上了国师大人,也不知她施了什么媚术能令一向桀骜的蓝国师亲自开口向陛下要了她,更收为了贴身的随侍!
铁心怜敛眸,定了定神,曼声答道:“这两日秋风频频,殿内各角落满了灰尘,国师向来爱洁,定不喜寝殿内尘埃四溢,所以奴婢便想着来殿里细细打扫一番。”
她自觉这样的解释太过苍白无力,可她不善说谎,思量了半天,却也只能找这个做借口了。
果不其然,姬清宗根本不信她的这番说辞,当即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啧啧,真是细心呐!不过,本宫正长记得打扫这种粗活应是由宫娥来负责的,而你的职责不是为国师大人……暖—床吗?”
他将‘暖—床’二字刻意咬的极重,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这番话,明显的预示着这个阉人已窥破了她与珈蓝之间的暧昧关系,令铁心怜的脸色霎时忽红忽白,一片羞愧,不自觉的紧咬起了下唇,“你……”
她怒视向面前的这张邪佞的面孔,却是无言以对。
逐渐的,她感觉心口处扎上了一根冰锥,阵阵泛着痛意,寒凉入骨。
这时,姬清宗的脸色倏地沉下,阴如染霾,不打算与之暗来暗去的兜圈子,而是要彻底的插穿,指着她厉声喝道:“你这个满口谎话的小蹄子,你以为能瞒得过本宫正长的这双利眼吗?打扫寝殿,却连块抹布都未带便徒手而来?这种借口亏你能编的出来!你分明是在信口雌黄,妄图狡辩!其实,我一早便看见了你在这侧殿门口鬼鬼祟祟的摸索!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铁心怜虽心中微震,面上却还是佯装着镇定,平静的接道:“奴婢根本听不懂宫正长在说什么。”
姬清宗睨着她兀自压低的头颅,明显是心虚的表现,更加重了他之前的疑心,冷笑道:“呵,还真是嘴硬啊!你的那番说辞唬弄傻子,傻子都不会相信!你明明清楚,炼丹房重地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半步,眼下,你趁着国师不在,却来个明知故犯,你这根本就是有所图谋!劝你老老实实的交代藏在你心里的意图,否则,本宫正长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第一百八十七章:诬陷
更新时间:2014…8…20 22:28:44 本章字数:4577
话到最后,姬清宗已逐渐加重了语气,寒厉异常,大有威吓之势。
她当然清楚这个阉人以往的狠厉手段,但今非昔比,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实权在手,又根本没抓到什么确凿的证据指证她,自然不能随意责处她,再者,他不过是珈蓝身边的一条忠犬,此番无非是妄想立功得到青睐罢了。
是以,铁心怜并未被他的这番虚张声势所吓到,这便抬起眼帘无畏的直视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该说的奴婢全都说了,若宫正长不相信,那奴婢也没有办法!奴婢还要为国师去准备宵夜,宫正长大人若无其它吩咐,那奴婢便告退了。”
面对这个狂狞的狗太监,实在是在令她作呕万分,更疲于应付,于是欠了欠身,便要提步而走。
岂料,姬清宗哪里是这样好打发的,随即挥臂一下挡在了她的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喝道:“混账!本宫正长的话还未问完,你便想借口走开,怎么,是怕交代不清楚,露了马脚,想要逃遁不成?本大人岂会放你侥幸脱逃!还有,你刚刚言语无状,傲慢无物,分明没将本大人放在眼里,你信不信本大人当即便可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
后面这句话显然是倚着官位高过女子,以官威来欺压恐吓她。
铁心怜再也不想与一只猖狂的阉狗浪费唇舌在这周旋,是以便冷下脸反讥道:“请你让开!若耽搁了国师等下回殿用宵夜,国师怪罪下来,恐怕身为宫正长大人的您也是担待不起!”
姬清宗显然没有料到她竟敢拿国师来压他,脸色阵阵发黑,一时被噎的接不上话,很好,这个骚蹄子的胆子当真是大,不过,他现在犯不上和她计较这些,只要将她图谋不轨的罪名扣实,到时不信她还能硬的起来!
须臾,怒视着女子,恶声恶气的继续逼问道:“快说,你在丹房门口行为鬼祟,是不是锦衣侯指使你来做什么手脚,想要陷害国师,令国师大人炼丹出错?你现在交代还来得及,若不然,本宫正长让你小命不保!”
说着说着,竟改了话锋,明显将质问改成了一番故意诬陷。
他自是晓得哥舒无鸾与国师之间不对付,那他寻这个罪名来惩治她再好不过,既能除了眼前这个碍眼的小蹄子,又能加深国师对哥舒无鸾的恼怒,到时他便可借助国师的手为自己报仇,此举可谓两全其美的一大妙计!
铁心怜见他如此的咄咄相逼亦隐隐的怒了,之前她只是对所谓的炼丹房心存好奇,这才偷偷的跑来查看,没想到却被这个阉人咬着此事不放,更以此来转嫁祸给鸾姐姐,意图诬陷鸾姐姐,本是莫须有的事情她又岂能招认?是以,当即不甘的反讽道:“请宫正长注意你的言辞,你诬赖奴婢可以,但哥舒大人乃是圣上御封的锦衣侯,身份与地位皆贵重,且又是你的上级,容不得你随意诋毁!今番你在此嚼舌根被奴婢听见也便罢了,倘若哪日传到陛下的耳中,总有人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耳闻这番伶牙俐齿,振振言辞,姬清宗那张长满横丝肉的脸变了几变,一脸的暴怒,就连那双三角眼都闪着不可遏制的怒光,一把扯住女子的皓腕,狠狠的掐在掌中,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小贱人……竟敢对本宫正长出言不逊?!”
铁心怜顿时惊起,忙扭着腕子奋力的挣扎,“我说的是事实,你发怒,只能代表你无理心虚,快放开我!”
殊不知,以她一个弱女子的力气又怎能敌的过一个正值壮年的姬清宗?挣扎了半天也是徒劳无功罢了,丝毫也未挣脱他的钳制。
此时的姬清宗已被她的话堵的脸色铁青,狠咬着银牙道:“好好好!矢口否认是吗?不承认好办,本宫正长有的是办法令你开口说实话,看你还能嘴硬到何时?!跟我出来!”
别以为她一面倚着哥舒无鸾做靠山,另一面又设计爬上了国师的床,便自觉有恃无恐起来,他照样寻个由头罪名处置了她!
随着一声厉喝,拉着女子的手腕,便要往殿外拖去,显然是要寻个角落擅自动用私刑。
铁心怜的面色不由得一白,强压惊意,抖着唇瓣,喝道:“我是国师的贴身随侍,你无权私自讯问我!”
岂料,姬清宗根本睬也不睬她的言语警告,扯着她继续往外拖。
接触到他那恶狠狠的眼神,阴恻恻的脸色,铁心怜确实有些害怕了,这便对其扭打起来,眼看着自己只有被拖着走的份,她的心里彻底的没了方寸,慌乱间,一口咬向了他的手臂。
“啊……小贱人,你竟敢咬我!找死!”只听得姬清宗惨呼一声,眼中已染上了一层狂怒的嗜血之色,狠厉至深,直戳女子眼底。
紧接着,大掌一扬,这便要作势向铁心怜的头骨劈去。
眼看,她便要魂归当场,却正在这紧要的一刻,自殿外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住手!”
耳闻这道带着冷意的声音,姬清宗背脊微僵,忙收回大掌转身望去。
铁心怜这边,也因男人这句及时制止的话,而免她面临身死之厄,感到暗自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身心不由得为之一松。
直到此刻她才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竟是出了一层冷汗,阵阵泛着凉意,身子有些虚软无力,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抬起眼帘而望。
端见这时,珈蓝正踩着优雅的步子,负手向他们这边缓缓走来,一袭月色常服罩身,烛光映着,衬的整个人温润又冷贵,隐隐还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脱俗之感,他便那样遥遥而来,宛如脚踩莲花的仙人一般出尘不染,飘逸似风。
一时有些令铁心怜难以移开视线,直至察觉他渐渐曼步到了他们近前,才忙将懊恼羞愧的收回了久久注目的眸光。
珈蓝行到了距二人几步开外之处,却悠然的停下了步子,视线淡淡的扫过面前的姬清宗,薄唇微勾,淡声唤道:“清宗,你过来。”
他的声音醇彻清雅,像是一道催眠的魔咒,着实能令人不自觉的沉醉。
姬清宗有些被男人那和缓轻柔的语气所蛊惑,可当接触到泛着冷华的银色面具下那双如画的俊眼,已狭细的眯起,心下顿时微凛,暗自生出些许惧意,饶是如此,却还是听话的向男人面前走了去。
熟料,他只迈了一步,第二步还未等抬起,便觉一道劲烈的掌风迎面袭来,直击他的胸口处。
啪……沉闷之声伴着一道惨呼,他的整个人瞬间便被腾空击飞,最后,背脊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之上,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洒在了地面。
一旁的铁心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怔忪的杵在地间完全的不知所以。
这时,姬清宗已‘砰’地一声栽到了冷硬的黑晶石地面,脸色惨白一片,褪尽了血色,显然是因这一掌,受了不轻的内伤,猛咳了一口血,趴在地间,虚弱的声音带着惊意,“奴、奴才不知所犯何错……”
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国师功力竟这么的浑厚,刚才他出手,仅下了不到三分的力度,便已让他的五脏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