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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番外 作者:断崖一支梅(潇湘vip2014-09-25完结,女强文)-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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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寒气扑来,皮婆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只觉冷的犹如死人的手,心中霎时一惊,他这寒毒发作的也太频繁了!
    惊悸间,扯下了他头上的风帽,触目所及的是满眼的妖异之色,之前那撮变蓝的发丝明明漂染成了银色,可眼下又变了回来,且越来越多,越来越蓝艳,一颗心随之向下沉去,看来,她想的这个办法是必行不可了!
    感觉那股寒意越来越彻骨,她忙扶着他慢慢坐向了地间,紧接着解下了挂在腰间的羊皮暖袋,慌手打开塞子,凑到他嘴边,沉声道:“把这个喝了。”
    浓重的腥气扑鼻,使胃间一阵痉挛,瞬间将燕七杀恍惚游离的神智复苏了些许,抖着苍白发僵的唇瓣问道:“这、这是什么?”
    皮婆婆语调平静的回道:“人血。”
    还未等男人彻底消化,只听她再道:“我闭关深研了两日,以你现在的状况,必须以血养毒,好让冰蚕不去吞噬你的心脉,免你身体继续枯竭下去,直至速死!你要想活命,只能这样!婆婆会每日定时送来一些鲜血先为你续命,然后在想其它办法给你解毒!”
    听完婆婆的解释,燕七杀敛了敛纤长的银色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全部情绪,淡声道:“还是回去在用吧。”
    说罢,便要挣扎起身,但冷到僵硬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半天也未站起身来。
    皮婆婆一下按住了他不安分的身子,气愤的低吼,“你吃个药还要挑地方不成?给我听点话吧!不然,把我气死了,就没人能救你了!”
    呵,‘药’吗?他苦笑。
    想到每日以人血为生,自己将要一点一点变成一个嗜血的怪物,便觉得万分难以接受,可是为了活下去,他却不得不接受。
    慢慢接过羊皮暖袋,手下忽然一顿,接着低低问道:“不知这些血,婆婆是从哪里弄来的?”
    他不忍那些无辜的人为他日日奉献着鲜血,不想将自己的快乐安危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那样,即使他成功得以续命,也会感到日夜惴惴不安。
    皮婆婆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疑虑,晓得他向来为他人着想,向来心慈,是以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放心,婆婆选的都是些大奸大恶之人,每次我都会换人且只取一点,是死不了人的!好了,趁着这血还尚有余温赶快喝了吧,不然,效用会大减的。”
    闻此,他稍稍安心,在一声催促后,未在犹豫的饮下了暖袋中的鲜血,腥甜划过喉间,落入腹中,是那样的腥重令人泛呕,唇角适时淌下了一条蜿蜒妖娆的腥红,望上去触目惊心!
    &
    时至晚秋,天气更加清冷,俗话说:自古逢秋悲寂寥,到处落叶飘零,枯黄萧索,显得无尽凄凉。
    而缪烟公主与裴英暝便在这个挂尾的秋日里行了定亲仪式,举行大婚之期则敲定在了临近冬至前,适时给这个落败的深秋添上了一抹喜色。
    早间清寒肃冷,落叶凝霜,直至日头破雾而出,才将那股寒意慢慢驱散,渐渐的,金灿灿的日光洒向四周,暖意弥漫,给人的感觉今日的天气着实是不错。
    光束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出了一座宫苑,穿过御景园,那道纤弱的身影最终追不上男人匆促的脚步,只得喘息着唤道:“曦之,你等等我……”
    但听那是一道娴雅的嗓音。
    端见女子生的容貌甚美,眉如皎月,眸若秋水,葱鼻直挺,丹朱玉口,鹅蛋般小巧脸庞虽淡施粉黛,却衬出了天生丽质的美。
    乌黑的发丝挽成端庄的妇人髻,几支精致的碧玉簪子斜插,衬得肌肤更加白皙似雪。
    身姿好似拂柳,绯红色长裙随着偶起的秋风盈盈舞动,红浪翻卷间,一阵淡淡的清雅香气随之飘出,使整个人犹如百花仙子一般柔媚可人,暗香浮动。
    这女子便是裴英俊新婚不久的妻子,柳依兰了,而行在她前面的男人正是她的夫,裴英俊。
    不过,看上去这对新婚的夫妇着实不怎么和睦,因为二人的状态都摆在那呢,一个唇角勾起无边的苦涩,一个背影至深的冷漠疏离。
    此刻,柳依兰正停步在假山旁,玉手扶着山石支撑着疲累的身体,素额轻汗浅带,频频喘息,眼神含着脉脉深情,端端凝望着对面还在急行的那道挺拔身影。
    只见男人身着一袭青灰色衣衫,锦带束腰,将腰身扎的极是干练利落,墨发高束,余发自然的流泻在身后,风漫,飘飘逸逸,随着步伐悠扬而起,一霎风华惹眼。
    远远望来,整个背影轮廓显得如松石般英挺不屈,昂藏不凡。
    “曦之……”又一声轻柔的呼唤传出,随风飘了过去。
    前面那道玉挺的背影适时一僵,最终顿住了步子,紧接着,一转身,脚步生风的几步跨到了女子面前,一股煞气随之而来,一把扯住了她的皓腕,俊脸阴沉,声音冷厉,“不许你这么亲密的唤我的字!”
    说话间,眸中分明染上了一层深浓的痛色,只因这个亲密的称呼令他忆起了无缘相守,香消玉殒的那个女子,霎时,那股沉痛溢向整个胸腔,几乎让他难以招架!
    一声叱咤,使柳依兰的身子不由得抖了抖,望着他那染痛的双眸,自晓得他心中所想,心头涌起一阵接一阵的酸楚揪痛感,似在为他痛,无力的扭着手腕,低喃道:“我唤你英俊你不许,唤你夫君你更是不许,现在……那我到底要怎样称呼你?请你告诉我,我改了还不成么!”
    此时的她早已见不到丁点那副千金大小姐的架子,放下了矜持,完全卑微下态度低低的祈求起来。
    可饶是如此,却丝毫也未打动男人的心,紧了紧掌力,冰冷无温的话脱口便出,“你实在用不着如此的来取悦我!大婚那晚我便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要求你履行妻子的任何责任,也烦请你不要来踏足我的世界,干涉我的生活,打扰我的宁静!因为,你是你,我是我,你与我之间永远也不可能有半分的交集,咱们只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仅此而已!还有,你可以称为我少爷,或裴公子,总之我不希望下次再听到其它的称呼!记清楚了没有?!”
    话到最后,语气更加寒厉,令柳依兰的身心抖了又抖,而这番伤人的话听在她的耳中,心口随之一扯一扯的疼了起来。
    呵,陌生人!
    他们明明成了亲,可笑的是,他却将他们彼此的关系称之为了陌生人!
    也对,他们之间虽为夫妻,可他别说是摆个好脸色,好好的跟她说句话了,更是从未碰过她……她知道那是不可能,是奢望,但她要的不多,只希望能够时常见到他,看他安好便足矣,而他却根本不给她这个卑微的机会。
    只因自大婚那晚后,他便久久消失的无影无踪,听下人说他一直住在别院,守着某些执念,长久的不肯自拔,他痛苦,她也跟着痛苦,却也无可奈何。
    若不是今日公爹强行将他唤回府,要他携她一起入宫给大妃与陛下请安,她怕是还不能如愿见到他呢,如此,可不就是毫无交集的一对怨偶吗?
    他对她何止冷淡,简直是视而不见,避而不闻,他们这对夫妻做的可真是可悲可笑!
    其实,她也晓得他有些话中的意思,一心认为是她在公爹面前哭闹,这才导致了强制他做那些不愿意的事情,殊不知,她从来都未在人前表露过任何情绪,只偶尔在无人的暗角才敢舔舐心头的那些伤口。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他对她的态度还比不上对一个陌路人的强!
    还有,他所说的那些称呼,听起来真是可笑至极!
    她恍惚苦笑,凄凄的呢喃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也很无辜,我怀揣着女儿家的心思,一心盼着夫妻和顺的嫁了过来,而你却……”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令他万分痛恨的嫁,终是激怒了裴英俊,手力适时加重,攥的她的皓腕咯咯作响。
    到底他是一个大男人又有武功在身,而柳依兰则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这一下,迫使柳依兰瞬间白了脸色,低呼溢出惨淡的唇瓣,“痛……”
    他将她的手腕抓的那样紧,几乎捏断,同样也是在无情的揉捏着她的心,痛的好像要碎裂掉一般。
    眼见她额间冷汗渐出,失血的朱唇预示着委屈的频频颤动,裴英俊心中似有些不忍生出,一把松开了大掌。
    柳依兰得了自由,却顾不得去揉发痛的手腕,只因观察到了男人微变的面色,那些不忍尽收眼底,一丝慰藉划过心头,谁知,那句绝情的话,眨眼便打破了她的希冀,使她刚刚得以抚慰的一颗心,一下从云端摔倒了泥泞中,碎成片片。





     第两百一十三章:不睦
    更新时间:2014…8…20 22:28:53 本章字数:4637

    柳依兰得了自由,却顾不得去揉发痛的手腕,只因观察到了男人微变的面色,那些不忍尽收眼底,一丝慰藉划过心头,谁知,那句绝情的话,眨眼便打破了她的希冀,使她刚刚得以抚慰的一颗心,一下从云端摔倒了泥泞中,碎成片片。
    “知道痛,就离我远一点,不要来惹我,因为,到最后受伤的只是你自己!”
    这句冰冷无情的话语使她的脸颊更加雪白,心中刺痛万分,凄苦一笑,“呵,是吗?可我们是夫妻,该一生相守的夫妻!又要我如何……”
    不等女子将话说完,裴英俊便已黯沉着俊脸,恼怒的打断,“这一点不用你提醒!不过,这桩可笑又可悲的婚事,那仅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在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你的半点位置,以前没有,将来也不可能会有!”
    他继续决绝以待,柳依兰只能落寞的闭了闭水眸,无力的辩道:“这是圣上赐婚,并不是什么我的一厢情愿,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事情已成事实,你我都无法改变!别忘了,你已经娶了我,作为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就该拿出些担当来,该负的责任,你便不能执意任着性子去逃避,若你心里总是苦想着其他对你不利的人,不但害到了你自己,也会连累了在乎你的人!”
    这一番语意幽深的话说完,再看男人的脸色简直是阴沉可怖,瞬息万变,忽黑忽白,因她一再提起他们的关系而恼愤不已,因她提到他的痛处感到无尽的寡怒。
    她竟敢给他说教,很好!
    忽而,他却伸出长指挑起了她的下颌,眯眸冷笑道:“呵呵,我从不知,我的这个新婚‘娇妻’,竟是如此的能言会道,伶牙俐齿!你这是在好心的提醒我吗?那我是不是该好好的感谢你一番呢?!”
    耳闻这‘娇妻’二字听上去那样的讽刺,柳依兰心里一片瑟瑟然,倔强的扭开了脸颊,刻意避开他的碰触。
    可男人却不就此放过她,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颌,强行扳过了她偏开的脸蛋,迫使她的双眸与之相对。
    因他手下用了力度,致使她根本挣不开,也无力挣开,只能任他为所欲为的掌控。
    当触及他眼底的那抹厉色之时,她的心弦一根接一根的崩裂,最后那颗受伤的心克制不住的向下沉了去,看来,她彻底的将他激怒了!
    她也真是自找的,何苦呢?
    须臾,裴英俊俯首贴向她的耳畔,温热好闻的男性气息频频喷洒,惹得柳依兰不禁全身战栗,强强杜绝自己为此心悸,闪避间,紧接着,便听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但,你也别忘了,我早已有了心中所爱,任何人都休想左右我的心,我的想法!凭你,更是不可能!”
    他的话几乎从牙缝迸出,带着对所爱的深情,与对她的痛恶!
    言罢,手下用力一捏,痛意从她的下颌瞬间延伸到了心头,意在要她深刻的记住这种痛
    和他的话!
    一时间,似激起了柳依兰执拗的性子,扬起了泛白的玉脸,扫过他那张冷酷俊美的脸颊,最后,视线落定在他的双眸之上,凝眸相对,字字珠玑,“可她已经不在了,你这样对待健在的人不觉得过分吗?若她地下有知,又怎能魂安?!”
    这句话,再一次戳痛了男人心尖上那道这辈子都难以愈合的伤口,当即嘶吼出声,“那又怎样,于我而言,她时刻都在!我警告你不要一再的触及我的底线,否则我会让你更加的痛苦不堪!也不要一再的提起她,因为,你不配!”
    怒吼间,倏地甩开了钳制着她的大手。
    因用力过猛,致使柳依兰脚步不由的大大踉跄了一下,身子歪斜,头险些撞在假山上,好在她惊慌抬手扶住了山石,及时撑住了撞过去的身子,若不然,这一下头破血流是小事,只怕会就此身死魂丢!
    为了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这样死去,是不是显得万分可笑呢?
    掌心那温热的粘腻感,与尖锐的痛,提醒着她手掌已被钝石所割破,呵,原来他说的当真是没错的,到最后,受伤的只是她罢了!
    他们之间,从无话,到争吵,再到动手,注定了要悲剧收场!
    一时心冷成灰。
    他刚刚说会令她更加痛苦不堪,殊不知,她早已如此,他还说什么,她不配?呵呵,的确,她确实不配与他心中的她相提并论!
    不过,她为何会在不经意间隐约察觉到他的眼底似有一丝慌色划过,不,他怎会为她惊慌,他厌恶她还来不及呢,所以,一定是她眼花了,看错了,她自嘲的苦笑。
    渐渐,眼前有迷蒙的雾气罩来,她倔强的告诫着自己,她不可以哭,绝对不可以这样没出息的在他面前掉眼泪,那样只会令他更加憎恶她,最后只得紧闭酸痛的双眸,强强阻止流泪的冲动。
    殊不知,她的确没有看错,当她险要撞在山石上之时,男人确实有些慌了,那条长臂止不住的抬起欲去拉她,可后来还是顿在了半空,最后匆忙的收了回去,只因见她已稳住了身子。
    之后,他看见了她扶着假山的手在殷殷流血,鲜艳的血色,顺着手腕,一滴接一滴的落向了地间,晕开了刺目的腥华,不知为何,他的心也随之隐隐刺痛了起来。
    她倔强的隐忍,他看在眼里,心头的那些刺痛感越来越明显,令他忽略不掉,自问:他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如她说的那般,有些过分了呢?
    忽然,脑中赫然浮现了那个令他沉痛到难以自拔的女子,霎时将那些不忍与刺痛狠狠摒除于心房之外,他坚决不能心软,他不可以对不起绯色!
    想着,瞬间硬下了心,急急错开了眼神,他之前早已将话讲的很明了了,而她这是在自己找罪受,怨不得他!
    饶是心冷如石,可语气还是不觉的轻缓了下来,“只要你在裴府能安安分分的,别妄图一些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我可以让你稳稳的做你的少夫人!”
    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也是他最大的让步,到底他还是狠不下心来对待一个女子,何况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不是那样的男人,他做不到……
    言罢,扫过她惨淡的脸颊,紧阖发颤的双眸,毫无停留,转身便走。
    柳依兰无语凝噎,少夫人,呵,她要的岂是一个稳固的头衔?!
    不过,她察觉到了他已逐渐在对她软下态度,那么,她是不是该感到庆幸呢?亦或是从中燃起些许希望?
    他是那样一个深情的男人,对挚爱念念不忘,情深不灭,可他的情,他的心却都给他心中的她,而她这里丝毫也得不到罢了,正如他所说的那般,他心里从来都容不下她的位置,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可能有!
    直到脚步声在耳边响起,她才慢慢掀开眼帘,对着面前那道冷漠的背影,失落的扯了扯干涩的唇角,终是压制不住那股隐忍多时的热流,一时清泪两行。
    前面,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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